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特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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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型浮誇的吊燈垂下來,燈身鍍滿黃芒,迷離閃爍,每一根水晶柱都像一把淬毒的兇器,刃尖指著燈下的兩個人。

恍若舊夢一場,所有細節都模糊了,記不清了,只有不甘心的痛苦如故。

“不用道歉,我會還的。”

周澤楷說著,右手從葉修的後頸上掉下來,不再看他一眼,扯了扯衣領,轉身走了。

“好,過了!”

追著周澤楷走的攝像機停下來,負責這組戲的導演站在打光板旁邊,雙手一揮,做了個解散的動作,示意準備下一場戲。

兩個一直站在場景邊上的助理姑娘得到令,像安了彈簧一樣彈到周澤楷身邊,一人擰瓶蓋遞礦泉水,一人掏出面巾紙來小心翼翼地給周澤楷點去額頭鬢角的汗,幾米之外,化妝師原地待命等著為他補妝。

導演走過來,拍拍周澤楷的肩膀,“厲害啊小周,新婚燕爾正甜蜜呢,抓這種情緒還是抓得很準,一次就過。”導演和周澤楷合作過三次,私交也不錯,說話就隨意了些,一句話裏頭誇讚和調侃都齊了。

周澤楷還是老樣子,拿淺笑和點頭去接人家的話,只不過嘴角彎得有點勉強,大概是還沒從戲中角色遭到摯愛背叛的情緒裏走出來。做演員的,入戲太深很正常,據說還有某位大咖女星演了個悲苦角色,殺青時在片場放聲大哭呢。導演見狀沒再打擾他,轉而去指揮布置下一場戲。

又來了兩個助理,四個人圍著周澤楷,一齊向外移動,見縫插針地忙這忙那。周澤楷的手穿過幾條纖細的胳膊,伸出去,攤在空氣裏。跟他時間最久的助理連反應時間都不需要,就從挎包裏抽出劇本,遞到他手上。

周澤楷背臺詞時需要絕對的安靜和固定的空間,絕對和固定到周圍一個閑雜人都不能有,不說話也不行。剛出道時沒條件講究,混到現在,影帝加身,找他拍戲的劇組不等他經紀人列好合同條款,就提前給準備好了,每樣準備都按他喜歡和習慣的來。

因此助理團跟著周澤楷到他專屬的休息室門口就散夥了。

然而——

門哐當一聲摔在姑娘們面前,又隔了幾秒,估摸著周澤楷走遠了,助理A誇張地呼出一口氣,“老板怎麽了?好像在生氣呀!”

“早上四點起來趕戲的時候還挺好的,和那位有說有笑呢。”助理B說。

“……莫非吵架了?”助理C大膽推理。

“不能吧,能讓那位生氣也不容易……誒誒,那位來了,老板的家務事,咱們還是先撤吧。”助理D眼尖,脖子一揚,就看到一顆發型普通的腦袋,一顛一顛地上樓梯,宣松的發頂在拐角處若隱若現。來人的腳步聲漸漸變大,不輕不重,也整齊,但總有種懶散的拖沓感,跟正主在熒幕前的氣場極不相稱。

周澤楷去休息後,葉修又補拍了幾個鏡頭才算完事,所以來得晚了些。以他和周澤楷的關系,共用一間休息室很正常。劇組也想到了這點,就沒棒打鴛鴦,當然,免不了被說一句我這可是給你們節約成本,然後回答呵呵謝葉神。

葉修進門的時候,周澤楷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劇本。室內一片九月午後天的潔凈和明亮,窗外合歡樹舒展著寬大的枝葉,觸到玻璃上,似乎要穿窗而過。純天然的打光給了周澤楷一個模糊虛化的輪廓,他又穿了一身黑,黑色吸光,硬是把自己從金色的碎光海洋裏凸了出來。

