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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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兩種人, 最叫當權者厭惡憎恨, 恨不得悄悄誅之!

一個是刀筆吏,一個是新朝的列公新貴。

刀筆吏,其實就是史官, 舞文弄法,字句如刀,恨不得以春秋筆法將過往一一寫盡;而列公新貴, 自然不必多說, 流血流汗的拚殺一場, 坐了太久侯位, 也就容易徒生點不對付的心。

所以皇帝將器重房相如, 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對列公新貴, 陛下還算念舊情,大勝之日, 諸公皆封賞,賜地賜名,攬收部分兵馬,安撫加攬權, 也算是平衡得當。

可那群史官, 就大大不好對付了,不好說話,又個頂個的脖子硬,堂而皇之地一口拒絕了皇帝想要稍微“暈染”幾分筆觸的要求。大概,對於當今聖人來說, 那場洛陽之變是他畢生最大的心病了。

陛下曾在朝堂上問,“隱太子乃朕之同母兄長,關於洛陽之變,市井流言四起,百姓不知內情,又情有可原。可朕很是為難,諸公,此事當如何?”

其實這就是試探幾分史官的意思了。若翻覆歷史看遍,當權者是不可以過問史書如何記錄的。陛下在弘文館吃了癟,只能拿在面上不經意地問幾句。

史官們面面相覷,洛陽之變那事情,這聖人的意思,便是要粉墨真相了?

大殿上無人敢言,縱觀六部以及諸位老臣,皆怕說錯了話,可又不想違心奉承,只好都揣著袖子,眼觀鼻子鼻觀口,期待聖人萬萬別點了自己的名。

那時候,只有一人站了出來,無所畏懼,英姿翩翩。

房相如獨自環袖上前一拜,答曰,“臣自請入弘文館修史。”

陛下大喜,當即加封房相如一個文散官的封號,令他協助兩位史官速速修編好這一段的記錄。

於是,洛陽之變便成了,【隱太子多番加害於豫王,忍之,未止,終起兵洛陽,撲殺之聖人看後,自然是心悅不已,大讚房相如妙筆驚世。

隱太子當年加害於聖人,這事情的確是有的;而聖人容忍多番後,隱太子依舊不改,這才怒而殺之。一切順理成章,其實,事情沒有變多少,只是擇有利於陛下統治的部分,舍去那些該隱沒於歷史長河的碎片,這才是陛下想要的結果。

房相如的思緒徐徐牽扯回來,眸色映著終於暗淡下去的火光怔了怔,喃喃道,“忍之……未止……撲殺之。”

這段為人所不大細聞的過往,還是被他兩三筆地改了,保全了陛下的登基的名正言順,也壓住了此起彼伏的質疑。

他閉目長長嘆了一口氣,擡頭看向座下忙忙碌碌的朝臣的身影,映著外頭的日落平西,是一派江山穩固的模樣。

所以,帝王之路的平坦,必須有人要以身為磚,殘忍鋪就。若是無人,那只能是他。

愧疚嗎?他自嘲一笑,似乎這個詞從未在他作為宰相的為政生涯裏未出現過。若真的一筆一賬的算起來,那他對不起的人太多了!總要有人犧牲,包括他自己。

永陽公主的母親令睿姬的事情,他隱隱約約的聽說過一些,大概還是方才那文書上所寫那般——前朝藩王之女,入侍豫王燕寢。可具體的他並不清楚,陛下也不曾對旁人說過。

因此,唯有燒之,以絕後患。

這時候,有主簿趨步上前,微微揖禮,悄悄看了一眼火盆裏的殘渣,然後恭敬地探身詢問道,“房相,愚手底下扣了幾分禦史臺上呈的諫言,關於大慈恩寺遷陵一事,對於其中永陽公主的生母睿夫人,似乎頗有微詞。更有者提及,若是遷陵,隱太子更應當率先歸祖。”

宰相神色淡淡的,聲音裏沒有什麽溫度,“放在這吧,我一並處理。”

“這……” 主簿遲疑片刻,看了一眼那被燃燒成灰的文書,道,“禦史臺的奏牘,若不上呈,恐有不妥,或,對房相不利。”

宰相視線移到他的臉上,不冷不熱地問道,“某問君一句,禦史臺共多少人?”

