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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蠢貨(雙更合一) 看著周氏表情她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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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顧萬裏又拉著聽瀾去床榻上了,那邊齊若雪就不太好受了,祁媽媽按著顧萬裏的意思,到齊侍妾的院中將她陪嫁的人賣的賣,轟的轟,齊若雪氣急了。

“我齊家還有爵位,侍妾也是主子,你一個婆子怎麽敢打發我的陪嫁丫頭!”本來侍妾地位低下,再把她的陪嫁丫鬟打發了,這就是打斷了她的臂膀!

祁媽媽是半路被薛家提拔起來的,脾氣利落,可以獨當一面才入了薛閣老的眼,給薛氏做陪嫁進侯府,一個魏媽媽守著內院,一個祁媽媽在外守著產業,給了薛氏極大地助力,後來薛氏生了聽瀾,祁媽媽被招進來管姑娘的院子。

她半生都在努力奮鬥,這小小場面根本唬不住她,這邊安排婆子拖人打發不停,那邊譏諷著齊若雪,“齊侍妾可要認清現實,如今您不是在娘家,是在王府,有王妃在頭頂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心思都好好收了罷,別給自己難堪。”

齊若雪不信這邪,“我做了什麽!進府第一天被王妃罰抄,不過是叫丫鬟哭訴幾句,她霍聽瀾不心虛,幹嘛急著過來打發我的陪嫁侍女!”

祁媽媽板起臉子,“齊侍妾要是不想進府第一天就被送回去,還是慎言!”,心裏冷哼,“說什麽王妃罰您,您可知道王妃騰那賬本已經數月了,沒有和王爺抱怨一聲,兩位側妃都替王妃謄抄經書過,都毫無怨言,怎麽的就您個侍妾金貴到抄寫經書都不願意。況且您也恨不著咱們王妃,這是王爺的意思,娘娘都沒插進嘴去!”

齊若雪一僵,她真沒想到霍聽瀾居然讓側妃們也抄寫了,她以為就是看她不過去,故意針對,只有她抄寫了!今日她回來就讓侍女盯著門口,顧萬裏一回來,確保他去看霍聽瀾了才去哭訴,就是為著挑撥的,之前在宮門口那次挑撥,不也成功了嗎?這次為何?

祁媽媽看她表情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齊侍妾,還是老實些罷,王爺吩咐了,您鬧事,就是丫頭們挑撥不合意,打發了給您買進來新的,總有合心意的。”

跑到正殿去鬧騰的侍女叫巧兒,直接被掌嘴,拖去二門處了,剩下的幾個小丫頭都跑不了,還有個雙兒,和巧兒一起是自小服侍齊若雪的,她舍不得,兩步過去拉扯雙兒,“就雙兒留下,就她一個了,其他的都可隨你們處置”齊若雪哭的梨花帶雨,甚為可憐。

祁媽媽想了想,也不能一開始就逼得太緊,只讓婆子們撒開了雙兒,其他的人都被打發了,“那便希望雙兒姑娘,能好好照顧齊侍妾,時時規勸,另外,王爺讓您把王妃托給您抄寫的心經追加一百遍,抄畢交給王妃,這才是懲罰呢。奴婢這就告退了。”

齊若雪看著祁媽媽他們拖著自己的陪嫁下人們遠去,撒開了雙兒,憤恨的砸了屋裏的花瓶物事兒,趴在桌上大哭起來。

祁媽媽回來的時候,顧萬裏和聽瀾還在繼續,祁媽媽皺皺臉,這還不到睡覺的時辰,怎麽就開始胡鬧了,姑娘身子剛長好呢,那裏受得了?

悄悄喊過來雁夕,問了問最近太醫來看的結果。

“太醫說咱們姑娘身體沒問題,就是等日子就行了,只開了兩副藥膳讓姑娘溫補身子。”

祁媽媽點了點頭,王爺著急要嫡子,也不想著往側妃妾侍屋裏邁一步,這本是極好的,今日敲打一番,想來近期會安分些了。姑娘早早懷孕,年紀輕也好恢覆,子嗣得力,這日子怎麽過都不會差。

聽瀾抱著丈夫的腰身,覺得自己溺水一般喘不過來氣,顧萬裏力氣很大,剛開葷還不知道節制,她這幾個月墨跡這個賬本就是太累了,夜裏勞累,還睡不夠,她招架不住啊!

顧萬裏猛的撲倒在她身上,出了身子,不斷親著身下的嬌妻,心裏覺得滿滿當當的,“咱們也折騰了這幾個月,怎麽還是沒動靜?”

