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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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只持續了幾分鐘,場內的燈光便又被重新打開來。

臺上的人姿勢各異,趴著的趴著,摔倒的摔倒,或是躲在角落瑟縮著,又或是趁亂和誰抱成了團,道具和布景被推倒在地,甚至被踹得稀爛,場面一時顯得十分滑稽,

祁少瑾被突如其來的燈光刺得眼痛,不禁瞇了瞇眼。

緩過了一陣之後,他才看清了郁鳴槐手臂上的血痕,不禁心中一驚,慌忙爬起了身子。

“怎麽劃傷了?是因為剛才拉我的時候被弄傷的嗎?”

祁少瑾緊緊地抓著他的手,眼裏是滿滿的關心和擔憂。

難得主動親昵的舉動,讓郁鳴槐突然覺得臉有些發燙,說話也有些結巴起來。

“沒,沒事,就是不小心被旁邊的鐵絲劃到了而已……”

提到傷口後,想起剛才的事情,郁鳴槐的神情也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對了,你沒事吧?剛才你差點摔下舞臺,差點沒把我嚇死。”

祁少瑾搖了搖頭,正要說話時,場外的工作人員從後門走了進來,“剛才用電負荷太大,一時跳閘了,現在已經恢覆正常了,請大家繼續觀看表演吧。”

聽到這樣的話,場內的觀眾頓時響起了不滿的聲音,“什麽啊,這種工作不是應該提前做好的嗎,表演看到一半居然這樣,真是掃興。”

工作人員一臉歉意地離開後,場內的秩序也陸陸續續恢覆了正常,只是剛才的表演中斷了,一時竟不知該不該繼續演下去。

正在臺上的人正猶豫的時候,臺下突然有一個男生喊道,“餵,剛才的表演還沒完呢,那個人魚,你到底有沒有答應公主的請求啊!”

聽到男生的話,祁少瑾先是楞了楞,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旁邊的人,此時郁鳴槐也是處於狀況外的狀態,表情一臉茫然,似乎並沒有搞清現在的狀況。

不知為何,祁少瑾突然起了玩心,他突然站起了身,並將坐在地上的郁鳴槐拉了起來。

他努力摟著郁鳴槐的肩膀,朝剛才說話的男生大喊道,“是不是想知道,人魚有沒有答應公主的求婚?”

男生立刻大聲回應道,“是!”

因為興奮的緣故,他摟著郁鳴槐的手微微顫抖,聲音也有些激動起來,“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們!他答應了!”

說完之後,祁少瑾便將身旁人的脖頸一把拉過,看著那人因吃驚而圓睜的眼睛,他緩緩著閉上了眼睛,感受著此刻與他咫尺之近的美妙。

與此同時場內氣氛瞬間被炒到了最火熱頂點,臺下掌聲如雷轟鳴,與之而來則是一波接著一波激動的歡呼和尖叫聲。

“天哪!媽媽我看到了什麽,他們居然親在一起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瘋了,這糖我真的嗑了,甜瘋了啊啊啊啊!”

在熱烈的聲音中,祁少瑾悄悄勾起唇角,離開的時候,他巧妙地在他耳畔小聲道,“不是喜歡玩借位嗎?”

“之前你對我玩過一次,所以現在,我還給你。”

因為暖氣的緣故,他的臉上染著淡淡的薄紅,晶瑩的汗珠凝結在他的鼻尖。眸光璀璨如鉆,透著得逞的笑意,小小尖牙在微笑的唇間隱隱閃爍,像是個可愛的小惡魔。

霎時間,郁鳴槐的腦中所有紛亂思緒,被他的笑容瞬間滌蕩一空,後來的他回想起這件事,只隱隱約約地記得,自己無意識地彎起了嘴角,不受控制地說出了一句話。

“是的,我們在一起了。”

從朝觀眾鞠躬致意,再到被祁少瑾拉著回到後臺,郁鳴槐全程幾乎是恍惚著的。

直到被人按在座位上,並開始處理傷口的時候,他才漸漸回過神來,抓住了那人動作的手臂,表情有些不敢置信,“剛才,你怎麽會那樣做?”

這樣一來,他和祁少瑾的桃色傳聞,只會愈演愈烈,甚至可能到他們難以想象的程度。

……他難道不介意嗎?

誰知祁少瑾不僅不在意,反而朝他得意地笑了笑,“怎麽,只許你之前整我,不許我整回你啊?”

