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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霍家齊家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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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瀾見狀, 心裏尤為快意,這日他們不再是不歡而散,是重回原點,這樣很好。

霍侯父子聽聞這事, 也都很滿意, 皇城世家眾多, 實在不行還有乾州和肅州, 幹什麽非得一棵樹吊死。

顧萬裏很是沈寂了幾日, 皇城之中的傳言也隨之沈寂下來,加上沈如嫣和秦琬的在各家辦的會裏之間的相處說話之中消磨殆盡了。

聽瀾還沒來得及過幾日安生日子, 顧萬裏又來了,不過是來送了些消息,王氏被他藏了起來, 等著齊家主動出手,暫時不能殺了給聽瀾解氣,對不起聽瀾和霍家,霍侯這會在府, 倒是沒什麽反對意見,就是顧萬裏的語氣很小心翼翼,讓霍錚頻頻蹙眉。

聽瀾沒出來聽,他們家自那日開始就如常養姑娘了,這種場合別說姑娘, 成了婚的兩個嫂子都沒出來, 女眷只有薛氏一位正一品誥命在陪著, 顧萬裏很失望。

他和霍錚還有霍聽思霍聽念兩兄弟商量了皇城裏的安排,第二件事就是,大行山上出了些山匪, 那是個尷尬的地方,和東正的分界線,他帶著聽瀾回來的時候就穿過了山脈,當時還好,沒碰上山匪,想來剛起來沒多久。

這事不值得顧萬裏和霍錚任何一方去,郴州刺史就能料理了,他過來就是提個醒,那裏地理位置尷尬,漠北在沙漠邊緣虎視眈眈的,這邊東正要是趁機生事,那個山匪被他們拿住把柄,梗在中間就是個硬釘子了。

顧萬裏說完了還念念不舍的朝著聽瀾的小閣樓看了一眼,那邊依舊沒有動靜,他期盼著可以等到聽瀾沒準心軟會遠遠地來望上一眼,可是他沒等到。

聽瀾真的沒望,她知道顧萬裏又來了,如今她們再無關系,沒什麽見面的必要了,她不去問,和自己無關的一句不問,她每每想起來這些日子的遭遇,都會莫名生出一種,她就是管得太多了,想得太多了,要是自己不那麽出挑,不那麽要強,會不會不會受這些罪?

這個答案無解。

那個老郎中被從宮裏放出來了,貴人們的毒都安穩的解了,頂著被召為太醫的危險求了恩典,顧萬裏沒叫他出皇城,把他放回了鎮北侯府。

老郎中也照做了,在侯府總比宮裏好,霍侯夫婦待他很周到又客氣,鎮北侯府男兒個個歷經沙場,見多識廣,和老郎中倒很有話說,老郎中很開心的每日給霍家女眷們請平安脈,稍稍抵擋自己的心虛,薛氏尋思了一下,覺得老郎中的醫術不用一下可惜了,和侯爺和郎中一商量,他們在皇城城郊找了個鋪子,霍家投了銀子,老郎中坐鎮,給百姓們看病,只需要話別處的不到一半的銀錢就可以瞧病,一時間很多窮苦的百姓都來了,老郎中背靠侯府,也不會被擠兌,又有點事幹,薛氏這麽做則是想給女兒積福,希望日後有個好日子過。

大行山上的山匪真的如顧萬裏預料的真的壯大成了一塊心病,不過不是被東正弄得,而是被漠北弄得。

賽力普真是被上次顧萬裏和奚芫橫插一腳的事惹毛了,大行山往北去連接著漠北的沙漠,他派人進山,滅了山匪不說,直接占了大行山大半,如同一把尖刀刺到了東正和大慶中間,這地方本來就爭議頗多,現在賽力普一裹亂,兩國關系立刻緊張起來,形成了另一種三足鼎立的形勢。