葉修做演員久了,關聯愛好廣泛,見此大片風範,真想抓拍下來,可惜手裏沒有相機,只好比個手勢,哢嚓一下,過過手癮。

可惜模特不太對勁,看著後背都能想到正面肯定掛了張欠錢臉。葉修跟周澤楷熟啊,對他每個情緒的細節都很了解,不會跟導演一個想法,認為周澤楷是入戲太深緩不過來。他人還沒走近,聲先過去了,“幹嘛呢你,就我站的這地兒看過去,盆栽把你擋得嚴嚴實實,對面要是擺個攝像機,我還以為你在拍需要馬賽克處理受害者的法制節目呢。”

周澤楷沒理他,十分罕見,十分難得。

這是鬧什麽妖呢,葉修換了種口穩,人也走到周澤楷面前,懶洋洋地傾斜身體倚住溫熱的厚玻璃,“怎麽啦,大明星?”

這次周澤楷給了反應,擡頭看了葉修一眼,頭擡得不高,眼珠上挑——和剛才戲裏最後那一眼有點像。

“你對不起我。”他冷冰冰地控訴。

葉修想都不想,不客氣地反駁,“做人要正直啊小周,你摸著你的雞雞說我哪點對不起你了,把你養的又白又胖的。”

“騙我感情。”周澤楷說。

這是唱哪出?葉修楞了一下,隨後意識到對方在說戲裏的“葉修”對不起戲裏的“周澤楷”,他把嘴唇微張的楞神表情變成一個“朕心甚慰”的笑模樣,滿意地道,“對,全程保持這種情緒,你值得擁有。”

他居然這麽對我?周澤楷更為不滿。這種心情很好聯想,好比男女朋友一起看恐怖片,女朋友做小鳥依人狀說我害怕,其實更多的是想制造暧昧氣氛玩情趣,結果男朋友喀啪關了電視機,說那好吧我們不要看這個了看球賽。

葉修還不了解他麽,放置了一會兒開始發糖,“好了,說吧,你想作甚?”問歸問,他也不是沒數,蜜月後兩人各忙各的,一個飛南宣傳新電影,一個飛北參加某個電影周活動,將近半個月沒見面,忙完都直奔現在這個電影劇組,雖然住同一間酒店,隔壁房,可忙著趕室內戲的進度,許久沒過夫夫生活,葉修比較寡欲,對他沒什麽影響,周澤楷年輕氣旺,熬不住,火氣上來看葉修的眼神都不對勁。葉修心裏也是疼,想著就陪小周玩次半推半就好了,看他是想這樣那樣還是那樣這樣……

可周澤楷說,“對戲。”說的時候還學葉修,也斜身倚著窗玻璃,和他搞對稱。

“就這樣?”葉修好震驚。

周澤楷抖開手中劇本,翻啊翻,翻到某一頁,推給葉修,“對這場。”

哪場?葉修湊眼上去看。

這一眼從上掃到下,看得很囫圇,但不妨礙他捕捉關鍵詞,發情……孕期……籌碼……“讓我上”……與此同時,葉修肚子上一暖,周澤楷的手心貼了上來,比玻璃還熱的溫度越過襯衣,直接熨上皮膚。

“……”我就知道,葉修腹誹,“肚子裏沒你的娃,別摸了,熱。”

周澤楷遺憾地放下手。

“甭跟我玩這套,裝小可憐”葉修覺得好笑,但忍不住“口是心非”,語氣和眼神都變得柔和,帶了一種大齡戀人會有的包容和寵愛。他認識周澤楷的時候對方十八,如今二十八,正當淩厲時,青澀褪盡,無論是俊美的臉蛋還是氣質,都成熟到咄咄逼人的地步,如同一口磨出劍芒的寶劍。可有什麽辦法,他永遠比他小,到了八十,他還是“小周”。

“今晚我去你屋裏和你對戲。”葉修暧昧地眨眨眼,“用哪張嘴對都行。”

他幾乎不用這招,所以用一次,成功非凡,激得周澤楷胯下頓時就有了反應,心蕩神搖地想把他就地法辦——想想而已,還得拍戲呢。不過討個首付總行吧,他跨上前去,把葉修扣進懷裏,右手貼著葉修脊背下滑,抓著屁股揉捏起來。這樣觸不到彈性十足的皮膚,但垂順的布料兜出挺翹的臀型,一手掌握的感覺也不錯。

