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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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落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思考一個問題，一個她本以為毫無懸念的問題。
她沒有再去找沈予央，沈予央也沒有來找過她。但她知道，沈予央在等她的答案。
那晚，沈予央說了那些話後，宗落失眠了，整整一宿，腦子都異常清醒，不斷重覆播放著沈予央所說的每一個字。第二天醒來，宗落像是被洗腦一般，居然覺得沈予央說的不無道理。
於是，她陷入了沈思，一直在回憶和現實中探索她對沈予央到底是怎樣的感情。有時候，越是鉆牛角尖，越是不得其所。所以，宗落破天荒地對於自己對沈予央的感情產生了懷疑，與此同時，也對自己產生了質疑，難道自己會是一個貪求新鮮感的人嗎，難道自己會是在滿足了占有欲後就拍拍屁股走人的渣女嗎？
宗落本身不定心，也不定性，長這麽大，除了對沈予央以外，對其他任何事情都沒有太大的執著。即便是對音樂，倘若哪天，音樂不再讓她快樂，而是帶給她痛苦，她也會放棄音樂，另外尋找新的樂趣，沒什麽是不可替代的。
那麽，如果她真的和沈予央在一起了，會一輩子像現在這樣愛她嗎？不會因為得到了滿足而不再珍惜嗎？確定不會再對其他美好的人動心嗎？
宗落不知道，她有些認不清自己的愛，所以也沒再去打擾沈予央，她要自己想想清楚，在明確心意之前，還是不招惹沈予央的好。如果自己只是為了滿足一時的新鮮感和占有欲而讓沈予央痛徹心扉，宗落會看不起，也會恨死自己的。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原來校園這麽大，如果不是刻意相遇，兩個人根本就碰不到面。
沈予央獨自在學院後面的小花園中慢慢走著，陽光正好，山花爛漫，她卻半點賞景的心思都沒有。
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難過。慶幸的是，那天的話，宗落聽進去了而且在認真思考。難過的是，居然這麽多天都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看樣子，自己的擔憂不無道理。
看著撲扇著翅膀從眼前飛過的喜鵲，沈予央不免傷感，自己太過呆滯，而宗落就像是這靈動的鳥兒，她哪裏留得住呢？
沈予央嘆了口氣，回到教室看起了書，不知道從什麽開始，學習變成了她逃避的手段。有幾天沒去兼職了，她提前跟老板打了招呼，今晚要去兼職兩個小時。
不能太閑，空閑的時間會把落寞無限拉長，會讓人因為孤獨而做出不理智的選擇。
從餐廳回學校，已經十一點多了，沈予央默默往回走，看著地上自己長長的影子。
這種一個人的狀態，並沒有讓她不適，甚至，沈予央一直都認為，她就應該是一個人。宗落是插曲，是變數，回到屬於自己的主旋律上，還是只有自己一個人。
沈予央在學校門口向東邊眺望了一會兒，在這裏，她看得到宗落住的房子，黑漆漆的，沒有點燈，應該已經睡了吧。
想到宗落熟睡的樣子，沈予央忍不住勾起嘴角。不管能不能走到一起都是好的，至少有一些美好的回憶可以反覆重溫。就算你不是我的，但是我們一起的時光是我的。
沈予央走到宿舍樓下，遠遠的，她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徘徊在宿舍樓門前。
不會吧……
沈予央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還真的是宗落。
“宗落。”沈予央輕聲叫道。
宗落回過頭，對沈予央笑了一下，眉眼彎彎，“嗨，予央，好久不見了。”
“嗯，有半個月了。”沈予央的眼神動也不動地粘著宗落，她好想她，能看到她似乎比知道那個答案更重要，“進去說？”
“去我那裏吧。”宗落自然而然地拉著沈予央往校門外走，腳步不急不緩，她的心情也很平靜，她想好了。
沈予央問，“你在這裏等了多久？”
“沒有很久。”宗落沒有明說，其實她下課後就去導演系找了沈予央，被同學告知沈予央去兼職了，然後就去宿舍樓下等著，將近三個小時。
沈予央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問別的，關於那個答案，她想知道，又害怕知道。就這樣被宗落牽著，沈默地走了回去。
宗落沒有開燈，在沈予央進門後，關住房門。
兩個人在黑暗中相對而立。
終於，宗落開口了，“予央，我想好了……”
沈予央打斷她，“先等一下，等兩分鐘再說。”
“好。”
沈予央覺得自己像是得了心臟病，心跳得出奇快，明明這些天已經很多次地告訴了自己，不管答案如何，都是最好的結果。可是真到了這個時候，還是緊張得要瘋掉，比查成績什麽的更緊張，雙腿都酥軟了。
