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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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方太太介紹完後就對馮仲青說：“仲青，你在這兒陪客人，我和如芳去準備午飯。”
葉夢秋站起來：“我常來的，算什麽客人啊！我和你們一起去準備吧。”
方太太拒絕：“怎麽能要你做事，你都快生了，你還是好好坐著吧。”
沈雨秋說：“我來吧，我和方太太去準備，馮太太也懷孕了，一起陪夢秋聊聊，也交流一下心得體會。”
“叫什麽馮太太，還是叫我如芳吧，在家裏大家都這麽叫。我也去幫忙吧，才三個多月，不礙事的。”
方太太看了看馮仲青和葉夢秋：“也好，那我們去忙了，仲青，你陪夢秋聊聊，她一個人在美國也挺不容易的。”
季如芳微笑著朝葉夢秋點了點頭：“葉小姐，隨便用點水果。”說完，隨方太太去廚房了。
客廳突然寂靜下來，倆人誰也不開口說話，一任時間靜逝。
馮仲青心痛的望著眼前人，如果自己在秋憶回來之前更加主動些，不要顧慮太多，或許今天又是另外的局面，至少不會讓葉夢秋一個人流落異國他鄉。
馮仲青在來美國之前原打算見葉夢秋一面的，在和江錦琴通過電話後才知道葉夢秋已不知所蹤，消失的那樣突然，那樣徹底，如同人間蒸發一般。當時，馮仲青也想過詢問沈雨秋，他知道倆人的關系，葉夢秋和任何人不聯系也不會不和沈雨秋聯系，但葉夢秋既然這麽做，沈雨秋也不會透露半句的，問了也是白問，要不然以自己和江錦琴的關系，江錦琴不會不向自己透露只字片語的。只是沒想到會在美國見到葉夢秋，一時間讓馮仲青不知所措。
葉夢秋微笑著看著馮仲青，才相隔一年多的時間，馮仲青比以前更成熟了，也是，畢竟已經結婚了。以前還是個男孩子，現在已經是男人了。
“馮經理，怎麽結婚了也不通知我一聲，我也好準備一份禮物。”
“夢秋，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什麽原因？”葉夢秋裝傻充楞。
“你為什麽突然離開上海，一個人不遠萬裏來到美國，並和其他人都斷了聯系，秋憶知道你懷孕了嗎？”
“沒有什麽原因，只是想來美國留學，多學點知識，書到用時方恨少。”葉夢秋不想對馮仲青多說什麽，知道亦無益，對方已結婚成家，不能讓自己成為他以後生活的牽絆。
馮仲青盯著葉夢秋的肚子不說話，等葉夢秋解釋。
葉夢秋笑著說：“這個是意外，並來不想留的，可轉念又一想，凡事冥冥中自有安排，既然來了就留下吧，說不定以後能成為我的依靠。”
“你想做單親媽媽？你有替孩子想過嗎？”
“這奇怪嗎？世上的單親媽媽有很多，她們並不是不快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馮仲青很奇怪葉夢秋會這麽想，這個葉夢秋好像已經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葉夢秋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把談話接下去，客廳又沈寂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傳來了開門聲。葉夢秋擡頭向門口看去，進來了一位溫潤儒雅的中年男子，戴著一副金邊眼鏡，一身考究的打扮，手裏捧著一束鮮花，還有一個禮品盒。應該是方先生。
馮仲青站了起來叫了聲：“爸，您回來啦！”
方先生應聲道：“嗯！你媽呢？”
“媽在廚房。”
方先生正要去廚房，看了葉夢秋，止住了腳步：“這位是葉小姐吧？歡迎光臨！”
“謝謝方先生！”
“我應該謝謝你才是，仲青去了中國，我工作忙又很少在家，內子一個人不知多寂寞，多虧你來了，她才有一個說說話的人。”
