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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 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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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睿在確定了父母已經睡下了之後,特意悄聲進了屋內點了一支安神香,然後又在父母嘴唇上面滴下了幾滴秘境內靈泉的水,看著一瞬間被吸收,並且已經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的黑眼圈,這才出了房門。

擅自引導他人入道,也是違反了這個天道。

每一個人在出生的時候,命數就已經被一個界給定下來了,因此,不屬於這個限制中的修者,擅自引導他人入道,也會引起不少的騷亂的。

江睿並沒有打算讓他身邊的人修仙,一是資質平凡並不出眾,再來,就是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

而且現在的時代,中二病頻出,他今天教了一個人,保不準這個人就會因為一時間藏不住,炫耀似的在人家面前耍弄,再然後,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出了房門後,他看到的就是端坐在客廳內的容靜堂,他手上正拿了一個遙控器,此刻正在無聊的換著節目,只是細心的關了靜音,並沒有打擾到二老休息。

江睿抿唇一笑,上前兩步,用正常口音說話,道:“把聲音打開吧,二老都睡下了。”

容靜堂聽話的把聲音打開,新聞的聲音頓時響了起來,而此刻,好巧不巧的,偏偏正撥到了最近熱門的一個新聞。

而這個新聞的關鍵字,是僵屍藥、藥廠背後牽涉的利益以及真正的幕後黑手。

標題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實在是搶人眼球。

江睿靜靜的看著,屏幕中,王城暉尚且在病床上面,他的辯護律師正在極力的推著蜂擁的記者,和後面的幾個人護著王城暉上了醫用車。

老實說,他當時雖然是把王城暉的四肢靜脈全數弄斷,但是在外人眼中,他的手臂看起來卻是正常的,而唯一受傷的,就是他腦子上面撞到樹上之後留下的那個碗口大的傷口。

而事情已經過去了大半月,王城暉的傷口也差不多愈合,在醫護人員和警務人員的陪同下,進入了法庭。

江睿看著畫面一轉,已經到了法庭中。

被告,原告分坐在兩邊,江睿看著場中王城暉的律師臉紅脖子粗的在為王城暉做辯護,可是卻像是以卵擊石一樣的不堪一擊。

而作為上一個被告,那個四十歲左右的人卻是滿臉眼淚,不停的回頭看著陪審的坐席上面,有畫面順著他的視線轉過去,掃到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和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孩子。

江睿又想到了先前懷清說,這男人是個好人,具體好到什麽程度,他卻並不多做回答。

私下裏安排的,這人自然是會當場釋放,並且作為安撫,真正的被告人要補償對方一筆不菲的費用。

江睿幾乎已經可以預料到接下來王城暉的下場會是無期徒刑,正打算無聊的換臺,卻偶然畫面一轉,掃到了公告系位置坐著的律師。

是王曉蕊。

江睿楞了一下,沒有按下換臺的按鈕,就見畫面中的王曉蕊推了推臉上的眼睛,沈著一張臉,拿出了幾張數據,在看了對方辯護律師一眼之後,一條條的說出了王城暉所犯的罪行。

由於王城暉還有傷,加上目前並沒有定罪,因此法庭特批給了個凳子,只是此刻看去,王城暉滿臉灰白,死氣沈沈的坐在那裏,隨著王曉蕊的聲音落下,陪審位席也傳來了一陣陣竊竊私語聲,法官又敲了兩下錘子,這才徹底安靜下來。

最後的結果,和江睿意料中也差不多。

王城暉被判無期徒刑終身,由於影響惡劣,加上賄賂並且假借他人做替身,因此剝奪了對方減免刑法的權利,所有財產沒收上繳國家,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江睿看著法官念下最後一個字,被當庭施放的四十歲男人和妻子兒子相擁而泣,王曉蕊依舊是面無表情,鐵公無私的樣子,鏡頭在她身上停留了兩下,最後轉開。

江睿抿唇想了想,歪頭看了一眼容靜堂。

容靜堂以一種極其微弱的弧度撇了撇嘴角,掃了江睿一眼,嘴裏說道:“晚上吃紅燒魚。”

“好。”江睿笑彎了眼睛,柔聲說著,看著容靜堂,彎腰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就像是清風拂過一樣的觸感,卻令容靜堂在江睿走後,一直傻笑半天。

王曉蕊住的地方事實上並不遠。

她既然沒有選擇醫生,那麽選擇的法學院,按照她的成績來說必定會考上z大,江睿就幹脆在z大門口站著,也沒有耗費那個力氣再去撕空。

王曉蕊比他要大上一兩歲,她因為家庭原因上學晚,但是學習卻是實打實的頂尖的,如果她在z大,就一定是和自己一樣跳級了。

江睿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拉了不少男孩女孩的回頭率,這才等到了自己想要等的人。

王曉蕊一如既往的低調不愛招惹是非,她開著一輛黑色的車,停在江睿面前後拉上車窗,對著江睿道:“上車。”

兩人一路無話,一直到了一家咖啡廳內,王曉蕊和江睿各點了一杯咖啡。

咖啡廳內氣氛極其安靜,王曉蕊看著江睿,審視了半天,最後才一笑,說道:“唉,越來越好看了,這讓女人還怎麽活啊。”

