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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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葉夢秋把行李搬到新家後就開始收拾，在收拾隨身攜帶的皮包時，發現裏面有一個白紙包裹的東西，皮包雖然自己隨身帶著，一直再用，竟沒發現。葉夢秋打開紙包，裏面是一張銀行卡。紙上寫著字，葉夢秋看了一眼落款：秋碧雲。原來是秋碧雲那天晚上去的時候放裏去的，自己怎麽沒註意。
紙上寫著：
夢秋 ：萬分的抱歉，我知道這時候說一千個一萬個對不起也不能彌補我們秋家對你造成的傷害，如果這事早些發生，我也不會鼓勵秋憶去追你，說實話，我是最看好你的，怎奈天意弄人，出了這檔子事，我們也是想盡了辦法，凡是有一線希望，我們也不會讓秋憶和你分手，我們也不願犧牲兒子一生的幸福，但我們真的沒有辦法了。這卡裏有二百萬，這不是秋家對你的補償，我知道再多的金錢也補償不了秋家對你的傷害，我只希望有了這些錢，你以後的日子可以過得好些，我也知道要當面給你，你是肯定不收的，只有偷偷放在你的包裏，密碼是你的生日。願你日後能找到一個比秋憶更好的男孩子，祝你好運！
秋碧雲即日
葉夢秋看完，心裏氛然不平，他們秋家以為用錢就能把我打發了，說幾句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能心安理得的放下一切。葉夢秋不要這筆錢，她準備把卡寄還回去。
當葉夢秋收拾完一切，坐在客廳安靜下來，
這些日子來，恍如一夢，欲哭無淚。
還記得與秋憶的初次相遇，茶水間的相識，還有秋憶對自己種種的默默關愛，一切仿佛就在昨天，歷歷在目，還記得當時對秋憶那種既喜歡又不安的感覺，現在才明白，原來自己的不安就是害怕今天的發生，然，真的發生了，今生情深緣淺。
而如今，自己已遠渡重洋，置身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裏，想想真後怕，如果遇到壞人怎麽辦？真感謝命運的安排，讓自己遇到了李阿姨、方太太。至少說，目前無恙，已足夠，誰還能管得了明天？
不知道現在秋憶怎麽樣了，還在東南亞還是已回國，如果回國後發現自己已不在上海會怎麽樣？會怎麽樣？又能怎麽樣？這似乎已不是自己要考慮的問題了，秋碧雲自有安排和說辭，自己還是為自己多打算些吧。
轉而又想到沈雨秋，不知道沈雨秋不見了自己會怎麽樣？仔細想了想，覺得該給沈雨秋打個電話了。
葉夢秋撥通了沈雨秋地電話，電話裏傳來一聲：“餵！”
“雨秋，我是夢秋。”
“夢秋，你在哪裏啊？怎麽突然人就不見了？你嚇死我了！”電話裏沈雨秋帶著哭腔。
“你去找我了？”
“我沒去找你，是秋憶找你了，秋憶發了瘋似的滿世界找你。到底出什麽事了？”
“我們分手了。”
“分手？好好的分什麽手？秋憶劈腿了？”
“沒有，只是今生無緣罷了。”
沈雨秋知道再問下去也沒有結束，掉轉話題：“你現在在哪裏？”
“在美國，我現在挺好的，今天就是打電話給你報個平安，你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在美國。”
“我知道，那你在美國幹嘛？跑那麽遠。”
“我想來美國學點東西，再說換個新環境容易忘掉許多事。”
“那你家裏怎麽辦？他們知道你的事嗎？”
“不知道，先瞞一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也只能這樣了，你在美國哪裏，有時間我去看你。”沈雨秋知道葉夢秋決定了事是無法更改的，就像當年與劉波的事，一但分開了，決不會再回頭。
“你來看我？這麽遠，你還要兒子要照看。”葉夢秋很感動。