主簿不解,答曰,“算上有官階及散官者,大大小小,約百人。”

宰相瞥了一眼主簿遲鈍的臉,冷冷笑了一聲,“還不懂麽?約百人……你覺得陛下會舍不得用那幾個人的命,換來一份平靜嗎?”

主簿大驚,連連低頭道,“屬下明白。”

宰相淡聲道,“禦史臺,多是聞風奏事,不求其實,但求邀功。禦史大夫與禦史丞若是管不過來這風氣,那就派管得了的人去管。若是都管不了,本相親自去。”

主簿不敢再反駁,低聲諾諾道,“還請房相請教,下屬如何回覆禦史?”

宰相立即皺了眉頭,拂袖道,“回覆?君竟不懂其中利害?” 說著,他揚手將那幾卷文書扔進火盆,當著主簿的面將他們全數燒毀。

主簿目瞪口呆,宰相卻不以為然,挑了挑眉,道,“君不必驚訝。但請君細想,文書中提及遷陵隱太子之事,雖是幾句嘲諷,但聖人看來,斷斷不是妄言。倘若陛下瞧見那幾位聯名提及為逆臣隱太子遷陵的筆跡,那敢問君,諫言的那幾位禦史,還能活過千秋節嗎?”

雖是毀盡禦史諫言,可實際也是在保護他們,宰相真不愧是宰相。

主簿心服口服,連連再拜,道,“屬下明白。屬下受教。”

也不知是錯覺還是真實,這話一下去,中書省裏處理政務文書的節奏似乎快了起來,還不到酉時,事務已經幾乎全數處理完畢。

內侍們自案幾上抱起大大小小的文件四下散去,送往六部,門下等地,而中書省裏總算輕松下來。

離散殿的時間還差點,眾人也少了幾分做事的心思,幹脆活動活動脖頸,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一會兒準點回家。

方才還忙得擡不起頭的眾臣總算得了閑,慢慢地從自己的位置上起身,游到好友幫派身邊,一邊啜起煎茶,一邊長籲短嘆起家長裏短來。

“張兄可知,我家隔壁的人家,又添新子。兄可知那主人家多大了?” 說著,那人伸出五指晃了晃,眉飛色舞道,“五十五還要有餘啊!”

“年近花甲?奇事啊!”

“你不知道,他這小兒子是同新娶的小妻生的!小妻約莫雙十年華!也不知是福,還是禍啊。” 說著,引得旁邊幾個湊熱鬧的文臣低聲笑了笑。

大概是快到下個月的千秋節了,大華上下最熱鬧的日子就要來臨,叫這些朝臣也有點飄飄然,嘴裏也開始插科打諢起來。

只聽人嘆道,“好福氣,好福氣呀!小妻好,若是我升官,我也想娶個小妻,不過,怕了家裏的母老虎了。”

宰相坐在上首,一面垂眸看著書,一面不經意地瞥了一眼下頭,無奈地嘆了口氣,耳朵聽得一清二楚,卻也懶得管他們。

這話題瞬間在中書省傳開,只聽一會兒低語,一會兒大笑,還有人連連稱'妙哉!'。房相如不必再細聽也知道,定是這幫人偷著說起葷話來。

他擡眼看了一下其中笑聲最大的那位,正是那個愛躲在帳幔後頭偷睡覺的老主簿,每次做事他必偷懶些,可但逢這種事情,他總是一馬當先。

宰相忍不住搖頭翻了下眼,若無其事地繼續看起書來。

忽然有人笑道,“年紀太大,果然配小妻是不好的!也虧他心大,竟真覺得'寶刀不老'。”

一位侍郎忍不住要掉書袋,搖頭晃腦地接話道,“這叫,金屋藏嬌,一樹梨花壓海棠!”