“方先生客氣了，應該是我感謝才對，我一個人剛到美國，人生地不熟的，多虧了方太太，要不然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那有空常過來坐坐。”方先生誠摯邀請。
“好的。”葉夢秋愉快的接受邀請。
方先生說完到廚房找方太太去了，不一會兒，廚房傳來了歡樂的笑聲，真是幸福。
而客廳裏氣氛依舊尷尬，倆人相對無言，這讓葉夢秋坐如針氈，還好，廚房裏傳來聲音，讓倆人去餐廳，就要開飯了。
飯後，葉夢秋和沈雨秋回到住處。
沈雨秋感慨道：“沒想到馮經理是方太太的兒子，怪不得年紀輕輕在上海就有房有車，當時你沒懷疑過他的身份嗎？”
葉夢秋白了沈雨秋一眼：“你以為我像你那樣愛八卦，打聽別人的私生活？”
“我也不是叫你去打聽，你在公司就沒聽別人議論過？”
“沒有，我對這些事不感興趣。”
沈雨秋嘆了一口氣：“哎，沒想到馮經理這麽快就結婚了。”語氣裏不無遺憾。
葉夢秋淡淡地說：“也到該成家的年紀了，季如芳人也不錯，倆人很想配。”
“但我看出他對你還有依戀，也許他現在已經後悔自己的魯莽，不該就這麽把婚結了。”
在午餐的時候，葉夢秋也明顯的感覺到馮仲青的心不在焉，食不知味，而季如芳卻始終大方得體，不斷給葉夢秋布菜。當倆人要走時，馮仲青夫婦把倆人送至門口，馮仲青始終不發一言，而季如芳則微笑著歡迎倆人再次來做客。
當然，誰都不是傻子，明眼人都能看著他倆有些什麽，至少馮仲青對葉夢秋應該有些什麽。但一切都已是過去式，不必太在意，更不必庸人自擾，季如芳相信馮仲青會處理好的，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想當初馮仲青對自己表白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不會看錯人的。
命運這雙手，翻手為雲覆手雨，把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再多的心有不甘也無可奈何，只能接受現實。
人生哪能多如意，萬事只求半稱心。
沈雨秋轉過頭來靜靜的看著葉夢秋，沈默了一會說：“其實劉波也來找過我。”
“他找你幹嘛？”
“打聽你的消息，他心裏自始自終只有你。”
“你應該替我謝謝他，多勞他掛心了，我很好。”
“那你今後打算怎麽辦？就這樣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下去？”
“不好嗎？”
好與不好，如魚飲水，冷暖自知。不是真心對你的人，誰管你好不好？別自作多情。
沈雨秋不想再與葉夢秋聊下去了，怕起爭執，葉夢秋已臨近產期，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沈雨秋起身扶葉夢秋去臥室休息，自己也要小憩一會。
沈雨秋在葉夢秋生完孩子之後一周回國去了。
當葉夢秋剛生完孩子，護士抱著孩子出來交給沈雨秋時，沈雨秋第一眼看到孩子驚呆了，這孩子和秋憶太像了，活脫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同時也感嘆生命造物的神奇。
沈雨秋暗自嘆了一口氣，把孩子抱給葉夢秋看看，葉夢秋看到孩子，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幾個月來受的苦值得了，從今往後，更有了活下去的勇氣，即使前面有更多的艱難險阻也能從容面對。
在美國不流行做月子，葉夢秋生完孩子在醫院只呆了一天就出院了，醫生也沒叮囑什麽，自己註意就行了。
本來沈雨秋準備等葉夢秋做完月子再回去的，但葉夢秋認為她在美國呆的時間太久了，畢竟她兒子還小，還在老公要照應，自己不能霸占太久，雖然是沈雨秋自己主動要求留下的。
“等你做完月子我再回去。”
“沒事，這是在美國，醫生也說了，沒什麽問題。”
“你別忘了你是中國人，人種不一樣，體質也不一樣，你別跟我說什麽時代不一樣了，咱們中國女人，不管什麽時候生完孩子都要做月子的。我媽和我姑姑在我剛懷孕的時候就給我灌輸做月子的道理了，親身經歷的人說的話是最有道理的，只有身有體會的人才明白。”
