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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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娼婦正惡狠狠、目光含恨地看著她。

那小眼神兒陰冷的,就好像吐著信子的毒蛇一樣。

嚇得秦老婆子哎呀一聲叫出來,擡手煙袋鍋子就不停地刨向了牧彤的頭頂。

那銅質的煙袋鍋子裏,還燃著半滿的煙葉子。

再加上秦老婆子那力道十足的動作,絕對就沾一下子都絕對沒好兒的意思。

150.反將

好個刁毒的老婆子!

牧彤驚呆,忙不疊往炕裏一滾,險險避開了差點兒刨在她腦門上的煙袋鍋子。

大氣兒還不等著喘勻呢,就看著那老太太黑臉片腿上了炕。

邊揮舞著她殺傷力巨大的煙袋鍋子,嘴裏還不幹不凈罵個不停。

“遭瘟的敗家娘們兒,懶出屁來的完犢子。

天光大亮不起炕,難不成還叫我這個當婆婆的伺候你吃喝拉撒?

瞪?

瞪什麽瞪?

顯你眼珠子大,有神是不是?

特麽的,說你不是為了你好麽!

一天天的幹吃閑飯不幹活也不下蛋,進門五年沒開懷。

也就是老娘心眼好使容得下你,不然

換個人家,早把你攆去要飯!”

嘿!

這就是傳說中的坑了你,還試圖倒叫你感恩戴德麽?

特麽的,都刁毒成這樣了,居然還有臉說自己心眼好使。

牧彤氣樂,也是服了這老太太的臉皮厚度“喲,老太太這話兒說的。

滿咱們山咀子村遍數,誰不知道你大兒不滿你這封建包辦婚姻,被逼著結了婚卻連洞房都沒入?

擺酒當天白天就離了家,整整五年都再沒踏進家門一步。

這不開花不結果的,怎麽也賴不到我頭上吧?

你冤,我還委屈呢!

早知道嫁人還是這麽的守活寡,當苦力。

伺候你們這一屋子老老小小,累不少挨,丁點尊重撈不著的。

當初上面過來調查的時候,我就該老老實實說自己是童養媳,這些年正經沒少受迫害欺壓。

讓上面兒啊,好好的解放解放我!”

向來八棍子踹不出來個扁屁的家夥突然奮起反抗了,還開口就是這麽要命事兒。

可把秦家一屋子老少給驚的喲!

最最精靈的秦家老幺秦愛國甚至連衣裳都沒顧上穿,就裹著條被單子光著腳,急匆匆從西屋跑了過來。

一把奪過了老太太手裏的煙袋鍋子“媽,這大清早的,您這是幹啥呢?

消消氣,消消氣,有話好好說啊!

還有你,大嫂。

不是當弟弟的說你,那婆婆媳婦的哪有舌頭不碰牙的?

那再咋嘰咕,關起門來,咱也得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

瞧你這張口迫害,閉口欺壓的。傷人心不說,那也惹禍上身不是?”

咳咳。

當然這說了半天零一早上的,惹禍而且會殃及全家這個才是重點中的重點。

靠著大哥的榮光,老娘的偏愛,他可是好容易才折騰上了小隊長的職位。

正打算著大展宏圖呢,可不能因為點狗屁倒竈的事兒影響了事業。

落後了他一步的秦保國、秦忠國哥倆也跟著齊齊點頭。

七嘴八舌一頓說,字字句句都是在挑牧彤的不是。

那千百年來,婆婆教訓媳婦都是天經地義的。

要不咋有千年古道走成河,多年媳婦熬成婆的說法?

五個兒子,現在結婚的四個。

老太太獨獨看不上大兒媳,那還能不是她自己的毛病?

被集體教育的牧彤冷笑勾唇“我傷人心?

我斤斤計較不讓人兒?

我當小輩兒的不知道禮讓婆婆,忤逆不孝順?

呵!

簡直特麽的可笑。

一桌子四個兒媳婦數我任勞任怨,這到頭來倒成了不是?

別的不說,就這鍋頭竈腦、養雞養鴨的活計。

除了我,你們誰或者誰屋裏的沾手過一絲半點兒沒?

無冬歷夏的,我跟你們一樣的下地幹活兒,一樣兒掙工分,回來還得忙活家務。

就跟那磨道驢似的,半點不停歇。

這要是還能被誰說出個不行來,那咱幹脆找村裏、找公社好好研究研究。

不行就好合好散,讓我和秦建國離婚吧。

這個軍嫂我名不符實,這個軍屬我也是實在是當不起!”

反壓迫什麽的,就從少幹甚至不幹活開始!

就是拼著掉馬,也別指望牧彤像原本的許願者一樣,做秦家上下的丫鬟。

“離離婚?”

老二秦保國媳婦吳翠倒抽口涼氣,忍不住上手試圖摸摸牧彤的腦門兒。

“嗬!