“胡扯!分明是'廉頗老矣,一支紅杏出墻來'!”

頓時中書省內眾人哄然大笑起來,沈浸在這些小情趣裏不能自拔,居然把上首的宰相給忘了。

宰相是個很清高的人,但凡入耳的話,總要先看看是不是說他自己的。哪怕不是,只要沾點邊,他也能自我反省起來。

再看他的神色,早就紅一陣白一陣,仿佛他們笑的花甲老翁是他,而那位紅杏小妻,是屋裏的李漱鳶似的。

他握著書的手不禁顫抖起來,簡直羞惱不已,可又不好發作,忍了又忍,只得狠狠地嘩啦——一聲合上書簡,往桌上一放。

“諸君好興致啊!”

房相如忽然拂袖起身,臉上是半嘲諷半無奈。

眾人一望,皆不敢放開笑了,趕緊收斂神色,正衣冠攬廣袖,環手齊聲道,“房相——”

宰相立在那,身後的內室還藏著當朝公主,那心情簡直不敢細品,他負手頷首,一本正經道,“今日辛勞,本想早早忙完,早早地叫諸公放還歸家,可見諸公,言笑嚶嚶,沸語不止,某無法插話,也不知,你們在說什麽?”

眾人趕緊做自慚形穢狀,垂頭愧疚道,“屬下知錯。”

宰相沈了下嘴角,又不輕不重地訓斥幾句,側頭見已經酉時過一些了。想起自己答應了屋裏那位酉時就會結束,於是趕緊一揮手,叫眾人回去。

三番禮節過後,這中書省總算散了個清靜。

房相如收拾好自己的案幾,趕緊繞過屏風,穿過長廊往內室走去,左右看看無人跟來,輕輕敲了兩下門,這才推門而入。

“公主?”

無人應答,打開門進去的時候,見吃得只剩下殘渣的盤子扔在案幾上,酥酪茶也喝得只剩下一半了。

他忍不住淡淡一笑,盡是縱容的神色,然後往裏再走兩步一看,瞬間呆滯。

只見他的床榻上,躺著個只穿了抹/胸的婀娜女子,露著圓潤的雙肩和脖頸,正靠在枕頭上夾著被子呼呼大睡。

房相如頓時覺得眼前火辣辣地一片灼燒,眨了眨眼,才看清她的臉,只見的確是李漱鳶,頓時覺得臉上更燙了。

非禮勿視啊。他們還不是夫妻,她就如此放縱,叫他真是無奈。

宰相站在榻前,眼睛看向屋頂,然後探手扒拉了兩下她的肩頭,不聞動靜。他一皺眉,幹脆伸手要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誰想,那被子被她夾的頗緊,他往外拽一下,那頭卻拉著不放,雙腿一勾,將被子擰纏在腿間,大有絕不松手之勢。

房相如無奈的很,只得脫下自己的外衫給她隨手蓋上,這才微微看著好些。

他嘆了口氣,拉過凳子,正要撩袍坐在榻前陪著她,忽然那頭卻醒了。

漱鳶揉著迷瞪的眼半起身,朦朦朧朧中見房相如坐在那,道,“你何時來的?怎麽不叫醒我?”

還不等宰相回答,只見公主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忽然大叫,“哇,你脫衣服幹什麽!難道……”

宰相無語,立即反駁道,“那你為什麽脫衣服躺在臣的榻上!”

漱鳶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道,“我太困了,天又太熱……所以……”

他在外頭已經被那幫說葷話的僚屬搞得焦頭爛額,這一回來她又在這裏若無其事的撩撥他,宰相忽然覺得,大概大華上下沒有比他更辛苦的人了。

房相如也沒再斥責她,按膝頷首道,“吃飽了,也睡夠了,公主該回去了吧。”

她啊——了一聲,一骨碌坐起來皺眉不快,“你又趕我走?”

