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封妃之一二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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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天子一朝臣。可是誰也沒想到,鳴朝就這麽輕易的就易主了。

老皇帝直接下了一道禪位的旨意,就讓原本在競爭中很不被看好的四皇子禦靖登上了寶座,也打亂了其他人步步為營的計劃。

不論前朝如何,身處後宮的元春此時卻小心翼翼,不敢出半步差錯。

隨著禦靖的登基,舊邸眾人的分位自然也水漲船高,而這其中,又屬元春最令人眼紅。誰也沒能想到,一直默默無聞的她會連升數級,直接坐上了賢德妃的位子。

元春知道眾人的不滿,也知道禦靖其實並不喜歡自己,他甚至幾乎都沒有踏入過自己這裏。如果不是祖母出的主意,自己現在怕還什麽也不是。可是……那又怎樣,比起做一個生死掌控在別人手裏的侍妾或是宮女,她更喜歡做個可以掌控別人生死的賢德妃。

所以,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也為了能夠讓那些不識趣的女人不敢輕易小瞧自己,她前來拜見了如今門庭冷落的太後。

出了太後的宮殿,元春在白玉的欄桿前站了很久,直到抱琴的聲音響起,“娘娘,你看那邊的花開的多好,可要折些回去?”

她順著抱琴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叢芙蓉果然開的正燦爛。心中的陰郁不快頓時散了幾分,她想,不管怎樣,至少還有抱琴陪著,至少今日之後所有人都會認為自己和太後的關系很好,這就夠了。就算當今皇帝不是太後所出,那又怎樣?太後依然是太後。何況太後唯一的兒子先太子早就不在人世了。

“好,你去吧。”

她讓抱琴去折花,自己帶著人緩緩回去了。

可是,她不知道,抱琴除了折花,還做了多餘的事。她轉到角落裏對遠去的元春不屑一笑,“若不是你於我還有些用處,你以為你還能活的這麽滋潤嗎?”毫無征兆的她的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在了原地,再出現時,人已經到了皇帝起居的寢殿外。

看著龍氣旺盛的寢殿上空,她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隨著她指尖的動作,一根非金非玉的琴弦出現在了她的手裏。她手一指,那琴弦便如游魚一般刺入了上空,開始吸收著上空的龍氣。

“作為皇帝的師傅,如果皇帝衰微,你會不會出手了?”她得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聲音裏都透著興奮與她自己都沒發現的偏執,“君上,他是世間最尊崇的神,本就該站在雲巔接受景仰,而不該有牽掛之人。所以,你還是消失的好——”

……

封妃的旨意很快便下到了榮國府。

賈母捧著聖旨,心中更加堅定了自己前番做的很對的想法。看,不管是哪位皇子上位,賈家都將在自己的帶領下越來越好。自己在榮國府的地位也只會越來越穩固。

不過,這些人中如今最高興的卻是王熙鳳。因為她才剛插手了一件案子,雖然那個金哥自縊而死,那守備的兒子聞訊也投了河,兩家皆是人財兩空,可是她卻白得了三千兩銀子。這事要說之前做起來她還有那麽一點顧慮,那麽現在就是一點顧慮也沒有了。自家出了娘娘,誰還敢沒眼色敢來亂找麻煩了?

王熙鳳正意氣風發的時候,又一個好消息傳來,賈璉回來了。雖然沒帶回林黛玉,可是賈璉還是回來了不是?如今自家可是出了娘娘的,一個四品官的女兒又算什麽?

她連忙叫人擺上飯,一面給賈璉盛飯,一面打趣他說道:“國舅老爺大喜,小的聽聞今日大駕歸來,特備薄酒一桌,不知可還滿意?”

賈璉也嘻嘻哈哈地笑道:“璉二奶奶如此盛情,賈璉自然是滿意的。”可是賈璉心裏此時在想什麽,卻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吃了飯,沐過浴,趁著有人前來想王熙鳳回事,賈璉走了出去。他看了自己如今住的地方一眼,在王熙鳳看不到的地方,臉上的笑意唰的就沒了。什麽娘娘,什麽賢德妃!她要真賢德,怎麽還讓我這個堂兄弟住在這樣的小房子裏!怎麽還讓父親住在馬棚邊上!

想起賈赦,他決定去自己父親那裏一趟。

而賈璉也沒想到,自己這裏前腳剛離開,賈政的人後腳便到了,說是叫賈璉過去。只是,來傳話的人沒想到此時居然會沒見到賈璉就是了,更不會想到賈璉居然回去賈赦那裏。

成日裏無所事事,唯有養花養鳥,外加好色之名聲名在外的賈赦沒想到居然會看到自己的兒子。而且還是在他剛回來的時候。這個時候,他不是該在賈政和王氏那裏各種討好嗎?

他已經不指望自己這個不孝子了,他還來做什麽!難不曾是向自己要錢的!做兒子的不養老子也就算了,還想要老子的錢!天下有這個理嗎!

想到這裏,一向舍得花錢的賈赦不淡定了,他張口就罵,“你個不孝子,找你老子做什麽?告訴你,不要想打打老子錢的主意!”

本來打定主意和自己父親好好溝通一番的賈璉被賈赦給罵傻了。父親這是怎麽了?自己沒幹什麽對不住對不住他的事吧?他怎麽一副要和自己拼命的樣子?

“……父親,兒子只是想和你討論討論賢德妃的事,啊!”於是賈臉還沒說完的話頓時變成了一陣嚎叫。因為正看著二房志氣高昂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不順眼的賈赦居然聽到自己兒子說什麽賢德妃!這個不長進的東西!