“我兒子有我媽在再照顧嘛，她比我有經驗。”
“以後再說吧，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孩子還小，你來我還不放心。”
“那你現在幹什麽？工作還是學習？找到工作了嗎？”
“申請一月份的入學來不急了，只有申請明年秋季的入學了，我現在找了一份家教，教中文。”
“經濟有困難沒有？”沈雨秋不放心。
“沒有，我自己有一點積蓄，夠用了。”
“那就好，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
“嗯，我還有些東西在出租房裏，鑰匙在房東李奶奶那裏，我走的時候跟她講了，讓你幫我把東西取走。你有空幫我取一下，只有二個包裹，先放在你那裏。”
“嗯，我下午就去幫你拿回來。”
葉夢秋掛了沈雨秋的電話又撥了葉爸爸的電話，借口已經想好了。
“公司臨時安排我到美國學習二年，走的突然，也沒來得及先和你們打招呼。”
“好好的怎麽突然到美國學習？”葉爸爸有點懷疑。
“公司準備在美國上市，讓我先過來學習學習。”葉夢秋信口胡謅，實在沒什麽合適的借口了。
“哦，你一個人去的？秋憶沒跟你一起嗎？”
“嗯，公司也需要他嘛，我一個人過來的。”
“那你一個人在美國小心點。”
“我知道，你幫我和媽媽奶奶他們說一聲，我就不一一打電話了。”
“家裏你就放心吧，有我呢！你自己在外凡事小心，有空的話也要回來看看。”葉爸爸知道女兒肯定有什麽事瞞著自己，但女兒不肯說，自有她不肯說的原因，自己也無能為力。
掛了葉爸爸的電話，葉夢秋長長松了一口氣，日子重新繼續。
第二天晚上，葉夢秋請李阿姨母子過來吃晚飯，準備了一桌子菜，全是家鄉的味道。李阿姨滿口稱讚，現如今會做飯的年青人不多了，將來不知誰家兒子有福氣能娶了這個姑娘回家。其實李阿姨在飛機上第一眼就相中了葉夢秋，正好自己的兒子又在美國，本想促成這門親事，可仔細觀察下來，發現葉夢秋比自己兒子優秀了很多，人家姑娘未必同意。原以為住在一起可以日久生情，誰知那間空房子已經租出去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的如意算盤是落空了。
當李阿姨的兒子問葉夢秋房租多少時，不由擔心起來。
“她這麽低的租金租給你，你不覺得可疑嗎？”
“一開始我也覺得可疑，可她說這房子她怕別人弄壞裏面的東西，所以寧願租金低點，也要找一個可靠的人，不然空在這裏，每周還要打掃，也是麻煩，不如租出去，省了打掃，多少也可以收點租金，一舉兩得。”
“你是在哪裏找到房東的？”
“房東是律師家隔壁的。”
“方太太？”
“你認識？”
“她也是我的房東啊，她來美國早，挺有商業頭腦的，他知道來美國留學的中國人多，就在學校附近購買了不少公寓出租。她家挺有錢的，她老公的公司開的也很大，專門做中國進出口貿易的。”
“哦！”
“我只是奇怪，上次我問她有沒有空房的時候，她說沒有。”
“她說這房子是她剛來美國的時候住的地方，裏面家俱都是她自己挑選的，不放心隨便租給別人，怕別人不愛惜，弄壞了。”
飯後，三個坐在客廳吃水果聊天，葉夢秋突然感到一陣惡心，這些日子來一吃生冷的東西就覺得惡心，以前並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葉夢秋擡頭看到李阿姨怪怪的目光，自己不由打了一個寒戰，自己不會是中標了，懷上了？細想一下，自己這個月的例假好像還未來。想到這兒，葉夢秋渾身直冒冷汗。
李阿姨好像也發覺了什麽，站起來說：“小葉啊，我們先回去了，你忙了一個晚上也累了，早點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送走了李阿姨母子，葉夢秋回房癱倒在床上。
回想起自己和秋憶的那一夜。