愛妻臉紅紅的,拿著粉拳錘了丈夫,“這哪是說有就有的!”

顧萬裏也笑了笑,“那不急,咱們接著來。”說罷,抱著聽瀾翻了身,讓聽瀾坐他身上,由下而上,又開始動作了。

慢慢的外面的夜深了,屋裏動靜卻是斷斷續續的一直沒停。

第二日一早就是三人一齊請安了,這府裏動靜太大了,但是聽瀾治家嚴格,他們院內能聽到動靜卻不知道具體什麽事,王氏懶得管,那周氏抓耳撓腮的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

怎麽齊氏進府就被罰了?聽著又罵又打的這麽熱鬧,她使了人去看,被婆子們頂了回來,後來祁媽媽他們走了,她又不好意思使人上侍妾那裏學舌,一晚上都沒睡好。

今日一見,這齊氏長得也不錯,不至於第一天就惹了王妃不高興吧?

周氏滿臉的好奇,又不能總回頭打量她,想了想,裝出來一臉關心的樣子,回頭低聲問,“齊侍妾不知什麽事惹了王妃不高興了,昨晚鬧出那麽大的動靜。”

齊若雪不認識她,但是聽下人們說過,她並不想搭理這個五品武將的庶女,不過是霍家的附庸,被擡了頂上來的。

“無他,不過是丫頭不懂事,娘娘處罰而已,是妾教導不善。”齊若雪看著周氏露出失望的神色,心裏冷笑。

“諸位夫人,王妃起來了,可進去了。”雁夕出來說。

幾人進去,齊若雪表現得很老實,只委婉表達抄寫可不可以再多等幾日,聽瀾點了點頭。反正顧萬裏上朝早,他們也見不到王爺,幹脆不多留,隨便說幾句就散了,出了正院,王氏院比較近,早早回屋了,齊若雪追上周氏。

“周夫人”周氏停下來,看著齊若雪追過來,行了禮,“妾看日子還早,王夫人不大喜歡人打擾,不知道妾可不可以去您院裏坐坐。”

周氏不做他想,點點頭,兩人結伴而走了。

齊若雪心裏得意又鄙夷,她家世更好,卻偏偏因為霍聽瀾被壓了一頭,現在又被個五品官庶女壓在頭上,不過看起來這周倩是個蠢貨,瞧她以為自己是庶女卻做了側室,而她出身公爵府只能做侍妾,心裏沾沾自喜呢吧,她身邊的手帕交定然沒有超過四品的,何曾和自己這樣高出身的嫡女往來過。等著瞧罷,她還能一輩子是侍妾不成,霍聽瀾得罪不得,就先拿你開刀!而且這周氏是霍家舉薦進來的,要是出了差錯,霍聽瀾也跟著吃掛落!

周氏的確沾沾自喜,頗為得意,平時她個庶女哪有機會見到公爵府小姐,更別提來往了,父親爭氣才給她爭來的側妃之位。她就是公爵府嫡小姐,不也得恭敬的稱她一聲夫人?

兩人各懷鬼胎,反而面上可以裝成好姐妹的樣子,一起去了周氏的院子。

一個婆子從他們剛才經過的墻角後面出來,快步向正院走去,見到祁媽媽,耳語記錄,祁媽媽從袖口掏了點銀子,塞給那婆子,那婆子千恩萬謝的笑著走了。

“娘娘,齊氏去了周夫人的院子。”祁媽媽進屋說道,聽瀾點點頭,沒說什麽。

“那娘娘如何應對?”

聽瀾擡眼看了眼祁媽媽,“出事的時候保周氏下來,別的不管,盯好齊若雪,事無巨細,每日來報。”

“是。”

***

“妹妹隨便坐,月香,上茶。”周氏和齊若雪挎著胳膊進了屋子,臉上的笑都僵住了,著實裝的辛苦。

“茶倒是不著急喝,妾有一事,想向夫人請罪。”齊若雪謙卑道。

“哦?什麽事?”