於是,氣不過的賈赦拿著自己手裏據說是某某朝古董的棒子啪啪啪地便敲在了賈璉的頭上。於是,榮國府的大老爺的院子裏出現了很稀奇的一幕,大老爺拿著自己平時都不舍得磕一下的棒子追著璉二爺滿院子跑,賈璉那驚天動地的聲音嚇壞了一幹下人。大老爺原來除了養鳥好色,打起人來也這麽兇殘!還讓人怎麽活啊!這下更要被二房的人嘲笑了。

可是打歸打,打完了賈赦還是決定好好和兒子聊聊人生理想什麽的。雖然自己沒什麽理想,可是自己兒子不能沒有!以往是沒機會,如今有機會自己決不能放過!

於是,賈璉只能忍著流淚的沖動規規矩矩地立在賈赦面前,聽他對自己說,“兒子啊,二房那一幫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你知道不?他們只是想讓你做個跑腿的,而不是看重你,知道不啊?就算出了個娘娘,那也只是二房的,不管我們大房的事,知道嗎?就算這些你都不在意,可是你知不知道出了個娘娘,這爵位很有可能就不是你的啦——”

最後這句話,成功觸動了賈璉的神經,也讓他對自己父親的評價上去了一層。原來自己父親看的比誰都明白啊!

“父親,兒子今日前來正是想和你說說我們大房以後怎麽辦的事。”賈哽咽地說著,覺得自己無比委屈,他本來就是來和賈赦說正事的。誰知道賈赦見了他不僅罵了自己一通,還打了自己一頓啊!

“二房……嗯?”還待繼續的賈赦被他這話說的一楞。喲,感情兒子不是來要錢的,而是腦袋突然靈光了,來找自己商量事的?

既然是這樣,賈赦很大度地決定就不計較這個不孝子討好二房的事了。不過他還是不忘加了一句,“你也別太由著你媳婦,讓她不要蠢的什麽事都摻和,明白嗎?”

對賈赦突然冒出的這句話,賈璉不是很明白。可是想著自己父親總是為自己好的,他決定回去好好查查這事。

“兒子明白了。那麽父親,兒子接下來該怎麽辦?”

“怎麽辦?你問老子?”賈赦看著白長了個腦袋的賈璉,又有了想揍人的沖動。“你這腦袋是白長了嗎?老子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蠢的!”

賈璉被自家發飆的老爹吼得臉色發白,誰來告訴他,自己父親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恐怖了!

動了動手裏的棒子,賈赦突然才想起,這可是他的寶貝棒子啊!很值錢的啊!自己居然拿這個來揍兒子!啊——好肉疼!

心疼的舍不得動棒子的賈赦只好將怒氣再次轉移到賈璉身上,“你都來去揚州幾回了,也見過你林姑父了!憑著你幾次護送外甥女的交情,你去向林海示好,他會不接受嗎?接受了,他會不幫你嗎?整日裏只知道討好那個一輩子在員外郎位置上沒挪窩的賈政能有什麽用!放著林海一個堂堂四品大員,在揚州混的風生水起的姑父卻一點都不知道親近!你就是個豬腦子!”

於是,被教訓的慘兮兮的賈璉在眾人掉落了一地下巴的目光中仰頭挺胸地走過。他想通了,二老爺什麽的都是浮雲吶,還是跟著老爹才有出路。雖然,老爹揍人時兇了點——

而之前還因為接到自家可以修建省親別院迎接娘娘鳳駕駐蹕,也讓自己順帶風光一把的賈政此時卻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畢竟,修園子是要錢的啊!想想要花多少錢才能建出一座最好的園子,把別家都比過去,賈政頓時面色一般,心裏貓撓似的疼了。

就算老太太帶頭出了十萬兩銀子,那也是遠遠不夠啊!可是又不能扒/光老太太的箱底,那樣傳出去,自己成什麽人了?那麽,怎麽辦,怎麽辦了?

賈政還沒有意思頭緒的時候,王夫人及時來了,而且給他出了好主意,“給娘娘修園子是我們怎個府上的榮耀,花用自然是該走中公的。況且,老太太都出了銀子,大伯自然也不能少的。”

“這,這能行嗎?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他向來最看重的就是銀子了?”也許賈政也想到了這一點,也許沒有,誰知道了?反正他此時正一臉不讚同地看著王夫人說道。

“當然行了。老爺放心,此時交給鏈兒去辦就是了。到時候,不怕他不出錢。”王夫人顯然比他有信心。對於把什麽事都推給賈璉夫婦,自己只需要坐收漁利,順便還得到尊敬的事她可是已經做了很久了,簡直是得心應手的很。

“可是,如果還不夠了?”

“這有什麽難的,我妹妹一家不是還在京裏嗎?到時候借口將她一家請來說說話,我和妹妹說一聲就是了。”

於是,在薛王氏還在為著自家那被王子騰狠心磋磨了許久,如今還不容易變得三觀正直了,卻又熱血沸騰跑去西北參軍的兒子給氣的心疼肝疼肺疼的時候,薛寶釵也忙著安慰自己母親自家哥哥終於長進了,哥哥有朋友陪著不會有性命之憂,這是好事的時候。她們還不知道為了修省親別院,為了自己的臉面風光,王夫人已經如狼看羊一般盯上自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轉換事件,都寫的好痛苦。不過好在處於還是被磨嘰出來了。

我也沒想到寫到賈赦那一段會那麽給力,寫著寫著連我自己都有一種氣血上湧的感覺,那是我的紋理從來沒有過的事→,不知你們有沒有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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