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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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四說完反應過來。
不對啊, 奶奶怎麽沒把妹妹的壓歲錢騙走？
他問：“鹿崽，奶沒說她幫你存錢？”
鹿崽白嫩的小手手拍了拍錢錢，笑瞇瞇道：“沒有噠~奶奶說, 過年最重要的就是壓祟錢，壓祟錢可以壓住邪祟, 保佑鹿崽平平安安的又長一歲，所以要鹿崽自己收好錢錢~”
林四聽完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
對啊，過年最重要的就是壓歲錢，沒有壓歲錢還叫什麽過年？
自己也可以用這個理由找奶奶要回錢啊。
於是, 他理直氣壯的去找奶奶，表示沒有壓歲錢就不是過年過節，要奶奶把壓歲錢還回來。
林老娘翻了個白眼，涼涼的說：“誰說沒有壓歲錢就不算過年的？照你這樣說，過個清明節，咱家還得提前弄死一兩個人才算過節？”
林四：“……”
無言以對。
鹿崽拍著被一擊KO, 而垂頭喪氣的哥哥肩膀，大方的表示自己的錢錢可以分給他一半。
林四：嚶！妹妹真好！
可他是哥哥, 才不會要妹妹的錢呢!
被妹妹安慰的滿血覆活的他，拍著胸脯氣呼呼的說：“不就是壓歲錢嘛, 奶不給就不給, 我以後自己賺！”
鹿崽非常相信哥哥, “恩恩~哥哥這麽厲害一定可以賺多多的！”
林四胸膛挺的更高, 剛想開口說自己以後賺到錢了給妹妹買多多的東西，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聲稚嫩的呼喊
“鹿崽快出來拜年啦~”
是小孩子們在喊鹿崽去給隊上的大家拜年。
向陽隊有個習俗，每年大年初一，隊上所有十歲以下的小孩子，都要一家家的去給大家拜年。
大家也會提前在家裏備上零食和壓歲錢, 等小孩上門。
鹿崽急蹬蹬的去背等會要裝零食的大包包，“哥哥，要拜年了，快點快點~”小奶音裏透著急切。
在部隊裏長大的她，沒有過這種一家家拜年的經歷，因此期待的不得了。
“好咧！”林四一把抱起妹妹，大步朝外走去。
門外聚集著隊上所有的孩子，小家夥們和鹿崽一樣，每人都背著個大口袋，袋身因為是空空的關系，癟癟的貼在身上，一張張紅撲撲的小臉，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鹿崽踢彈著小腿示意哥哥放自己下來，落地後朝大家跑去，歡快的像只小鳥，揮著小手和大家打招呼。
“小芹姐姐、秀蓮姐姐、小竹姐姐……”
女孩們也開心的喚著她的名字迎上來。
“哇！鹿崽你好好看啊！”小竹眼睛都看直了。
今天的鹿崽，梳著蓬松的雙苞苞頭，苞苞上繞著一圈紅色玻璃紗頭繩，繩身上錯亂的粘著拇指大小的蝴蝶結，尾下墜著的長長飄帶隨著她的頭部動作，飄擺著身軀起舞，好看極了。
她穿著喜慶的偏襟紅色毛呢闊身外套，衣服的領口、袖口、下擺皆鑲著寬邊白兔毛，下衣擺長到小腿，剛好露出白絨帶底褲和紅色的小短靴，為了與衣服相配，靴口上自然也是一圈兔毛。
這幅打扮的鹿崽，一個照面就把姐姐哥哥們萌的心肝亂顫。
小芹二話不說的給了鹿崽一個熊抱，臉頰蹭著她的小臉，幸福的瞇起雙眼，“鹿崽，你今天打扮的好好看啊，比我家裏年畫上騎魚的玉女還要好看！”
鹿崽肉乎乎粉嘟嘟的臉頰，被蹭的像一團白面團子似的來回揉動，因小臉被蹭著，她說出來的話，音全不在調上。
“二單巴巴給鹵崽介樣穿噠~”
秀蓮上前扯開小芹，“別蹭了，鹿崽小臉都被你蹭紅了！”
被扯開的小芹，趁她不註意又上前用力抱了下鹿崽，才意猶未盡的松手。
男孩們面含羨慕眼巴巴的看著小芹，他們也好想抱抱鹿崽喔！
今年5歲的他們，早已不是美醜不分的三歲小屁孩了，他們現在都知道鹿崽長得可好看可好看了！
狗蛋屁顛顛的跑到鹿崽面前，紅著小臉期期艾艾的說：“鹿、鹿崽，我能不能也抱抱你？”
啥？狗膽包天的臭小子竟敢想抱妹妹？
林四“唰”的從兜裏掏出彈弓，裝上石子，瞇著一只眼瞄準他，語氣危險的說：“來，狗蛋你看著我的手再說一遍！”
狗蛋擡頭看到後，嚇得嚷了一聲“我不抱了”，哧溜一下竄到堂哥背後，頭都不敢露。
林四又移著彈弓瞄了一圈小蘿蔔頭們，見他們都怕怕的退後兩步，低下頭，鼻腔裏冷哼一聲，收回彈弓。
