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羽見對方詢問，遂有些得意地哼哼了兩聲道：“今日是你十歲的生辰，我在給你做我們家鄉那邊的好吃的，怎麽樣，驚喜嗎？”

“……”西門吹雪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飛羽早就習慣了對方的沈默寡言，隨著少年年歲的不住增長，對方的話也日覆一日變得越來越少。

趙飛羽有時當真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針有什麽問題，明明他穿過來的時間已經足夠早了，為何還是沒能成功挽救對方未來那股悶騷的個性和那張面癱的臉？

……還是說但凡練劍練到了某種程度，對方的臉終究會向著面癱的道路上狂奔著一去不覆返？

譬如說那位白雲城的葉城主，又譬如說他面前的西門少年……

趙飛羽忍不住又嘆了口氣，在稍微遲疑了一下後，開口詢問對方道：“那個西門，其實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很久了，就是不知道你會不會回答我……？”

西門吹雪聽到他的話，稍稍挑了挑眉，道：“你說。”

“那就是……”趙飛羽神色有些詭異地望向他，然後飛快道：“那就是如果我和陸小鳳一起掉進海裏的話，你會先救哪一個？”

“……”西門吹雪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好像懷疑他的腦子是不是也在剛才做飯的時候一起被丟進了烤爐裏，以至於此刻腦袋裏面空空如也，寸草不生到連根毛都沒有。

“哪個都不救，”西門吹雪有些嫌棄地看著面前捶著廊柱狂笑不已的他，道：“你本就是只鬼，至於陸小鳳……我會轉告他的那幫朋友替他收屍的。”

“你不就是他的朋友嗎？”見西門吹雪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嫌棄，趙飛羽輕咳了一聲道：“開玩笑的啦，我會飄，陸小鳳會游泳，你要是真跳下去了才是個笨蛋呢！”

在西門吹雪看向他的目光已經變成了“死魚眼”的時候，趙飛羽這才終於收住了笑，然後清了清嗓子，擺正顏色道：“咳咳不開玩笑了，其實我想問的是，西門，你對修仙問道之類的事情有什麽看法？”

“……”西門吹雪聞言蹙了蹙眉，道：“你是說……”

“就是去山中修煉道法，最後得道成仙什麽的，”趙飛羽用手比劃了一下，沈吟著道：“這個世界上既然有像我這樣的鬼魂，那麽自然也會有神仙……”

“只是能夠於塵世中獲得機緣並且最終修成大道的人終究太少，如果有這個機會的話你願意去修仙嗎？”趙飛羽問道。

對方已經十歲了，而且劍法也已經初有所成，那麽他原本的一些計劃或許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他來此的目的本來就是慫恿少年去修仙，繼而對抗這個世界中的黑暗勢力，原本因為西門的年齡太小，他怕對方無法考慮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意……既然對方此刻已然能夠獨當一面，那他也差不多該行動起來。

“雖然要忘卻七情六欲什麽的確實艱難了一些，但修仙也還是有很多好處的，”趙飛羽道：“比如說一旦修成正果就能獲得比普通人更加長久的壽命，且還可以擁有對抗妖怪邪魔的強大法力……我上一世就是個修仙之人，於終南山中常年閉關修煉，只可惜尚未窺得天機、得成大道便不幸身死，是以才沒能夠修成正果……”

據傳聞說終南山中人傑地靈，有不少神仙從中出沒，只可惜他在那裏修煉的時候卻連一個神仙的影子都沒有見到過，而他老爹顯然也是一樣。

不過這裏畢竟是書中的世界，再加上閻王都已經向他保證過了，是以只要西門吹雪肯答應了卻塵緣，前去修仙，那麽遇到自己修煉機緣的可能性還是相當大的，而只要對方的修真之路能夠步上正軌，他也就可以功成身退，早日還陽，跟自己的親人朋友們重新相聚了。

當然，這一點他還並沒有告訴對方，畢竟他不希望讓對方覺得有什麽壓力，就好似少年如果不選擇去修仙就宛如做了什麽錯事一般，盡管以西門吹雪的性子未必一定會在意這些，但他還是不願意給少年增加太多的壓力……

西門吹雪聞言在垂目思忖了良久之後，才對他搖了搖頭道：“我不想去修仙。”

“為何？”趙飛羽聞言挑了挑眉，好奇問道。

“我此刻劍法還未有所成，是以不想考慮其他的事情……”西門吹雪思量著道。

趙飛羽聞言想了想，然後也點了點頭道：“也是，那便等你何時劍法能有所成就之後再說也不遲。”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對方應該是在十四歲的時候劍法有成的，然後便開始去四處挑戰武林中的名家大手，並從此再未逢過敵手……

“那麽先不說這些，今日是西門你的十歲生辰，我們一起去吃好吃的慶祝一下吧！”趙飛羽拉起西門小朋友的手，拖對方向著夥房的方向走。

蛋糕的胚子差不多也快烤熟了，他再做幾道拿手好菜，對了，還有最重要的——長壽面也要下鍋煮一下，如此看來倒是還有不少的事情要做。

“……”西門吹雪沒有說話，只是任由對方拉著自己去看那些對方精心創作了一上午的傑作，並神色平靜的按照趙飛羽的吩咐在後廚充當起了對方的助手……

下午的時候，山莊中忽然來了兩位客人，而且其中之一顯然還是他和西門吹雪的老熟人。

“前輩，西門，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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