“你不回去，你兒子怎麽辦？肖雲飛怎麽辦？我猜肖雲飛在背後都要罵死我了。”
“別理他，他知道我們的感情。”
就在倆人爭論不下的時候，方太太和兒媳來了。
“沈小姐，你就放心回去吧！一個家裏長期沒有女主人可不行，你出來也差不一個月了吧？”
“嗯！”
“這裏有我們呢！以前我一個人可能還照顧不過來，現在仲青和如芳也來了，你說仲青和夢秋也是多年同事，我們會不管她？”
“那怎麽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呢？”
“添什麽麻煩，你看如芳也有了，不多久也要生了，我就當是提前練習練習。”
沈雨秋走時真是三步一回頭，心裏實在放不下，但生離總好過死別，終會有再見面的一天。本來葉夢秋準備送沈雨秋去機場的，怎奈沈雨秋不同意，只能作罷，沈雨秋只同意送自己出了門就行了，好歹有馮仲青在，把沈雨秋送到機場，直到登了機才回來。方太太讓他陪著季如芳回去休息，季如芳也有孕在身，不能太累，自己一個陪著葉夢秋就夠了。
這孩子是真的挺乖，可能也知道自己的母親獨自一人生養了自己，太不容易，所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幾乎不哭鬧，只有在要換尿布的時候才哼哭幾聲，換好了尿布後又睡了。
方太太也不禁感嘆，這就是母子連心吧！
方太太望著躺在床上的葉夢秋又是心痛又是無奈，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她也差不多了解了葉夢秋的性格，此時再邀請葉夢秋住到自己家裏是萬萬不可。方太太從馮仲青看葉夢秋的眼神就明白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是簡單的同事關系。以前馮仲青在和自己通電話的時候經常提到自己喜歡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是如何的優良，讓自己如何的著迷，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感情的事又不能勉強，只能順其自然。直到去年，馮仲青在電話裏再也不提起這個女孩子了，並告訴方太太自己要辭職回國內的家去住一段時間，等母親過世後就來美國陪他們。方太太自然沒有意見，孩子大了，凡事都有自己的想法，更何況裏面還夾雜著感情的事，自己又如何能做得了主。再一想，自己年青時又何嘗不是這樣？
“夢秋，你看孩子多乖！”
葉夢秋看著熟睡的孩子，點了點頭。
“夢秋，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的，我本來也應該有一個女兒的，因為早產生下來沒存活，要是在的話，也和你差不多大了，我也應該做外婆了。”方太太若無其事的說著，仿佛在講述著別人的故事，那麽平靜，那麽從容。
葉夢秋靜靜的聽著，沒說話。
方太太接著說：“你看我，和你說這些幹嘛？你還在月子裏，應該和你說一些開心的事。”
“沒事的，有些話說出來心裏會舒服些。”
“是啊，這麽多年了，我從未和別人說過此事。”
方太太頓了一會，又說：“夢秋，要不我認你做幹女兒吧，讓我也過過做外婆的隱？”方太太說的小心翼翼。
葉夢秋想了想，自從到了美國，也只有方太太走的最近了，倆人認識這麽久了，也漸漸有了一種奇妙的感情，似朋友又非朋友，似母女又非母女，但相處的最是融洽不過了。
葉夢秋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方太太聽聞此言，高興得什麽似的，摟住葉夢秋開心的叫了聲：“我的好女兒。”