鹿崽笑瞇瞇的搖頭，“不行噠，二蛋爸爸說啦，鹿崽只能給姐姐們抱~”
她口中的姐姐們齊齊的昂起了頭顱，她們現在覺得自己超有面子的！
鹿崽拉起秀蓮的手手晃了晃，“姐姐你們的新衣服也好好看呀~”
“嘿嘿，好看吧？”小芹摸著衣服笑的極開心。
鹿崽跟著伸手去摸了下，點著小腦袋篤定道：“好看！”
秀蓮垂首看了眼自己的紅底大牡丹花小褂褂，抿著嘴歡喜又羞澀的笑，接著她又感激的看了鹿崽一眼。
這是她第一次穿新衣服，能穿上新衣服還是因為鹿崽，自從鹿崽上次和媽說過那番話後，媽不僅答應她去讀書，對她也不同了，各個方面都不同了。
以前，家裏的好東西，都是留給哥哥們，比如衣服，家裏要做衣服都是給哥哥們做，她穿的是哥哥們改小了的衣服；吃也是，好吃的都是哥哥們吃……
但現在，什麽東西都是她和哥哥們平分，有時比哥哥們還好，比如今年，全家就只有她穿上了新衣服，媽甚至還說等明年天暖和了，再給自己做一套新單衣。
秀蓮想到這想哭又想笑，為什麽想哭她不知道，但笑她知道，因為她開心。
她吸了吸鼻子，從兜裏掏出自己分到的兩塊水果糖，塞給鹿崽，“鹿崽給你吃。”
她知道鹿崽不缺糖吃，但她就是想給鹿崽吃。
“好噠~哇，是桔子糖！”
鹿崽看到是自己愛吃的桔子糖，迫不及待的剝去糖紙，把糖送進嘴裏，待口腔裏溢滿酸酸甜甜後，歡喜的彎起大眼睛，“好甜呀~好喜歡~”
秀蓮笑的比自己吃到了糖還要開心。
小芹也從兜裏掏出紙包，打開，“鹿崽，吃完糖你吃這個柿餅。”
“鹿崽，這是我娘炒的花生。”
“鹿崽，給你瓜子。”
“鹿崽……”
小姐姐們紛紛圍上來，把自己分到舍不得吃的零食塞給鹿崽。
鹿崽抱著一堆的零食，笑的可開心可開心了，歪著小腦袋喊哥哥。
“喏，給。”
生活保姆兼保鏢林四上線，他一一的從妹妹懷裏把零食拿走裝好，又把手中的小籃子遞給妹妹。
籃子裏裝的是林海峰準備好的零食，考慮到朋友相處間差距不能太大，因此他給女兒備的，都是一些不貴又深受孩子們喜愛的零食，只不過數量有點多。
鹿崽舉著小籃子，笑瞇瞇的說：“籃籃裏有酸梅幹、玉米棒、豬油糖、酸梅粉，無花果幹~姐姐們喜歡吃什麽自己選。”
小姐姐們驚喜，“哇，這麽多啊？”
鹿崽搖頭，“不多噠，二蛋爸爸說我們拜年要走好久好久呢~這些剛好夠我們吃一路~姐姐們快選~”
女孩們早已對這些零食眼饞許久，這會見有這麽多，便興奮的去拿自己最想吃的。
那邊踮著腳，抻長了脖子使勁看的男孩子們，看到頃刻間變得空空如也的小籃子，饞的只想哭。
嗚嗚，早知道他們昨晚就不把分到的零食吃光了，要不現在他們肯定也能分到鹿崽的零食。
好傷心呀~
吃著零食的女孩子們卻開心極了，大家蹦蹦跳跳的朝前走，邊走邊商量著這些零食的袋子和糖紙做什麽好。
“疊成蝴蝶翅膀做門簾。”
“不行！太少做不起來，再說了做出來掛誰家裏啊？”
“做小扇子？”
“做成花？”
“……”
大家討論半天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便去問鹿崽，“鹿崽你想要什麽？”
鹿崽笑瞇瞇道：“沒有想要噠，姐姐們做什麽我要什麽~”
女孩們更為難了。
秀蓮提議：“要不咱們把糖紙做成花球，再用線穿起來做手鏈？這樣咱們每人都能有一條。”
天□□美的女孩們眼睛一亮，齊聲應下。
接著更加興奮的討論著，什麽顏色的糖紙搭配起來最好看。
林四聽得滿頭霧水，他實在不懂做糖紙手鏈有什麽好高興的。
在女孩子們的討論聲中，第一家到了。
向陽隊拜年的順序是按照年齡來排的，第一家自然是年齡最大的陸德發家。
頭發稀松全白的陸德發，早已帶著家人在院中等著了，這會看到一群小娃娃過來，臉上登時帶出了笑，再看到站在第一排中間的鹿崽，咧著沒牙的嘴笑的更甚。
鹿崽跟著大家一起拱起小手，奶聲奶氣的喊祝詞。
孩子們的聲音將鄰居都引了出來，大家看著一個個站的筆直，扯著小嗓門吼的孩子，臉上不自覺的帶出笑。
無論什麽時候，孩子都是希望，只要有“希望”在，哪怕日子再苦，他們也能撐下去。
鄰居們靠在籬笆上，指著孩子們笑談。
“你們看老吳的小孫子，那小子準沒記住詞，人家張嘴他閉嘴，人家閉嘴他張嘴。”
“哈哈哈，還真是，你們再看看劉大家的狗子，全場就數他吼的最響，估計這小子明兒個該說不出話嘍！”
“哈哈哈，劉大肯定忘記交代他了，看來看去還是我們鹿崽最聰明，詞沒喊錯聲音又不大。”
“鹿崽還最好看吶，那麽多孩子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可不是!”
