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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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示一下,長大後的楊澤和溫心不知道彼此不是親兄弟,文章裏有解釋,麽麽噠。

番外

楊澤今年十六歲了,終於可以從初級學院畢業,升入中級學院了。

他自三年前成功激活了系統就進入學校學習,雖然八年前發生的事,讓很多人都失去了系統,但他們這些沒有激活的卻僥幸逃脫了,所以在父親們釋放了力量之後,他們這一代人倒是都按部就班的激活了系統。

楊澤的系統很奇葩,他能夠運用反空間的力量,這個專修潛力無窮,但悲哀的是,因為是整個銀河的獨一份,所以他的求學之路異常漫漫。

在初級學院大家都開始接受不同專修的基礎訓練,而楊澤卻只能自行摸索。

雖然他如今人緣不錯,朋友一堆,但讓他十分郁悶的是,他哥比他大三歲,他進入初級學院的那一天,溫心正好畢業了!

簡直是不能忍!

從小到大他就沒和哥哥分開過,八歲更是同吃同住,雖然快要九歲的時候分了房,但也是睡隔壁,遇上打雷下雨天,他還能抱著枕頭跑到隔壁去睡。

可自從哥哥入了學,他們的關系就越發沒那麽親近了。

但其實……也不該這麽說。

因為哥哥還是對他很好,放學就會立馬回家,會為他預習學前班的功課,會陪他玩虛擬游戲,還會偷偷帶他去娛樂場玩……

誰都挑不出錯處,誰都說他們兄弟兩人感情好,但是楊澤自己卻能感覺到,他哥在疏遠他。

起初楊澤是很不滿的,甚至還明著質問過溫心。

但溫心素來性格沈靜,他問,他就笑笑,幾句話就轉了話題,楊澤畢竟年紀小,被新鮮東西一引弄就分心了。

等到再想問的時候,他哥已經早早去學校了。

楊澤就只能在家裏懊惱了。

如此一來二去,慢慢的楊澤也就適應了現在的生活,雖然覺得自己和哥哥不如以前親近了,但似乎也沒差什麽……而且爸爸也說了,哥哥要上學,學業繁重,會分心也很正常。

所以從那時起,楊澤就開始期待著上學,等到他也上學了,就可以天天和哥哥在一起啦!

只可惜千盼萬盼,終於盼來入學的這一天,可迎面而來的卻是哥哥的畢業典禮,簡直……不能更心塞!

心塞塞的楊澤晚上被一家人安慰,終於打起精神,準備熬過三年,進入中級學院就可以和哥哥在一起啦。

因為中級學院是六學年制。

雖說如此,但楊澤還是有些失落,他入學第一天,卻一直沒見到溫心,等到他八九點鐘,也沒見他回來。

畢業典禮果然比入學典禮爽,竟然可以玩到這麽晚!

楊澤同學很生氣,但到底是一天累極了,等到十點多就回屋睡了。

這是半夜的時候,朦朦朧朧間,他似乎聞到了一些酒味,家裏喝酒的就只有爸爸!楊澤沒在意,翻翻身,嘟喃了一句,而‘爸爸’就轉身離開了。

如此一晃又是三年。

楊澤這三年過得更加不爽,本來上學就挺悶的,可誰知道去了中級學院的哥哥竟然忙到飛起。

一整個白天不見面,到了晚上竟然也看不到他!

楊澤熬夜守他好幾次,的確等到過他幾次,但是有什麽用?

已經快要十一點了,他們就只能說幾句話。

楊澤質問他:“哥,你這幾天都忙什麽啊!”

溫心一如往常,輕柔地笑著,只是眼底卻有一絲絲疲憊:“參加了課外活動,所以比較忙。”

楊澤不滿道:“不能不參加嗎?”

