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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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見對方似乎是去往出城的方向,也不知其到底去了哪裏,最後只得嘆了口氣又轉身走了回來。

而西門吹雪這一去就是數日,直到他與葉孤城決鬥的前一天晚上都未能趕回來……

陸小鳳等人亦是不明就裏,雖然知曉對方所受的刺激必定不小,但卻沒想到情況居然當真如此嚴重。

“對方不會想不開去做什麽傻事吧……?”林若擔心道。

“這個,應該不會吧……”陸小鳳說著,猶豫地看了眼仍舊沒有某人身影出現的那條通往城外的大路:“以西門的性格,去一口氣殺光那些害的趙前輩消失的家夥倒還有些可能。”

他們此刻正站在紫禁城外面專門用來供人觀看今晚這場比試的看臺上,而那個葉孤城此刻也已然來到了紫禁城的城樓頂,此刻月上中天,卻仍舊不見西門吹雪的人影。

陸小鳳並不相信西門吹雪會放葉孤城鴿子,然而卻也不敢完全肯定,畢竟那個消失的人可是趙飛羽,且對方這一次消失說不定就當真再也回不來了,就算西門吹雪平日裏再如何冷靜自持,他也不確定對方此刻會做出些什麽來。

因為盡管西門吹雪再如何的劍法高超宛若劍神,再如何追求劍道的至聖之境,但對方首先也得先是個人才行,而是人便都會有弱點。

且經過他這麽多年來的細心觀察,他覺得對方的弱點應該就是趙飛羽……

也因此,這場決鬥的結果他便愈發的無法揣測了。

“……”葉孤城立於紫禁城巔,神色間雖亦帶著些沈思,倒也還算平靜。

反倒是仗著旁人無法看到,立在他身旁不遠處的梅千花見西門吹雪遲遲未到,面上反而不禁露出了一抹訕笑。

眾人眼看著夜已過半,仍舊未見到今夜兩大主角中的另外一個,旁邊的眾人不由亦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陸小鳳始終相信西門吹雪一定會來,畢竟對方從不是個會毀諾失約之人,尤其還是這種生死對決的死約會。

而他的信賴顯然也沒有錯付,就在頭頂的圓月剛好行至半空之時,遠處終於有一人一馬的身影向著這裏絕塵而來!

對方此刻的身影盡管有些風塵仆仆,一看就是趕了不少的路,但好歹在最後關頭抵達了這裏——此人正是西門吹雪。

“西門你可嚇死我了!”陸小鳳看著對面朝這裏飛馳而來的那白衣白馬的人影,抹了抹自己頭頂的冷汗,大大松了口氣道:“我還以為你當真想不開去做了什麽蠢事,如此一來,便是到了九泉之下見到了前輩,對方也一定會狠狠嘲笑你的……”

“……”西門吹雪冷冷瞥了他一眼,沒有答話,旋即足尖微點馬背向著紫禁城的上方輕輕一躍,下一瞬便已閃身站到了葉孤城的面前。

“你來了。”葉孤城看向對方若有所思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失約……”

“……”西門吹雪不言,淡淡點了點頭。

梅千花在這時插口道:“莊主趕路辛苦了,不知可已想出讓趙道長回歸的辦法沒有?”

西門吹雪神色冰冷地看向他:“……”

梅千花瞥見對方身後正背著另外一把同先前的那柄烏鞘長劍完全不同的,閃著灼灼寒光的新劍,不覺以袖掩面,故作驚訝道:“看來西門莊主已然尋到了一把更適合自己的寶劍,那麽之前的那柄劍倒是不要也罷了……”

西門吹雪仍舊不理會對方,只是徐徐解下身後所負之劍,然後,微微放緩眸光打量起自己手中的這把劍來……

“……”葉孤城見狀遂也看向他手中所持之劍,然而雖能夠看出此劍亦為一把極品好劍,但卻看不出其有何特別之處。

“少時我與西門莊主決鬥,你莫要插手。”葉孤城冷然對身側的梅千花道。

梅千花也笑意盈盈地對著他道:“城主此刻已再無其他顧及,是以千萬莫要手下留情才好,只要城主能盡全力,西門吹雪絕不是你的對手!”