“幹嘛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葉修老實巴交地靠周澤楷懷裏動嘴皮子,與平日氣場極不符合的乖讓周澤楷產生了一種年齡倒錯的感受,奇異的甜蜜溢滿心房——他可以以長輩的姿態管束他(不好的生活習慣),也可以呵護他(在床上),連日來的疲憊都一甜而空。

周澤楷如實說,“充個電。”手裏揉揉捏捏。

“被狗仔拍了你就老實了。”

周澤楷默了默,“……我有證。”能夠合法地在戶外對證上的另一個人動手動腳的證,簡稱結婚證。

葉修嗤笑一聲,“這算什麽,我還有卡呢。”誰拿了它誰做主家務大事的卡,簡稱另一半的銀行卡。

周澤楷決定讓他贏。

不一會兒,助理來叫門,通知周澤楷拍下一場戲。

下場戲承接上場戲的劇情——為了替愛人覆仇孤註一擲的賭王,逼出仇家迎戰仇家,卻遭到愛人(他以為)的算計和背叛,失望與憤恨如飛瀑掛川,滾滾而來。而這場戲講的就是他情緒爆發後的自我控制和強行壓抑,一面要打疊精神面對事業危機,一面要迫使自己忘情。

放後的收最為不易,既怕用力過猛又怕力道不夠。而且這角色是為周澤楷量身打造的,和他本人性格相近,他對自己在表演的層次上要求更高。

周澤楷自有一套醞釀情緒的辦法,比起葉修法外高人一般,不著痕跡地切換角色,他看起來需要明顯的過度,但也正是這樣,才顯出他的演技來。

他站起來,習慣性地整理儀容,不僅是衣領袖口腰帶發型這些粉絲津津樂道暗暗意淫的細節,最重要的是挺拔精神的氣質,這是偶像周澤楷的招牌。他慣於背著這塊招牌出現在公眾視野裏,雖不至於表裏不一,但是因勞累和壓力產生的負面情緒,是人都會有,周澤楷也不例外,而這些都被他關在家裏消化了。他曾驚訝於葉修的能量,拼起命來六親不認,這個人不會累也不會沮喪的麽,結果驚訝出一段佳話——愛情時常源自只增不減的好奇。他暗自喜歡葉修在他面前露出要停下來歇歇的意圖,他為此感到安心,這個人是活生生的,是我的。

葉修倒坐過來趴在椅背上,騎著椅子前搖後擺,看著周澤楷,指指自己的嘴唇,“還有點腫,再等會兒。”言詞間滿是我太會啃了的促狹。

周澤楷抄起花瓶邊上揉成一團的煙盒,裏面只剩兩根煙,他都夾了出來,勾著手讓葉修站起來。葉修人跟著煙走,剛站起來,就被餵了一根,他嘴唇一抿,含住了,周澤楷再把另一根煙咬進自己嘴裏。

一人擡頭一人低頭,兩顆腦袋往一處湊,對準兩根煙的尾巴,仿佛在送兩支香煙去接吻。

周澤楷垂下眼,左手扶住葉修的腰,捏了兩下,右手向後伸,摸到打火機,彈開蓋子,晃手一撩,燎著了兩根煙,把用完的打火機塞進葉修的腰封裏。

兩個紅煙頭分開,周澤楷深吸一口,兩指一夾,摘下煙,閉上眼,揚起頭,躲過葉修的口鼻,緩緩壓出煙氣。片刻後他睜開眼,周澤楷不見了,劇本裏的賭王映在葉修星亮的眸子上。

金屬粘上皮膚,帶來一種生硬的冰涼感觸,周澤楷擡眼的一瞬紮過來的眼神又讓他後腰發麻心尖滾熱。這就是我的小周,讚,葉修心道。

《願賭服輸》這部電影未拍先熱,每爆出一個官方新聞,都能刷新前一個新聞的熱度。史無前例的投資,跨好幾國實地拍攝外景,業內頂尖編劇、導演、團隊,洗刷認知顛覆以往的全新世界觀,男人也能懷孕生子,大量同性情欲戲……一條比一條爆眼球。最後在公布兩位男主角後,圍觀群眾的眼珠掉下來了。居然是剛完成出櫃國外註冊一條龍服務的周澤楷和葉修呀。他們隨便上一個就夠話題度了,現在竟要兩個一起上呀。分屬兩個時代的領軍影帝,剛扯證,首次合作演同性伴侶,劇中角色名沿用兩人本名……粉絲眼花繚亂,都不知該從何八起了。