陸德發等孩子們一拜完，立馬開始給孩子們發壓歲錢，他的家人則跟著孩子後面給撐著口袋的孩子們抓炒花生。
孩子們攥著一分錢，聞著空氣裏香噴噴的炒花生味，笑嘻嘻的道謝。
陸德發的小孫媳，搶在其他妯娌的前面，疾走到鹿崽身邊笑著問：“鹿崽，幫嫂子看看家裏的麥苗發的咋樣了好不好？”
鹿崽笑瞇瞇的點頭，“好噠~”
小孫媳歡喜的抱著她進屋，腿腳慢一步沒抱到人的妯娌們，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擡腿跟上。
陸家新收拾出來的溫房內，地面上擺滿了裝著麥苗們的木槽，鹿崽看著長勢喜人，猛喝著自己身上綠霧的麥苗，說：“嫂嫂們照顧的很用心，麥苗長得很好喔~”
其實對是莊稼老手的陸家來說，麥苗長得好不好，他們心裏還不清楚嗎？這只是他們喊鹿崽進屋的一個借口罷了，但這會聽到鹿崽說她們照顧的用心，大家心裏止不住的往外冒著開心。
小孫媳喜笑顏開的從架子上拿出糕點，塞到她的口袋裏，口中解釋：“謝謝鹿崽，這是我們給你的拜年禮，你拿回家吃哈，今兒要拜年我們就不留你了，等有空了你再來家玩，到時嫂子給你弄好吃的。”
“對對，一定記得來玩知道不？”其他嫂子也笑著出聲。
鹿崽是第一次拜年沒經驗，她相信了小孫媳的說辭，所以也沒推辭，歡喜的謝過後，被小孫媳牽著送出門。
小孩子們等鹿崽出來後，拉著鹿崽和陸家人告別，邊吃著炒花生邊朝下一家走去。
第2家的馬家同樣把鹿崽喊進了溫房，餵了麥苗霧霧的鹿崽，再出來時，大口袋裏又多了一袋糖霜餅幹。
第3家也是如此。
第4家……
林四看才走了8家，妹妹口袋就比別的孩子多了一大半，毫不意外的從兜裏掏出折疊好的布袋，趁小孩子們不註意時，把妹妹袋裏的東西轉移到自己的布袋裏。
於是全拜完後，雖然鹿崽的大口袋和別的孩子裝的東西都一樣多，但林四的背上多了個鼓鼓囊囊的大布袋。
背著布袋的他，從背後看去就像背著禮物的聖誕老人。
林四等妹妹和小夥伴們說完拜拜，約好明天一起做糖紙手鏈後，單手抱起妹妹往家走，問：“累不累？”
鹿崽歡喜的晃著苞苞頭，“不累，好好玩~”
林四失笑，“你聽聽你的嗓子都有點啞了，還說不累。”
鹿崽伸出小手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疼噠~”
“不疼回去也得多喝點蜂蜜水。”
鹿崽奶乖奶乖的點頭，“好噠，對了哥哥，為什麽我的拜年禮比秀蓮姐姐她們的多呀？”
林四手拽著袋口把袋子往下拉了拉，“一是大家都喜歡你，二是借機感謝你生出麥苗讓他們餓不到肚子，就和他們前兩天偷偷往咱家送東西一樣。”
大年二十八那天，他們正在家發面為過年的主食做準備時，大門被人咚咚咚的敲響，敲聲急促而響亮，他們還以為是出了啥急事呢，結果一開門，門口堆著一堆東西，卻半個人影都沒看見。
要不是他們在門外站的太久，李得水大哥累的從樹上摔了下來，他們還不知道那些小吃、山果、給鹿崽做的小鞋子都是誰家送的呢。
“這樣啊~”
鹿崽大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我明天去地裏看完後，再去大家家裏看看苗苗。”
她要給大家的苗苗餵霧霧~讓苗苗們長得更好~
“行，明天我抱你去，”林四想到地裏的麥苗，笑了，“其實寒潮來也是好事，最起碼下雪了，雖然雪不大又帶著雨，但起碼麥苗們能蓋上一層薄被。”
鹿崽不讚同他的說法，“寒潮不是好事噠，大窪隊的麥麥凍死好多好多呢。”
林四滿臉厭惡，聲音不自覺的加大，“他們活該！一群游手好閑、好吃懶做的玩意！咱們隊比他們隊的地多了兩百多畝，但當初咱們只用三天，就給地裏撒好了草木灰追好了肥，這還是咱們只出了一半人手的情況下。
“可他們呢？從防凍措施宣布下來到寒潮來，十多天的時間，他們還沒弄完，這麽磨洋工，他們的麥苗能不凍死嘛？”
鹿崽聽得小眉頭皺了皺，“他們不怕餓肚肚嘛？”
隊裏的嬸嬸伯伯們可怕可怕了呢。
“呵，他們才不怕呢！他們知道國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餓死，所以能偷懶就偷懶唄，反正是集體的地，鹿崽我跟你說，他們可不要臉了，有了寒潮這個現成的理由，到開春後他們更不會好好幹活，到時因懶而收成不好時，就把鍋推倒寒潮頭上，再找公社哭窮要救濟糧。”
鹿崽聽得張大了嘴巴，半響後才合上。
她摟著哥哥的脖子，望著隨著哥哥走動而漸漸倒退的樹，蹙著小眉頭說：“鹿崽不喜歡他們。”
“咱隊就沒人喜歡他們！你沒聽三爺爺說嘛，窮山惡水出刁民，他們就是那個刁民，”林四顛了顛胳膊讓妹妹坐的更舒服，“咱不說他們了，壞心情，對了，二叔前幾天不是帶回來兩斤羊肉嘛？回去你找奶撒嬌，讓奶烤兩根羊肉串好不？”
鹿崽歪頭，“羊肉串？好吃麽？”
“好吃！特別特別好吃！”林四口水極速分泌，“當年二叔駐軍草原時，曾寄回來過一只羊腿，咱奶心情很好的烤了兩串，那個味香的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他吞了吞口水繼續說：“烤好的羊肉串焦黃油亮，香氣撲鼻，一口咬下去，哇！爽！滿口的肉味和佐料的鮮香麻辣，你上下牙再那麽的輕輕一合，肉裏的肉汁就‘biu’的一下噴到你上顎上，一股奇香在你嘴裏蔓延開來，再配上肉塊焦酥嫩滑的口感，鹿崽，我敢保證你吃了一次就忘不了！所以，鹿崽你找咱奶撒嬌要她今天烤兩串咋樣？”
鹿崽被他的描述誘的饞蟲直冒，包了一嘴的口水，她小手手劃拉了下嘴角，重重的點著頭，“好！