對方剛失去趙飛羽不久,且又因日夜趕路耗費了不少精力,而且更重要的是按照原著中所寫,葉孤城本就應在此戰中獲勝,只不過由於謀反事敗所以才未盡全力故意在比試中留手,如今後患已絕,西門吹雪自然絕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梅千花是如此認定的。

“……”葉孤城聞言,亦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兩個嗜劍如命之人是以正式開始了這場決定他們二人之間生死的最終決戰。

在場的眾人中除非那些武功絕頂高強者,絕少有人能看出這兩人間劍法的極盡精妙之處。

而此二人的劍法又的的確確相差無幾,只除了葉孤城的那招天外飛仙的確絕妙的令人無法找到破解的辦法外……

然而盡管如此,西門吹雪卻還是在此場比試的最後一刻化不可能為可能,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成功破解了對方的劍招!

“……”梅千花見狀,大是驚恐,本欲撲上前去相助於葉孤城,然而還未等他成功近前,便被一道如冷電般射向他的寒烈的劍芒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是以,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葉孤城被西門吹雪一劍刺中心口,當場血染瓊樓,生死不明……

“怎麽可能,你……”梅千花越是想要動彈,卻越是被那道淩厲的劍氣鎖在原地掙動不得。

直到這時,他才看清楚,著道閃著寒芒的劍氣正是從西門吹雪此刻手中所持的那把長劍中發出來的。

不覺霎時驚怒交加道:“你這把劍到底是什麽東西?!”

正當此際,便聽到一個讓他有些熟悉的男聲從西門吹雪的劍中傳來道:“我就知道你這家夥定然不會老實待著的!”

梅千花自然聽出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訝然道:“你不是已經離開了嗎?”

就見西門吹雪手中的劍忽然化作了一個人的樣子,正是之前不小心消失後再度回歸的趙飛羽。

金發青年擡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塵,挑眉看向對面正死死瞪著他的梅千花道:“離開就不能回來了嗎?”

“可是西門吹雪的劍已斷,你絕不可能……”

“所以我就幹脆換了個身份啊,”趙飛羽說著看了眼一旁的西門吹雪,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我現在的身份是寧采臣同志的‘大寶劍’,只不過對方和燕赤霞將其一同交給了西門吹雪而已,所以在轉了一圈之後,我雖然不再是西門吹雪的‘劍靈’,但卻成了西門的‘劍’,而且就在西門他前幾日回山莊中取劍的時候我也已經重新認過主了。”

這就是他之所以此刻還能夠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只可惜這是我一個人才能使用的特權,你估計還沒有聽說過吧,誰讓你不是這個計劃中第一個‘吃螃蟹的倒黴鬼’呢!”要知道他當初剛來這裏的時候也是很辛苦的,法力沒有完全恢覆不說,還要整日被一群老管家找來的和尚道士圍著自己念經超度……

閻王為了補償他當初的努力所以才給他增加一個選項的機會,作為他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勇士的獎勵。

“……”梅千花的臉都被氣綠了,畢竟他同林若穿過來的時候,地府的穿越系統已然健全,確實沒有增加一次換人機會這種說法。

趙飛羽松開捆在梅千花身上的劍氣,看著對方不顧其他立刻飛奔到重傷的葉孤城那裏查看情況,不由搖了搖頭:“……”

對方也是個癡心人,只可惜做的事情是錯的,就算對方為了救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位葉城主,也不該因此便去傷害其他無辜的人。