當事人身經百戰,最為淡定。周澤楷被采訪時表示“哦”、“啊?”、“嗯”、“期待”、“還好吧”……最有用的一句話就是說自己正在跟國際知名撲克大師學習牌技。輪到葉修,娛記可不放過他,他也沒放過娛記,被問到演生子橋段、同性激情戲會不會尷尬時,他笑呵呵地表示,怎麽會,我和小周熟到蓋一床被子,半夜我搶了不給他蓋都沒事。

……

不管怎麽說,別的演員搭戲是陌生男女培養戀愛感情,他們搭戲是新婚男男培養離異感情,就憑這項落差,兩人的表現也值得十萬分的期待。

這天提前半小時收工,導演招呼大家去宵夜,葉修說累不去,導演也不勉強,知情知趣地放兩口子回去二人世界。

兩人回酒店,葉修過自己門而不入,直接跟周澤楷去了他的房間。他一進門,直奔臥室,像根被秋風掃斷的樹枝一樣掉進床鋪裏,發出一聲長而舒服的喟嘆。周澤楷於心不忍,拍拍他的屁股,讓他歇著,自己先去洗澡。

一個澡洗了二十來分鐘,周澤楷穿上浴袍出來,葉修還以同樣的姿勢趴在床上。屋裏燈開得淺,葉修攏在一層黑紗似的霧裏,如同一個神秘而甜蜜的陷井。走進了,周澤楷發現他擡高了腰臀,手在胯下忙活。

他情難自禁地走過去。可等待他的是——

“不行,硬不起來,可能太累了。”感覺周澤楷的氣息拂上來,葉修抽回手,搭在床頭,口氣坦然的像在說小周幫我倒杯水。

這簡直是在告訴周澤楷,今晚月色真美你真帥,咱們洗洗睡吧。

和說好的不一樣,不僅沒有對戲,更沒有哪張嘴對戲都可以。

周澤楷看見葉修撅屁股(腦內加工過的畫面)時就已經半勃,這會兒半跪坐在葉修身邊,頭部濕潤的肉棒幾乎要彈到葉修大腿上,可葉修的辛苦他看在眼裏,也不想勉強他,大不了等葉修睡著後抱著他自己擼出來。

他覆在葉修背上,貼進他蓬松的頭發裏,汲氧似的長吻,“不做了,睡吧。”

身邊的床墊一輕,是周澤楷站起來了,葉修的意識變得朦朧,昏昏欲睡。

周澤楷一低頭,剛買的那管潤滑劑躺在地毯上,可能是葉修撲床時從屁股兜掉出來的,他把它拾起來,有了新的盤算。

這個季節天不算涼,但被扒得光屁股還是把葉修別扭清醒了,他私服簡單,兩下就給脫得赤條條。

周澤楷雙手按在他的後腰上畫圈,掌心濕熱得不知塗了什麽東西,抹得他腰窩一片水亮,化開的液體順著臀溝淌滿穴口雙囊。

很美好的體驗,舒服得身心和意識一並淡化沈淪,像在用身體呼吸初秋深夜的靜籟與愜意。葉修被揉來搓去,皮膚燒著了,很快身體也燒著了,染上淡淡的情色。

這是要倒上油把他揉軟了好下鍋麽?葉修本就不願動彈,這下骨頭更沈,手腳失力,絲綢緞子一樣攤在床上,他嘟囔地問了句幹什麽呢,聲音蜷在一起,透著享受到家的熱度。

“給你按摩。”周澤楷的手掌插入他股間。

啊……!