沈予央想提議去沙發上坐著說，又怕被宗落發覺太過丟臉，只好強撐著，做好心理準備。
“好了，你說吧。”
“那我說了。”宗落沒有松手，仍牽著沈予央的手，“予央，你知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
“不用回答，我來告訴你。你的感覺是對的，我從小順風順水，沒有受過什麽挫折，只要是想得到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我是在寵愛中長大的孩子，所以任性，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自由對我來說比什麽都要重。”
“你的出現，是個例外。讓我知道，原來我不是什麽都能得到，原來我也會產生魂牽夢縈卻觸摸不到的無力感。可以說，你給我的音樂，我的人生，賦予了另一層的內涵，這個內涵叫做失落與執念。”
“我承認，在這麽多年的積累下，我對你的感情變成了一種執念，我從不去想如果得不到會怎樣，因為我必須得到，終其一生，我必須擁有你。否則，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放棄。”
“你一定會懷疑我是不是占有欲作祟，這半個月，我也在不斷地懷疑自己，是不是只是在享受這種追逐，如果我擁有了你還會不會視若珍寶。”
“我一直找不到答案，也一直不敢來見你。今天我來見你了，不是因為我有了答案，畢竟未來的事，誰也無法預料，不真真切切地走到最後，誰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最後。”
“我只是想告訴你，也告訴我自己，在想這種種事情的時候，不要忘了前提。為什麽我對你會有了執念，因為我喜歡了你好多好多年。所以，這份感情，占有欲也好，追逐感也罷，都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愛你，而你拒絕了我，才引發的。”
“其實，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是我們把它想覆雜了。歸根結底也就是，我喜歡你，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從我第一次表白，到現在，數不清第幾次表白，最基本的問題就是這樣，我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
“其他事情通通不重要，我在跟你談愛情，我對你是愛情。它不會因為時間有多長就變質，到現在，我也是在很純粹地喜歡著你，等待著你接受我。”
宗落的聲音很熟悉又很陌生，沈予央被她的一番說辭說得啞口無言。沒有答案，只是又一次的表白。
沈予央感受得到，宗落的心是炙熱的，手也是，手心都有些冒汗。這些話她想了好多天吧，說得時候很鎮定，其實還是很緊張的吧。
宗落沒有等到沈予央開口，她知道為什麽，因為她沒有提到沈予央最在乎的一點，那就是“新鮮感”。
“予央，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理解新鮮感的，我覺得，人對於陌生事物都有好奇之心，從這種好奇引發的好感大概就是新鮮感吧。新鮮感有兩種走向，一種是接觸後發現不過如此，所以新鮮感消失，覺得索然無味；另一種是解除後發現別有洞天，妙趣橫生，繼而引申成更深層的喜歡和愛，最後再也離不開。你覺得我對你是哪種呢？”
沈予央思忖了幾秒鐘，斟酌著開口，“我很無趣，生活也很簡單……”
宗落笑了一聲，“所以你覺得我會因為你的無趣而對你喪失興趣，在得到後拋棄你嗎？”
“我們還是初相識嗎？認識十幾年，就算沒有以戀人的身份相處過，但我們一直都是最密切的朋友。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嗎？我太知道了，否則也不會陷得這樣深。”
“予央，我只是沒有告訴你。在無數個輾轉難眠的深夜，你都是我唯一肖想的對象，所以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在我的眼裏都是放大的。我了解你，懂得你，甚至專門研究過你，就是為了離你更近。”
“我知道你的美麗，你的努力，你的自尊心，也知道你的脆弱，你的敏感，你的自卑心。這些我都在和你的相處中體會過。我從來不只愛你光鮮的一面，我也同樣愛你狼狽的一面，我只希望，因為有我在你身邊，能讓你可以堅強，但不必再逞強。”
沈予央被感動了，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觸及內心的話，這一刻，她無比感恩宗落是一個女孩子，能用細膩且溫柔的愛情包裹住她的不安與多疑。
“宗落……”
沈予央把宗落攬入懷中，喃喃地念著她的名字，“宗落，宗落……”