趙飛羽看向身側的西門吹雪,見對方也對他點了點頭,正欲起身與其一同離去……

卻在這時聽到葉孤城那邊傳來了一陣響動。

兩人同時轉過頭去,就看到梅千花正將手附在葉孤城胸前還在不停流血的傷口上,竭盡所能的將自己身體裏的靈力向其中灌註進去。

而隨著葉孤城身上傷勢的逐漸愈合,梅千花的身體也在空氣中慢慢消解……

直到葉孤城徹底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對方也已然化為塵煙消散無蹤了。

趙飛羽倒是沒有料到那個梅千花居然會做到這種地步,對方雖然救了葉孤城,但自己的靈魂卻已耗盡了靈力,以至於最終落得魂飛魄散,消散於天地間的下場。

要知道即便葉孤城死了,他們也不過是任務失敗,被重新送回地府轉世投胎而已。

趙飛羽不覺再度搖了搖頭,又看了眼正坐在那裏有些呆然地望著掉落在自己身旁的那枚傳國玉璽,楞楞出神的葉孤城,不再遲疑,同身側的西門吹雪一同離開。

眾人見趙飛羽平安歸來,自是好生慶祝了一番。

陸小鳳對此自然也十分高興,趙前輩回來了,而西門也沒有在與葉孤城的那場對決中送命,這些自然都是應該值得他高興的。

然而在慶幸的同時又忍不住有些憂慮。

直等到慶功宴開完,眾人盡皆散去,陸小鳳這才又找到了趙飛羽,打算同對方說些事情。

“你有何事,直說便好。”趙飛羽見他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遂沖著對方開口道。

陸小鳳聞言,沈默良久,才又再度嘆了口氣道:“若不是西門和前輩你們的事情皆已解決了的話,我倒是當真不願與你們提起此事,畢竟這件事就連我自己都不知到底該如何是好……”

趙飛羽聞言挑眉道:“看你的樣子,想來是又惹上了什麽麻煩,沒關系,我和西門既都是你的朋友,便理應有難同當,平時之言不過說笑罷了,你想說什麽就說罷!”

陸小鳳聞言感激地看了他和西門吹雪一眼,這才終於道:“事情是這樣的……”

“最近在宮中不知為何發生了一些甚是奇怪的事情,”陸小鳳道:“我在宮內調查了許久,雖然也已經摸到了一些頭緒,但仍舊不能完全確定。”

趙飛羽見陸小鳳說得模糊,不由道:“到底是什麽事?”

“據聞皇宮內院之中有妖怪出沒,”陸小鳳看向他和西門吹雪,緩緩道:“而我在入宮調查了許久之後,終於查到了一些關於這個妖怪真實身份的消息,然而也正因為如此,我卻反而不知究竟該如何是好……”

“那你查明的妖怪是誰?”趙飛羽問道。

陸小鳳湊到他和西門吹雪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兩句。

趙飛羽聽他說罷,有些訝然的道:“你確定是他?”

陸小鳳遲疑了片刻,然而終是點了點頭,道:“應是不假,而且我還看到了他本人的屍體,所以現在的在朝堂上的那個人應該是妖怪假冒的。”

“……”趙飛羽和西門吹雪一同沈默,因為陸小鳳所說的這人不是別人,而正是當今天子——朱見深。

若對方當真是被妖怪假冒的那可就熱鬧了,真正的天子死於非命,卻被一個假冒對方的妖怪做了皇帝。

怪不得陸小鳳這些日子一直心事重重的模樣,除了擔心他和西門吹雪這邊的問題,還在憂慮當今陛下到底是真是假,究竟是不是妖怪變的……

趙飛羽在斟酌了一下後道:“既如此我明日便同你一起去宮中看看情況。”

此事著實事關重大,若當真是什麽妖怪殺害了當今天子自己取而代之,那他說什麽也要想辦法將那只妖怪繩之以法才行!