葉修差點跳起來,他的陰部已經濕得可以掬水,周澤楷的掌緣指尖輪番揉過穴口,撥拉著軟嫩的褶皺,滑得後面他發癢,臀肉禁不住向中間縮起來,往上一聳。睡在床和肉體之間的陰莖頓時有了硬度,簡直像在打他剛才說硬不起來的臉。

“你按摩哪兒呢!”葉修偏過頭,側臉擱在枕頭上,不至於呼吸不順,放松了等待周澤楷——他不進去才有鬼。

“……前列腺。”周澤楷撐開洞口,撥弄幾下,頂進去兩根手指。

屁股裏一下就被塞滿了,酸脹感即刻漫上來,連帶著指尖發麻,雙頰充血。葉修幾乎可以感覺的到,不是周澤楷在插他,而是他的肉洞張開了口,周澤楷的手指陷了進去,進到很深的地方,再按壓著穴壁抽出來,扣在G點上揉弄。

“裏面真熱……”周澤楷粗喘著說,目光落到葉修輕顫的圓臀上。他很高興,葉修很累,不想做愛,可還是會對他的愛撫有反應,哪怕只是手指,都吃的這麽開心,裏面的肉吸緊了蠕動著。他轉動手指,往穴裏塗抹潤滑,攪得葉修不得安生。

葉修膝蓋微微彈動著,想要把腿分得更開,或者是扭腰迎送屁股。換來周澤楷施加指力,抵著那點淺淺地刺戳,給他預熱,空著的手輕輕揉捏臀肉。

周澤楷擺明了要全心全意地服務,葉修不客氣,安心受了。

他目光散亂,張著嘴急速呼吸,鼻腔喉間擠出微弱的碎音,腦袋蹭在枕頭上,漲紅的面皮叫織物擦得又癢又疼。快慰不激烈卻綿密,最能調動性欲。他前面硬得徹底,後面舒服得流水,久了就想要更疼更刺激的搞法。

這時候說話太費力氣,他幹脆向後擡起手,劃拉幾下,拍到自己屁股上,按緊了臀肉扒拉開殷紅的股縫,哼哼幾聲。

周澤楷知道葉修要什麽,他抓住那只手,埋在菊洞裏的手指又加了一根,並起來快速摩擦濕滑的腔壁,搗著嫩點摳挖。

裏面……幾下就被插順了……好爽……

葉修發著抖,喘勻一口氣,接著低低地叫出來,“小周小周……嗚……好棒啊……”

“嗯……閉上眼。”周澤楷喘得更厲害,說話接氣困難。浴袍一早脫了,汗珠交錯在繃緊的肌肉上,任由燈光給他鍍上石膏像般的顏色。他已經被情欲的野獸含進了喉嚨口,還只顧著讓葉修爽。

葉修被他沙啞又不失飽滿的嗓音穿透了,脊背爬滿酥麻的涼意,小腹動情得不住抽顫,肉棒失禁似的湧出大股前液。

他聽話地閉上眼,更找不到自己了。

房間裏都是性愛的味道和聲音。周澤楷奇巧百出的插著葉修的屁股,手指刮著潤滑劑蜜水猛烈進出,幹得葉修下身油亮粘膩,腿間糟亂的一塌糊塗。他另一只手蹭著肉縫滑下來,掂起雙囊,捏在手心裏揉玩。

他一身本事在葉修身上練出來,再還給葉修。

葉修要到了,叫床聲變得更加急切和委屈。他蜷起腳趾,擰著枕頭邊,窄腰擺蕩扭動,拼命地用床單摩擦飽脹的陰莖。尿孔周圍又熱又癢,要尿的感覺,絲縷精液漏出來,粘著絲掛在床單上。他都忘了自己是有手的,一心想靠著周澤楷給他插出來。