林四嘿嘿一笑，抱著妹妹飛快的朝家裏跑去。
林老娘都做好了羊肉燉蘿蔔，但聽到小孫女軟軟嬌嬌的說想吃烤羊肉串，親了孫女一口，又給小孫女倒好蜂蜜水後，二話不說的挽起袖子切肉。
林四看奶奶把羊肉切成指肚般大小的肉塊，高興的一蹦三丈高，他就知道只要是妹妹說的奶奶就沒有不應的！
他把口袋拎過來，撐著口袋給奶奶看，“奶，今兒咱隊上的人家每家都把鹿崽喊進屋，多送了她東西。”
“是噠是噠~”
鹿崽指著袋內的水果糖說：“這是三奶奶給的，”手指向右移動，指著另外一樣東西，“瓜子是秀秀姐給的，鞋墊是……”
她記性很好，誰家給的她都記著。
林奶奶見都不是費錢的東西，便點了點頭說：“既然是心意咱就收著，小四你讓你媽割籃子韭菜，擇幹凈後，挨家挨戶的給大家送去，就說讓大家添個菜。”
“哎！”
“等等，你跟你媽說，讓她別忘了把韭菜分成一把把，每把大小都得一樣。”
“知道了！”
鹿崽看哥哥擡腳，便也想跟去。
一上午沒看到孫女的林奶奶，哪舍得她離開？忙停下切肉的動作，“鹿崽在這陪奶奶好不好？今兒一上午都沒人和奶奶說話，奶奶可孤單了。”
鹿崽小身子一轉，抱向了她的腿，仰著小臉萌噠噠的說：“好~鹿崽陪奶奶。”
“哎，我家鹿崽對奶奶真好！”林奶奶彎腰用臉蹭了蹭孫女的小臉，洗凈手搬來張高椅子放到視線能觸及之地，把孫女抱放上去，眉開眼笑的問她，“和小芹她們一起拜年好玩不？”
鹿崽歡快的翹起小腳腳，“好玩！小芹姐姐她們今天也穿了新衣服，可好看可好看啦，她們還給鹿崽好多好吃的，有橘子糖，瓜子……”
重新切肉的林老娘，時不時的擡頭看一眼開心的小孫女，嘴角噙著的笑就沒消失過。
祖孫倆一直說到開飯。
第一次吃到羊肉串的鹿崽，眼睛瞪得溜圓，羊肉串好好吃喔~羊肉燉蘿蔔也好好吃哦！
跑了一上午的她本就體力消耗的大，再加上飯菜美味，她今天多吃了一小碗飯，這是入冬以來，她胃口最好的一次，這下把林海峰和林老娘高興壞了，於是，母子倆讓林四天天帶妹妹出去玩，玩累最好。
終於能天天出去玩的鹿崽，每天都和小夥伴們玩的開心的不得了，心情好自然胃口更好了，再加上林老娘變著花樣的投餵孫女，所以不到一個星期，鹿崽就吃出了小肥雙下巴，這也顯得她更可愛了。
林家人看著這樣的鹿崽，哪裏還忍得住手癢？
因此大家現在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時不時的摸摸鹿崽的雙下巴。
小兒的肌膚比那剝了殼的雞蛋還要柔嫩滑膩，再加上下巴處凸出來的那團肉肉，手感不要太好，所以大家只要一摸，就會無比滿足的瞇起雙眼。
初八，宜走親訪友。
林家，不，是鹿崽，迎來了她的第一波客人。
作者有話要說：我自閉了。
原因如下，有個我很熟的快遞員今天給我發信息問了我一件事。
我和他很熟，我給你們用文字描述下有多熟。
開始：“美女，有您的快遞，請來拿一下。”
中間：“美女有您的快遞。”
然後：“美女，快遞。”
再然後：“快遞。”
最後：“1。”
今天他突然給我發了一大串害羞的表情，接著是一長串文字，文字裏透著不安忐忑的信息，他那些話用一句話總結是：“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那啥，我不可避免的想多了。
正在組織語言想著怎樣拒絕他，而不影響我們友好的派、收件關系時。
他發來個齜牙笑的表情，說：“美女，我有事想找公司請假，想用摔斷胳膊的理由請，你能教教我怎麽裝獨臂讓人看不出來嗎？”
我松了口氣，笑，原來不是表白啊。
等等！他怎麽知道這事？？？？
他是x通，昨天那個小哥哥是x達的啊！
啊啊啊啊∥也皇親鞍。
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麽猜測我的啊∧憧旎匚倚畔啊〔換匚椅薹ň殘穆胱職…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是橙子啊、夏梔黎兮 20瓶；胖婷吖 10瓶；blx、滿天星、Lan 5瓶；45160447、迷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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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 奶奶怎麽沒把妹妹的壓歲錢騙走？
他問：“鹿崽，奶沒說她幫你存錢？”
鹿崽白嫩的小手手拍了拍錢錢，笑瞇瞇道：“沒有噠~奶奶說, 過年最重要的就是壓祟錢，壓祟錢可以壓住邪祟, 保佑鹿崽平平安安的又長一歲，所以要鹿崽自己收好錢錢~”
林四聽完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
對啊，過年最重要的就是壓歲錢，沒有壓歲錢還叫什麽過年？
自己也可以用這個理由找奶奶要回錢啊。
於是, 他理直氣壯的去找奶奶，表示沒有壓歲錢就不是過年過節，要奶奶把壓歲錢還回來。
林老娘翻了個白眼，涼涼的說：“誰說沒有壓歲錢就不算過年的？照你這樣說，過個清明節，咱家還得提前弄死一兩個人才算過節？”
林四：“……”
無言以對。
鹿崽拍著被一擊KO, 而垂頭喪氣的哥哥肩膀，大方的表示自己的錢錢可以分給他一半。
林四：嚶！妹妹真好！
可他是哥哥, 才不會要妹妹的錢呢!