驃騎將軍卓勇守在正對漠北的邊陲城,調度不開,鎮南侯沈家打水戰比霍侯好,打陸地戰就比不過了,不過鎮北侯去是在小題大做,可是蕭氏白氏兩妯娌相繼懷了孕,正是需要丈夫在家,霍錚就直接自請出站了,不教兒子們,他打仗多年,自己去,很快就能回來,速戰速決,收回來大行山兩國平分即可。

誰知道賽力普怎麽想的,畢竟大慶和東正國富力強的,他打一個尚且費勁,現在以一敵二,根本不可能是對手的,也不知道怎麽起的心思。

霍錚就這樣離家去了,薛氏帶著聽瀾日日在府內上香敬佛,佛堂裏被整的煙霧繚繞的,避免嗆到,不叫兩個夫人進來,聽瀾就陪著母親拜拜,薛氏此次就像是魔障了,燒香拜佛起來很起勁的,聽瀾知道母親心裏焦急,日日陪著。

三日後,鎮北侯府收到了第一封家書,薛氏拿到,讀了幾頁就受不了了,霍錚去了大行山,戰事一切順利,甚至俘虜了不少漠北人,結果從他們嘴裏居然拷問出來了其他事。

是霍錚父母的事情。

上一代鎮北侯霍兗,霍錚的叔父霍亭的親兄弟,夫婦二人一同戰死邊疆。

也是漠北,不過不是賽力普的父親,他父親的王位是側室上位,不是自然繼承的,上一代漠北王頗有謀略,詭計多端,和霍兗幾番較量,將霍兗堵在了邊陲城和漠北地盤之間最大的沙漠裏,夫人魏氏,出身忠勇侯府,提刀上馬帶了親兵前來支援丈夫,他們拉上老漠北王死在了一處不見底的流沙裏。

那一批士兵,只回來了一小部分,老漠北王帶領的漠北軍全軍覆沒,堪稱是大慶戰勝,也是戰敗。

那一年霍錚年僅十六歲,從鎮北侯世子成了鎮北侯。

霍錚不眠不休,那片沙漠被他強硬的打仗風格裏被搶了過來,那片流沙被整個起了出來,耗費了很大力氣,依然沒有找到老霍侯夫婦的屍體,也沒有老漠北王的。

霍錚不吃不喝地帶著軍隊安排這裏成了現在的邊陲城,父母戰死之處,他一連守了四年,被聖祖皇帝下旨召回,邊陲城派遣了官員軍隊守衛。

這封信,寫的並不真切,是幾個漠北軍,他們是新兵,是老漠北王還在的時候的貴族,現在家族都沒落了,他們才這麽不受待見被派了來大行山,因為家族原因,他們知道一些族內的事情,比如霍兗和魏氏。

軍中出細作不是稀罕事,哪個敵對軍隊不希望自己可以得到對方的軍略安排呢?當時霍兗的軍隊裏就有,霍錚知道的是,霍兗也在漠北軍裏插了細作,沒有那麽安穩的等著他們來動作。

當時進入沙漠,他們迷失方向,根據沙漠中胡楊林的自然生長和樹上的年輪,本來可以走出來,但是漠北軍裏的細作,被抓到了,傳了假消息,導致霍兗的軍隊沒有參照樹木辨別方向,反而是根據情報來的,當時糧草都已經消磨殆盡了,更不用說士兵,那幾乎是半天倒下一個,一旦倒下就會和沙子混在一起,再也爬不起來了。

他們迷失了不知道多久,冤家路窄,老漠北王根據細作的安排找到了他們,一場惡戰,霍錚險勝,因為魏夫人來了,他們夫妻聯手斬殺了老漠北王,可是卻一同踩進了流沙裏,沒能被舊起來,以身殉國。

那個細作後來,則沒有被記載下來了,霍錚在信裏說,如果這幾個漠北兵吐得消息正確,那麽很有可能,這個細作還活著!