“不能,”溫心揉揉他腦袋,溫聲道,“是和學分掛鉤的。”

一聽這個,楊澤就蔫了。

他哥從入學開始,就沒離開過第一名的寶座,其實楊澤真心覺得沒必要這麽拼,可是就連爸爸和爹爹都勸不聽,楊澤也實在是沒招了。

雖然心裏埋怨,但楊澤再看看哥哥漂亮的眼睛下淡淡的黑暈,又有些心疼,只好壓下不滿,趕著哥哥去睡覺了。

偏偏溫心還要讓他先睡,這麽一折騰,到最後反而還是給哥哥增加了負擔。

楊澤這樣守了幾次夜,最後也只能妥協,不再等他了。

可這樣一來,兄弟兩人竟是半個月都說不上一句話。

好在楊澤也有了新夥伴,上學放學的也不寂寞,只是回到家裏,看著哥哥的屋子,心裏還是酸酸的。

為什麽要長大呢?小時候多好。

哥哥不上學,他也不上學,他們可以天天在一起。

可現在……還同住一個屋檐下,可為什麽他連見哥哥一面都變得這麽難了?

好在三年也過去了,十六歲的楊澤考進了中級學院,終於可以和溫心在一個學校了。

入學典禮之後,楊澤同相熟的好友一起走在街道上。

林非是他在初級學校認識的,兩人脾氣投緣,都是活潑性子,非常合得來。

只是林非這小子年紀不大卻鬼的要死,進了新學校就開始四處掃描,專門找漂亮妹子搭訕。

而這貨也實在功力非凡,不過個把時辰,在其熱情招待下,就和新妹子熟悉了。

因為顧念著兄弟情,他還給楊澤也拉了一個兒。

楊澤哪有心思管這個,不過從小到大的教養在那兒,他也不好拂了人家姑娘的面子。

再說了,雖然林非‘心懷不軌’,但其實姑娘們還是很單純,只是一起去找教室,並沒什麽。

雖說如此,但都是新入學的新生,對新學校帶著好奇和憧憬,半大的少年沒幾句就聊到一起去了。

這一路倒也走得挺愉快,而楊澤卻一直心底惦記著事。

他挺期待哥哥來接他的,可眼瞅著要到教室了,也沒見到人,不由得就有些失望。

這剛失落了,下一刻竟看到了驚喜。

遠遠站在教學樓前的可不就是溫心!

十九歲的少年已經出落得十分高挑,他站在那兒,頎長的身形竟比同齡人還要高出一些。

如今正是清晨,薄薄的晨曦像是一層層金線籠罩在他身上,將無暇的容顏勾勒的越發出色。

他大步走過來,竟讓楊澤身邊的兩個女孩羞得紛紛低了頭。

楊澤一無所覺,他好久沒看到他了,此刻見到了,心情好得不得了:“哥!”

溫心卻似乎沒那麽高興,他往日裏對待楊澤都是再溫和不過的,可這會兒卻有一些冷淡,那雙銀色的眸子裏竟還隱隱有些冷意:“嗯。”

這麽輕描淡寫的一句,楊澤的一顆心瞬間涼了半截,他本想快步走向他,甚至想牽牽他的手,可這會兒卻怎麽的都邁不了步子了。

兄弟兩人這麽僵持著,直到鈴聲響起來,溫心才斂了眉,低聲道:“上課了,進去吧,我先回去了。”

說完竟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楊澤一整天的好心情,全都成了空。

直到溫心走遠了,林非才誇張的說道:“澤,你哥真是越長越帥了,我現在都不敢擡頭看他了。”

旁邊的女孩聽到這話,有一位就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他就是溫心嗎?真的比傳言中還好看啊!”

