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鳶尾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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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俞嘉珩起了個早床,他記著晚上還和岑翰約了上分的事情,收拾了東西出門準備打車去看看自己的墓。

他死了之後也不知道是誰準備的他的後事?他無親無故的,應該是Since吧。

俞嘉珩下了電梯,一擡頭被面前走過來的人撞進懷裏。

“哎呀……”來人身形瘦小,頂著個西瓜頭,是黎邱。

他擡手想跟他打個招呼,結果黎邱直接抱著被撞到的肩膀低著頭就跑了,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俞嘉珩想到之前顧媽媽給他講的什麽黎家私生子的事情,看了一眼隨著電梯門關上消失在他視野裏的黎邱。

這人估計也不簡單,之前在論壇掛著的那張封號截圖只有從他的電腦上才能弄到。

他又回憶了一下當天的情況,實在是記不起來他是不是走的時候忘記關電腦了,但是事情也已經過去了,俞嘉珩也懶得再細想,正好他叫的的士也已經停在了門口,他小跑過去上了車。

“到棲山公園。”他對司機師傅報了地點就點開手機搜附近的花店。

去看自己的墓,也得有牌面不是?總不能空手去吧,好歹整一束花。

他搜到墓園門口就有一家口碑評分挺高的花店,下了車就直奔過去。

花店老板是個看起來還挺溫柔的阿姨,一直沖著他笑,俞嘉珩也對人笑了笑,問她,“你好,請問……看朋友買什麽花比較好啊?”

“哎呀,鳶尾花吧,我一看著你就想到前幾天的那個小夥子,和你差不多高,也是帥氣的很,每次來都要買一束鳶尾花,說是送給很重要的人。”女老板遞過來一束藍色的鳶尾,上面還有新鮮的水珠。

俞嘉珩看了看,感覺還挺不錯,“就它吧。”

老板娘道了聲好,就去給他認認真真包了起來。

拿了花束走在墓園裏的路上,俞嘉珩突然想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的墓在什麽地方,只好找了個有樹蔭的路邊,掏出手機查。

搜出來的全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新聞和他生前的采訪,他接著往下劃動屏幕,總算是找到了一篇對Since的采訪裏說了他的墓是在單獨墓區。

果然最後記得他的還是Since。

他擡頭看了一下指示路牌,順著往單獨墓區走過去。

這地方環境還挺幽靜的。

抱著花,他走走看看,一路上都是林蔭道,蟲鳴鳥叫,要不是知道是墓園,還真的會以為是什麽公園了。

現在的墓園修得還真精致。

“又是這個鳶尾花啊,每次來都能看到這裏放了一束。”

他走到了搜到的個人墓園面前,正準備進去,突然聽到裏面有女孩在說話。

鳶尾花?

俞嘉珩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裏的花束,又想到了花店老板娘說的那句話。

竟然還有別人對他這麽上心,每天給他送一束鳶尾花?

個子高高和他差不多的男人……是岑翰嗎?

他想到昨天夜裏岑翰發來微信說他來看過俞神。

沒想到小夥子真的是他死忠粉啊。俞嘉珩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岑翰和他的聊天記錄,上面還有幾個抱頭痛哭的表情,有人惦記他的感覺還挺不錯。

女孩和她的朋友又呆了一會就離開了,俞嘉珩等他們走了才從樹蔭底下站出來,他不想讓人看見他頂著顧望安的殼子來給自己送花,要不然免不了又要想辦法編出一些解釋。

墓碑上還雕了他的人像,俞嘉珩有點意外,他以為只會有一行字。

他記得這張照片,是他第一次拿了世冠賽的時候跟Since一起照的合影。

想到剛才搜到的采訪記錄,俞嘉珩鼻子有點發酸,他彎下腰把鳶尾花放在了墓前的那一束花旁邊,忽然眼尖地看到墓碑附近放了不少肥宅快樂水的瓶子。

瓶子都被堆在角落的草地裏,不仔細看還看不到。

俞嘉珩皺了皺眉,走過去一看發現那些全都是沒開過的飲料。誰會把沒喝過的飲料直接丟掉?還丟這麽多在這裏?

他奇怪地琢磨了一下也沒琢磨出什麽東西,又回去蹲下身看了幾眼墓碑上的人像,嘆了一口氣,吸了吸鼻子站起身。

最後看了一眼墓碑,俞嘉珩慢悠悠地順著墓園裏的石子小路往外走。

活著真好。

他一路上看著旁邊滿滿的墓碑和時不時出現的一些前來祭拜的親朋,長籲一口氣,突然就有點受不了這裏的氣氛,快步走到門口叫了輛的士回俱樂部。

俞嘉珩回到俱樂部的青訓生訓練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覃子墨被解約了的原因,裏面靜悄悄的,平時那些偷偷觀察他的視線也基本都沒了,他瞟了一眼座位上的黎邱,對方直接把頭埋了下去。

還以為真是個弱氣小男孩,沒想到跟那個覃子墨一樣滿肚子歪心思。

他不屑地收回目光,轉頭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登了小號打開游戲給岑翰發了好友申請,對方秒通過。

Fall:GKD,上號。

Beassi:來了來了,臥槽,你怎麽是這個號?鴿子在路上.jpg

Fall:大號被人舉報封了。

Beassi上線,邀請俞嘉珩進隊,開了匹配競技比賽。

Beassi加入了語音聊天頻道,當前頻道2人。

俞嘉珩剛戴上耳機就聽到岑翰那個大嗓門,“不是吧?現在真的有人拿舉報過多的封號截圖當實錘啊?”