不然賽力普怎麽能那麽輕易的在皇城有細作,這其中可運作的範圍太大了,霍錚為此,這封信用的霍家軍自己的話術,只有霍家知道的一套說話方式,就算被截了去,他們字面讀出來也只是一封安慰妻兒的家書,不可謂不謹慎。

霍聽思看完,隔了一日才進宮,做戲做圈套,當日急急忙忙去反而壞事,敵在明我在暗,需要一步步穩著來。

顧萬裏知道後,忽然一送氣,他告訴了霍聽思王氏被關在那裏,托他將人帶進鎮北侯府,秘密處理掉。

這個引子,留之無用。

不過也不能不順便利用一下,這麽叫霍聽思找到,他處理掉暗處的那些人就會被震一下,或者是更憤怒,反正必然會被刺激到。

霍聽思找來了人,貌似隱秘的帶去了親兵,用弓弦勒死了王氏,屍體被燒掉,成了風中一捧黃土。

如此動靜,齊家差點被氣死。

齊祎坐在府中,看著急的團團轉的齊爵爺,嘴角帶著一絲冷笑,“父親,消消氣罷。”

“這要我怎麽消氣,咱們越做,反而越處境越艱難了,齊祎,你這麽害你父親對你自己有什麽好處!”齊爵爺真是氣死了,他現在甚至是看誰都不順呀,恨霍家嗎?恨啊!為什麽霍家真的生一個孩子就能出息一個,自己比他們差到哪裏了??怎麽他的兒子,不單說他的兒子,就說他們齊家五房所有的孩子加起來,一個能拿得出手的都沒有,一家窩囊廢。

齊爵爺沒反應過來自己這麽想就是把自己也罵進去了,齊祎冷笑更甚,他這個父親好意思說別人,自己學的不怎麽樣,看著霍家起來,眼紅就要陷害,現在把自己架到難做的地方了,反而怪子女,怪妻子不會生,怪父母沒有辦法給自己助力,怪霍家逼得太緊,怪皇家有眼無珠,倒是他自己,清清白白的好人兒一個了。

“父親若不是如此軟弱,齊家也不至於被霍家壓制成現在的樣子,更不用說雪妹妹被霍家女害死,說到底還是您太沒本事。”齊祎語氣涼涼的說道。

齊爵爺這麽大歲數了,被自己的嫡長子這麽說了一頓,更加火大,擡手就要揍人,可是齊祎年輕力壯,齊爵爺已經不年輕了,他想打人,齊祎沒有任由他教訓的理由,直接閃身避開,離開了主屋。

齊爵爺氣的直跺腳,在屋裏轉的更厲害了,但是沒轉幾圈,就停下來,出門向著自己的一個小妾屋裏走去了。

齊祎則從陰影處走出來,冷眼看著父親走去小妾屋裏,那小妾懷了個庶子,還不知道男女,可是齊爵爺老了,老來得子還是老來得女都無所謂了,這是他最近兩年最寵愛的小妾,還這麽順利的懷了孕,齊爵爺很高興,顯得意氣風發,齊祎冷笑著,轉身離開了。

霍家持續在燒香拜佛的日子裏雷打不動,他們新劈一間佛堂,是蕭氏要求的,不做那麽大,給她們兩個妯娌用,不用那麽重的香,表下心意,是她們做兒媳的心意和孝心。

這一日霍家剛結束參拜,管事跑進來說,齊爵爺病重過世,齊家雖然勢力不及從前,可到底是世家,皇城裏的宅子和霍家挨得不遠,他們家辦喪事,少不得要出個路祭的紙人,或是上門隨個份子什麽的。

霍聽思叫管事悄悄地打聽,齊爵爺不是身體還不錯呢,為何突然暴斃,竟然一點生病病重的消息都沒收到,一來就是病死了,管家來問怎麽處理的時候就已經打聽好了,畢竟這在皇城都傳開了,只是霍家因為霍侯不在,沒那個心思出去打聽。

齊爵爺據說死於馬上風。

因為自認為金槍不倒,流連於府內心愛的小妾屋裏,誰知前日入夜,那小妾衣衫不整的從屋裏出來,叫守在院中的丫鬟,齊爵爺死在了她的床上!