房相如端起她喝剩下的酥酪茶喝了一口,皺了下眉,果然這加了酥酪的東西太膩了,於是嫌棄地放在一旁,平平淡淡道,“你不走,難不成還想住在這?”

漱鳶答,“不和你在這一起同夜而眠,那我還來找你幹什麽?”

房相如一聽,頓生悲涼,怔聲道,“難道你來這,就是為了找臣陪你困覺的?”他本來還以為,至少應該多些精神上的成分。

漱鳶跳下床來,身上還松松垮垮地披著他的外衫,勾住他的脖子坐在懷裏,神神秘秘道,“其實,我還想看看中書君……”

“住手。” 房相如臉紅幾分,趕緊拍掉了她的手,道,“此處不可。萬一有人返回中書省找臣,當如何?”

漱鳶笑得一臉禍國,“那就叫他在外頭等著……什麽時候完事,再什麽時候出去見他。”

房相如聽得差點沒把她扔出去,他別過臉道,“出了事,腰斬的可是臣吶!”

漱鳶擡手扳過他的臉對著自己,雙手捧住他的臉頰往裏一夾,頓時宰相變得有些可人,她忍不住笑了出來,看著他撅出來的嘴,道,“我怎麽覺得,你變得如此怕死?”

宰相被迫嘟著嘴,低聲含糊道,“無愛無怖,臣這是由愛生憂,由愛生怖。” 他晃開她的手,將她往腿上一攬,叫她側坐在懷裏,房相如半擡頭仔細看起她,停了一陣,忽然沈沈道,“說起來……今日臣燒了幾分禦史臺的奏章……”

漱鳶大驚,“你連禦史的奏章都敢燒?”

房相如苦笑,目光望向直欞窗外的晚霞,道,“無奈之舉。”

“為了我嗎?”

他頓了頓,卻不想叫她有太多負擔,於是道,“姑且算一半一半吧。”

漱鳶默默坐正,低頭理了理裙擺,悶聲道,“但願此事過後,再無波瀾。”

房相如淡淡彎唇,這魏闕之中,何時有真正風平浪靜的時候?他輕輕摟住她的腰身,將頭靠在她的身前,有些疲憊道,“有時候,倒真希望在南山做個農人,或許更簡單。”

漱鳶像安撫個孩子似的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將他往胸口上按,道,“那你舍得嗎?拋棄相位,離開朝堂。”

房相如掙紮了幾下,無果,只好被迫埋在柔軟的起伏中,悶聲道,“不是不舍,而是不能。臣突然走了,六部當如何?中書省跟著我的臣僚又如何?這朝堂盤根錯節,如今身居要位的人,每一個都是制約那些新貴公侯的棋子。但凡走一個,被不正之徒穿插了自己的勢力,可就岌岌可危了。”

漱鳶道,“這麽覆雜麽?你就不能放松個一兩年?”

宰相無語,心想,這不還都是為了你們一家子嗎!他道,“臣年輕時追隨陛下,從不起眼的幕僚做到如今的位置將近十多年,臣被封為中書令知政事的那天,雙手奉起聖旨,答應過陛下,必定不辜負他的所托。你說的一兩年,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漱鳶聽得悵然,情緒有些低落下去,“也許,我放棄這個位置,更好。”

他面色立刻緊了起來,連忙阻止她,“你不要犯傻!公主乃天生貴胄,何來放棄之說?”