聽著這話,楊澤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可是他也不能因此而遷怒別人,只能悶著氣,大步進了教室。

從有記憶起,楊澤就沒和溫心鬧過別扭。

其實楊澤的性格很皮,但溫心卻總是最大限度的包容他,楊澤也知道,溫心寵他,可他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他是他哥哥,唯一的哥哥,他們是血脈相傳的,他們本就該比別人更加親近。

可現在……莫名其妙的,他哥就不理他了。

其實不是從現在開始吧,溫心早就在躲著他了。

而他……只是在不斷地自欺欺人。

本該是最期待的入學第一天,楊澤卻連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了。

晚上他睡得很晚,一直睜著眼聽著門外的聲音,直到隔壁的門開了,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他還是閉不上眼,睜大眼看著天花板,恨不得將那兒盯出一個窟窿。

他故意開著燈,溫心一定知道他還沒睡,若是以前,他一定會進來……

但今天,他沒來。

一分一秒,度日如年,楊澤的心裏也像是打翻了五味雜瓶,亂成一團了。

為什麽?所以說到底是為什麽?

本來一切都好好地,為什麽,他一下子對自己這麽冷淡了?

他到底做錯了什麽?就讓他這麽討厭他了?

委屈之下,漸漸地有一絲憤怒升騰起來,楊澤躲在被窩裏,越想越難受,越想越忍不了。

他本就是個藏不住事的,這會兒悶得不行,幹脆就掀了被子,隨便披了件衣服就推開門。

在一股子憤怒之下,楊澤氣沖沖地從屋裏出來,轉身就去了隔壁。

溫心沒鎖文,很好,他要去問問他,他到底是怎麽了?

猛地把門推開,楊澤一肚子話還沒說出來,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溫心……剛剛沖完涼出來。

他們雖然住隔壁,但卻有各自的洗浴間,而房間的隔音效果極好,根本聽不見對方在做什麽。

而此刻楊澤貿貿然的闖進來,卻恰好和剛從浴室出來的溫心撞上了。

因為是私人空間,所以溫心壓根沒穿衣服。

楊澤滿腦袋的火氣在目睹了這一幕之後,立馬傻了眼。

他呆呆地看著,滿眼都是驚訝。

而此時,溫心開口了,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出去。”

楊澤猛地回神,然後落荒而逃。

回到臥室,楊澤也沒勇氣再去找溫心了。

只要一想起剛才的畫面,楊澤就渾身一個激靈,臉上都熱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其實小時候,他有和哥哥一起洗過澡,畢竟都是男孩,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直到他十歲的時候,溫心十三歲了,楊澤還想去他的浴缸裏泡著,但卻被溫心給趕走了。

從那以後,他們再也沒有一起洗過澡。

而楊澤,也再沒看過哥哥不穿衣服的樣子。

而現在,他終於看到了。原來,哥哥已經是大人了。

楊澤的心跳得很快,他腦中全部都被溫心給占滿了,他那尚且還滴著水的短發,棱角分明的五官,還有那光裸的胸膛以及修長的長腿……

哥哥小時候很漂亮,但現在完全發育了他,俊美的超乎人想象。

這一夜,楊澤過得渾渾噩噩,他似乎做了很多夢,這夢說起來真可笑。

他竟夢到溫心來到他屋裏,撫摸他的額頭,用他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他,那裏面的情緒難言,但卻深的讓人心悸。

楊澤幾乎要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現實,他眼睛不眨地看著溫心,心跳的太快,讓他說不出一句話。

溫心也在看著他,低聲喚著他的名字。

在朦朧夜色下,他的聲音像海妖一般惑人,楊澤心頭湧動的情緒幾乎要控制不住了。

然後,溫心垂首,吻了他。

就像是忽然斷線的風箏,楊澤的思緒徹底失去了控制。

哥哥親他了,他的哥哥……他唯一的哥哥……在吻他。

這個念頭剛剛在腦中形成,尚且十六歲的少年就已經壓抑不住心底的感情。

唇舌上的掠奪,不可控地刺激,一股腦的湧向一處,楊澤的身下竟一下黏糊了一大片。

緊接著,莫名的惶恐和羞恥湧上心頭,楊澤害怕被哥哥發現他的異樣。

他還討厭他嗎?

要是知道他……了,他會更討厭他嗎?