齊祎作為長子,齊夫人則為齊家主母,封鎖消息,請來太醫,就是丹藥服用過量,死於馬上風,這個結論出的時候,那個懷了孕還要和齊爵爺同房的小妾正披著外袍跪在屋裏,一聽太醫的結論,嚇得坐倒在地上,開始磕頭哭求夫人放過她和腹中之子,這小妾腹中子剛過四個月,胎相很穩,自以為可以同房了,齊爵爺也是憋了幾日,又有官場不順的火氣在,被小妾一哄,想來這肚子穩當應該無大礙,就直接留宿了。

這一晚上,幹脆吃了五六顆丹藥,後面有幾顆還是小妾勸說,那丹藥對人身體好,老爺多服用,導致齊爵爺一命嗚呼,小妾嚇得渾身發寒發抖,她自從懷孕,得罪齊大夫人很是厲害,雖然齊夫人有已經成家的嫡子,可是哪個正房能看妾侍通房順眼的,齊爵爺不在府內,她們會互相膈應,齊夫人給她小鞋穿,她則趁著齊爵爺不得不來看大夫人時故意裝病把爵爺請走去她屋裏。

齊老夫人在她剛被納進門的時候還很不滿,可是齊家久不添丁,齊爵爺這把年紀,老了還有小妾懷孕,齊老夫人也疼愛起她來,她欺負擠兌大夫人就更起勁了。

現在,齊爵爺死在她的床上,她肚子裏就是龍種也不管事了!

齊大夫人見了她就如同眼中釘肉中刺的,她的兒子是嫡長子,還被策了世子,現在可以直接上任成為新的齊爵爺,這小妾,這幾日趁著婆母正傷心,無聲無息的做掉最好。

齊老夫人慌裏慌張的過來了,小妾想著撲過去叫老夫人摸摸肚子,想想未出世的孫兒,直接被幾個嬤嬤堵嘴架了起來,叉到正院偏房去關著了,齊老夫人哭的昏天黑地,滿腦子都是長子沒了,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哪裏想的起來那懷了她孫兒的小妾是誰啊!

齊大夫人將這小妾屋裏一幹人等全部杖殺,就在關著小妾的偏院裏辦的,齊祎懶得管,他新上任的齊爵爺,很多事需要處理,府內有他母親和妻子主理喪事,他需要在喪儀上結交一番,別的他才不管。

那小妾被關起來哭鬧不止,要見老夫人,哭著說‘老爺把我也帶走吧!’

哭了沒一會,屋外頭傳來怪聲,她從窗子看過去,外面都是她的奴仆,一起被施以杖刑,她沒數打了多少下,只知道沒多久,一個個奴婢就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她渾身冰涼,哭都不敢哭了。

沒等她楞多久,幾個粗使婆子就沖進屋裏來,把她堵著嘴拖了出去,一直到後門,那裏兩口棺材,一口很是輝煌的,那上好的木頭做得,另一口很簡陋,小妾一看這場面腦子轟的一下。

幾個小廝跑過來,幾下擡著開始掙紮,越來越瘋的小妾的身子直接把她扔進那口粗制濫造的棺材裏,蓋上蓋子了,裏面一下就黑了,一點光都沒有,小妾哭著喊著她的手被束縛,在背後抓撓棺材的底板子,齊大夫人過來,聽著裏面掙紮的聲音別提多痛快了。

他走過去,敲了敲棺材邊,“別掙紮了,你不是剛才在哭喊叫跟著老爺走嗎?姐妹一場,成全你,這就跟著去罷。”

裏面堵著嘴的小妾聽到敲棺材邊的聲音以為興許可以不死了,停下來,聽到這麽一句,頓時哭的更恨了,堵著嘴發不出什麽很大的聲音,可是掙紮聲不斷。

齊大夫人就坐在這裏了,小廝們拿了錘子大釘子來,開始給這個棺材釘釘子了,一下一下的敲擊聲從四周的木板上傳過來,那小妾嚇得都不敢哭了,心裏都不只是絕望了,她就要被關在這裏直接活埋了?

