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什麽都沒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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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星期後亞希終於醒來，可是她現在的狀態卻更讓人害怕。
醒來後的亞希開始哭鬧, 漫無目的亂叫, 打人, 甚至拔出了胃管。
因為她的身體過於虛弱, 主治醫生甚至不敢用鎮定類的藥物。只能將她的四肢綁住，打石膏的手由目暮十三看管著。
累了她就會睡覺, 醒來就會哭鬧。
經過多個科室的醫生會診，頭部ct檢查。最終有了定義。
“之前我們發現患者腦部有血塊壓迫部分記憶神經導致她暫時性失憶。常規來講術後放出這些積血記憶會慢慢恢覆。”一起前來會診的忍足父親道。“可是她現在的狀態已經達到了重度。除了本能沒有任何記憶, 就像一個嬰兒。”
“就是說她的智商回到了幼兒時期。”
一旁聽著的阿綠險些暈過去。她像是失去支撐一般癱坐在椅子上。好一會兒她緩過神。“那麽小希還有恢覆的可能嗎？”
“如果積血放出, 還有恢覆記憶的可能。”忍足父親推推眼鏡。“好在她的身體本能還在, 中樞神經沒有受損。”
“就是說可以慢慢地教她。”跡部問道。
“理論上是可以的, 但是會很困難。”
“沒關系。只要有辦法, 無論多難我們都會努力。”阿綠站起來擦擦眼淚。“這是我的孩子, 她會沒事的。”
“因為她比任何孩子都堅強，都厲害。”阿綠朝兩人點點頭。“謝謝你，忍足先生。跡部同學麻煩你暫時不要告訴別人, 小希的狀態不適合被探望。”
“阿姨我會的。”跡部點點頭。
因為情況特殊，除了跡部和忍足沒有任何人能來探望亞希。甚至是椎名繪雲也只能向兩人詢問。
等到開學的第二周, 亞希已經住院23天。值得開心的是她已經脫離了icu, 住進病房裏。
夫妻倆近一個月的努力沒有白費，至少亞希開始說一些簡單的詞語。會叫爸媽，叫哥哥。餓了會說話, 困了也會說。想要什麽就給你講, 就像個孩子一樣。
在九月底終於擺脫了石膏的亞希開心的在病床上打滾。
“如果掉下來, 哭鼻子我可不哄你哦~”推門進來的忍足伸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尼醬！”亞希眼睛亮亮的，越過忍足指著跡部手裏。“花。”
“對，玫瑰花。”跡部抽出一朵花放在她手裏。
“紅色。”亞希指著花瓣。然後揮著自己的胳膊。“看！沒有了！”
“沒有石膏的控制，本大爺可以想象之後的雞飛狗跳。”跡部抓著她揮動的爪子。
“沒關系，這個病房只有小希一個。怎麽開心怎麽玩~”忍足揉揉她的腦袋。
“萬歲！”(≧▽≦)/
亞希舉高雙手突然才註意到手裏的花，歪著腦袋左看看右看看。遞給忍足。“給，花。”
“給我？”忍足指指自己。
跡部挑挑眉。“這是本大爺帶來的。”
“給你。”亞希點點頭。
“謝謝。”忍足彎腰揉了揉她的腦袋。“為什麽給我。”
“尼醬有很多。”亞希歪著腦袋指著跡部，然後看著忍足。“一個都沒有，可憐。”
忍足：“……”
“真是好孩子啊。”跡部又給了亞希一朵花。拍拍她的腦袋。“真聰明。”
“聰明。”亞希點點頭。“小希聰明。”
“對，小希聰明。”跡部點頭。
突然亞希抱著跡部親了一口。“尼醬，帥！”
跡部一怔，笑著開口：“小鬼。”
“都失去了記憶還是一樣懟我，這算是進步嗎。”忍足看著抱著花玩個不停的亞希，神色覆雜。
“雖然說她現在的狀況和你有關系，但是本大爺希望你自己振作一點。”跡部拍拍他的肩膀。“內疚是沒有用的。”
“你還真是一針見血。”忍足聳聳肩，勾勾嘴。
跡部拿過亞希，遞給她一個可愛的水壺。“本大爺就事論事而已。”
亞希抱著杯子，含著吸管。圓滾滾的眼睛瞅著忍足，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忍足彎腰看著她。“怎麽了？”
亞希的手搭在他頭上就像他們拍她的腦袋一樣，小心的拍拍他。“別哭。”
忍足覺得自己這下真的想哭。
他伸手抱著她。“快點好起來吧。”
“好吧。”亞希歪著腦袋，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見跡部也低頭看著她，手伸進口袋裏掏出兩顆糖。“一人一個？”
“你自己吃吧。”跡部嘆了口氣。
他至今不讓網球部的大家來看望亞希就是怕這些家夥，看到亞希現在這樣控制不住自己。到時候如果把她嚇哭了，可是很難哄的。
可是他卻阻攔不了這些家夥偷窺。
就像現在，岳人抱著玩偶從門縫裏把它悄悄地放進房間裏。
“快看!小熊來了!”又一次發現小熊的亞希光著腳跑過去，還抓住了他的胳膊。使勁一拉。
“啊!好痛!”岳人一聲嚎叫。
亞希卻辨別出了是誰。“紅頭發的小哥哥!”