被妹妹安慰的滿血覆活的他，拍著胸脯氣呼呼的說：“不就是壓歲錢嘛, 奶不給就不給, 我以後自己賺！”
鹿崽非常相信哥哥, “恩恩~哥哥這麽厲害一定可以賺多多的！”
林四胸膛挺的更高, 剛想開口說自己以後賺到錢了給妹妹買多多的東西，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聲稚嫩的呼喊
“鹿崽快出來拜年啦~”
是小孩子們在喊鹿崽去給隊上的大家拜年。
向陽隊有個習俗，每年大年初一，隊上所有十歲以下的小孩子，都要一家家的去給大家拜年。
大家也會提前在家裏備上零食和壓歲錢, 等小孩上門。
鹿崽急蹬蹬的去背等會要裝零食的大包包，“哥哥，要拜年了，快點快點~”小奶音裏透著急切。
在部隊裏長大的她，沒有過這種一家家拜年的經歷，因此期待的不得了。
“好咧！”林四一把抱起妹妹，大步朝外走去。
門外聚集著隊上所有的孩子，小家夥們和鹿崽一樣，每人都背著個大口袋，袋身因為是空空的關系，癟癟的貼在身上，一張張紅撲撲的小臉，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鹿崽踢彈著小腿示意哥哥放自己下來，落地後朝大家跑去，歡快的像只小鳥，揮著小手和大家打招呼。
“小芹姐姐、秀蓮姐姐、小竹姐姐……”
女孩們也開心的喚著她的名字迎上來。
“哇！鹿崽你好好看啊！”小竹眼睛都看直了。
今天的鹿崽，梳著蓬松的雙苞苞頭，苞苞上繞著一圈紅色玻璃紗頭繩，繩身上錯亂的粘著拇指大小的蝴蝶結，尾下墜著的長長飄帶隨著她的頭部動作，飄擺著身軀起舞，好看極了。
她穿著喜慶的偏襟紅色毛呢闊身外套，衣服的領口、袖口、下擺皆鑲著寬邊白兔毛，下衣擺長到小腿，剛好露出白絨帶底褲和紅色的小短靴，為了與衣服相配，靴口上自然也是一圈兔毛。
這幅打扮的鹿崽，一個照面就把姐姐哥哥們萌的心肝亂顫。
小芹二話不說的給了鹿崽一個熊抱，臉頰蹭著她的小臉，幸福的瞇起雙眼，“鹿崽，你今天打扮的好好看啊，比我家裏年畫上騎魚的玉女還要好看！”
鹿崽肉乎乎粉嘟嘟的臉頰，被蹭的像一團白面團子似的來回揉動，因小臉被蹭著，她說出來的話，音全不在調上。
“二單巴巴給鹵崽介樣穿噠~”
秀蓮上前扯開小芹，“別蹭了，鹿崽小臉都被你蹭紅了！”
被扯開的小芹，趁她不註意又上前用力抱了下鹿崽，才意猶未盡的松手。
男孩們面含羨慕眼巴巴的看著小芹，他們也好想抱抱鹿崽喔！
今年5歲的他們，早已不是美醜不分的三歲小屁孩了，他們現在都知道鹿崽長得可好看可好看了！
狗蛋屁顛顛的跑到鹿崽面前，紅著小臉期期艾艾的說：“鹿、鹿崽，我能不能也抱抱你？”
啥？狗膽包天的臭小子竟敢想抱妹妹？
林四“唰”的從兜裏掏出彈弓，裝上石子，瞇著一只眼瞄準他，語氣危險的說：“來，狗蛋你看著我的手再說一遍！”
狗蛋擡頭看到後，嚇得嚷了一聲“我不抱了”，哧溜一下竄到堂哥背後，頭都不敢露。
林四又移著彈弓瞄了一圈小蘿蔔頭們，見他們都怕怕的退後兩步，低下頭，鼻腔裏冷哼一聲，收回彈弓。
鹿崽笑瞇瞇的搖頭，“不行噠，二蛋爸爸說啦，鹿崽只能給姐姐們抱~”
她口中的姐姐們齊齊的昂起了頭顱，她們現在覺得自己超有面子的！
鹿崽拉起秀蓮的手手晃了晃，“姐姐你們的新衣服也好好看呀~”
“嘿嘿，好看吧？”小芹摸著衣服笑的極開心。
鹿崽跟著伸手去摸了下，點著小腦袋篤定道：“好看！”
秀蓮垂首看了眼自己的紅底大牡丹花小褂褂，抿著嘴歡喜又羞澀的笑，接著她又感激的看了鹿崽一眼。
這是她第一次穿新衣服，能穿上新衣服還是因為鹿崽，自從鹿崽上次和媽說過那番話後，媽不僅答應她去讀書，對她也不同了，各個方面都不同了。
以前，家裏的好東西，都是留給哥哥們，比如衣服，家裏要做衣服都是給哥哥們做，她穿的是哥哥們改小了的衣服；吃也是，好吃的都是哥哥們吃……