“便是今早的時候,夫人問妾的事,是娘娘昨兒讓妾抄寫心經,妾相差了,與娘娘鬧了脾氣,娘娘又以為是妾身邊人不規勸,才打發了幾個陪嫁侍女。”齊若雪說著還裝起了可憐,拿出來手絹擦擦眼淚。

周氏一看到她哭,不好意思再在心裏嘲笑得意了,只讓人趕緊送吃食上去,“妹妹別哭,王妃倒也不是苛責你,我和王夫人也抄寫了,最近娘娘整理庶務確實忙。”

齊若雪心道她忙可以不用理我呀!面上不顯,“所以妾一時想差了,覺得娘娘就是惱了,忙叫小丫頭去給娘娘賠罪,誰知王爺在裏頭,就把妾的陪嫁們都打發了。”邊說著又抹起眼淚來,拉著旁邊雙兒的手,“雙兒自小與妾一起長大的,如何舍得她,哭求著才留下了她。”

那雙兒也順勢拉著齊若雪的手哭訴道,“主子的恩情奴婢必不敢忘!”

兩主仆相擁而哭,顯得情真意切,周氏有些被打動了,又想起自己新婚夜獨坐一夜的難過,只覺得可憐她,心裏不禁湧起一股子同仇敵愾的感覺來,王妃跋扈,那日她雖覺得抄寫勞累,但是她自己在家也信佛信道,又見王妃那裏一日數位管事,婆子圍著請示事務,手裏賬冊翻閱謄寫也不停,真是連軸轉,累得很,沒多想,只是當成了積德積福的好事,誰知道這好事竟然也能被她塞進來成了糟心事,佛祖眼下行這心思,豈不遭天譴?!

齊若雪假惺惺的哭完了,端起茶杯潤潤喉嚨,看著周氏表情她就知道這女人沒腦子,隨便哭幾滴眼淚就能唬住她了,如此她才好進行下一步,這蠢貨這麽傻,真是多對付她都浪費時間。

周氏自覺和齊若雪成了一派的人,出嫁前的苦悶和成婚後沒見過丈夫一面的抑郁全都如竹筒倒豆子般吐了個幹凈,齊若雪聽著,時不時插兩句嘴,兩個人一句都沒有詆毀或者辱罵霍聽瀾,但是字字句句都是對她的不滿,齊若雪心裏還加著對周氏的蔑視,周氏卻是完全新任齊若雪了,只當她是自己的再世姐妹,在沒有比她更親近的人。

兩人說了足足半日,一起用力午膳,齊若雪才回去,齊若雪一走,月香就忍不住和小姐抱怨,“夫人太好性了,奴婢覺得那齊侍妾不安好心,她若是那麽苦悶,公爵嫡女,何苦加進來做個沒名沒分的侍妾,哪怕沒有王府這麽高的門第,不也是富貴之家的太太可以做嗎?自己如今嫁進來苦悶了才絮叨,豈不是自找的!”

周氏呵斥她,“你知道個什麽,他公爵嫡女至於為這些事騙我?肯定是心裏不好受才來說話的,你個小丫頭不知道就別多說了,王妃跋扈,明面面子做足了,底子裏肯定會有破綻,王氏不說了,我都嫁進來多久了,連王爺一面都沒見到,王妃也不知道和王爺排日子,真是悍妒!”

月香無話可說,可是她就是覺得齊侍妾不大對,可是也說不出哪裏不對來,他們周家內宅其實還算是和睦的,周夫人不是那等小心眼的,家裏的姨娘都是兩家納進來,從來沒為難過,妻妾鬥爭她看到太少了,不禁想如果周夫人在,可能能看出來齊侍妾打了什麽心思,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到了。

***

齊若雪回到屋裏,將新來的丫鬟們打發出去幹活,才悠悠坐下,雙兒跪著給她捏腿,“姑娘辛苦了半日,可是得好好歇歇。”

“和那個蠢貨說了半日的話,的確是累著我了,不過還好,收獲頗豐,那蠢貨只怕恨不得自己幾歲尿床都一並說出來給我知道”齊若雪笑話著,心裏頗為得意,“不枉費我廢了半日,可算是把她攏了過來,以後的事,那她做頂,好好替我收拾幹凈了,就可以滾出府去了。”

“那是,那周氏還不瞧瞧自己的德行,她配不配和小姐做姐妹,竟然還敢癡心妄想!”雙兒幾句惹得齊若雪笑的更開心了。

“那姑娘,咱們下一步怎麽辦?”雙兒問。

齊若雪想了想,“先不急著動手呢,只把周氏挑撥幾日再說,這煩惱和仇恨積攢的多了,才能爆個大的。”

雙兒點點頭,“那王氏呢,就不管了?”