“好像是。”他也沒仔細看,但是截圖應該是那一張。

“你現在是不是顯示人工覆查?我靠,我都無語了,這破游戲的覆查速度一直可以的,隨便哪個排的上名號的技術主播都被舉報封過吧?這些人真是腦殘。”岑翰點開了多人訓練靶場,在語音裏瘋狂吐槽。

的確,The Shammers這游戲在反外掛方面做的算是業界翹楚了,唯一讓人頭疼的地方就是被過多玩家舉報也會凍結賬號,人工檢查完才會給你放出來,他上一次碰到這種事還是五六年前在網吧打的時候,加了TYB俱樂部就只打約好的訓練賽,沒加過路人局。

岑翰這麽一說他也想起來了,是有這麽回事。

“人工覆查要多少天來著?”他選了大狙打了幾槍,問。

“呃……看情況吧,我那次反正覆查了小半個月,最後反正都會給你放出來的,多整幾個號就行了。”

俞嘉珩悶笑了一聲,“我們這強強組合,別等下兩個人都被凍結了。”

“那不會,這是我大號,俱樂部認證過了,不會封,嘿嘿。”岑翰突然賤兮兮地笑了一聲,“哥們也別擔心,等下你號炸了我這邊還有幾個小號。”

“……沒事,我跟著你劃水就不會被舉報了。”被他這一口毒奶搞怕了,俞嘉珩突然覺得大狙也沒那麽香了。

打新號沒什麽,煩的是為了保護玩家的游戲體驗,賬號五十級才能打排位,他這個號打到五十級差點沒給他打吐了,真不想再來一次。

【已匹配到比賽,正在加入……】

他剛這麽想著系統就搜索到了比賽。

“今天還挺快啊?”岑翰有點驚訝,“讓我看看是哪幾個小可憐要被哥哥按在地上摩擦了?”

等他們加進了游戲界面,岑翰不做聲了。

俞嘉珩看著玩家ID挑了挑眉。

竟然排到了TYB的隊伍,玩家名單裏全是整齊劃一的TYB-XXX,他大致數了一下起碼有一半人。

一溜格式ID裏突兀地出現了一個頂著ARM-Beassi的。

俞嘉珩在心裏默默給岑翰點了個蠟,他這把估計會被TYB重點照顧了。

“臥槽!?全是職業哥?還有TYB的新晉一哥God神?有沒搞錯?你們TYB跟ARM約訓練賽嗎這是?”路人在安全屋裏開公麥鬼叫。

“你傻逼嗎?ARM就一個人,還是跟另一個路人雙排的,明顯是帶妹。”

被帶的“妹”俞嘉珩:“……”

他擡眼看了看陣營,還不錯,獵殺者,沒有特殊身份。再一看,頂著紅色名字的隊友裏赫然有岑翰。

“神他媽帶妹,我這一看就是被帶啊?”岑翰也看到了他倆是隊友,打開獵殺者對講機小聲嘀咕,“怎麽說?大佬打誰?我指哪打哪賊聽話。”

TYB的人竟然沒一個抽到獵殺者,全在他們對立陣營,俞嘉珩稍加思索,挑了一個ID最狂的TYB-Godslayer,新晉一哥?那就拿他開刀吧。

“就他吧。”

“好咧。”岑翰樂了,打人臉這種事他最喜歡。

“直接門口開砍,他們不會先做武器的。”俞嘉珩對TYB這個老東家的戰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率先跑去打完材料做了斧子出來,對著還在門口打石頭的Godslayer就是幾下重擊。

TYB的一夥人明顯都是經過訓練的,配合默契,一人被打迅速抱團反擊,幾個人圍上來直接拿拳頭捶他,俞嘉珩彎了彎唇角,暗道一聲傻逼,轉手蓄力把手裏的斧子投擲出去,精準砸中正在趁亂往安全屋跑的Godslayer,本來就被砍了大半管血的人瞬間就倒地了。

在一邊準備好的岑翰看到機會沖上去撿起來俞嘉珩的斧子,兩三下把倒地的Goaslayer給補了。

“你爹今天教你第一課,沒那個能力就不要這麽狂。”俞嘉珩早就對TYB一肚子的氣,當下心情大好,開公麥說。

“臥槽?是個男妹妹?”剛才說岑翰帶妹的玩家驚呼。

“神他媽男妹妹?”岑翰罵了一句,“趕緊殺啊兄弟們,盜賊到我們這邊來,暴打職業隊的機會不多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這邊俞嘉珩被TYB剩下的一群人圍攻,他仗著身法好連著又打倒了三個,自己血條也快見底了,他也不戀戰,見好就收,直接拔腿往獵殺者通道那邊跑。

原本在圍觀的路人們聽到岑翰的喊聲,再看看倒了一片的TYB隊員,頓時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沖了上去。

一頓混亂過後,游戲結束,獵殺者勝利,俞嘉珩和岑翰並列總分第一。

“哈哈哈哈哈哈臥槽,哥們太吊了,我還真沒想到這樣就能贏,靠,這叫什麽?傻逼克高手?”兩人回到匹配界面,岑翰笑得直打跌兒。

俞嘉珩也被他的情緒感染著高興起來,結果下一秒,他的笑就僵在了臉上。

【已匹配到比賽,正在加入……】

玩家列表又是一片整齊的SFM,最上面那個赫然就是SFM-Eagle。

“我他媽……今天是啥日子?”岑翰傻了。

俞嘉珩咽了咽口水,心道果然裝比會遭報應,這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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