是以第二日,趙飛羽便隨同陸小鳳一起來到了皇宮中。

趙飛羽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偷偷觀望著對面不遠處的那位皇帝陛下,因為朱見深雖為那八個天選之人中的最後一人,能夠看得見趙飛羽的存在,但若對方是妖魔假扮的話,也是同樣可以看到他的存在的。

而陸小鳳在向那位皇帝陛下請安告退之後,便同一名穿著道袍的老者一同來到了趙飛羽的面前。

對方正是當朝國師。

修道之人雖然無法完全看清楚趙飛羽的存在,但若法力高強些的例如燕赤霞之流,也還是可以大概看清楚趙飛羽的輪廓,是以陸小鳳在告知對方趙飛羽前來幫忙之後,那位國師也並未露出太過詫異的神情,反而面上稍微染上一抹喜色道:“若陸公子你能請來高人指點自然更好,畢竟老朽已然年邁,實在是對此事束手無策了……”

老者捋著自己頜下的胡子,忍不住搖頭長嘆道。

三人於是便尋了個隱秘的地方,說起這些時日裏發生的事情。

陸小鳳先問趙飛羽道:“趙前輩方才已然看到了那人,可知他是否有何異樣?”

趙飛羽思量了片刻搖頭道:“他身上的妖氣確實不小,但只憑這些我還無法確定他是否真的是妖怪變的……”

而若對方當真是妖,卻還令他無法一眼分辨出來……那只能說明此妖物的法力或許比他要高,而且說不定還高出不只一星半點。

趙飛羽垂目沈思。

而國師也同他們說了這位“陛下”這些時日來的變化。

“大抵自一個月前起,陛下後宮中的妃子便開始無故沾染惡疾,許多嬪妃一病不起,經太醫診治也不見絲毫起色,”國師憂慮不已道:“老夫從那些太醫口中得知,對方乃是被不知何人吸去了自己過多的精氣因此才染上怪病的,而據我所知只有同妖邪之人長期交/媾才有可能患此異癥,而且自那之後不久,陛下的身上也開始逐漸彌漫出一股妖邪之氣來……”

“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就在幾日之前,老夫因疑心已久,遂命人暗中在禦花園中的荷池裏打撈,剛好撈上來了一具尚未完全腐爛的屍體……”

“而經老朽仔細觀瞧辨別,最後發現,那屍體儼然正是當今陛下的,”提起此事,老國師驚怒的幾欲暈厥,沖著他們二人道:“此乃鐵證也,再加上先來那些傳言中的種種離奇怪異之處,是以我才斷定當今天子早已被妖物所害,而眼前的這人不過是妖怪變化成陛下的形狀而已!”

趙飛羽於是又同陸小鳳和國師等人一起前去查看了對方從宮中偷運出來的,正放置在冰窖之中的那具男屍。

經過陸小鳳仔細鑒別,對方的確應該就是那位皇帝陛下。

正如老國師所言,鐵證如山,如今擺在他們眼前的儼然就是最糟糕的狀況。

對方此刻已經取代了當今天子,他們難道要直接沖到金鑾殿上殺掉對方而後快嗎?

就算他們有證據證明對方是妖怪假扮的,但眼下卻還有個更大的問題擺在他們的面前……

那就是以這只妖怪的法力,他們到底是否能夠是對方的對手?

趙飛羽已然在一開始就斷定了,若那個皇帝當真是妖的話,那麽對方的法力必定高過於他,是以他們便是沖上去與對方拼命也是枉然。

而只要他們沒有辦法制服的了對方,那麽即便能夠證明那人是假的,該拿對方無可奈何也仍舊是無可奈何。

說不定反而還會打草驚蛇,被其抓住機會趁機反撲,到時候他們想要翻身自然就更加無望了……

趙飛羽沈吟良久,才對身側的陸小鳳道:“此事確實有些麻煩,這只妖怪怕是比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都要強大的多,光憑我一人之力未必能夠對付的了他。”

“古往今來能夠於朝堂上興風作浪的妖怪本就不多,更何況對方還能夠殺天子而代之,”趙飛羽蹙眉道:“此刻最重要的還是要沈住了氣,莫要冒然與之動手免得打草驚蛇……”

“我的話之後亦會前往地府中問問情況,說不定能夠找到什麽對付對方的好辦法,”趙飛羽斟酌著道:“我以前雖也曾見過不少厲害的妖怪,但心機如此深沈的卻還從未見過,待我先去試他一試再說。”

陸小鳳擔憂道:“可前輩你才剛剛回來不久,而這只妖怪又如此厲害,若是不小心再發生什麽的話……”

