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蘇笙笙的疑問，魏懷瑾但笑不語。

只牽著她，來到石凳前坐下。

接著，桌上杯碟輕響，他為她斟酒布菜，半響後，卻見她依然揚著腦袋在等他的答案。

魏懷瑾不禁輕輕一嘆，“知道。”

聞言，蘇笙笙不樂意了，嘟著小嘴，“既然知道，那為何還讓我選？”

她的所思所想，他都了如指掌，但她卻對他時常感到難以捉摸。

除了憑借著心中的那份愛意，毫無保留地相信他，蘇笙笙時常會有一種讀不懂他的感覺。

看見蘇笙笙鼓著一張小臉，魏懷瑾低低一笑，夾了一塊水晶糕送到蘇笙笙的嘴邊，“笙兒，張嘴。”

蘇笙笙乖乖張嘴，唇一碰到那水晶糕，便猛地眨眼，接著一口囫圇了下去。

嬌氣包瞬間變成了倉鼠，鼓著臉頰吃得意猶未盡。

魏懷瑾不由又笑，“莫急，還有。”

接著，又是一塊翡翠團，一夾鮮筍，還有幾根矮刀豆送進了蘇笙笙的嘴裏。

她吃得津津有味，這時魏懷瑾又斟了一杯酒，遞了過去。

蘇笙笙舌頭一碰，便驚喜開口，“這是雪釀。”

魏懷瑾笑著回道“正是。”

雪釀是他親手釀制的酒，夏日小滿埋壇，冬日小寒出壇，可在公主殿時，蘇笙笙經常等不到小寒，往往剛剛立冬，甚至在深秋時，就開始偷挖他的雪釀。

常常酒還未釀好，就被她喝了個精光，迫使魏懷瑾不得不每年都換地方埋酒。

可蘇笙笙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天賦，不論魏懷瑾埋在冰泉宮哪處，她總能尋著蛛絲馬跡挖出來。

然後一醉方休。

一杯雪釀下肚，蘇笙笙砸吧砸吧嘴，遞過杯子，“還要。”

於是，又是一杯，待連續三杯後，蘇笙笙依然不解饞，可魏懷瑾卻不允了，“雪釀味甘，卻有後勁，不可貪杯。”

見蘇笙笙還想再說，魏懷瑾趕緊夾上菜，送進她的嘴裏。

於是，蘇笙笙鼓著臉頰吃菜，一口一口，只要他餵，她便盡數吞下。

不多時，桌上菜品便被蘇笙笙吃了個七七八八，魏懷瑾見她還想再吃，卻放下了筷子，“不可貪杯，也不可貪食。”

蘇笙笙聞言，一嘟小嘴，扶著魏懷瑾的手臂，摸索著蹭了過去。

接著，她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到魏懷瑾的腿上，靠上他的胸口，低道“這酒是你釀的，菜是你做的，暖亭也是你布置的，懷瑾，我很高興，不想浪費。”

魏懷瑾微微一楞，旋即眸光愈暖，他一手摟住蘇笙笙的身子，另一手覆上她圓滾滾的小肚子，幽幽笑道“再不想浪費，也不能撐壞了身子，笙兒，以後我會日日為你做菜，歲歲為你釀酒，我們還有長長久久的以後。”

長長久久的以後……

蘇笙笙的眼眶有些濕潤，自從失明以後，她開始對這份感情感到難以言說的惶然。

“懷瑾，我瞎了，以後我可能永遠都是一個瞎子。”

身份再是尊貴又如何？

沒有了雙眼她等同於一個廢人。

魏懷瑾眼中一痛，抱著蘇笙笙手臂更加擁緊，他低頭親吻她的額心，低聲喃道“不會的笙兒，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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