像是一張巨手鉗住了心臟,楊澤被恐懼掌控了神思,不能被他發現,他必須要遮掩。

不能再親了,不能再靠近了,他猛烈的搖著頭,大力地推著他:“哥,不要,你不要這樣!”

激烈地反抗讓位於上方的男人一下子僵直了身體,溫心垂首看著楊澤,他很清醒,再也沒有比現在更清醒的了。

他心愛的弟弟在他身下,流著淚,咬著唇,對他說:不要。

——哥,不要。

是的,他是他哥哥,血脈相傳的哥哥,他是他弟弟,從他有記憶起就捧在手心的弟弟。

但現在,他不要他了。

其實早就知道結果了,從第一天發現自己的感情,他就該知道這樣的結局。

可是,真的很不甘心。

溫心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但是他真的控制不住。

他試著遠離他了,努力去糾正自己的感情,可是這就像是萌了芽的植物,迎風見水就瘋長的厲害。

他白天看不到楊澤,但卻恨不得一整夜都坐在他床頭。

他聽不到他同他說那些趣事,卻悄悄地將他的一切都打聽的明明白白。

他竭盡全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感情,可每當他以為已經可以了,卻在看到他一眼之後,全盤崩掉。

為什麽他們會是兄弟,為什麽他們要血脈相連?

假如他真的毀了他。

那他們的父親,要怎麽辦?

他們那麽愛他,給了他所有的一切,他怎麽能毀了這個家。

溫心品嘗著啃噬心臟的痛苦,然後起身,對楊澤笑了笑:“沒事,睡吧。”

說著他擡擡手,他的弟弟就安靜地睡過去了。

第二天起床,楊澤朦朧間記得這個夢,然後被身下早已幹固的液體給刺激清醒了。

見鬼,他竟然會做了這樣的夢。

他竟然夢到哥哥吻他了,更要命的是,他居然因為一個吻就……she了。

臉上猛地灼熱起來,楊澤趕緊起身,偷摸跑去浴室,將睡褲狠狠地洗了個幹凈。

幸虧有整套的烘幹系統,要不然他得丟死人!

搞定一切,楊澤松口氣去了浴室,一邊沖涼,他腦中竟又浮現出那該死的畫面了。

赤身luo體的溫心,用那種表情看著他的溫心,吻著他的溫心……

心跳再度加速,楊澤敏感的察覺到身體的異樣,他身上澆著熱水,手卻不受控制得向下探去。

哥……

哥哥……

極度壓抑的聲音從嗓子裏蹦出來,楊澤手上的動作越快,在難以言說的妄想中,抵達了巔峰。

然後,他頹然靠在了墻壁上。

他竟然升起了這麽骯臟的念頭,他竟然對自己的哥哥……

真是齷齪啊!難怪,他會討厭他。

楊澤仰頭,任熱水灑在臉上,水流將淚水盡數沖走了,可是卻帶不走胸腔裏的空洞。

懵懵懂懂的少年情思,剛剛升起來,卻被盡數斬斷了。

楊澤十分期待的中級學院,也成了地地道道的噩夢。

他之前有多期待著見到溫心,現在就有多惶恐。

這樣躲了幾周,在一頓晚飯的時候,溫旭看不下去了:“小澤,沒必要這麽累著自己,還有六年可學呢,急什麽?這才剛剛開學,就拼成這樣,累壞了怎麽辦?”

楊澤對著爸爸強笑了一下:“沒事,爸,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楊渉看了看他,卻轉頭問向溫心:“你也別太累,你們就兄弟兩人,最重要的是相互扶持,都不要太拼了,路還很長。”

溫心拿著筷子的手微頓,而後低聲道:“好的。”

