那模樣，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她不說還好，一開口就像一根尖尖的刺狠狠地紮在他心臟上，難受至極。

他擡手想去觸碰她，卻被她敏捷地躲了過去。

蕭瑜惱，“你多大了還耍小孩子脾氣？我養你長大你是這麽回報我的？”

話一出口，兩人皆楞在了原地，鄭思思像是想起了從前，她微微甩了甩腦袋，以免自己心智被控制。

“呵，”她冷笑了聲，“我是要感謝你將我從賊人手裏救下來養到了十八歲呢，畢竟如果當初沒有你我就死了，哪來現在活的好好的我。”

“你親手將我從火坑裏救了出來，可之後又親手將我推入火坑之中，你想我怎麽回報你呢？我的蕭瑜哥哥，嗯？”

從始至終，她唇上都掛著一抹淺淺的笑容，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沒有溫度似的，可嵌入蕭瑜心底，卻像極了冬日裏的寒冰。

他眸子漸漸泛紅，不想提及那段過去，奈何主子在裏面，他隱忍著自己身上的戾氣。

鄭思思天不怕地不怕似的，毫不示弱地與蕭瑜對視，“哥哥，這麽多年沒住一起，想我了麽？我可是一點都沒想你呢？”

言語中盡是挑釁，像是不激他便不罷休似的。

紅唇輕啟，態度傲慢囂張，蕭瑜真是懊惱，這女人長大後就變了一個人似的，連他都管不住了。

好歹她以前除了偶爾頂嘴另外的還是聽他的，現在簡直是無法無天。

驀地，他步步緊逼將她逼至墻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發現除了一閃而過的驚慌之外女人臉上再無任何情緒，倒是淡然。

他厲聲低喝：“你的命是我給的，你休想逃！”

聽著男人占有欲極強的話語，鄭思思依舊從容一笑，“可我還是逃了這麽多年，你找都找不到。”

她趁蕭瑜不註意，一把推開她，理了理亂了的衣服，眉眼之間皆是嫌棄。

落在了蕭瑜眼中，他咬了咬牙不再說話。

末了，鄭思思輕瞪了他一眼，轉身進入了病房。

“主子。”

“嗯？”盛以檠擡頭望去。

看到鄭思思養他這邊走來，並沒有多大的波瀾。

“屬下有件事情想問您很久了。”

“說。”

鄭思思轉而在一根凳子上坐下，道：“以前您身邊不是有另一個特助麽，怎麽之後變成他了？”她眼神往病房門口處看了一眼。

她說的小聲，男人也聽到了，盛以檠了然，輕笑出聲：“我看蕭瑜缺錢，所以讓他來我身邊做事了。”

“……”

鄭思思看著他，滿臉的不信。

不過看盛以檠那模樣也沒打算跟她說清楚，不過她只是個下屬，有什麽立場去問這些。

大概是心裏不平衡罷了。

盛以檠收斂了笑容，起身走到門口，睨了門口佇立的男人，道：“走了。”

蕭瑜覆雜地看了一眼病房內他一眼就能看到的女人，沈默地跟著盛以檠離開了醫院。

從頭到尾鄭思思都沒有去想有關他的事情，表面看來，她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樣。

她只覺得，這個男人從十年前救了她之後到現在都未曾改變過。

也許變的只是他愈發成熟，輪廓愈發硬朗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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