那一晚，葉夢秋陪秋憶加班，直至深夜，秋憶自然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家，把葉夢秋送到家門口，葉夢秋習慣性的邀請秋憶進去坐坐，當時正值盛夏，單衣薄衫，倆人的身體難免觸碰，愛到深處，情到濃時，一切自然而然的就發生了，一場恩愛，水乳交融。事畢，秋憶發現葉夢秋還是處子之身，愛憐之心由然而生，把葉夢秋緊緊摟在懷裏，久久不肯松開，發了誓要愛葉夢秋一輩子。事情來的突然，倆人都沒做準備，事後葉夢秋也沒想到緊急避孕，沒想到可能就懷上了，再說也沒必要想那麽多，倆人已訂婚，結婚的日子也已經定了下來，即使懷上了也無謂，現在未婚先孕的還少嗎？自己又不是獨特的一個。
誰又知是今天的這個情況，勞燕分飛，天各一方。
第二天，葉夢秋獨自一人去附近的一家診所做檢查，不出所料，果真懷上了。
葉夢秋腦子裏一片混亂，呆呆的向門口走去，差點撞到別人懷人，那個人扶住了葉夢秋臂膀，說：“葉小姐，怎麽啦？哪裏不舒服？”
葉夢秋回過神來，方太太正站在她面前扶著她，葉夢秋下意識的收起診斷書。很勉強的擠出一個笑臉，說：“沒什麽，就是有點累，來做個檢查，有點低血糖。”
方太太滿面狐疑的看著葉夢秋：“有沒有空？等我一下，我開點藥，一會我們一起去逛逛。”
“好的。”
一會兒功夫，方太太出來了。
葉夢秋看著方太太手中提著的類似中藥藥包的東西問：“這是中藥？”
“是的，這裏的醫生是華人，很多年前就過來了，這已經是第三代了。”
怪不得剛才看到的面孔幾乎都是黃皮膚，只有少數幾個白人。
“上學的事辦的怎麽樣了？”
“已經請李阿姨的兒子幫忙辦了，對了，他們也是租的你的房子。”
“噢，我記得，那小夥子人不錯，對從中國來的同胞都很熱心。”
“這次能遇到他們母子，真的很幸運。”
“你們不是早就認識的？”
“不是，我和李阿姨是在飛機上認識的。”
“方太太，您這是什麽藥？”
“安神的，最近睡眠不太好，我本來就有神經衰弱的毛病，以前也吃過西藥，沒中藥效果好。”
“嗯，我聽說有些慢性病還是中藥管用。”
倆人在一家咖啡店坐下來，點了二杯咖啡，邊喝邊聊。
“一個人走這麽遠，想家嗎？”
“有點，其實我在國內也是一個人在外地工作的，已經習慣一個人的生活了,只是沒走這麽遠。”
方太太點了二份糕點，葉夢秋吃了一口，太甜，甜的齁人，早飯又沒吃，空肚子一下子不適應，又幹嘔起來，把剛吃下去的一口糕點和咖啡全吐出來了。
方太太終究是過來人，已明白葉夢秋是懷孕了，心裏在想，是什麽原因讓一個懷了孕的女孩子獨自一人，不遠萬裏，憩居在一個陌生的城市，一個朋友也沒有。
“我送你回去吧，你需要休息。”
方太太站了起來，結了帳，攙著葉夢秋回家去。
剛到樓梯口，李阿姨從裏面出來了。看到葉夢秋和方太太一起，立馬打招呼。
“方太太，你好！”
“劉太太，你好！”原來李阿姨夫家姓劉。
“我兒子在這裏給您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劉波是個好孩子。”
葉夢秋一楞？也叫劉波？中國人起名字，兩個字的重名太多，同名不同命，倆個劉波好像有些差距。
方太太問：“你來找葉小姐的？”
“嗯，昨天看到葉小姐不舒服，有點不放心，過來瞧瞧。”
“謝謝李阿姨，我沒事。”
方太太說：“葉小姐，你上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家了。”
說完方太太和倆人道了聲再見，就要回家。
李阿姨也說到：“那你回家休息吧，看到你沒事我也放心了，我也回家了。有空常去我家坐坐，我暫時還不回國，還要再待些時候。”
“好的，謝謝您來看我。”