思及此,她就又開始奮力掙紮嗚嗚嗚的喊叫,四個釘子很快釘完了,齊大夫人直接叫給這個院子封住,等三日後下葬,一起擡走去入葬,倒是喪樂起來,誰聽到得到裏面有個‘死人’叫嚷呢。

齊大夫人帶著令人恐懼的笑容,離開了這個院子。

小廝婆子們也陸續離開,獨留了裏面還在掙紮的棺材裏的小妾在此,掙紮哭訴,沒人聽到的了。

不過一夜,棺材裏沒有動靜了,她是被活活嚇死的。

聽瀾沒想到自己回家後第一次出門居然是因為齊家的喪事,蕭氏和白氏出不了門,聽思去了男賓那邊,薛氏就帶著聽瀾來了。

他們一齊給齊爵爺上了三炷香,隨後開始隨著薛氏和屋裏的幾家女眷客氣,薛氏帶著聽瀾第一日就來主要是因為第一日來的人最多,不只是和齊家交好的人家,京中世家都會看著面子來一次,第二日第三日就只剩下試圖巴結齊家的人家了,未免難受,趕緊來了。

聽瀾老實乖巧的跟著薛氏,進退有度,幾家有和霍家交好的世家都來搭訕了,本來整死了小妾,兒子上位的齊大夫人又開始郁郁不平了。

只要有她薛璐在,她就被打壓,顯不出來!

不光大夫人討厭薛氏,齊家還剩的幾個小姐都憤懣不平的看著霍聽瀾,她們不只討厭霍聽瀾,她們討厭今天來祭拜的所有世家嫡女,不過以霍聽瀾為首,她們恨得更厲害些,自己不成,就恨別人太出挑,從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聽瀾被他們盯得起了雞皮疙瘩,也不嫌眼睛累,只和孟家女徐家女說話,這兩家都是和她經常玩投壺的,比不上沈如嫣和秦琬,也還可以,都是心好得好姑娘們,他們說說笑笑的,反而使得齊家女更加眼紅了。

薛氏隨便和幾個夫人說了說,聽了她們言談間開始討論起她姑娘來,就不再接話了,客套幾句,就離開了。

聽思在那邊的男賓也被煩的不行,他還是世子,齊祎就是準備惡心他一下,因為齊祎好歹混成了爵爺了,聽思聽他左左右右說了半天,都沒法理解都死了老爹了還這麽開心?

找了幾句話,趕緊也離開了,聽思是懶得理,但是卻是被齊祎惡心到了,齊祎似乎就是要這效果,也不過多挽留,任由聽思離開了。

三日後齊家老爵爺下葬,齊家矯情完了,狠狠地惡心了一把薛派的官員,才‘心滿意足’地結束了。

唯一美中不足,顧萬裏連去都沒去,隨便派了車昊給了份禮就走了,車昊連茶都沒喝一口,齊祎本來的好心情就被這樣破壞了。

更壞的情況,則是齊太後,還沒被放出來,這是齊祎最擔心的,齊太後是齊祎的親姐姐,許多事都是齊太後主使,他來辦的,誰也不比誰的屁股幹凈,現在齊太後被禁足,什麽消息都沒有,一幹人等一點信都不回,齊祎心口的大石頭死死地壓著他的神經,叫他難以放松下來。

齊爵爺是齊太後的父親,都不能回來祭拜,到底怎麽了才有這樣的結果???

齊太後在宮裏哭的要死要活的,他知道父親死了,蕭靈那個賤人過來親口告訴她,“姐姐還不知道吧?齊爵爺暴斃,馬上風啊!”