感受到吸著手指的嫩肉縮得厲害,周澤楷握著葉修的屁股。抽出手指。

後面一空,葉修急了,剛要回頭睜眼要東西,周澤楷就摟住他的腰把他掀過來,正面朝上。

床頭燈燈光很淺,久閉的眼睛仍然受不了,葉修橫起右臂擋在臉上遮光。肉穴瞬間又被手指填滿,頂著G點急速抽插。回歸的快感讓他安樂,他下意識地敞開雙腿,一上一下地擰腰,小腹上肉棒亂晃,口中浪叫不斷。

突然叫聲斷了,葉修的身體猛地彈動一下,腰背反向弓起來,但是被周澤楷插住了,釘在床上,動彈不得。他只能用後腦抵住枕頭,揚高下巴,紅潤的舌尖從齒縫裏探出來,一絲唾液滑過透粉的臉頰。

好燙……燙到下半身麻木了,失去感覺,仿佛從巖漿上滾過。小周的口腔有這麽熱麽?要把他含化了,舌尖搔弄馬眼,舌面摩擦龜肉,逼著他射精。他射了麽?完全不受控制,好像在夢裏遺精似的,被迫擠出好幾汩腥濃的精液。緩慢的流動感改造了他的知覺,他覺得自己沒有射出來,而是被幹尿了,用手指。

周澤楷的手指還在葉修穴裏翻攪,溫和地抽動,幫葉修延長快感。手指被緊致軟燙的腔壁擠壓吸吮,也要化了。只是這樣,他就下腹發熱,快要射出來,強忍出的汗滴在葉修腿根上。

淋漓的幸福感碾遍全身,葉修還在失神,魂都丟了,保持著雙腿大開的姿勢渾身抽搐。仿佛漫長的拉鋸戰停止了,戰後剩下獲勝的茫然。他的腳趾蜷得太用力,周澤楷怕他腿抽筋,右手輪流按摩他小腿肚子。

時間的概念在此情景下變得混亂,仿佛又輪回了一個白天黑夜,葉修才好過來,用力繃住的身體一下卸了力。周澤楷坐在他身邊來回愛撫他大腿內側,呼呼發著熱氣,葉修隨手在他肌肉上摸了一把,撤掉擋在臉上的胳膊,偏頭看著周澤楷。

“東西呢?”葉修啞著嗓子問。睫毛濕漉漉得難受,他用力眨了幾下眼,擠走淚水,把眼珠洗得發亮。周澤楷在他泛光的瞳仁上笑。

“咽了。”還有點得意。當然是得意兩下把葉修玩出汁兒來。

葉修出氣兒似的笑一下,“你倒挺會補。”

挺會補的周澤楷找別的地方補去了。他彎下身,叼住葉修一顆乳頭,舌頭逗弄了兩下,抿緊嘴唇,用力吸。

真和吸奶一樣……葉修被他咗得神情恍惚。他乳頭早就硬了腫了,沈脹地墜在白裏透紅的胸脯上。他在新電影裏演一個後來懷孕的Omega,懷了孕當然要哺乳,會有奶水……這麽一想,小肚子又開始發酸了,快意在前後性愛器官處聚集。

“幹不幹?”葉修一動不動地躺著,拿腳刮周澤楷的背,配上剛高潮過的餮足模樣,像某種狎昵的勾搭。

周澤楷已經跪坐在葉修胸前撈著肉棒胡亂往他身上戳了,包著莖皮小幅捋動根部,泌出的前液抹滿了葉修雙乳。

“幹。”

葉修既然來了性致,剛才說的不做了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吧。

乳頭被持續玩弄,葉修低頭,粗壯的肉棒在他眼皮底下蹭動,野蠻又猙獰,圓腫的龜頭掛著水,兇悍地指著他,他嗓子發幹,性愛的習慣上來,想舔舔這根好寶貝,可無論怎麽前抻脖子也夠不到,那東西正在搞他的乳頭,搞得上癮。

葉修無趣地躺回去,揶揄道,“幹什麽?用我的奶頭幹你麽?”