周日休息的岳人怎麽都沒想到跡部和忍足都來了。
“呦，小希~”岳人推開門跪坐著，看到裏面的兩位後幹巴巴的笑著：“好巧啊……哈哈。”
“是啊，好巧。”忍足彎腰雙手穿過亞希腋下將她抱起來。“要穿拖鞋，下次不可以這樣!”
“嗨……”亞希在空中蕩了蕩腿，懷裏抱著小熊。
“日向你要跪到什麽時候。”跡部抱臂看了他一眼。
岳人立刻彈起來，關門後躲到亞希身後。“我只是太想小希了!而且，我能控制好我的情緒，我沒有嚇哭她。”
“吶，小希。”
完全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亞希抱著小熊點頭。還問了一句。“誰哭了？是尼醬嗎，要糖嗎？”
“……哥哥沒有哭，還是你自己留著吃吧。”忍足嘆了口氣。
結果亞希認真的看著他，良久問道：“偷偷哭了？”
“……沒有。”忍足扶額。
“好孩子。”亞希點點頭，還給他比個大拇指。
跡部一笑。“好孩子子。”
岳人：“噗!”
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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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的身體過於虛弱, 主治醫生甚至不敢用鎮定類的藥物。只能將她的四肢綁住，打石膏的手由目暮十三看管著。
累了她就會睡覺, 醒來就會哭鬧。
經過多個科室的醫生會診，頭部ct檢查。最終有了定義。
“之前我們發現患者腦部有血塊壓迫部分記憶神經導致她暫時性失憶。常規來講術後放出這些積血記憶會慢慢恢覆。”一起前來會診的忍足父親道。“可是她現在的狀態已經達到了重度。除了本能沒有任何記憶, 就像一個嬰兒。”
“就是說她的智商回到了幼兒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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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可以慢慢地教她。”跡部問道。
“理論上是可以的, 但是會很困難。”
“沒關系。只要有辦法, 無論多難我們都會努力。”阿綠站起來擦擦眼淚。“這是我的孩子, 她會沒事的。”
“因為她比任何孩子都堅強，都厲害。”阿綠朝兩人點點頭。“謝謝你，忍足先生。跡部同學麻煩你暫時不要告訴別人, 小希的狀態不適合被探望。”
“阿姨我會的。”跡部點點頭。
因為情況特殊，除了跡部和忍足沒有任何人能來探望亞希。甚至是椎名繪雲也只能向兩人詢問。
等到開學的第二周, 亞希已經住院23天。值得開心的是她已經脫離了icu, 住進病房裏。
夫妻倆近一個月的努力沒有白費，至少亞希開始說一些簡單的詞語。會叫爸媽，叫哥哥。餓了會說話, 困了也會說。想要什麽就給你講, 就像個孩子一樣。
在九月底終於擺脫了石膏的亞希開心的在病床上打滾。
“如果掉下來, 哭鼻子我可不哄你哦~”推門進來的忍足伸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尼醬！”亞希眼睛亮亮的，越過忍足指著跡部手裏。“花。”
“對，玫瑰花。”跡部抽出一朵花放在她手裏。
“紅色。”亞希指著花瓣。然後揮著自己的胳膊。“看！沒有了！”