齊若雪聞言嗤笑一聲,“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宮女,運氣不錯才被聖祖指了來,王爺那個樣子,夠嗆能看上她,要是我進府成王妃,肯定直接打發她,偏偏霍聽瀾虛偽,霍家看重名聲,拿著聖祖的名號給王氏安了個側妃名頭,只怕是俯首帖耳,感恩戴德的呢,這會子她不好動,待我成了王妃後還不好收拾了嗎,一句話的事。”

“小姐英明,可是那霍氏如何好對付,她背後可還有霍家和薛家呢。”

齊若雪一想到霍聽瀾就煩,“等她犯個大錯,王爺非得給她白綾一條不可,霍家還是薛家,比得了皇家嗎?!”

“是。”

數日之內,每日請安完畢齊若雪都去周氏那裏坐一會,每每說起來霍聽瀾都是咬牙切齒,甚至最近幾次,周氏去請安都有些面色不善了,居然敢給王妃下臉子,齊若雪暗中看著,心裏美滋滋的,覺得效果很好,只是看不出來霍聽瀾的反應,她並沒有將不高興表現在臉上,沒得可爽,她又失望了些。

這一日照舊是請安,幾日下來,周氏的抑郁愈發憋不住,王氏頻頻看她,只覺得無聊,如果出身不好,就靜默著過自己的日子,又沒有誰苦著你累著你,做什麽擺出這怨婦樣。

今天周氏可是撞到槍口上了,顧萬裏半年來拉著愛妻胡鬧,本以為能有好消息,結果聽瀾的月信推遲了半月,又來了潮,把他整的不大高興,不高興歸不高興,太醫請過來問了,娘娘年紀輕,這不好見天鬧騰的,還是多保養,著急反而不得,如此顧萬裏安靜下來了,每天都過來盯著嬌妻喝藥,行房也算著日子。

今日請安,是顧萬裏算了日子昨兒又胡鬧的,今天就起晚了,碰巧休沐,也就沒著急起來,那邊聽瀾起來梳妝見側室侍妾們,顧萬裏也起來,做到隔壁用膳等著,就碰上了這出好戲。

周氏進門後就沒見過王爺,哪裏知道王爺還在,以為王爺宿在王妃這裏一早就去上朝了,憋了這麽些天,可是要爆發。

“娘娘別嫌妾說話難聽,可是妾得說,妾在家時,太太給幾個姨娘都排了日子,父親根據日子去姨娘院裏歇下,碰上有事例外不去的,如今咱們府裏也該有些規矩條例,不然內宅不安啊!”

聽瀾聽了這話,一時氣不氣來了,她到底是在說她跋扈專寵,還是在說自己閨房寂寞?所幸笑了笑,“倩娘,王爺不是尋常人,這王府更不是尋常人家,你可懂嗎?”

周氏火氣更大了,估計著身份沒好意思跳起來指著鼻子罵,聽瀾看她這個樣子心裏冷笑,真真是個不聰明的。

“妾好歹也是側室,進了府至今沒見過王爺,難不成是王妃善妒,攔著王爺不讓相見!”這話很是過分,聽瀾聽著,臉色沈下來,王氏坐在對面夠不到拉不到她,只好低頭,心裏想不知道這蠢貨怎麽了,這不是上趕著找王妃不痛快嗎。

齊若雪聽著心裏美得很,她沒想到幾日挑撥居然有這好的效果,三言兩圖周氏就如同要炸起來一般,可喜可賀啊。

“王爺想去誰屋裏宿著,本宮也奈何不得,今日天早了,你們早早回去歇著罷,雁雲,送幾位夫人出去。”說完了聽瀾就起來身,往偏廳去,她是想去看看早膳,一會讓顧萬裏起來用,誰知顧萬裏已經在那裏,不知道坐了多久,聽見了多少話,但是面沈如水,顯然是生氣了。

面外周氏不依不饒的,狠狠放下茶杯,呼啦起來衣服走路動靜極大,顧萬裏拿起來身邊的碗,直接往外一扔,重重摔碎了一地,外面三位夫人都停下來,聽到砸碎碗碟的聲音,幾日神色不同,但是都以為王妃極為生氣,就著誰東西了。

下一刻,顧萬裏黑著臉從裏面走出來了。

幾人連忙行禮,周氏悄悄擡著眼看,她是這屋裏唯一沒見過王爺一面的,從沒見過這般氣度面容的男子,不禁看癡了,齊若雪在旁邊看著霍聽瀾也出來,伺候顧萬裏坐下,心裏醋的緊,剛才的歡喜全然不見,只有王氏鎮定自若,暗道周氏怕是要倒黴。

“周夫人剛才好大的威名,本王的王妃也要聽你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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