“……”周澤楷弄死他的心都有,“軟了。”

“那正好,睡吧。”

……

周澤楷靈機一動,道,“對戲。”劇本就在窗邊的圓桌上,他起身去拿,不等葉修反應過來就回來,手腳並用地壓住葉修四肢。

明知道小周對戲是虛玩情趣羞他是實,還是陪他一起荒唐了。葉修雙腿圈住周澤楷的腰,箍實了,身子被他撞得一顛一顛,像坐在海盜船上,不由自主只能任拋。

周澤楷怕他撞到頭,手始終按在他發頂,順便制著他只能往自己的肉棒上騎。另一只手把著葉修的臀肉,用力抓擰,手指幾乎揉進肉裏。葉修要被他掐死了,要不是那裏肉厚,一定疼死了。

兩具水淋淋的身體抱成一團,在床墊上翻騰,瘋狂地你蹭我動,被子床單枕頭統統甩到地上。

他倆平時做愛就很放得開,用過情趣道具玩過角色扮演,叔侄師生陌生路人裝遍了,但是還沒開放到這種……沖擊三觀的地步。

周澤楷先是問葉修爽不爽,哪裏被幹,被什麽幹,迫他用露骨下流的詞喊出來。葉修被他插得死去活來,屁股壞掉了,腦子也要壞掉了,只知道纏在他身上扭動,挺腰送穴銜住肉棒套弄,老公雞巴騷穴的亂喊一氣兒,學足了劇本上兩大男主行淫時的臺詞。

後來周澤楷立起身來,架著葉修雙腿聳腰操穴,他做這個姿勢是為了方便摸葉修的肚子。他摸出十分珍重的意味來,與肉棒殘忍開鑿的力道極不相稱。

“你懷了我的孩子…”

周澤楷說,表情語氣幾可亂真,被性欲掌控的英俊臉蛋上浮出一線由衷喜悅的真情誼,好像連他自己也信了,陷入戲裏。

可葉修知道他很清醒,正是這種清醒讓他恥得遍體通紅,歪在肚皮上打擺的肉棒急急地跳動幾下,吐出清濁交加的液體,穴心也一陣陣地抽搐,絞得周澤楷喘出氣音。雖然一直被周澤楷幹,他好歹也是個真男人,周澤楷卻對他說這種話,變了他的性。平時葉修就耍流氓還回去了,現在被插得渾身酥軟,神智不清,咿呀浪叫都叫不過來,哪顧得上這個。下身很憋,他只想射精,抖著手撈起囊袋就要給自己擼兩下。

周澤楷一把捉住葉修的手,連同自己的手交疊在葉修肚子上,抓著他一起摸索,“摸出來了麽?”

葉修搖搖頭,也不知道是在否認還是承受不住過載的快感。

周澤楷晃著腰,退出大半肉棒,龜頭圈在紅腫的穴嘴裏打磨,推擠著嫩肉進進出出。被插開的穴壁合不攏,酥麻的感覺停留在腔內,腸肉絞得幾乎痙攣。被沒收了應有快慰的苦悶摧毀人的意志——只要給個痛快,讓幹什麽都行。

周澤楷孜孜不倦地誘導葉修,“這是小腦袋……”

葉修的眼睛一下模糊了,張了張嘴。

周澤楷又換了種搞法,陽具整根捅進去整根抽出來,穴心G點都照顧到了,就是插得不溫不火,悠閑度假似的。

緊實的大腿和鼓囊的雙球一並沈重地拍打上來,撞得葉修屁股亂顫,再粘上淫液退回去。拍紅了的地方很癢,從屁股外面一直癢到屁股裏面。

會死……不行了……

“這是小腳丫……”周澤楷帶著葉修的手換了個地方摸。

下面被威脅,上面魔音入耳,都是一份不容小覷的摧殘。葉修帶了幾分呆滯地點點頭。追根究底,他在性事上慣壞了周澤楷,也讓周澤楷養饞了,留下了後遺癥。

“摸到了?”

