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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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上菜呢。我就是想聽聽八卦,裏面有沒有什麽辛密?”

師傅,您老人家對不起你,徒孫神馬的都是浮雲,有我這個徒弟就夠了。

古玉扯了扯唇,露出一個也不知是笑還是哭的表情後,她盯向小二,薄唇輕啟,吐出淡白色的氣體,裊裊如輕煙:“你去死!”

噴了陳小二滿臉的唾沫。

陳小二怔了兩秒:“我去洗把臉。”

說完,手拂上臉,狠狠的擦了一把,跟平時擦桌子上的汙穢差不多的力氣“嘶”的一聲,擦破皮了。

古玉是腰酸背痛腿抽筋的回到了福運客棧,叫客棧裏的跑堂隨便給自己上一碗西紅柿蛋面。

唐才坐在大堂上,看到古玉,招了招手。幸災樂禍地怪笑:“你今天又做了什麽事,叫主子如此生氣?”

古玉這齜牙咧嘴的抱怨橙星酒店的摳門,給他洗了一整天的碗,連夥食都不包的,簡直就是克扣員工,這樣的黑店,要是在現代,我一定是會去勞動部門投訴的,投訴的。讓你的店開不下去,開不下去。

“關你。。。。。。”傳說中的落井下石,唐才,我見你一次,唾棄你一次。古玉悻悻的拿著筷子戳面前的空盤。

古玉腦袋一轉,唐軍不肯借錢,還有唐才啊!唐軍可不是吝嗇的主,當然除了對自己:“唐才大哥,飯吃了嗎?”

“吃了。”唐才看了眼笑的諂媚的古玉,他怪笑得十分起勁:“你想向我借錢,主子說了——不可能。”

古玉的笑容頓時一僵,就像是被東北的零下三十度的雪天給凍住的一樣,戳盤子的筷子在盤子上刺啦的劃過一道響:“你妹的,既然已經吃了飯了,大晚上的不睡覺,要去當夜貓子偷東西啊!”

唐才臉色為之一變,墨水一般的黑:“古玉,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古玉拖著腮幫子“恩”了一聲:“許是債多不壓身了,這膽子就成熊心豹膽了。”滿不在乎,滿不在乎。

唐才無可無不可地點頭,這個演技高超,臉上的墨汁來的快,去的也快:“古玉,我就是來看看笑話的,看看當大夫的手,洗碗的活能不能做好?”說完,腳步輕快的走了。

呸,狗奴才。古玉在心裏默默的罵道,發洩性的狠狠的將筷子插在西紅柿上,想象著是唐才的臉。一口氣戳了個稀巴爛。

“主子,古玉說明天還要繼續去洗碗。”唐才一掃剛才的日本兵挑釁中國人民,硬要挑起盧溝橋事變的樣,神色肅穆。

唐軍正坐在楠木做成的桌子上看書,明亮的火光照在他的臉龐上,將他更加清楚的顯現在燈火下,如蘭庭玉樹。

聽到唐才的話,才擡頭挑眉一笑,說道:“她這麽喜歡洗碗,就多洗一點吧。”

他慢慢站直,俊美冷峭的眉眼中盡是了然於心的平靜,“我倒要看看她能堅持到幾時?”

唐才一聲不吭的點了點頭,退去。

橘子黃的燭光在微風的掃蕩下,噗嗤噗嗤作響,唐軍淡漠的瞄了一眼,燭光不勝涼風的嬌羞,便滅了過去。

窗外的上弦月又小又彎,散發著白毛毛的光,陰森慘淡。一排排的柳樹柳枝吹的沙沙作響,就像是十天半個月沒有洗過頭的人扣頭皮扣的一陣的頭皮屑落在地上。

第121回 月光

更新時間2014-1-24 17:58:22 字數:2021

洗刷刷、洗刷刷。。。。。。古玉細嫩的手肉眼可見的,指頭尖尖的部分,全都皺到了一起,就像是人到了一定的年齡,眼角的皺紋,一層一層的起了出來,先是一層的皮,到後來就是一層層的溝壑。

這次奇了怪了,古玉一句抱怨的話,也沒有說,是想說,但是沒有機會,完全是懶的說了。

這三天以來,來吃飯的人只有增,沒有減。

都讓古玉產生了錯覺,是酒店的飯菜白菜價甩賣,還是韓城都是有錢人啊!路不拾遺的那種。

回去的路上,居然看到一個滿臉臟兮兮的乞丐蹲在地上都在吃雞腿飯包,一面吃,還一面自個咕隆道:“整天都是雞腿,可把我給吃膩了。”

古玉一時間百感交集,什麽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妹的,我要代表月亮消滅你。

古玉狠狠的瞪了一眼乞丐,老子每天晚上那麽辛苦的回到客棧,只能吃到西紅柿蛋面,我也是吃膩了。

有興趣的話,咱兩換個口味?

