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張啟山狠狠地敲打了霍三娘一番，刻意驚動了霍老太太。有故意排擠霍三娘的女人幫忙, 她被打壓的乖巧了不少。

佛爺帶著張副官, 二爺和齊鐵嘴還有些張家親兵在此去了礦山。

而長沙城裏也有變化。陳皮弄死了水蝗, 成為新的四爺。好在臨行前張啟山拜托了解九爺護著亞希。

“如今陳皮躋身九門怎麽都沒點動靜？”亞希站在酒樓二樓包間裏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場景。

解九爺搬弄著棋盤, 時不時看看書上是怎麽講得。吳老狗抱著三寸釘玩著，那黑背老六抱著刀不語。

“嫂夫人莫不是在期待點什麽。”解九爺推了推眼睛。

“我在期待霍三娘搞出點動靜。”亞希搖搖頭, 有些失望。“她若生出事端，我也有個由頭瓦解她。五爺的相好是個不錯的, 霍家在她手裏才能穩當。”

“至少她懂攘外必先安內。”

“嫂嫂你可是認真的？”吳老狗擡頭看著。

亞希走過來看見黑背老六凳子邊掉了個東西。“我這人向來如此。順眼的交好, 看不上的不搭理。招惹我的留不下來。”

她彎腰靠近, 後者拿著刀看著她。亞希撿起那手帕, 遞給他。“六爺, 你送嫂嫂的禮物掉了。”

“多謝。”黑背老六伸手要接。

亞希收了一下手, 歪頭問道：“六爺你平時送人禮物嗎？”

“不送。”

“你送女人東西這麽草率？”亞希搖搖頭。“送什麽帕子，送花和首飾會強一點。”

黑背老六接下手帕，端詳了一會兒。“女人, 喜歡什麽？”

下棋的老九落錯子了，三寸釘突然叫了一聲好像被弄疼了。

“那要看是什麽性格的女人。”亞希坐他旁邊, 遞給他一杯茶。

“不好說。”黑背老六給了三個字。

她記得那白姨是個妓|女, 聽說是個安分的。早年也是被迫賣身，現在怕是認了。

亞希撐著下巴看著他，直到最後他也擡著頭看著她。“給點實際的。”

“比如。”

亞希伸著指頭指著他。“你。”

黑背老六眨眨眼睛, 漆黑的眸子裏深不見底。似是明白她的意思了。拿著刀就走, 開了門才說一句。“多謝。”

“六爺客氣了。”亞希笑著擺擺手。“老五, 別看我了。我只是覺得人這人或者別錯過太多。”

吳老狗懷裏的三寸釘跳下來在地上撒歡。他依舊看著亞希，覺得有點看不懂。“嫂嫂要什麽時候動手。”

“幹嘛？”亞希回頭疑惑的看他一眼。

吳老狗：“……”

“傻。”解九爺搖頭輕笑。“你還沒聽懂嫂夫人的意思？有前因才連著後果，有動靜才能抓著尾巴。”

“還等著？”吳老狗嘴角一抽。

“那老七就算當不了家主，也做不了你夫人。”解九爺看著他淡笑。吳老狗現在的心思他還是懂的。“你倆，不合適。”

“之前你不還說能互補嗎？”吳老狗翻了個白眼。“變卦真快。”

“不是老九變化快，是你自己已經有打算了。”亞希蹲著和三寸釘玩著。“他不過是順著你的心意說話而已。”

“嫂嫂你這就是不幫親了！”

“我幫理。”亞希逗著三寸釘，小家夥抱著她的手指咬著玩。

“你在這攀什麽親呢？”解九爺拿著棋子白了他一眼。“你是怕什麽，人家姑娘難不成還強嫁不成。”

“也不是沒可能。”吳老狗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許是你應下了人家什麽話。不然這會兒你也不會這麽心虛。”亞希見他一副心虛的樣子，挑眉。“真的？”

“她日前提了一下嫁娶這兒問題。”吳老狗嘆了一口氣。“這些時日她也越發強勢了。性子裏帶著些戾氣。”

亞希點點頭。“霍家怕是正內鬥這呢，怪不得霍三娘這麽低調。原來是無暇顧及。”

“那你就更不用擔心了。”解九爺微微一笑，落子後才道：“那就不對了。她要是和你聯姻，贏過霍三娘的機會就大多了。怎麽說你爹在世的時候好像還跟霍家老太太說過這門親事。”

“立了字據不成？”亞希見吳老狗的臉色越發不好看，感慨了一句。“初戀也能嫌棄成這樣，男人可真覆雜。”

“嫂夫人就被笑他了。”解九爺走來拍拍他的肩膀。“這就像書裏的姑娘一樣。為了家族利益和人聯姻，最終抑郁成疾。”

亞希笑著。“你這兒安慰的，一會兒哭了你哄吧。”

“你們這兩個壞人。”吳老狗咬牙切齒。嫂夫人他惹不起，對上謝老九他是沒問題！

“如今你只要再找個姑娘不就行了？最好是和九門裏沾親帶故的。一來霍家不好發難與你，男女之事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二來她能安全些。那七娘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

“我去哪找這種姑娘啊！”吳老狗跳腳不已。

“那你就娶了吧。”亞希點點頭。

“你若願意也不是沒有人選。”解九爺推推眼鏡。“我表妹。小姨外嫁生的女兒。與七娘不同，書香門第出落的大家閨秀。”

良久吳老狗搖搖頭。“算了吧。”

“你想想。”解九爺推推眼鏡也沒在往深處說。

這感情那是說的那麽容易？有幾個能說斷就斷的。況且那位霍仙姑也是極愛他的。

霍家不怎麽太平，相對的亞希和丫頭就比較舒服。無人打擾，閑裏聊著八卦。

如今陳皮已經不在紅府出入。每每撈了螃蟹也只會放在紅府門口，然後自己離開。

有時丫頭見了難免一陣難受。亞希就讓管家處理了。

“螃蟹性寒你也吃不了。不讓他送也不聽，他的心意你就領下吧。讓管家想個法子處理了不就行了。”亞希擺擺手。“跟陳皮商量一下少送幾次，就說性涼夫人還吃著藥呢！大夫說要忌口。”

“那就照著你的法子來吧。”丫頭喝完藥漱了口後才點頭同意。

“我是跟你說掏心窩的話。”亞希揮揮手下人逗退下了。“沒可能的事兒就不要給希望。你的善良和心軟，他可能覺得是特殊的情感。”

“有有些事能裝傻就被說破，可有的事能道明白就被遮掩。”亞希的手指叩擊這桌面。

也許丫頭只是把陳皮當做孩子在照顧，也許確實是滿足了她一點點的虛榮心。哪個人還沒點缺點？誰還沒點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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