看到祁少瑾並不以為意的表情,郁鳴槐的眼中劃過一絲難掩的失望。

剛才的舉動,讓他還以為,祁少瑾對他也……

現在看來,只是他想太多了。

像是被兜頭的冷水潑了一身,郁鳴槐剛才還發熱得當機的腦袋,現在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安靜地坐在座位上,任憑祁少瑾擺弄他的傷口,睫毛微微低垂,顯得沈靜而落寞。

祁少瑾卻沒有註意到他的異樣,見他沒有繼續追問,心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臉色也微微發紅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當時的他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

黑暗中的那幾分鐘,當他被郁鳴槐護在身下的時候,祁少瑾的腦中突然閃過了許多影影綽綽的畫面,內容全都是些與他有關的零亂瑣事。

然而最後停留在他腦海的,卻是自己生日的時候,郁鳴槐那個蜻蜓點水的一“吻”。

而他,竟然會對一個男生產生心動的感覺。

現在想想,自己當時可能確實是瘋了。

可是如果有人問他,同樣的事情如果再發生一次,他會怎麽做時。

他想,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做出和今晚一樣的舉動。

兩人心思各異著,直到祁少瑾給他處理好了傷口後,眼神有些閃爍。

“好了,這幾天洗澡的時候,註意不要讓傷口碰到水就行了”

郁鳴槐並沒有說話,只是乖乖地點了點頭,祁少瑾也覺得氣氛有些尷尬,“那我先去另一邊換衣服和卸妝了,要是有需要的話,在外面喊我一聲就行。”

不像平時一樣,郁鳴槐沒有出言挽留,祁少瑾心裏覺得有些怪異,卻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徑直走出了房間。

等到他再回來的時候,房內卻並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樣安靜,而是隱隱傳出了男女交談的聲音。

祁少瑾心中好奇,並沒有直接進去,只是緩緩靠近了房門,房內的聲音也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先說話的是一個女聲,柔柔細細的很好聽,似乎還有些羞澀,“你怎麽受傷了,沒事吧?”

對比溫柔的女聲,男聲則顯得冷淡了許多,“只是不小心劃傷了而已。”

兩人不鹹不淡地交流了一會兒後,有些遲疑似的,女聲吞吞吐吐了起來,“那個,鳴槐,我……”

似乎在克制著什麽,男聲雖然仍是冷淡,卻隱隱透著不耐煩,“有話就直接說。”

空氣中彌漫著異樣的沈默,終於像是鼓起了勇氣一般,似乎因為緊張的緣故,女聲不自覺地擡高了些許,聲音還發著顫,“我,我喜歡你,從你進了班裏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喜歡著你。”

轟的一聲,祁少瑾的腦中像是被投入了原/子/彈一般,瞬間炸起了一朵大大的蘑菇雲。

他神情恍惚著,只聽到男聲淡淡道,“你說完了嗎,說完就可以走了。”

似乎沒有想到男生是這樣的反應,女聲明顯弱了下去,甚至有些不敢置信,“你……沒有對我想說的嗎?”

男聲卻不為所動,仍是如開始時那樣冰冷,“如果你一定要聽到回覆的話,那麽我的回覆是,我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不是你。”

突然“啪”的一聲,傳來了一道巴掌的清脆聲響,隨即則是女生抽泣的指責聲。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一個這麽爛的人!”

還沒搞清楚狀況,祁少瑾只覺門前一陣香風帶過,女生便已經奪門而出。

她徑直跑了出去,臉上哭得梨花帶雨,甚至沒有發現門外祁少瑾的存在。

祁少瑾卻認出了她來,因為她就是運動會上拉走了郁鳴槐的高一級花柳依依。

祁少瑾有些尷尬地走了進去,卻看見郁鳴槐低著頭站著座位面前。

他摘掉了假發,臉上的濃妝還沒卸掉,顯得有些滑稽。

此時的他神色晦暗,臉上還帶著被掌摑過的紅腫。

他甚至沒有註意到祁少瑾的進入,眼神有些茫然,像是一只迷路的棄犬。

見他舊傷未好,新傷又添,祁少瑾看得心裏一揪一揪地疼了起來。

“你就不能換種方式拒絕人家嗎,你看你,既挨了一個巴掌,又得罪了別人,這不是吃力不討好嘛。”

聽到他的聲音,郁鳴槐倏地擡起了頭,“你都聽見了?”

祁少瑾試圖調動他的情緒,故意笑著調侃道,“怎麽,美女走了之後,看見我也不高興了?”

郁鳴槐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哥,你就別打趣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喜歡的人。”

祁少瑾嘆了口氣,重新打開了旁邊的醫藥箱,“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天仙值得你這麽喜歡,讓你這麽心甘情願地挨了一個巴掌,那人卻連個影兒也沒見著……”

看著那人低著頭認真對比著藥水瓶上的標簽,郁鳴槐眸光微閃,“……你想知道嗎?”

聽到郁鳴槐的話,祁少瑾的動作滯了滯,“知道啥,知道你那個天仙長什麽樣?得了吧,我可不想像你現在這樣,喜歡得跟丟了魂似的……”

郁鳴槐卻沒有答話,而是朝他一步步慢慢走了過去。

感覺到他身上無名的威壓感,祁少瑾也不自覺地緊張起來,忍不住被逼得步步緊退,直到身體貼上了墻壁,再無可退。

那人將手抵在他身後的墻壁上,低頭俯視著他,燈光在頭上閃爍著,似有沈沈黑影浮動。

他的眼裏有莫名的情緒湧動著,像是壓抑著什麽,聲音幹澀得有些嘶啞。

“我喜歡他,確實喜歡得跟丟了魂兒似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可我就是喜歡他,就是其他人再好,我也非他不可。”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喜歡的是誰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太忙忘定時了,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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