“我就在這裏，一直在這裏。”宗落回抱住沈予央，她知道，她會永遠心疼、愛惜懷裏的女孩子。萬事萬物，光怪陸離，但沈予央對於宗落來說，就是不可替代，最為珍貴。
“宗落，我做錯了很多事情，我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總是質疑你和你的感情……”沈予央很內疚。
“沒關系啊，你就是這樣的，我喜歡的也是這樣的你。”宗落輕輕摸著沈予央的頭，“予央，那……”
沈予央捂住宗落的嘴唇，貼近她，“你說了那麽多次，這一次，我來說。”
“宗落，”沈予央緩慢又堅定地說，字字清晰，“我很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宗落笑了，笑出了眼淚，她用盡全身力氣抱著沈予央。
“快點回答啊！”沈予央才發現，明明是水到渠成的答案，但對方沒有回答，都會很緊張很焦急。
“我等了你這麽多年，你等我一會兒怎麽了。”宗落故意道，可能這一輩子就這麽一次機會了，可得抓住了，即使她的心已經高興地發抖，但她還是沒有回答。
沈予央待不住了，從宗落的懷裏掙脫，雙手撫上宗落的臉，“我快緊張死了，快點回答我！”
“沈予央，我願意。”
沈予央從來沒有這麽欣喜若狂過，她重新抱住宗落，兩個人環抱著蹦高高。愛情讓人幼稚。
“開燈，先開個燈，我要見見我女朋友。”沈予央捂住宗落的眼睛，把燈打開，等宗落適應了，才放開手。
“看到了嗎？滿意嗎？”宗落挑了一下沈予央的下巴。
沈予央拉住宗落的手指，“你說呢。”
宗落用胳膊摟住沈予央的脖子，媚眼如絲，臉上泛起紅暈。
“你臉紅什麽？”沈予央明知故問。
宗落趴到沈予央耳邊，小聲說，“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
“我們在一起了，也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做情侶間該做的事？”宗落的耳朵尖也紅了。
沈予央一臉正經，“具體指什麽？”
“你就假裝吧，討厭！”宗落輕輕叼住沈予央的耳朵，“能不能啊？”
沈予央渾身汗毛豎起，攬住宗落的腰肢，“不許咬我，否則你明天就下不了床了。”
宗落變本加厲，含住沈予央的耳垂，邊舔舐邊挑釁，“是嗎？”
沈予央受不了了，尋找到宗落的嘴唇，吻了下去，一邊吻一邊向沙發靠去。
宗落像是被點燃一般，渾身熱得發燙，她閉上眼睛回應著沈予央的熱情，放任沈予央為所欲為。
“走，去洗澡。”
“幹嘛？”
“一起洗。”
“不要啦……”
和相愛的人放肆地在一起能有多快樂，宗落算是知道了，沈予央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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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沈予央說了那些話後，宗落失眠了，整整一宿，腦子都異常清醒，不斷重覆播放著沈予央所說的每一個字。第二天醒來，宗落像是被洗腦一般，居然覺得沈予央說的不無道理。
於是，她陷入了沈思，一直在回憶和現實中探索她對沈予央到底是怎樣的感情。有時候，越是鉆牛角尖，越是不得其所。所以，宗落破天荒地對於自己對沈予央的感情產生了懷疑，與此同時，也對自己產生了質疑，難道自己會是一個貪求新鮮感的人嗎，難道自己會是在滿足了占有欲後就拍拍屁股走人的渣女嗎？
宗落本身不定心，也不定性，長這麽大，除了對沈予央以外，對其他任何事情都沒有太大的執著。即便是對音樂，倘若哪天，音樂不再讓她快樂，而是帶給她痛苦，她也會放棄音樂，另外尋找新的樂趣，沒什麽是不可替代的。
那麽，如果她真的和沈予央在一起了，會一輩子像現在這樣愛她嗎？不會因為得到了滿足而不再珍惜嗎？確定不會再對其他美好的人動心嗎？
宗落不知道，她有些認不清自己的愛，所以也沒再去打擾沈予央，她要自己想想清楚，在明確心意之前，還是不招惹沈予央的好。如果自己只是為了滿足一時的新鮮感和占有欲而讓沈予央痛徹心扉，宗落會看不起，也會恨死自己的。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原來校園這麽大，如果不是刻意相遇，兩個人根本就碰不到面。
沈予央獨自在學院後面的小花園中慢慢走著，陽光正好，山花爛漫，她卻半點賞景的心思都沒有。
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難過。慶幸的是，那天的話，宗落聽進去了而且在認真思考。難過的是，居然這麽多天都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看樣子，自己的擔憂不無道理。
看著撲扇著翅膀從眼前飛過的喜鵲，沈予央不免傷感，自己太過呆滯，而宗落就像是這靈動的鳥兒，她哪裏留得住呢？