趙飛羽聞言笑道:“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再說就算我不小心惹惱了他,逃還是可以逃的。”

趙飛羽於是在陸小鳳等人擔憂不已的目光中飛往那位天子的寢殿。

對方此刻正在禦書房中批閱奏章,四周並無下人侍候,在猛然看見一只鬼魂從天而降後,儼然被嚇了一跳。

然而,當對方看清楚了趙飛羽的臉後卻又很快便讓自己重新鎮定了下來,只是頗覺疑惑地對著他道:“你是那日西門吹雪與葉孤城比劍時在場的鬼魂之一,為何光天化日之下闖進朕的禦書房中來……?”

趙飛羽沖對方笑著道:“啟稟陛下,在下乃是由西門吹雪的佩劍所化,因久聞陛下聖明,今特有一件要事欲請求陛下恩準!”

“哦,你所說的乃是何事?”朱見深放下手中的奏折,好奇看向他道。

趙飛羽於是將自己的請求向對方一字不漏的說了一遍。

朱見深聞言有些詫異他居然提出的是這種要求,不由皺了皺眉道:“你可是在戲弄於朕?”

“臣安敢戲弄陛下,只因這的確是在下此刻所求的救命之物,而且亦同一件足可改變許多人命運的事情息息相關,是以,還望陛下您能夠開恩成全!”

朱見深見他的樣子不似作偽,而且似乎也不是很想與趙飛羽這樣的人起沖突,於是便答應了他的請求。

在召貼身服侍的一個小太監過來耳語了幾句之後,半晌,對方取來一個盒子恭敬呈於他的面前。

朱見深在命太監將盒子放下之後,便讓其退了出去,然後,對對面正飄在那裏的趙飛羽道:“這盒子裏的便是你想要之物,但切記這是你來求朕,朕才交給你的,你莫要出去以後胡言亂說……”

“聖上請放心,在下定當嚴守秘密,即便是陸小鳳來問,也絕不會告訴他半個字的!”趙飛羽道。

朱見深見狀這才算是勉強安心,遂揮了揮手打發他離開。

趙飛羽也不停留,在收好那個朱見深交給他的盒子之後便馬不停蹄的趕往地府。

編號2022在見到他後還有些詫異:“趙生你不是前兩天才剛回去的嗎,不會連寧采臣的那把劍也被人給弄斷了吧……?”

趙飛羽聞言一笑道:“那倒不是,我雖然倒黴,但還不至於倒黴至此,我是來找你們老大商量事情的……”

在見到閻王爺後,趙飛羽遂將之前他從陸小鳳那裏得到的消息以及他親眼看到的真相詳細告知了對方。

閻王聽罷也有些驚愕。

“沒想到那些妖魔居然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還好有趙生你在,否則那個世界還不知到底要亂成什麽樣子……”

“只可惜這一次或許連我也未必能夠對付的了那人,”趙飛羽嘆了口氣道:“若是我那件法寶還在的話,倒是還有一拼的可能,只可惜我之前已經用它收了一只不怎麽聽話的小狐貍,所以此事怕是還要請您想想辦法。”

閻王在垂目沈吟了良久後,道:“此妖物如此猖狂,以你們此刻的實力確實不太容易對付。”

“不如這樣如何,只要你們屆時能夠想辦法將他成功送來地府,之後的一切便交由本王來處理,”閻王爺道:“我們地府眾人雖不能親自參與那些發生在其他世界中的事情,但若是那人已然來到幽冥的話,自然也就不歸陽間管轄了,到時候我便是除掉了此人亦不會有任何妨礙!”

趙飛羽聞言道:“可要如何將他送來地府呢?”

之前是因為中元鬼節之日地府開放大門,所以他和西門吹雪才能夠與燕赤霞和寧采臣一起來到地府救人,但他們又總不可能等上一年再去除掉那只禍亂人間的大妖怪,到時候說不定整個世界都要被那只妖怪給搞得烏煙瘴氣了……

閻王遂捋著胡子對他笑言道:“平時我等自然不可能叫人隨便出入地府禁地,但趙生你莫要忘了你們手中可是握有通往地府的門鑰匙的!”