接下來的日子，白天方太太和季如芳來照顧葉夢秋，中午飯也在葉夢秋這兒吃，反正方先生父子中午也不回家。晚上葉夢秋一個人照顧孩子，日子過的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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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太太介紹完後就對馮仲青說：“仲青，你在這兒陪客人，我和如芳去準備午飯。”
葉夢秋站起來：“我常來的，算什麽客人啊！我和你們一起去準備吧。”
方太太拒絕：“怎麽能要你做事，你都快生了，你還是好好坐著吧。”
沈雨秋說：“我來吧，我和方太太去準備，馮太太也懷孕了，一起陪夢秋聊聊，也交流一下心得體會。”
“叫什麽馮太太，還是叫我如芳吧，在家裏大家都這麽叫。我也去幫忙吧，才三個多月，不礙事的。”
方太太看了看馮仲青和葉夢秋：“也好，那我們去忙了，仲青，你陪夢秋聊聊，她一個人在美國也挺不容易的。”
季如芳微笑著朝葉夢秋點了點頭：“葉小姐，隨便用點水果。”說完，隨方太太去廚房了。
客廳突然寂靜下來，倆人誰也不開口說話，一任時間靜逝。
馮仲青心痛的望著眼前人，如果自己在秋憶回來之前更加主動些，不要顧慮太多，或許今天又是另外的局面，至少不會讓葉夢秋一個人流落異國他鄉。
馮仲青在來美國之前原打算見葉夢秋一面的，在和江錦琴通過電話後才知道葉夢秋已不知所蹤，消失的那樣突然，那樣徹底，如同人間蒸發一般。當時，馮仲青也想過詢問沈雨秋，他知道倆人的關系，葉夢秋和任何人不聯系也不會不和沈雨秋聯系，但葉夢秋既然這麽做，沈雨秋也不會透露半句的，問了也是白問，要不然以自己和江錦琴的關系，江錦琴不會不向自己透露只字片語的。只是沒想到會在美國見到葉夢秋，一時間讓馮仲青不知所措。
葉夢秋微笑著看著馮仲青，才相隔一年多的時間，馮仲青比以前更成熟了，也是，畢竟已經結婚了。以前還是個男孩子，現在已經是男人了。
“馮經理，怎麽結婚了也不通知我一聲，我也好準備一份禮物。”
“夢秋，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什麽原因？”葉夢秋裝傻充楞。
“你為什麽突然離開上海，一個人不遠萬裏來到美國，並和其他人都斷了聯系，秋憶知道你懷孕了嗎？”
“沒有什麽原因，只是想來美國留學，多學點知識，書到用時方恨少。”葉夢秋不想對馮仲青多說什麽，知道亦無益，對方已結婚成家，不能讓自己成為他以後生活的牽絆。
馮仲青盯著葉夢秋的肚子不說話，等葉夢秋解釋。
葉夢秋笑著說：“這個是意外，並來不想留的，可轉念又一想，凡事冥冥中自有安排，既然來了就留下吧，說不定以後能成為我的依靠。”
“你想做單親媽媽？你有替孩子想過嗎？”
“這奇怪嗎？世上的單親媽媽有很多，她們並不是不快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馮仲青很奇怪葉夢秋會這麽想，這個葉夢秋好像已經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葉夢秋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把談話接下去，客廳又沈寂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傳來了開門聲。葉夢秋擡頭向門口看去，進來了一位溫潤儒雅的中年男子，戴著一副金邊眼鏡，一身考究的打扮，手裏捧著一束鮮花，還有一個禮品盒。應該是方先生。
馮仲青站了起來叫了聲：“爸，您回來啦！”
方先生應聲道：“嗯！你媽呢？”
“媽在廚房。”
方先生正要去廚房，看了葉夢秋，止住了腳步：“這位是葉小姐吧？歡迎光臨！”
“謝謝方先生！”
“我應該謝謝你才是，仲青去了中國，我工作忙又很少在家，內子一個人不知多寂寞，多虧你來了，她才有一個說說話的人。”
“方先生客氣了，應該是我感謝才對，我一個人剛到美國，人生地不熟的，多虧了方太太，要不然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那有空常過來坐坐。”方先生誠摯邀請。