沈予央嘆了口氣，回到教室看起了書，不知道從什麽開始，學習變成了她逃避的手段。有幾天沒去兼職了，她提前跟老板打了招呼，今晚要去兼職兩個小時。
不能太閑，空閑的時間會把落寞無限拉長，會讓人因為孤獨而做出不理智的選擇。
從餐廳回學校，已經十一點多了，沈予央默默往回走，看著地上自己長長的影子。
這種一個人的狀態，並沒有讓她不適，甚至，沈予央一直都認為，她就應該是一個人。宗落是插曲，是變數，回到屬於自己的主旋律上，還是只有自己一個人。
沈予央在學校門口向東邊眺望了一會兒，在這裏，她看得到宗落住的房子，黑漆漆的，沒有點燈，應該已經睡了吧。
想到宗落熟睡的樣子，沈予央忍不住勾起嘴角。不管能不能走到一起都是好的，至少有一些美好的回憶可以反覆重溫。就算你不是我的，但是我們一起的時光是我的。
沈予央走到宿舍樓下，遠遠的，她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徘徊在宿舍樓門前。
不會吧……
沈予央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還真的是宗落。
“宗落。”沈予央輕聲叫道。
宗落回過頭，對沈予央笑了一下，眉眼彎彎，“嗨，予央，好久不見了。”
“嗯，有半個月了。”沈予央的眼神動也不動地粘著宗落，她好想她，能看到她似乎比知道那個答案更重要，“進去說？”
“去我那裏吧。”宗落自然而然地拉著沈予央往校門外走，腳步不急不緩，她的心情也很平靜，她想好了。
沈予央問，“你在這裏等了多久？”
“沒有很久。”宗落沒有明說，其實她下課後就去導演系找了沈予央，被同學告知沈予央去兼職了，然後就去宿舍樓下等著，將近三個小時。
沈予央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問別的，關於那個答案，她想知道，又害怕知道。就這樣被宗落牽著，沈默地走了回去。
宗落沒有開燈，在沈予央進門後，關住房門。
兩個人在黑暗中相對而立。
終於，宗落開口了，“予央，我想好了……”
沈予央打斷她，“先等一下，等兩分鐘再說。”
“好。”
沈予央覺得自己像是得了心臟病，心跳得出奇快，明明這些天已經很多次地告訴了自己，不管答案如何，都是最好的結果。可是真到了這個時候，還是緊張得要瘋掉，比查成績什麽的更緊張，雙腿都酥軟了。
沈予央想提議去沙發上坐著說，又怕被宗落發覺太過丟臉，只好強撐著，做好心理準備。
“好了，你說吧。”
“那我說了。”宗落沒有松手，仍牽著沈予央的手，“予央，你知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
“不用回答，我來告訴你。你的感覺是對的，我從小順風順水，沒有受過什麽挫折，只要是想得到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我是在寵愛中長大的孩子，所以任性，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自由對我來說比什麽都要重。”
“你的出現，是個例外。讓我知道，原來我不是什麽都能得到，原來我也會產生魂牽夢縈卻觸摸不到的無力感。可以說，你給我的音樂，我的人生，賦予了另一層的內涵，這個內涵叫做失落與執念。”
“我承認，在這麽多年的積累下，我對你的感情變成了一種執念，我從不去想如果得不到會怎樣，因為我必須得到，終其一生，我必須擁有你。否則，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放棄。”
“你一定會懷疑我是不是占有欲作祟，這半個月，我也在不斷地懷疑自己，是不是只是在享受這種追逐，如果我擁有了你還會不會視若珍寶。”
“我一直找不到答案，也一直不敢來見你。今天我來見你了，不是因為我有了答案，畢竟未來的事，誰也無法預料，不真真切切地走到最後，誰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最後。”
“我只是想告訴你，也告訴我自己，在想這種種事情的時候，不要忘了前提。為什麽我對你會有了執念，因為我喜歡了你好多好多年。所以，這份感情，占有欲也好，追逐感也罷，都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愛你，而你拒絕了我，才引發的。”
“其實，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是我們把它想覆雜了。歸根結底也就是，我喜歡你，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從我第一次表白，到現在，數不清第幾次表白，最基本的問題就是這樣，我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
“其他事情通通不重要，我在跟你談愛情，我對你是愛情。它不會因為時間有多長就變質，到現在，我也是在很純粹地喜歡著你，等待著你接受我。”