“沒有石膏的控制，本大爺可以想象之後的雞飛狗跳。”跡部抓著她揮動的爪子。
“沒關系，這個病房只有小希一個。怎麽開心怎麽玩~”忍足揉揉她的腦袋。
“萬歲！”(≧▽≦)/
亞希舉高雙手突然才註意到手裏的花，歪著腦袋左看看右看看。遞給忍足。“給，花。”
“給我？”忍足指指自己。
跡部挑挑眉。“這是本大爺帶來的。”
“給你。”亞希點點頭。
“謝謝。”忍足彎腰揉了揉她的腦袋。“為什麽給我。”
“尼醬有很多。”亞希歪著腦袋指著跡部，然後看著忍足。“一個都沒有，可憐。”
忍足：“……”
“真是好孩子啊。”跡部又給了亞希一朵花。拍拍她的腦袋。“真聰明。”
“聰明。”亞希點點頭。“小希聰明。”
“對，小希聰明。”跡部點頭。
突然亞希抱著跡部親了一口。“尼醬，帥！”
跡部一怔，笑著開口：“小鬼。”
“都失去了記憶還是一樣懟我，這算是進步嗎。”忍足看著抱著花玩個不停的亞希，神色覆雜。
“雖然說她現在的狀況和你有關系，但是本大爺希望你自己振作一點。”跡部拍拍他的肩膀。“內疚是沒有用的。”
“你還真是一針見血。”忍足聳聳肩，勾勾嘴。
跡部拿過亞希，遞給她一個可愛的水壺。“本大爺就事論事而已。”
亞希抱著杯子，含著吸管。圓滾滾的眼睛瞅著忍足，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忍足彎腰看著她。“怎麽了？”
亞希的手搭在他頭上就像他們拍她的腦袋一樣，小心的拍拍他。“別哭。”
忍足覺得自己這下真的想哭。
他伸手抱著她。“快點好起來吧。”
“好吧。”亞希歪著腦袋，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見跡部也低頭看著她，手伸進口袋裏掏出兩顆糖。“一人一個？”
“你自己吃吧。”跡部嘆了口氣。
他至今不讓網球部的大家來看望亞希就是怕這些家夥，看到亞希現在這樣控制不住自己。到時候如果把她嚇哭了，可是很難哄的。
可是他卻阻攔不了這些家夥偷窺。
就像現在，岳人抱著玩偶從門縫裏把它悄悄地放進房間裏。
“快看!小熊來了!”又一次發現小熊的亞希光著腳跑過去，還抓住了他的胳膊。使勁一拉。
“啊!好痛!”岳人一聲嚎叫。
亞希卻辨別出了是誰。“紅頭發的小哥哥!”
周日休息的岳人怎麽都沒想到跡部和忍足都來了。
“呦，小希~”岳人推開門跪坐著，看到裏面的兩位後幹巴巴的笑著：“好巧啊……哈哈。”
“是啊，好巧。”忍足彎腰雙手穿過亞希腋下將她抱起來。“要穿拖鞋，下次不可以這樣!”
“嗨……”亞希在空中蕩了蕩腿，懷裏抱著小熊。
“日向你要跪到什麽時候。”跡部抱臂看了他一眼。
岳人立刻彈起來，關門後躲到亞希身後。“我只是太想小希了!而且，我能控制好我的情緒，我沒有嚇哭她。”
“吶，小希。”
完全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亞希抱著小熊點頭。還問了一句。“誰哭了？是尼醬嗎，要糖嗎？”
“……哥哥沒有哭，還是你自己留著吃吧。”忍足嘆了口氣。
結果亞希認真的看著他，良久問道：“偷偷哭了？”
“……沒有。”忍足扶額。
“好孩子。”亞希點點頭，還給他比個大拇指。
跡部一笑。“好孩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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