葉夢秋目送兩位太太離去，獨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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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夢秋把行李搬到新家後就開始收拾，在收拾隨身攜帶的皮包時，發現裏面有一個白紙包裹的東西，皮包雖然自己隨身帶著，一直再用，竟沒發現。葉夢秋打開紙包，裏面是一張銀行卡。紙上寫著字，葉夢秋看了一眼落款：秋碧雲。原來是秋碧雲那天晚上去的時候放裏去的，自己怎麽沒註意。
紙上寫著：
夢秋 ：萬分的抱歉，我知道這時候說一千個一萬個對不起也不能彌補我們秋家對你造成的傷害，如果這事早些發生，我也不會鼓勵秋憶去追你，說實話，我是最看好你的，怎奈天意弄人，出了這檔子事，我們也是想盡了辦法，凡是有一線希望，我們也不會讓秋憶和你分手，我們也不願犧牲兒子一生的幸福，但我們真的沒有辦法了。這卡裏有二百萬，這不是秋家對你的補償，我知道再多的金錢也補償不了秋家對你的傷害，我只希望有了這些錢，你以後的日子可以過得好些，我也知道要當面給你，你是肯定不收的，只有偷偷放在你的包裏，密碼是你的生日。願你日後能找到一個比秋憶更好的男孩子，祝你好運！
秋碧雲即日
葉夢秋看完，心裏氛然不平，他們秋家以為用錢就能把我打發了，說幾句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能心安理得的放下一切。葉夢秋不要這筆錢，她準備把卡寄還回去。
當葉夢秋收拾完一切，坐在客廳安靜下來，
這些日子來，恍如一夢，欲哭無淚。
還記得與秋憶的初次相遇，茶水間的相識，還有秋憶對自己種種的默默關愛，一切仿佛就在昨天，歷歷在目，還記得當時對秋憶那種既喜歡又不安的感覺，現在才明白，原來自己的不安就是害怕今天的發生，然，真的發生了，今生情深緣淺。
而如今，自己已遠渡重洋，置身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裏，想想真後怕，如果遇到壞人怎麽辦？真感謝命運的安排，讓自己遇到了李阿姨、方太太。至少說，目前無恙，已足夠，誰還能管得了明天？
不知道現在秋憶怎麽樣了，還在東南亞還是已回國，如果回國後發現自己已不在上海會怎麽樣？會怎麽樣？又能怎麽樣？這似乎已不是自己要考慮的問題了，秋碧雲自有安排和說辭，自己還是為自己多打算些吧。
轉而又想到沈雨秋，不知道沈雨秋不見了自己會怎麽樣？仔細想了想，覺得該給沈雨秋打個電話了。
葉夢秋撥通了沈雨秋地電話，電話裏傳來一聲：“餵！”
“雨秋，我是夢秋。”
“夢秋，你在哪裏啊？怎麽突然人就不見了？你嚇死我了！”電話裏沈雨秋帶著哭腔。
“你去找我了？”
“我沒去找你，是秋憶找你了，秋憶發了瘋似的滿世界找你。到底出什麽事了？”
“我們分手了。”
“分手？好好的分什麽手？秋憶劈腿了？”
“沒有，只是今生無緣罷了。”
沈雨秋知道再問下去也沒有結束，掉轉話題：“你現在在哪裏？”
“在美國，我現在挺好的，今天就是打電話給你報個平安，你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在美國。”
“我知道，那你在美國幹嘛？跑那麽遠。”
“我想來美國學點東西，再說換個新環境容易忘掉許多事。”
“那你家裏怎麽辦？他們知道你的事嗎？”
“不知道，先瞞一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也只能這樣了，你在美國哪裏，有時間我去看你。”沈雨秋知道葉夢秋決定了事是無法更改的，就像當年與劉波的事，一但分開了，決不會再回頭。
“你來看我？這麽遠，你還要兒子要照看。”葉夢秋很感動。
“我兒子有我媽在再照顧嘛，她比我有經驗。”
