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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腰肢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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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籠罩大地,篝火已經熄滅。江飛白見眾人都吃完了,先打發差役回營帳休息,隨後叫住正要回帳的許沈:“許先生請留步。”

許清菡正攙著許沈的手,見江飛白似乎有事要說,便和林氏先回了帳。

江飛白道:“現在已經到潮州城的城郭了。我在那邊有一座宅子,今天晚上,我會將許姑娘送過去,保她餘生平安。”

許沈面露感激,朝江飛白拜了一下,說道:“多謝小將軍,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江飛白托起許沈:“先生不必多禮,若沒有先生,就沒有今日的我了。”

許沈依舊十分感激,連連道謝。

江飛白想了想,說道:“今天晚上,醜時左右,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用石子敲三下帳篷,許姑娘聽見,就出來見我,我帶她進潮州城。”

許沈問道:“潮州城有宵禁,不知小將軍要如何過城門?”

“這個問題不大,先生學的是經天緯地之術,我學的是飛檐走壁的功夫。”

許沈沈吟道:“如此,便將清菡托付給小將軍了。祝小將軍青雲直上,步步高升。”

江飛白但笑不語。

許沈回了營帳,對妻女說了江飛白的打算。林氏聽了,又激動又不舍,拉住許清菡的手,聲音溫柔,細細叮嚀道:

“你晚上出去,要小心一點,不要驚動外面的差役。他們雖然對江小將軍敬重有加,但說到底,終究是皇家的人。

“我和你爹會認下這樁罪,說是撿了那日刺客落下的匕首,悄悄磨斷鐐銬,放你走的。

“你萬事小心。

“江小將軍是可靠穩重之人,你將來若有事,可求助於他;但小事不可叨擾他,人情終有盡時,你可明白?”

一聲一聲的叮囑,落在許清菡的心頭。

她的淚水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流下。她嗚咽一聲,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母親,輕聲道:“我明白了。爹爹,娘親,我走了,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

林氏含淚,慢慢點頭道:“我們明白,清菡,此次一別,不知何日才能相見,你要多長幾個心眼,不能被人誆騙了去,啊?”

“清菡明白。”

一家三人,絮絮地說了許久的話。夜色越來越深,忽然,傳來小石頭撞擊帳篷的聲音。咚咚咚,連續三下。

許沈和林氏對視一眼,紛紛催促道:“快去吧。”

許清菡含著淚,哽咽不能語。她站起身,朝著自己的父母,以額觸地,拜了三拜,隨後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帳篷。

帳篷外,夜色昏暗,婆娑的樹影落在地面,四周幽闃無聲。

江飛白一手按著劍,一手牽著白馬的韁繩,身形修長,氣度非凡,斜斜倚靠在一棵落光了葉子的梧桐樹之下。

聽見許清菡出來的聲音,他懶懶地擡起眉眼,卻看見了她腮邊的淚痕。

許清菡迎著月色,走近他,皎白的月華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眸中淚光閃爍,肌膚瑩白如玉。

恍若月下嫦娥,又似畫中仙子。

江飛白的心臟怦怦亂跳。

他心中浮躁,不由按了按自己的胸膛。

奇怪。他暗暗思忖,是太久沒練武了嗎,為何近些日子,自己總是心律不齊?

盡管心中百般疑竇,江飛白的面上,仍是清貴淡雅的模樣,只眸色更深了些。

“上馬。”他對走近的許清菡道。

許清菡擡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將手搭在他伸出來的手掌之上。

他的手掌寬大有力,由於常年習武,掌心和虎口有一層繭子,觸感溫熱而堅硬。

她被他扶著上了馬。

晚風輕拂,許清菡聞到了江飛白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的聲音清清淡淡:“失禮了。”隨後翻身上馬,坐在她的後面。

馬蹄聲響,矗立在黑夜中的帳篷和熟睡的差役們,被遠遠甩在身後。

很快,高大堅實的京都城墻遙遙在望。瑟瑟的秋風鼓起衣袖,江飛白遙遙地望了一眼緊閉的潮州城門,拉住韁繩,白馬便慢慢停下腳步。

江飛白翻身下了馬,隨後站在馬邊,朝許清菡伸出手,要扶她下來。

許清菡把手搭上去,半靠在他懷裏,被半扶半抱地帶下了馬。他的氣息很溫熱,柔柔地包裹住了她,手指帶著厚繭,修長又有力。

許清菡的臉有些熱。

夜色正稠,馬兒在遍地敗葉枯枝刨著蹄子,踩出沙沙的聲響。

江飛白牽著馬,把韁繩系到一旁的樟樹樹幹上,隨後回到她身邊,把手輕輕按到了她的腰肢上,說道:“許姑娘,得罪了。”

許清菡屏住呼吸。

江飛白攬住了許清菡的腰,足尖輕點,帶著她上了城墻。

兩個人湊得很近,江飛白的餘光,近距離地瞥見了許清菡的臉。

她的肌膚白皙細膩,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眸中含了漣漣霧氣,微微睜大,纖長濃密的睫毛一眨一眨,似乎有些吃驚。

她的腰肢不足盈盈一握,纖細裊娜,又十分柔軟,距離太近,還能聞到一股幽幽的香氣直撩鼻尖。

江飛白的心跳停了一下,隨即更加劇烈地跳動起來。

砰砰砰,砰砰砰。

仿佛要跳出胸膛。

他迅速地躍過了城墻,落在潮州城內的城墻根底下,小心翼翼地把許清菡放下來。

許清菡還有些回不過神。

方才,仿佛是一眨眼的時間,又仿佛過了很久,她身邊的這個將軍,托住她的身子,如展鵬的大雁一般越過城墻,夜風撲到臉上,眼前一花,就進了城。

直到雙腳踩在堅實的地面上,她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

身旁的將軍已經擡腳走了,許清菡連忙跟上。她一邊走,一邊打量著這座籠罩在無邊夜色下的潮州城。

百姓都已經熄燈入眠。打更人一邊敲著梆子,一邊長聲道:“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江飛白帶著許清菡,小心地繞過在城中巡邏的士卒,帶著她來到江家留在潮州城的院子裏。

這是一個一進的小宅院,院墻高高,一棵柿子樹的枝條越過青瓦朱墻,伸到了外面。

江飛白用鑰匙開了門,帶著許清菡進去,又把宅門掩住。

“這就是我的宅邸了。你放心,來歷幹凈得很,也沒什麽人會過來。”他領著許清菡往裏面走,穿過院子,前面便是正房和一排耳房,東南面也各有廂房。

江飛白帶著許清菡走到了正房的門外,停住腳步:“這是我進京趕考的時候住過的屋子,幾個月前剛打掃過,你就住這邊吧。其它屋子裏灰塵比較厚。”

許清菡道:“多謝小將軍。”

江飛白微微頷首,又告訴許清菡被褥、燈燭等物在哪個櫃子,便轉身去了東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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