但現在，什麽東西都是她和哥哥們平分，有時比哥哥們還好，比如今年，全家就只有她穿上了新衣服，媽甚至還說等明年天暖和了，再給自己做一套新單衣。
秀蓮想到這想哭又想笑，為什麽想哭她不知道，但笑她知道，因為她開心。
她吸了吸鼻子，從兜裏掏出自己分到的兩塊水果糖，塞給鹿崽，“鹿崽給你吃。”
她知道鹿崽不缺糖吃，但她就是想給鹿崽吃。
“好噠~哇，是桔子糖！”
鹿崽看到是自己愛吃的桔子糖，迫不及待的剝去糖紙，把糖送進嘴裏，待口腔裏溢滿酸酸甜甜後，歡喜的彎起大眼睛，“好甜呀~好喜歡~”
秀蓮笑的比自己吃到了糖還要開心。
小芹也從兜裏掏出紙包，打開，“鹿崽，吃完糖你吃這個柿餅。”
“鹿崽，這是我娘炒的花生。”
“鹿崽，給你瓜子。”
“鹿崽……”
小姐姐們紛紛圍上來，把自己分到舍不得吃的零食塞給鹿崽。
鹿崽抱著一堆的零食，笑的可開心可開心了，歪著小腦袋喊哥哥。
“喏，給。”
生活保姆兼保鏢林四上線，他一一的從妹妹懷裏把零食拿走裝好，又把手中的小籃子遞給妹妹。
籃子裏裝的是林海峰準備好的零食，考慮到朋友相處間差距不能太大，因此他給女兒備的，都是一些不貴又深受孩子們喜愛的零食，只不過數量有點多。
鹿崽舉著小籃子，笑瞇瞇的說：“籃籃裏有酸梅幹、玉米棒、豬油糖、酸梅粉，無花果幹~姐姐們喜歡吃什麽自己選。”
小姐姐們驚喜，“哇，這麽多啊？”
鹿崽搖頭，“不多噠，二蛋爸爸說我們拜年要走好久好久呢~這些剛好夠我們吃一路~姐姐們快選~”
女孩們早已對這些零食眼饞許久，這會見有這麽多，便興奮的去拿自己最想吃的。
那邊踮著腳，抻長了脖子使勁看的男孩子們，看到頃刻間變得空空如也的小籃子，饞的只想哭。
嗚嗚，早知道他們昨晚就不把分到的零食吃光了，要不現在他們肯定也能分到鹿崽的零食。
好傷心呀~
吃著零食的女孩子們卻開心極了，大家蹦蹦跳跳的朝前走，邊走邊商量著這些零食的袋子和糖紙做什麽好。
“疊成蝴蝶翅膀做門簾。”
“不行！太少做不起來，再說了做出來掛誰家裏啊？”
“做小扇子？”
“做成花？”
“……”
大家討論半天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便去問鹿崽，“鹿崽你想要什麽？”
鹿崽笑瞇瞇道：“沒有想要噠，姐姐們做什麽我要什麽~”
女孩們更為難了。
秀蓮提議：“要不咱們把糖紙做成花球，再用線穿起來做手鏈？這樣咱們每人都能有一條。”
天□□美的女孩們眼睛一亮，齊聲應下。
接著更加興奮的討論著，什麽顏色的糖紙搭配起來最好看。
林四聽得滿頭霧水，他實在不懂做糖紙手鏈有什麽好高興的。
在女孩子們的討論聲中，第一家到了。
向陽隊拜年的順序是按照年齡來排的，第一家自然是年齡最大的陸德發家。
頭發稀松全白的陸德發，早已帶著家人在院中等著了，這會看到一群小娃娃過來，臉上登時帶出了笑，再看到站在第一排中間的鹿崽，咧著沒牙的嘴笑的更甚。
鹿崽跟著大家一起拱起小手，奶聲奶氣的喊祝詞。
孩子們的聲音將鄰居都引了出來，大家看著一個個站的筆直，扯著小嗓門吼的孩子，臉上不自覺的帶出笑。
無論什麽時候，孩子都是希望，只要有“希望”在，哪怕日子再苦，他們也能撐下去。
鄰居們靠在籬笆上，指著孩子們笑談。
“你們看老吳的小孫子，那小子準沒記住詞，人家張嘴他閉嘴，人家閉嘴他張嘴。”
“哈哈哈，還真是，你們再看看劉大家的狗子，全場就數他吼的最響，估計這小子明兒個該說不出話嘍！”
“哈哈哈，劉大肯定忘記交代他了，看來看去還是我們鹿崽最聰明，詞沒喊錯聲音又不大。”
“鹿崽還最好看吶，那麽多孩子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可不是!”