“以後再說吧，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孩子還小，你來我還不放心。”
“那你現在幹什麽？工作還是學習？找到工作了嗎？”
“申請一月份的入學來不急了，只有申請明年秋季的入學了，我現在找了一份家教，教中文。”
“經濟有困難沒有？”沈雨秋不放心。
“沒有，我自己有一點積蓄，夠用了。”
“那就好，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
“嗯，我還有些東西在出租房裏，鑰匙在房東李奶奶那裏，我走的時候跟她講了，讓你幫我把東西取走。你有空幫我取一下，只有二個包裹，先放在你那裏。”
“嗯，我下午就去幫你拿回來。”
葉夢秋掛了沈雨秋的電話又撥了葉爸爸的電話，借口已經想好了。
“公司臨時安排我到美國學習二年，走的突然，也沒來得及先和你們打招呼。”
“好好的怎麽突然到美國學習？”葉爸爸有點懷疑。
“公司準備在美國上市，讓我先過來學習學習。”葉夢秋信口胡謅，實在沒什麽合適的借口了。
“哦，你一個人去的？秋憶沒跟你一起嗎？”
“嗯，公司也需要他嘛，我一個人過來的。”
“那你一個人在美國小心點。”
“我知道，你幫我和媽媽奶奶他們說一聲，我就不一一打電話了。”
“家裏你就放心吧，有我呢！你自己在外凡事小心，有空的話也要回來看看。”葉爸爸知道女兒肯定有什麽事瞞著自己，但女兒不肯說，自有她不肯說的原因，自己也無能為力。
掛了葉爸爸的電話，葉夢秋長長松了一口氣，日子重新繼續。
第二天晚上，葉夢秋請李阿姨母子過來吃晚飯，準備了一桌子菜，全是家鄉的味道。李阿姨滿口稱讚，現如今會做飯的年青人不多了，將來不知誰家兒子有福氣能娶了這個姑娘回家。其實李阿姨在飛機上第一眼就相中了葉夢秋，正好自己的兒子又在美國，本想促成這門親事，可仔細觀察下來，發現葉夢秋比自己兒子優秀了很多，人家姑娘未必同意。原以為住在一起可以日久生情，誰知那間空房子已經租出去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的如意算盤是落空了。
當李阿姨的兒子問葉夢秋房租多少時，不由擔心起來。
“她這麽低的租金租給你，你不覺得可疑嗎？”
“一開始我也覺得可疑，可她說這房子她怕別人弄壞裏面的東西，所以寧願租金低點，也要找一個可靠的人，不然空在這裏，每周還要打掃，也是麻煩，不如租出去，省了打掃，多少也可以收點租金，一舉兩得。”
“你是在哪裏找到房東的？”
“房東是律師家隔壁的。”
“方太太？”
“你認識？”
“她也是我的房東啊，她來美國早，挺有商業頭腦的，他知道來美國留學的中國人多，就在學校附近購買了不少公寓出租。她家挺有錢的，她老公的公司開的也很大，專門做中國進出口貿易的。”
“哦！”
“我只是奇怪，上次我問她有沒有空房的時候，她說沒有。”
“她說這房子是她剛來美國的時候住的地方，裏面家俱都是她自己挑選的，不放心隨便租給別人，怕別人不愛惜，弄壞了。”
飯後，三個坐在客廳吃水果聊天，葉夢秋突然感到一陣惡心，這些日子來一吃生冷的東西就覺得惡心，以前並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葉夢秋擡頭看到李阿姨怪怪的目光，自己不由打了一個寒戰，自己不會是中標了，懷上了？細想一下，自己這個月的例假好像還未來。想到這兒，葉夢秋渾身直冒冷汗。
李阿姨好像也發覺了什麽，站起來說：“小葉啊，我們先回去了，你忙了一個晚上也累了，早點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送走了李阿姨母子，葉夢秋回房癱倒在床上。
回想起自己和秋憶的那一夜。