“好的。”葉夢秋愉快的接受邀請。
方先生說完到廚房找方太太去了，不一會兒，廚房傳來了歡樂的笑聲，真是幸福。
而客廳裏氣氛依舊尷尬，倆人相對無言，這讓葉夢秋坐如針氈，還好，廚房裏傳來聲音，讓倆人去餐廳，就要開飯了。
飯後，葉夢秋和沈雨秋回到住處。
沈雨秋感慨道：“沒想到馮經理是方太太的兒子，怪不得年紀輕輕在上海就有房有車，當時你沒懷疑過他的身份嗎？”
葉夢秋白了沈雨秋一眼：“你以為我像你那樣愛八卦，打聽別人的私生活？”
“我也不是叫你去打聽，你在公司就沒聽別人議論過？”
“沒有，我對這些事不感興趣。”
沈雨秋嘆了一口氣：“哎，沒想到馮經理這麽快就結婚了。”語氣裏不無遺憾。
葉夢秋淡淡地說：“也到該成家的年紀了，季如芳人也不錯，倆人很想配。”
“但我看出他對你還有依戀，也許他現在已經後悔自己的魯莽，不該就這麽把婚結了。”
在午餐的時候，葉夢秋也明顯的感覺到馮仲青的心不在焉，食不知味，而季如芳卻始終大方得體，不斷給葉夢秋布菜。當倆人要走時，馮仲青夫婦把倆人送至門口，馮仲青始終不發一言，而季如芳則微笑著歡迎倆人再次來做客。
當然，誰都不是傻子，明眼人都能看著他倆有些什麽，至少馮仲青對葉夢秋應該有些什麽。但一切都已是過去式，不必太在意，更不必庸人自擾，季如芳相信馮仲青會處理好的，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想當初馮仲青對自己表白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不會看錯人的。
命運這雙手，翻手為雲覆手雨，把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再多的心有不甘也無可奈何，只能接受現實。
人生哪能多如意，萬事只求半稱心。
沈雨秋轉過頭來靜靜的看著葉夢秋，沈默了一會說：“其實劉波也來找過我。”
“他找你幹嘛？”
“打聽你的消息，他心裏自始自終只有你。”
“你應該替我謝謝他，多勞他掛心了，我很好。”
“那你今後打算怎麽辦？就這樣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下去？”
“不好嗎？”
好與不好，如魚飲水，冷暖自知。不是真心對你的人，誰管你好不好？別自作多情。
沈雨秋不想再與葉夢秋聊下去了，怕起爭執，葉夢秋已臨近產期，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沈雨秋起身扶葉夢秋去臥室休息，自己也要小憩一會。
沈雨秋在葉夢秋生完孩子之後一周回國去了。
當葉夢秋剛生完孩子，護士抱著孩子出來交給沈雨秋時，沈雨秋第一眼看到孩子驚呆了，這孩子和秋憶太像了，活脫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同時也感嘆生命造物的神奇。
沈雨秋暗自嘆了一口氣，把孩子抱給葉夢秋看看，葉夢秋看到孩子，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幾個月來受的苦值得了，從今往後，更有了活下去的勇氣，即使前面有更多的艱難險阻也能從容面對。
在美國不流行做月子，葉夢秋生完孩子在醫院只呆了一天就出院了，醫生也沒叮囑什麽，自己註意就行了。
本來沈雨秋準備等葉夢秋做完月子再回去的，但葉夢秋認為她在美國呆的時間太久了，畢竟她兒子還小，還在老公要照應，自己不能霸占太久，雖然是沈雨秋自己主動要求留下的。
“等你做完月子我再回去。”
“沒事，這是在美國，醫生也說了，沒什麽問題。”
“你別忘了你是中國人，人種不一樣，體質也不一樣，你別跟我說什麽時代不一樣了，咱們中國女人，不管什麽時候生完孩子都要做月子的。我媽和我姑姑在我剛懷孕的時候就給我灌輸做月子的道理了，親身經歷的人說的話是最有道理的，只有身有體會的人才明白。”
“你不回去，你兒子怎麽辦？肖雲飛怎麽辦？我猜肖雲飛在背後都要罵死我了。”