“……摸到了……”他順著周澤楷,喃喃地念道。

周澤楷俯下身,封住葉修的嘴唇。葉修感到有團影子在無出路的昏暗中壓下來,包圍了他,他也摟回去。

沾滿精斑的劇本倒扣在地毯上。

葉修雙腿岔開,以在健身房裏伸筋展骨的姿勢坐在床上,後面很痛,還好床軟,坐著也不礙事。周澤楷展開一條薄毯子,把他從身後卷住。怕拍戲不方便,他都沒在葉修身上留下戰鬥過的痕跡——除了紅腫的臀部。

“一身汗,難受。”葉修嫌棄地脫掉毯子。

說好的柔軟順從的Omega呢?葉修不柔軟順從,周澤楷只好柔軟順從,胳膊環過去,掌心用力施壓,畫著圈按摩葉修的小腹。

“別找了,流掉了。”葉修無情地說。可是被溫暖掌心體貼的地方很舒服,剛才斷斷續續射了兩次,小腹早吸得發酸了,搞不好還得疼兩天。

“按摩。”周澤楷恢覆成正經好對象。

“哦,被你幹的合不攏腿了,腿酸,你也給按一下唄。”聽這語氣,討工傷補貼似的,沒半點不好意思,好像事實正好反了,是他把人幹的下不來床而不是人把他幹的下不來床。

周澤楷的嘴唇就貼在葉修腦袋邊上,眼睛對著葉修的側臉。葉修說話時沒精打彩的,恨不得不動嘴皮子就把音發出來,可周澤楷楞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從他一動一動的面部肌肉上看出某種與本人精神風貌極不吻合的雀躍來。周澤楷也是給自己跪了。

他忍不住一口嗑到葉修耳垂上,舌頭討好地一掃,把韌肉含進嘴裏。葉修的耳朵還沒從情事中涼下來,很燙,口感軟糯,粘得周澤楷好半天才含糊地說,“……等下。”

“破毛病……怎麽還咬人呢?”葉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手向後伸,去撥弄周澤楷的耳垂,他姿勢不方便,夠不到,周澤楷便很上道地把耳朵湊過去。

兩人好像用捏耳朵代替順毛的貓科動物,葉修倚在周澤楷懷裏,周澤楷擁著他。

周澤楷打了一邊耳洞,平時根據需要,不同的衣服配不同的耳飾,這次出演狂霸酷帥拽承包葉修的總裁,就摘了,導致葉修捏起來上癮。玩夠了,才伸出兩指,做一開一合的剪刀狀,要煙抽,“該活動活動了,小周。”

一番忙活後,兩人面對面泡在寬大的浴缸裏,看著窗外夜景,對著抽煙。

“還是沒怎麽開發的地方美啊,你看星星,多亮,好像要掉下來砸你頭上似的。”葉修雙臂枕在浴池邊上,身子外探,越窗看天。煙灰缸就放在浴缸沿下,他順道彈著煙灰。

砸我頭上哭的可是你,周澤楷心想,但還是意思意思,咬著煙嗯了一聲,撩起一捧水,倒在葉修背上。周澤楷抽煙是演戲需要,談不上有癮,後來成了二人世界的必備項目,葉修抽他就陪上一根。

氣氛正當好,有人有景有情,兩人還交換了一個有煙味的吻,互相裹著嘴唇,親一下,再親一下,舍不得分開,卻為了下一口更美好的觸感而分開。親到差點就在浴缸裏推倒再來一發——周澤楷以為的後續進展。

結果嘴唇舌頭分開,還牽著絲呢,葉修就抹抹嘴角,抹出吃完大餐拿手帕擦嘴的

派頭,給對面的人講了個故事,“老魏你知道吧,每次盤點大器晚成的演員都拿他當標桿的那位。”

周澤楷當然知道。

“他一個片子不是剛拿了獎麽,他在裏面演個瘸子,為了融入角色,平常收了工也瘸著走路……”

周澤楷看著他,你想幹什麽?

“戀愛是工作的敵人,為了培養情緒,拍戲期間咱們得疏遠點。”

周澤楷想把他按水裏,忍住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演技好。”

葉修反問,“有我好?”言下之意,我都要這樣,你更要這樣。

周澤楷沒好氣地說,“要不離個婚?”

葉修想了想,否定了,“不要了吧,再結怪費錢的。”

竟然真的給我認真考慮可行性……周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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