“你的意思莫非是……”趙飛羽聞聽此言,似乎想到了什麽,眼前不覺微微一亮。

就見閻王點了點頭道:“不錯,本王說的正是當初我讓你們選擇的那八件用來穿越異界的‘寶物’,你之所以能夠返回地府亦是通過西門吹雪和寧采臣的劍,雖然除了你們這些被選定的鬼魂以外其他人無法使用此物來到陰界,但只要你屆時能夠將那八件寶物全部集齊,打開通往地府的最終大門,到時候想要送任何人前來此地全都不是問題!”

趙飛羽聽罷,頓時告別了閻王和鬼差,再度返回陽間。

而在途中差不多已然想清楚了眼前發生的大部分事情的真相之後,困擾著他的最重要的實際上便只剩下了兩個問題……

一是梅千花那日為何會同清澗道人勾結在一處?他們兩個本應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卻為何能夠合謀起來一同對付他和西門吹雪?

還有一個問題則是為何清澗道人能夠得到用他的血所寫成的符紙?當日若非因那張符紙作梗,他也不會如此輕易的便被對方制住,而西門吹雪亦不會因為心急救他而不小心中了那些人的詭計,一時不察,使得自己原本的長劍斷折……

倘若不是因為他自帶外掛,本就比其他的穿越者多一次選擇宿主的機會,他此刻或許早已任務失敗,同西門吹雪和其他他在這個世界上所結交的朋友們徹底告別了。

趙飛羽覺得如果他能將這兩件事情也一同想清楚的話,那麽此刻擺在他面前的所有謎題怕是也就能夠全都不攻自破了……

而思來想去,此刻唯一知曉此事內情與真相的,他所能想到的唯一一個人,恐怕便只有那位葉城主本人。

於是剛一返回陽間,趙飛羽便去找到了林若和宮九,並且還交給了他們一個十分重要的任務——那就是無論如何也一定要讓葉孤城帶著他的傳國玉璽在幾日後重新返回京城!

林若聞言遲疑道:“可是那位葉城主似乎很不好說話的樣子,再加上梅千花又剛剛才在他與西門吹雪的那一場決戰中消失,我怕他不肯答應……”

趙飛羽也摸著下巴想了想,然後道:“那你便告訴他,若是他能夠及時趕回來幫忙的話,我便告訴他讓梅千花的靈魂重聚的辦法。”

宮九好奇道:“若是如此他依舊不肯呢?”

趙飛羽笑了笑道:“那九公子你和林警官就莫要客氣了,就算是用手銬銬也要將他銬回來不可!”

林若於是同宮九一起上路去追那位葉城主。

趙飛羽則返身去找西門吹雪、陸小鳳和楚留香他們。

“……”楚留香此刻也已然從陸小鳳口中得知了之前發生的那些駭人聽聞之事,正自驚訝之際便見趙飛羽從外面風風火火地飛了進來。

“剛好幾位都在,在下正有件事情想要拜托諸位幫忙!”趙飛羽道。

然後,將方才在地府中閻王對他說的那些話告知了幾人。

陸小鳳聞言立刻打起精神道:“如此,豈不是已然找到了對付那只妖怪的辦法!”

趙飛羽道:“雖是如此,但還差最後一步。”

楚留香沈吟:“前輩是說還需集齊那八樣物品……?”

趙飛羽點了點頭,然後道:“其實我此刻已經將那幾件東西收集的差不多了,然而卻還差最後一樣……”

楚留香的桃花運,陸小鳳的八字眉什麽的,只要對方人在這裏就沒有問題。

而他先來在去地府之前便以試探為由,從朱見深那裏要來了對方的那個“愛好”之物。

宮九的小皮鞭和葉孤城的傳國玉璽若他所猜不錯的話,此刻大抵也已經在向著這裏趕來的路上。

是以,他算了算,還剩下的唯一一樣,恐怕就是打從很久很久以前便最讓他感到頭痛不已的那件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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