這一頓飯,吃得卻有些尷尬了。

孩子之間有些小矛盾,溫旭和楊渉都看得明白,可又能怎樣?孩子總歸要長大,會有各自的心思,他們即便是當父母的,也不好過多去幹預,只能期望他們彼此說開了。

不過其實溫旭也不太擔心,當初為了讓他們兄弟沒隔閡,溫旭和楊渉用了點小手段,肥嘟當時才三歲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有個親哥哥這件事,雖然當時的溫心已經六歲了,但因為銀心的死亡,他的記憶一片空白,溫旭就直接給他填補了一段完整的記憶,所以這兄弟之間該是最親的。

一桌人,各有心思,臨近結束了,溫心卻開口了。

“爸爸,爹爹,年後我想去參加實習軍。”

他這話一出,溫旭和楊渉只是微怔,楊澤卻像是被人當頭一棒,砸的頭腦發暈了。

實習軍,這是……要徹底躲開他了嗎?以後,他連晚上看他一眼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楊渉想了下說道:“可以去,不過你現在還早了些,不再等等?”

溫心沒有絲毫猶豫:“爹爹,這正好是個機會,我想早些去歷練歷練。”

“嗯。”楊渉應了下來,“我和你爸商量商量,等明天給你答覆。”

溫心點頭:“好。”然後他幾不可察的用餘光看了眼楊澤。

整個過程,他的弟弟都沒有出聲,甚至都沒有擡頭。

想想這些天,他處處躲著他,溫心就渾身冰涼,被拒絕了是一回事,被這樣徹徹底底地厭惡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溫心一直在忍,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到什麽時候。

與其這樣煎熬下去,與其在哪天看著他有了愛人……他不如早些離開。

他真的很羨慕爸爸和爹爹,假如他愛上的不是自己的弟弟,那麽他一定也可以和他在一起,他會將所有的愛都給他,用一生一世來守護他。

可是……他沒這樣的幸運。

晚飯過後,溫心沒有出門,而是早早回了臥室。

楊澤一整頓飯都渾渾噩噩了,要說之前他不明白自己的感情,那麽這十多天,他已經徹底想清楚了。

他喜歡溫心,不是兄弟間的喜歡,而是夫妻之間的。

可是,那是他哥哥。

而且還是在疏遠著他的哥哥。

楊澤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以前的他可能會毫不猶豫地去質問溫心。

但發現了自己這樣的感情之後,他不敢問了。

萬一得到了最壞的答案,他要怎麽去面對?

所以這些天,他一窩蜂的撲到了學習上,恨不得連家都不回。

可今天……他聽到了溫心的話。

他哥終於要徹底離開他了。

他再也抓不住他了。

他的所有感情,都要埋到墳墓裏了。

滅頂的絕望從心底升騰,楊澤徹底忍不住了。

他要去找他,他要說出來,哪怕被拒絕了,他也要讓他知道……讓他知道他的心意!

這次楊澤沒有貿貿然的推開門,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而後才鼓起勇氣敲了敲門。

溫心給他開了門:“小澤,有什麽事嗎?”

“哥,我能進去嗎?”

溫心猶豫了一下,但隨後他就向後退了一步,楊澤跟著走了進來。

剛才還鼓了滿胸腔的勇氣,可現在卻又有些撐不住了,楊澤不敢多等一分鐘,他剛進來,就開門見山道:“哥,你是為了避開我才去的實習軍嗎?”

溫心一怔,然後強撐著鎮定說道:“不是,我沒必要避著你。”

“可是……”楊澤心裏的滋味太不好受了,他的嗓音都些沙啞,“你一直在躲著我,從十三歲開始,從你去了學校,你就一直躲著我!”

“我沒有。”溫心回應的很平靜。

楊澤卻被他這副態度給激怒了,這些天,心底的不堪,精神上的折磨,終於讓他徹底爆發了。

“不用裝出這副樣子了,你討厭我就直說,你不想看到我就直說,難道我還會纏著你?溫心,我知道我錯了,我是你弟弟,不應該對你抱有那樣的感情,可是你有必要這樣對我?你……”

楊澤不管不顧地吼出來,溫心卻整個人都楞住了。

“你說什麽?”他的聲音很冷,可是熟悉他的人一定能聽到他聲音底下的顫抖。

但是楊澤聽不到了,他暴躁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不爭氣的眼淚滾落,但他卻揚著頭,向一頭不服輸的小獸,大吼道:“哥,我喜歡你!我很喜歡你!你可以幹脆利落地拒絕我,但不要這樣……”

他一句話沒說完,溫心猛地捏住了他的下巴:“你喜歡我?”