那一晚，葉夢秋陪秋憶加班，直至深夜，秋憶自然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家，把葉夢秋送到家門口，葉夢秋習慣性的邀請秋憶進去坐坐，當時正值盛夏，單衣薄衫，倆人的身體難免觸碰，愛到深處，情到濃時，一切自然而然的就發生了，一場恩愛，水乳交融。事畢，秋憶發現葉夢秋還是處子之身，愛憐之心由然而生，把葉夢秋緊緊摟在懷裏，久久不肯松開，發了誓要愛葉夢秋一輩子。事情來的突然，倆人都沒做準備，事後葉夢秋也沒想到緊急避孕，沒想到可能就懷上了，再說也沒必要想那麽多，倆人已訂婚，結婚的日子也已經定了下來，即使懷上了也無謂，現在未婚先孕的還少嗎？自己又不是獨特的一個。
誰又知是今天的這個情況，勞燕分飛，天各一方。
第二天，葉夢秋獨自一人去附近的一家診所做檢查，不出所料，果真懷上了。
葉夢秋腦子裏一片混亂，呆呆的向門口走去，差點撞到別人懷人，那個人扶住了葉夢秋臂膀，說：“葉小姐，怎麽啦？哪裏不舒服？”
葉夢秋回過神來，方太太正站在她面前扶著她，葉夢秋下意識的收起診斷書。很勉強的擠出一個笑臉，說：“沒什麽，就是有點累，來做個檢查，有點低血糖。”
方太太滿面狐疑的看著葉夢秋：“有沒有空？等我一下，我開點藥，一會我們一起去逛逛。”
“好的。”
一會兒功夫，方太太出來了。
葉夢秋看著方太太手中提著的類似中藥藥包的東西問：“這是中藥？”
“是的，這裏的醫生是華人，很多年前就過來了，這已經是第三代了。”
怪不得剛才看到的面孔幾乎都是黃皮膚，只有少數幾個白人。
“上學的事辦的怎麽樣了？”
“已經請李阿姨的兒子幫忙辦了，對了，他們也是租的你的房子。”
“噢，我記得，那小夥子人不錯，對從中國來的同胞都很熱心。”
“這次能遇到他們母子，真的很幸運。”
“你們不是早就認識的？”
“不是，我和李阿姨是在飛機上認識的。”
“方太太，您這是什麽藥？”
“安神的，最近睡眠不太好，我本來就有神經衰弱的毛病，以前也吃過西藥，沒中藥效果好。”
“嗯，我聽說有些慢性病還是中藥管用。”
倆人在一家咖啡店坐下來，點了二杯咖啡，邊喝邊聊。
“一個人走這麽遠，想家嗎？”
“有點，其實我在國內也是一個人在外地工作的，已經習慣一個人的生活了,只是沒走這麽遠。”
方太太點了二份糕點，葉夢秋吃了一口，太甜，甜的齁人，早飯又沒吃，空肚子一下子不適應，又幹嘔起來，把剛吃下去的一口糕點和咖啡全吐出來了。
方太太終究是過來人，已明白葉夢秋是懷孕了，心裏在想，是什麽原因讓一個懷了孕的女孩子獨自一人，不遠萬裏，憩居在一個陌生的城市，一個朋友也沒有。
“我送你回去吧，你需要休息。”
方太太站了起來，結了帳，攙著葉夢秋回家去。
剛到樓梯口，李阿姨從裏面出來了。看到葉夢秋和方太太一起，立馬打招呼。
“方太太，你好！”
“劉太太，你好！”原來李阿姨夫家姓劉。
“我兒子在這裏給您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劉波是個好孩子。”
葉夢秋一楞？也叫劉波？中國人起名字，兩個字的重名太多，同名不同命，倆個劉波好像有些差距。
方太太問：“你來找葉小姐的？”
“嗯，昨天看到葉小姐不舒服，有點不放心，過來瞧瞧。”
“謝謝李阿姨，我沒事。”
方太太說：“葉小姐，你上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家了。”
說完方太太和倆人道了聲再見，就要回家。
李阿姨也說到：“那你回家休息吧，看到你沒事我也放心了，我也回家了。有空常去我家坐坐，我暫時還不回國，還要再待些時候。”
“好的，謝謝您來看我。”
葉夢秋目送兩位太太離去，獨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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