大嫂你這該不是高燒燒傻了吧?

是,大哥忙著保家衛國,幾年回不來一趟的難免冷落了你。

可軍嫂啥的,講究的不就是個舍小家顧大家?

總不能因為欠了被窩子裏那點兒事,就好好的家庭都不顧了吧!

快,跟媽道個歉。

保證別再說那些個不著四六的話了,完了就趕緊收拾收拾做飯吧。

聽話,可別再惹老太太生氣了,她一個人兒拉扯大大哥他們兄妹七個不容易”

大段對婆婆歌功頌德加上我也是為你好式的溫柔勸說,這就是吳翠一貫對許願者牧彤的安撫方式了。

唔,典型的左右逢源式。

偏她是這個家裏唯一肯跟她溫言軟語說話,肯親近熱絡叫她一聲大嫂的人。

以至於許願者牧彤就是明知道這個妯娌很有點自己的小心眼兒,也沈迷在她偶爾給予的些微善意中。

寧可揣著明白裝糊塗,也不願跟她有半分交惡。



時移世易,現在的牧彤不是以前那個傻呼呼了不是麽?

聽曲兒似的,聽吳翠嘮叨了好一陣子。

甚至連被她扣上頂欲求不滿而試圖折騰離婚的大帽子,都沒半點生氣懊惱。

只微笑臉,無限冷靜地看著她。

卻在她來拉著自己手要道歉,要進廚房的時候淡定避開。

“既然吳翠你這麽孝心,這麽體恤老太太。

不如這家務什麽的,就交給你好了!

也好叫咱們大家夥兒嘗嘗,你這除了婚後第二天早上就再也沒人嘗試過的絕妙廚藝。”

吳翠滿滿錯愕“這,大嫂我”

牧彤挑眉,趕在她推拒之前先笑呵呵開了口,堵死她把皮球踢回來的可能性。

“你什麽?

是驚喜來得太快,一時沒反應過來麽!

嗯,我就知道,咱們全家上下就你最樸實。

對婆婆也孝順,絕不是那油瓶子卡前失全憑嘴支著的驢糞蛋子!”

真驢糞蛋子只有表面光但不能認吳翠僵笑點頭,到底不情不願地進了廚房。

生怕慢了一絲半點兒,就能招來賊老婆子懷疑的目光。

沒辦法,結婚三年倒是抱了倆。

結果倒黴催的全是賠錢貨,在婆婆眼前地位,她也就比牧彤這個有名無實的大嫂好一點兒。

底氣不足,腰桿子自然也就硬不起來。

自然而然的,也就更承受不起被賊老婆子認為口花花、不下蛋、還內裏藏奸的名聲。

151.說,說好的金手指呢?

四個兒媳婦呢,只要有自己的飯吃,秦老婆子並不在意這竈頭的事兒交給誰。



有人試圖在她眼皮子底下挑戰她的權威,違背她的意願,這個就不一樣了!

秦老婆子瞇眼,臉色鐵青。

一口粘痰差點兒吐在牧彤的臉上,張口就要四六句。

還是她身邊的秦愛國手疾眼快拉住了她“媽,天色不早了,地裏的活兒要緊呢。

再耽誤一會兒,就得被扣工分了!”

一句話,特別成功地叫老太太啞了火兒,只給了牧彤個陰冷冷的厭憎眼神。

表示這事兒沒完,咱們且等著秋後算賬。

被揍的危機已經宣告解除,牧彤哪兒有心思理那刁蠻老太婆是怎麽個想法兒?

只含笑轉身,簡單收拾了下被褥,轉身抓著木梳出了屋。

當看不著身後那幾雙滿滿研判的眼神般,隨他們是怎麽個猜測法兒。

噝!

又一次用力過猛,扯痛了頭皮也沒能成功把老長的頭發徹底理順後。

牧彤皺眉,徹底放棄了做個長發美女子的想法。

再度轉身回屋,摸了把剪子。

哢哢兩下子,就把到腿彎的長發剪成了齊肩。

動作利落的,嚇得秦忠國媳婦李梅雙眼圓睜像是見了鬼般“你

你你你,不是最寶貝那一頭長發了?

起早貪黑還得找時間侍弄它,寧可被說成資產階級嬌小姐做派也堅決不改的。

今兒怎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舍得兩剪子給剪掉了?

莫不是,中了邪?”

所以才大早上的那麽反常,竟然連離婚的話都說出來。

就是結婚沒幾年,李梅可也記得這位大伯嫂哭著說生是秦家人,死是秦家魂。沒說等一年兩年,就一百年也要守得建國哥回心轉意的做派。

嘖嘖,那真是

賤到叫人沒眼看了!

就是前後反差這麽大,才叫李梅這麽驚訝,甚至懷疑她是中了邪。

牧彤冷笑“就是嫌每天起早貪黑打理著麻煩,才一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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