江睿抽了抽嘴角,看著和他一點都不生分的王曉蕊,說道:“說說吧。”

王曉蕊話音一頓,看著江睿,眼眶陡然紅了,她雙手握緊了咖啡杯,“我媽死了。”

江睿的手一頓,沒有說話,充當了一個最佳聽眾。

王曉蕊的聲音有些發顫,卻依舊是成調並且清晰的說出了話,“當年做手術的時候,我因為年紀太小不被允許,我爸就把註意打在了我媽身上,我被關在房間裏面不被放出來,可是我聽到我爸說帶著我媽去醫院徹查身體,說是覆婚之前的必要檢查……”

“後來,她就被推到了手術室裏面,那之後,她就再也沒回來。我就連她的屍體都沒有找到。”

王曉蕊抹了一把眼淚,沒有化妝的臉上疲憊的睡不著,“我花了整整兩年的時間。”

“我爸到底還是個人,我媽死了之後,他對我還算是不錯,肯供我上學,我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哄得他開心,讓他把我接到了他的家裏。”王曉蕊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然後,我又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沒日沒夜的整天學習找證據,最後,我成功的考上了z大,喊著那個女人叫媽。”

江睿垂眸,這才該是他認識的那個王曉蕊。

能伸能屈,在那個年紀下,卻能夠想這麽多。

唯一疼她的親生母親已經死去,父親又是一個懼怕後媽的慫貨,在這樣的家庭下,她依然能夠考上z大,不得不說,是值得佩服的。

王曉蕊說完了上一段話之後,直直的看著江睿,“在那之後,我花了整整兩年的時間又找證據,在去年十月份,我親手把我父親送進監獄,判的是死緩。”

“去年你還沒有成年吧。”江睿垂眸說道。

“對。”王曉蕊笑的很開心,“就是因為我去年才十六歲,沒有成年,所以我作為特殊法人參加庭審,在庭審上面,我放出了我在王家住的那幾年被打罵的視頻,還有那一份我爸和醫院私下協議的買賣我媽器官的協議!”

她當年遍尋不到自己母親,直到那一份協議擺在眼前,她才不能不承認,自己母親愚蠢了一輩子,到底還是栽在了那個男人身上。

就連最後,死都沒能留下一個全屍。

“後來,我又攪得那個女人父母家裏破產,她尚且顧著我爸都轉不過來彎,又哪有時間去顧自己娘家,本來就是一個廢物,沒了娘家的接濟,她現在的生活,也就只是比一個乞丐好一點點而已。”

王曉蕊此刻已經不再流淚了,看著江睿說道:“哦對,還有我那個弟弟。”

“在移植了我媽的心臟之後,他因為後期炎癥死了,你說可笑不可笑?”

王曉蕊面色平靜的和江睿一通的說完這些話,最後,她擦幹眼淚,說道:“這些東西,憋在我心裏多少年,現在說出來,才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活人一樣,也有人能說話了。”

江睿看著王曉蕊平靜的臉,已經猜想到了她接下來想要說什麽。

“我這一次參加王城暉的案子,也就是想引你出來。”王曉蕊長長的睫毛遮蓋住眼睛,“以後,咱們就別見了吧。”

高中時候的恩情,現在就算是還清了。

“好。”江睿溫聲一笑,看著王曉蕊走出咖啡廳。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停下了一輛極其騷包的紅色保時捷,上面下來了一個打扮帥氣的男生,看見王曉蕊出去之後就眼睛‘唰’的一亮,三兩步的走過去,拽著她的手就開始說些什麽。

王曉蕊三言兩語的把對方說的蔫頭耷腦,隨後手一甩,把人給甩在後面不再理會。

江睿看著那人,直到他正臉轉到了咖啡廳的櫥窗位置,他才發現,這人居然是謝高淩。

他顯然是發現了江睿的存在,聯系到王曉蕊剛才剛哭過的神情頓時面色一變,就要往咖啡屋裏面沖。

這一會兒,江睿也走了出來,看著謝高淩說道:“你有時間在我這裏磨嘰,還不如沖上去抱著王曉蕊親一口。”

王曉蕊這樣的人不吃硬,可這一套卻是最行得通。

謝高淩看著江睿明顯不信,江睿無奈,決定最後再幫一把好友,“她母親去世,不過是想找一個說話的人,你知道的,我們高中就是……閨蜜?”

謝高淩這才放松,看著江睿點頭,“我說曉蕊也不可能看上你。”

江睿抽抽嘴角,看著謝高淩這麽一副欠揍的樣子,翻了個白眼兒說道:“記得我說的話,還不追人去。”

“謝拉兄弟!”謝高淩齜牙一笑,開上車就尾隨著前面的黑車而去,好在這會兒路上行人多,黑車行進的速度並不快。

江睿無奈一笑,擺了擺手,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裏面閃身到了一家商場的死角裏面,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淩亂的衣服,這才想起來,剛才出來的急……好像忘記付錢了。

江睿摸摸鼻子,等哪天想起來再說吧,現在嘛……容大爺要吃魚,去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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