兩人靠的太近了,楊澤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是!我喜歡你,想爹爹喜歡爸爸那樣!”

巨大的狂喜在胸腔裏爆發,溫心從來都不敢想的事竟然一下子降臨了。

他畢竟還是個十九歲的少年,饒是往日裏再老成,現在也有些控制不住了。

“小澤,小澤,你喜歡我?”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不停地懇求確認,可最後溫心卻等不到答案了,他低頭吻上楊澤,這多年的渴求像是決了堤的洪水,洶湧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小澤,我喜歡你,我愛你……”溫心的聲音柔到了最深處。

楊澤怔了怔,他雙頰緋紅,滿眼驚訝:“哥,你……”

僅僅一個字,又將溫心從天堂拉下了地獄。

哥。

哥哥。

是啊,我是他哥哥。

溫心松開了楊渉,所有的狂喜都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了:“對不起。”

楊澤還沒反應過來。

但溫心卻冷靜下來了:“小澤,是哥哥不好,我喜歡你,我愛你,但是……我們是兄弟,所以我沒法和你在一起。”

楊澤怔了怔,他尚且沒體會到獲得愛的喜悅,就被這桶涼水給澆了個透心涼。

“我不在乎。”楊澤悶悶地出聲。

溫心的眸子裏有一層濃濃的水汽,但他還是將弟弟擁入懷中,溫聲道:“不要任性,這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我們不該讓爸爸和爹爹傷心,他們是全人類的領袖,我們家在整個銀河系的最頂端,太多雙眼睛在註視著,若是被曝出兄弟亂倫的事,你讓爸爸和爹爹如何自處?”

一句話讓楊澤沒了聲音。

“小澤,乖,哥哥很開心,也很感謝你,但沒事的,等我走了,你很快就會忘了我。”畢竟你還是小,時間長了也就淡了。

楊澤伸手抱住溫心,明明兩人緊緊相擁了,可此刻卻像是隔著一道銀河,如此的遙不可及。

屋裏蔓延著絕望的氣息,可就在這時,門卻開了

溫心正對著房門,看到來人的第一眼,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爸……爸爸。”

聽到他的呼喊,楊澤也怔住了,他轉頭,果然看到了他們的爸爸。

溫旭站在門外,靜靜地看著他們。

這情形,不用多想,肯定是早就在這裏了。

他們極力想要隱瞞著的事,竟然這麽輕松就暴露了……

溫心和楊澤都滿眼的驚慌失措。

溫旭看著這兩個孩子,怎麽都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回事。

說實話,剛聽到他們說的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當然,現在他已經冷靜下來了。

看看這兄弟倆驚慌的模樣,溫旭嘆了口氣,低聲道:“有件事一直瞞著你們,本以為是為了你們好,但沒想到竟差點害了你們。”

溫旭深吸了一口氣,終於說出來了:“溫心,你不是我和你爹爹的親生孩子,所以,你們也並不是兄弟。”

這句話當真如同一道天雷,橫空劈開,將兩個年輕人都給震暈了。

“就是這麽回事。”溫旭清了清嗓子,“你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要真是想在一起,沒人會攔著你們。”

說完,他看向溫心,說道:“你也不用去實習軍了,只是悠著點,都還小,別讓我逮到你們做壞事啊!”

扔下這些話,溫旭關了門,就大步離開了。

他心臟不好,得去找楊渉開解開解。

特喵的,這孩子長大了真是不由爹啊!瞧瞧肥嘟那欣喜若狂的模樣,這以後絕對是有了媳婦兒忘了爹的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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