宗落的聲音很熟悉又很陌生，沈予央被她的一番說辭說得啞口無言。沒有答案，只是又一次的表白。
沈予央感受得到，宗落的心是炙熱的，手也是，手心都有些冒汗。這些話她想了好多天吧，說得時候很鎮定，其實還是很緊張的吧。
宗落沒有等到沈予央開口，她知道為什麽，因為她沒有提到沈予央最在乎的一點，那就是“新鮮感”。
“予央，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理解新鮮感的，我覺得，人對於陌生事物都有好奇之心，從這種好奇引發的好感大概就是新鮮感吧。新鮮感有兩種走向，一種是接觸後發現不過如此，所以新鮮感消失，覺得索然無味；另一種是解除後發現別有洞天，妙趣橫生，繼而引申成更深層的喜歡和愛，最後再也離不開。你覺得我對你是哪種呢？”
沈予央思忖了幾秒鐘，斟酌著開口，“我很無趣，生活也很簡單……”
宗落笑了一聲，“所以你覺得我會因為你的無趣而對你喪失興趣，在得到後拋棄你嗎？”
“我們還是初相識嗎？認識十幾年，就算沒有以戀人的身份相處過，但我們一直都是最密切的朋友。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嗎？我太知道了，否則也不會陷得這樣深。”
“予央，我只是沒有告訴你。在無數個輾轉難眠的深夜，你都是我唯一肖想的對象，所以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在我的眼裏都是放大的。我了解你，懂得你，甚至專門研究過你，就是為了離你更近。”
“我知道你的美麗，你的努力，你的自尊心，也知道你的脆弱，你的敏感，你的自卑心。這些我都在和你的相處中體會過。我從來不只愛你光鮮的一面，我也同樣愛你狼狽的一面，我只希望，因為有我在你身邊，能讓你可以堅強，但不必再逞強。”
沈予央被感動了，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觸及內心的話，這一刻，她無比感恩宗落是一個女孩子，能用細膩且溫柔的愛情包裹住她的不安與多疑。
“宗落……”
沈予央把宗落攬入懷中，喃喃地念著她的名字，“宗落，宗落……”
“我就在這裏，一直在這裏。”宗落回抱住沈予央，她知道，她會永遠心疼、愛惜懷裏的女孩子。萬事萬物，光怪陸離，但沈予央對於宗落來說，就是不可替代，最為珍貴。
“宗落，我做錯了很多事情，我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總是質疑你和你的感情……”沈予央很內疚。
“沒關系啊，你就是這樣的，我喜歡的也是這樣的你。”宗落輕輕摸著沈予央的頭，“予央，那……”
沈予央捂住宗落的嘴唇，貼近她，“你說了那麽多次，這一次，我來說。”
“宗落，”沈予央緩慢又堅定地說，字字清晰，“我很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宗落笑了，笑出了眼淚，她用盡全身力氣抱著沈予央。
“快點回答啊！”沈予央才發現，明明是水到渠成的答案，但對方沒有回答，都會很緊張很焦急。
“我等了你這麽多年，你等我一會兒怎麽了。”宗落故意道，可能這一輩子就這麽一次機會了，可得抓住了，即使她的心已經高興地發抖，但她還是沒有回答。
沈予央待不住了，從宗落的懷裏掙脫，雙手撫上宗落的臉，“我快緊張死了，快點回答我！”
“沈予央，我願意。”
沈予央從來沒有這麽欣喜若狂過，她重新抱住宗落，兩個人環抱著蹦高高。愛情讓人幼稚。
“開燈，先開個燈，我要見見我女朋友。”沈予央捂住宗落的眼睛，把燈打開，等宗落適應了，才放開手。
“看到了嗎？滿意嗎？”宗落挑了一下沈予央的下巴。
沈予央拉住宗落的手指，“你說呢。”
宗落用胳膊摟住沈予央的脖子，媚眼如絲，臉上泛起紅暈。
“你臉紅什麽？”沈予央明知故問。
宗落趴到沈予央耳邊，小聲說，“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
“我們在一起了，也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做情侶間該做的事？”宗落的耳朵尖也紅了。
沈予央一臉正經，“具體指什麽？”
“你就假裝吧，討厭！”宗落輕輕叼住沈予央的耳朵，“能不能啊？”
沈予央渾身汗毛豎起，攬住宗落的腰肢，“不許咬我，否則你明天就下不了床了。”
宗落變本加厲，含住沈予央的耳垂，邊舔舐邊挑釁，“是嗎？”
沈予央受不了了，尋找到宗落的嘴唇，吻了下去，一邊吻一邊向沙發靠去。
宗落像是被點燃一般，渾身熱得發燙，她閉上眼睛回應著沈予央的熱情，放任沈予央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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