陸德發等孩子們一拜完，立馬開始給孩子們發壓歲錢，他的家人則跟著孩子後面給撐著口袋的孩子們抓炒花生。
孩子們攥著一分錢，聞著空氣裏香噴噴的炒花生味，笑嘻嘻的道謝。
陸德發的小孫媳，搶在其他妯娌的前面，疾走到鹿崽身邊笑著問：“鹿崽，幫嫂子看看家裏的麥苗發的咋樣了好不好？”
鹿崽笑瞇瞇的點頭，“好噠~”
小孫媳歡喜的抱著她進屋，腿腳慢一步沒抱到人的妯娌們，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擡腿跟上。
陸家新收拾出來的溫房內，地面上擺滿了裝著麥苗們的木槽，鹿崽看著長勢喜人，猛喝著自己身上綠霧的麥苗，說：“嫂嫂們照顧的很用心，麥苗長得很好喔~”
其實對是莊稼老手的陸家來說，麥苗長得好不好，他們心裏還不清楚嗎？這只是他們喊鹿崽進屋的一個借口罷了，但這會聽到鹿崽說她們照顧的用心，大家心裏止不住的往外冒著開心。
小孫媳喜笑顏開的從架子上拿出糕點，塞到她的口袋裏，口中解釋：“謝謝鹿崽，這是我們給你的拜年禮，你拿回家吃哈，今兒要拜年我們就不留你了，等有空了你再來家玩，到時嫂子給你弄好吃的。”
“對對，一定記得來玩知道不？”其他嫂子也笑著出聲。
鹿崽是第一次拜年沒經驗，她相信了小孫媳的說辭，所以也沒推辭，歡喜的謝過後，被小孫媳牽著送出門。
小孩子們等鹿崽出來後，拉著鹿崽和陸家人告別，邊吃著炒花生邊朝下一家走去。
第2家的馬家同樣把鹿崽喊進了溫房，餵了麥苗霧霧的鹿崽，再出來時，大口袋裏又多了一袋糖霜餅幹。
第3家也是如此。
第4家……
林四看才走了8家，妹妹口袋就比別的孩子多了一大半，毫不意外的從兜裏掏出折疊好的布袋，趁小孩子們不註意時，把妹妹袋裏的東西轉移到自己的布袋裏。
於是全拜完後，雖然鹿崽的大口袋和別的孩子裝的東西都一樣多，但林四的背上多了個鼓鼓囊囊的大布袋。
背著布袋的他，從背後看去就像背著禮物的聖誕老人。
林四等妹妹和小夥伴們說完拜拜，約好明天一起做糖紙手鏈後，單手抱起妹妹往家走，問：“累不累？”
鹿崽歡喜的晃著苞苞頭，“不累，好好玩~”
林四失笑，“你聽聽你的嗓子都有點啞了，還說不累。”
鹿崽伸出小手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疼噠~”
“不疼回去也得多喝點蜂蜜水。”
鹿崽奶乖奶乖的點頭，“好噠，對了哥哥，為什麽我的拜年禮比秀蓮姐姐她們的多呀？”
林四手拽著袋口把袋子往下拉了拉，“一是大家都喜歡你，二是借機感謝你生出麥苗讓他們餓不到肚子，就和他們前兩天偷偷往咱家送東西一樣。”
大年二十八那天，他們正在家發面為過年的主食做準備時，大門被人咚咚咚的敲響，敲聲急促而響亮，他們還以為是出了啥急事呢，結果一開門，門口堆著一堆東西，卻半個人影都沒看見。
要不是他們在門外站的太久，李得水大哥累的從樹上摔了下來，他們還不知道那些小吃、山果、給鹿崽做的小鞋子都是誰家送的呢。
“這樣啊~”
鹿崽大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我明天去地裏看完後，再去大家家裏看看苗苗。”
她要給大家的苗苗餵霧霧~讓苗苗們長得更好~
“行，明天我抱你去，”林四想到地裏的麥苗，笑了，“其實寒潮來也是好事，最起碼下雪了，雖然雪不大又帶著雨，但起碼麥苗們能蓋上一層薄被。”
鹿崽不讚同他的說法，“寒潮不是好事噠，大窪隊的麥麥凍死好多好多呢。”
林四滿臉厭惡，聲音不自覺的加大，“他們活該！一群游手好閑、好吃懶做的玩意！咱們隊比他們隊的地多了兩百多畝，但當初咱們只用三天，就給地裏撒好了草木灰追好了肥，這還是咱們只出了一半人手的情況下。
“可他們呢？從防凍措施宣布下來到寒潮來，十多天的時間，他們還沒弄完，這麽磨洋工，他們的麥苗能不凍死嘛？”
鹿崽聽得小眉頭皺了皺，“他們不怕餓肚肚嘛？”
隊裏的嬸嬸伯伯們可怕可怕了呢。
“呵，他們才不怕呢！他們知道國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餓死，所以能偷懶就偷懶唄，反正是集體的地，鹿崽我跟你說，他們可不要臉了，有了寒潮這個現成的理由，到開春後他們更不會好好幹活，到時因懶而收成不好時，就把鍋推倒寒潮頭上，再找公社哭窮要救濟糧。”
鹿崽聽得張大了嘴巴，半響後才合上。
她摟著哥哥的脖子，望著隨著哥哥走動而漸漸倒退的樹，蹙著小眉頭說：“鹿崽不喜歡他們。”
“咱隊就沒人喜歡他們！你沒聽三爺爺說嘛，窮山惡水出刁民，他們就是那個刁民，”林四顛了顛胳膊讓妹妹坐的更舒服，“咱不說他們了，壞心情，對了，二叔前幾天不是帶回來兩斤羊肉嘛？回去你找奶撒嬌，讓奶烤兩根羊肉串好不？”
鹿崽歪頭，“羊肉串？好吃麽？”