他有些緊張,生怕她知道了市井中,那些質疑她到底是不是陛下親生的風言風語,於是攬緊她些,嘆氣道,“怪臣,不該和你說那些朝堂的事。”

漱鳶抿了抿嘴說那你親我一下吧,“這樣我會心情好很多。”

房相如楞了片刻,然後擡手托住她的後腦,朝她湊了過去,止住呼吸,然後輕輕吻了吻她。

夕陽照在她的臉上,金澤勾勒一番,顯得顧盼生輝,這叫他想起來上次她跑來看望生病的他的那個午後,那時候,他還不敢太過親近,只是藉著影子碰了下她。

漱鳶得了個吻,果然微微笑了下,然後低頭也親了他一下。

房相如怦然心動,忍不住又回吻了她。

就這樣,一來二去,你一下,我一下,兩人游戲似的互相親了起來。

親著親著,就不似玩鬧了。

兩人越來越近,唇與唇接觸後又離開,然後馬上再繾綣地貼在一起,含住又松開,纏綿不已。

漸漸的,鼻息也都亂了起來,他伸手箍緊她的腰往懷裏按去,而她也很配合地傾身相對。

起初他還不敢深吻,只是停留在她的朱唇邊緣,可禁不住她三番五次地以舌/撩撥他的唇角,忽然心中惱火,扣住她的後腦直接吻了回去。

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主動驚到,隨後從唇邊漾出幾聲低笑,來不及說話,又被吞沒了聲音。

兩人正難舍難分的吻著,忽然直欞窗外頭有聲音傳過來!

“張兄,你找著沒有?總不會再後院吧?”

“我記得上次香囊就是在這附近丟的呢……”

宰相聞聲倒吸一口氣,眼見那兩個影子就映著直欞窗走了過來,他不假思索,一把攬過來她的腰身,直接往榻上跌去。

公主差點嚇得叫出來,他連忙捂住她的嘴,摟著她盡量躲在幔帳後頭,噓聲示意她萬萬不要說話。

漱鳶眨了眨眼,趕緊點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那兩人果然路過這邊了,自細細的窗縫看過去,其中一人的背影就站在窗前,負著手似是等得不耐煩,喃喃道,“唉,今日我夫人特意給我弄來了點冰飲,我還等著回去喝呢,這倒好……”

說著,他忍不住回頭,順著窗縫往裏巴望起來,走看右看,道,“也不知房相是不是還在……”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支持。明天後天大後天可能會更新的更晚一些。

【警告:帝都的小夥伴註意不要吃三文魚海鮮之類的了,註意戴口罩!發現不對勁即使就醫,保持警惕哦。】

昨天沒來得及寫的,補上。

1. 槐葉冷淘。

超級流行的古代面食,其實就是冷面!面和槐葉水混在一起,切成絲條,煮熟之後,泡涼水冷掉後,再吃。杜甫還寫過槐葉冷淘詩呢。這個是宮廷起源的食物,在夏天的時候,給當作廊下食(說過了,辦公餐)賜給朝臣。也叫翡翠面。拌油,調料,甚至湯頭都可以。

2. 金乳酥

就是牛乳煮沸後點醋,牛乳反應凝固後,弄幹水分,壓實。其實就是牛奶餅。是金黃色的。

3. 魚膾

生魚片。日本愛吃的生魚片,其實起源於唐朝,現在成了日本的特色了。可惜。唐朝人是很愛吃魚膾,一套切魚刀法已經失傳。不過最近還是少吃生魚片吧!小心病毒。

4. 蟹畢羅,很流行的唐朝小吃。

畢羅,是一種包餡的面食,蔬菜餡,肉餡,水果餡都有。

所以蟹畢羅,其實就是蟹黃蟹肉包子。(是一定要有蟹黃膏這個部分的,因為記載裏寫“用赤蟹,殼內黃赤膏,如雞鴨子黃,肉白。”) 但是有一點比較奇怪,按照這個文言文看下去,那意思是,連帶著螃蟹殼也被包進面皮裏去了。。。(蒙以細面)

一般來說,這個也是澆調料吃的。

按照覆雜程度,所以房相昨天說:魚膾,蟹畢羅,炙肉,不可!弄不來。但是點心,還是可以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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