古玉提步離開,走的時候,似乎瞄到乞丐手裏的盤子好像寫著橙星酒店。

她嗤笑一聲,自己簡直就是盤子洗多了綜合癥,見到一個盤子都要以為是橙星酒店的,要瘋啊!

“唉,也不知道,這幾天怎麽回事,這麽多人吃飯,尤其是,還有人買了給路邊的乞丐吃飯。”陳小二捧著一堆油光際際的盤子,兩只手跟端著炸彈一樣的小心翼翼。

將盤子放進古玉洗碗的那個盆裏:“最奇怪的是,明明可以打包帶走的,卻一定要用我們酒店的盤子,指名點姓。”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陳小二這個人特備犀利,有啥說啥,古玉已經對把這個收做自己的徒弟已經徹底絕望了,我還想再活五百年。

“你來了以後,吃飯的人特別多,關鍵是一定要盤子,這一點。”

“我才來韓城幾天?這個地方是有巴掌那麽大,還是屁股那麽大,我都不知道,怎麽得罪人?”古玉覺得自己簡直要哭了,是孟姜女哭道長城的那種苦哭。

陳小二他呆了半晌,才吭吭哧哧地說道:“會不會是那天帶你來的人?”說完,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話,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古玉也笑了。

她這般白衣翩翩,說話時一振衣袖,這般悠然一笑,還真說不出的俊美動人。

笑了一陣,忽的,她上牙和下牙中間一合,咬牙切齒道:“我覺的你說的很有道理。”

“不會吧。”陳小二捏了捏酸痛的肩膀:“你們兩個人會一起吃飯,怎麽也不像是仇人的關系。”

“當然不是仇人的關系。”古玉恨的牙癢癢,嚙齒動物磨木頭的聲音卡卡卡的響起。是容器和主人的關系,懂嗎!

新奇嗎!不,不新奇,現在還有新的一層關系,是人質和綁匪的不平等的關系。

我還真是夠幸福的。

“陳小二,你太單純了,兩個一起來吃飯的,有誰規定一定是熟悉的人,有可能是人質和綁匪啊?”眼波流轉間,古玉勾唇挑眉,眉眼如藏山河,好不風流勾人。

陳小二怔忪了,這個古玉面貌平平,可是一細瞅眉眼間,卻又充滿了靈氣,叫人看了撓心撓肺的難受,因為,竟然想要把這笑,這眉眼私藏,不叫他人看見,每天每晚的就笑給自己看。

“陳小二。。。”外頭的掌櫃叫道。

陳小二才嚇的跳腳,揉著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道:“我一定是最近活幹多了,大腦出現幻覺了。要不,今晚,去翠花那裏洗洗眼?”

待陳小二走出後廚房,古玉才氣的,牙齒咬著下嘴唇,象牙白和玫瑰紅構成了驚心動魄的調色盤,鼻子裏不停的冒著氣,像是地震要來的時候的自然井口冒著不正常的熱氣。

“實在是太好笑了。”古玉真的是想不明白唐軍在搞什麽鬼,他不想付賬,好,我自己洗碗來還。

洗碗來還,他咋地又不樂意,有閑錢請別人進店裏來吃喝,給我增加勞動量,這樣事有意思嘛嗎!有意思嗎!一時之間,古玉又是想笑又想好氣,直忍得一張臉時青時白,表情無比古怪。

夜明星稀,烏雀南飛,月亮一點一點的往上吊,吊上了韓城的樹梢,吊上了福運客棧的屋梁,最後終於吊上了韓城墨魚吐出的墨汁黑的天空,將天上地上染上一層雪白,直將黑色給覆蓋的雪白。

“唐軍,在哪裏?”古玉目光如炬的望著唐才。

就在唐才言笑晏晏時,突然間,她聽到一陣清冽的竹葉聲傳來。

自小生長於現代,聽過世間最好聽的音樂的古玉,聽到這竹葉聲也是一凝。

她還沒有想過,世間有哪一種樂音,有這般清冽,隨心所欲中又帶著優雅味兒的。

當下,古玉不由自主地轉過頭,順聲看去。

便是這一看,古玉不得不說一句衣冠禽獸。

只見一襲青衣的唐軍,正背著月光,坐在福運客棧的屋梁頂上。在那七彩光芒的渲染下,他的唇瓣,勾著一抹悠然的淺笑,一片碧綠的竹葉正被他含在薄唇間。

他那被美玉束起的烏發墨發,每一根絲上,都跳躍著月光的歡喜。

這是一個俊美到了極點,明明眉目冷峭高傲,卻因笑得悠然,硬是染上了幾分說不出的明亮和曠達,灑脫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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