“好吃！特別特別好吃！”林四口水極速分泌，“當年二叔駐軍草原時，曾寄回來過一只羊腿，咱奶心情很好的烤了兩串，那個味香的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他吞了吞口水繼續說：“烤好的羊肉串焦黃油亮，香氣撲鼻，一口咬下去，哇！爽！滿口的肉味和佐料的鮮香麻辣，你上下牙再那麽的輕輕一合，肉裏的肉汁就‘biu’的一下噴到你上顎上，一股奇香在你嘴裏蔓延開來，再配上肉塊焦酥嫩滑的口感，鹿崽，我敢保證你吃了一次就忘不了！所以，鹿崽你找咱奶撒嬌要她今天烤兩串咋樣？”
鹿崽被他的描述誘的饞蟲直冒，包了一嘴的口水，她小手手劃拉了下嘴角，重重的點著頭，“好！
林四嘿嘿一笑，抱著妹妹飛快的朝家裏跑去。
林老娘都做好了羊肉燉蘿蔔，但聽到小孫女軟軟嬌嬌的說想吃烤羊肉串，親了孫女一口，又給小孫女倒好蜂蜜水後，二話不說的挽起袖子切肉。
林四看奶奶把羊肉切成指肚般大小的肉塊，高興的一蹦三丈高，他就知道只要是妹妹說的奶奶就沒有不應的！
他把口袋拎過來，撐著口袋給奶奶看，“奶，今兒咱隊上的人家每家都把鹿崽喊進屋，多送了她東西。”
“是噠是噠~”
鹿崽指著袋內的水果糖說：“這是三奶奶給的，”手指向右移動，指著另外一樣東西，“瓜子是秀秀姐給的，鞋墊是……”
她記性很好，誰家給的她都記著。
林奶奶見都不是費錢的東西，便點了點頭說：“既然是心意咱就收著，小四你讓你媽割籃子韭菜，擇幹凈後，挨家挨戶的給大家送去，就說讓大家添個菜。”
“哎！”
“等等，你跟你媽說，讓她別忘了把韭菜分成一把把，每把大小都得一樣。”
“知道了！”
鹿崽看哥哥擡腳，便也想跟去。
一上午沒看到孫女的林奶奶，哪舍得她離開？忙停下切肉的動作，“鹿崽在這陪奶奶好不好？今兒一上午都沒人和奶奶說話，奶奶可孤單了。”
鹿崽小身子一轉，抱向了她的腿，仰著小臉萌噠噠的說：“好~鹿崽陪奶奶。”
“哎，我家鹿崽對奶奶真好！”林奶奶彎腰用臉蹭了蹭孫女的小臉，洗凈手搬來張高椅子放到視線能觸及之地，把孫女抱放上去，眉開眼笑的問她，“和小芹她們一起拜年好玩不？”
鹿崽歡快的翹起小腳腳，“好玩！小芹姐姐她們今天也穿了新衣服，可好看可好看啦，她們還給鹿崽好多好吃的，有橘子糖，瓜子……”
重新切肉的林老娘，時不時的擡頭看一眼開心的小孫女，嘴角噙著的笑就沒消失過。
祖孫倆一直說到開飯。
第一次吃到羊肉串的鹿崽，眼睛瞪得溜圓，羊肉串好好吃喔~羊肉燉蘿蔔也好好吃哦！
跑了一上午的她本就體力消耗的大，再加上飯菜美味，她今天多吃了一小碗飯，這是入冬以來，她胃口最好的一次，這下把林海峰和林老娘高興壞了，於是，母子倆讓林四天天帶妹妹出去玩，玩累最好。
終於能天天出去玩的鹿崽，每天都和小夥伴們玩的開心的不得了，心情好自然胃口更好了，再加上林老娘變著花樣的投餵孫女，所以不到一個星期，鹿崽就吃出了小肥雙下巴，這也顯得她更可愛了。
林家人看著這樣的鹿崽，哪裏還忍得住手癢？
因此大家現在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時不時的摸摸鹿崽的雙下巴。
小兒的肌膚比那剝了殼的雞蛋還要柔嫩滑膩，再加上下巴處凸出來的那團肉肉，手感不要太好，所以大家只要一摸，就會無比滿足的瞇起雙眼。
初八，宜走親訪友。
林家，不，是鹿崽，迎來了她的第一波客人。
作者有話要說：我自閉了。
原因如下，有個我很熟的快遞員今天給我發信息問了我一件事。
我和他很熟，我給你們用文字描述下有多熟。
開始：“美女，有您的快遞，請來拿一下。”
中間：“美女有您的快遞。”
然後：“美女，快遞。”
再然後：“快遞。”
最後：“1。”
今天他突然給我發了一大串害羞的表情，接著是一長串文字，文字裏透著不安忐忑的信息，他那些話用一句話總結是：“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那啥，我不可避免的想多了。
正在組織語言想著怎樣拒絕他，而不影響我們友好的派、收件關系時。
他發來個齜牙笑的表情，說：“美女，我有事想找公司請假，想用摔斷胳膊的理由請，你能教教我怎麽裝獨臂讓人看不出來嗎？”
我松了口氣，笑，原來不是表白啊。
等等！他怎麽知道這事？？？？
他是x通，昨天那個小哥哥是x達的啊！
啊啊啊啊∥也皇親鞍。
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麽猜測我的啊∧憧旎匚倚畔啊〔換匚椅薹ň殘穆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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