“別理他，他知道我們的感情。”
就在倆人爭論不下的時候，方太太和兒媳來了。
“沈小姐，你就放心回去吧！一個家裏長期沒有女主人可不行，你出來也差不一個月了吧？”
“嗯！”
“這裏有我們呢！以前我一個人可能還照顧不過來，現在仲青和如芳也來了，你說仲青和夢秋也是多年同事，我們會不管她？”
“那怎麽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呢？”
“添什麽麻煩，你看如芳也有了，不多久也要生了，我就當是提前練習練習。”
沈雨秋走時真是三步一回頭，心裏實在放不下，但生離總好過死別，終會有再見面的一天。本來葉夢秋準備送沈雨秋去機場的，怎奈沈雨秋不同意，只能作罷，沈雨秋只同意送自己出了門就行了，好歹有馮仲青在，把沈雨秋送到機場，直到登了機才回來。方太太讓他陪著季如芳回去休息，季如芳也有孕在身，不能太累，自己一個陪著葉夢秋就夠了。
這孩子是真的挺乖，可能也知道自己的母親獨自一人生養了自己，太不容易，所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幾乎不哭鬧，只有在要換尿布的時候才哼哭幾聲，換好了尿布後又睡了。
方太太也不禁感嘆，這就是母子連心吧！
方太太望著躺在床上的葉夢秋又是心痛又是無奈，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她也差不多了解了葉夢秋的性格，此時再邀請葉夢秋住到自己家裏是萬萬不可。方太太從馮仲青看葉夢秋的眼神就明白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是簡單的同事關系。以前馮仲青在和自己通電話的時候經常提到自己喜歡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是如何的優良，讓自己如何的著迷，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感情的事又不能勉強，只能順其自然。直到去年，馮仲青在電話裏再也不提起這個女孩子了，並告訴方太太自己要辭職回國內的家去住一段時間，等母親過世後就來美國陪他們。方太太自然沒有意見，孩子大了，凡事都有自己的想法，更何況裏面還夾雜著感情的事，自己又如何能做得了主。再一想，自己年青時又何嘗不是這樣？
“夢秋，你看孩子多乖！”
葉夢秋看著熟睡的孩子，點了點頭。
“夢秋，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的，我本來也應該有一個女兒的，因為早產生下來沒存活，要是在的話，也和你差不多大了，我也應該做外婆了。”方太太若無其事的說著，仿佛在講述著別人的故事，那麽平靜，那麽從容。
葉夢秋靜靜的聽著，沒說話。
方太太接著說：“你看我，和你說這些幹嘛？你還在月子裏，應該和你說一些開心的事。”
“沒事的，有些話說出來心裏會舒服些。”
“是啊，這麽多年了，我從未和別人說過此事。”
方太太頓了一會，又說：“夢秋，要不我認你做幹女兒吧，讓我也過過做外婆的隱？”方太太說的小心翼翼。
葉夢秋想了想，自從到了美國，也只有方太太走的最近了，倆人認識這麽久了，也漸漸有了一種奇妙的感情，似朋友又非朋友，似母女又非母女，但相處的最是融洽不過了。
葉夢秋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方太太聽聞此言，高興得什麽似的，摟住葉夢秋開心的叫了聲：“我的好女兒。”
接下來的日子，白天方太太和季如芳來照顧葉夢秋，中午飯也在葉夢秋這兒吃，反正方先生父子中午也不回家。晚上葉夢秋一個人照顧孩子，日子過的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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