她當場暈過去,醒來也是頭疼欲裂,恨來恨去,還得恨霍家!不是霍家苦苦相逼!他們齊家至於落到如此田地!還有齊祎!怎麽就不能規勸父親,那個小妾的庶子是個什麽玩意兒,也至於叫弟弟和她置氣,庶出的能翻出花來?

齊太後在宮裏哭的慘烈,也在央求太皇太後開恩叫她回家去祭拜父親,她祖母白發人送黑發人如何受得了,她母親被妾侍壓制多年心裏苦,她想回家去!又滿嘴詛咒,是霍家坑了她父親,叫她父親慘死!

太皇太後一早知道齊爵爺過世,叫人封死了宮門,不準齊太後出屋,傳話嬤嬤只說了一句,“太皇太後何嘗不是白發人送黑發人,齊太後,您就老實的頤養天年罷!”

這一句,齊太後不敢鬧了,她真的怕了,下毒之事事發多年,依然沒有人證物證了,她好歹只是被囚禁不會有性命之憂,可是她再鬧下去,百官拿住齊家的把柄,齊祎要是胡思亂想做不好,齊家會整個被人斷掉的!

可是她看了看周圍,心裏恨得咬牙切齒的,這麽老死宮中?!

不行!

齊爵爺的死,解了蕭靈的恨,又聽聞蕭氏懷孕了,她很是高興,故意的置氣,給了霍家許多賞賜,齊家愁雲慘淡,霍家更加水漲船高的,霍侯爺還在大行山有了好消息,大獲全勝,很快就能班師回朝了,一時間,齊祎在自己父親喪事上結交的大臣們,紛紛又磨刀霍霍的去拜訪霍家了,齊祎眼紅至極,但是沒轍。

霍家隨後的反應更打了他措手不及,蕭太後體諒幼妹蕭氏有孕賞賜金銀物件,霍家感恩,在城外開了粥鋪施舍,一直辦到霍侯回京,此前老郎中的小醫館就很受京中的好評,現在更不用說了,一時之間各家紛紛效仿起來,流民都受到了照顧,皇城中讚譽不斷。

顧萬裏也隨即下旨,開倉放糧,在霍將軍平安歸來前,穩定大行山過來的流民們,不能叫後方出事。

與此同時,皇家又有一件好事,淑華長公主,賜婚沈家三子,待長公主及笄後成婚。

淑華長公主從秋獵後,不知什麽時候,真的看中了沈如鴻,幾番結交,沈如鴻也心生愛目,佳偶天成,淑華長公主紅著臉去叫弟弟幫忙,弟弟這次不敢亂點鴛鴦譜了,連忙和皇祖母還有叔父說了。

沈如鴻本來就在皇家考慮範圍之內,現在長公主自己樂意,再合適不過。

長公主府就開始修繕園林,等成親就搬出皇宮,淑華長公主這才覺得緊迫了,不好意思了,求了求皇祖母,想見霍家嬸嬸。

淑華長公主一直堅信他們還會和好,從來不肯改口,聽瀾不好執意,只好應了聲,淑華長公主這次叫她進宮,是因為沈如嫣和她交好,她想問問自己的心上人的家人都是什麽樣的人。

“長公主自己選的如意郎君,他不錯,教養他的家族必然也是好的。”聽瀾拿了一些沈如嫣親手所做的的點心香膏,是沈如嫣托了她帶過來給未來的小姑子,還有一對玉佩的一半,是沈如鴻叫姐姐一同托付來的,她帶著就來給了。

長公主就被那塊玉佩鬧了個大紅臉,聽瀾左右勸了才給她塞好了。

“這點心,還有幾個香膏,都是如嫣做的,她做這個極好,你愛吃可好自己去說了。”

長公主拿來嘗一嘗,看一看,心裏柔軟,那玉佩又被她拿了出來,自己掛在禁步上了,很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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