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關燈
往心裏去,只要阿娘高興,隨便她怎麽樣都行!她看到過有的阿娘還會狠狠的打自己的孩子,至少阿娘沒有打過她,她感覺自己已經是很幸福了。

只是有些事情西兒始終都搞不明白,在她們的村落,總會有些漢地來的馬車,拉著漢地的瓜果蔬菜來跟她們兌換一些皮毛奶茶,西兒看著馬車上大大的桃子嘴裏只流口水,可是她作不了主,沒有阿娘的允許她不敢輕易的去動家裏的任何東西,就只能遠遠的看幾眼然後可憐巴巴的趕著羊群去草地。

回來的時候碰到了紮仁阿嬸,阿嬸告訴她阿娘也兌換了一堆桃子等著她回去吃呢!西兒高興壞了,喜滋滋的跑回了家,卻沒有看到一個桃子,她問阿娘,阿娘告訴她肯定是紮仁阿嬸認錯了人,她根本就沒有去兌換什麽桃子,並且不耐煩的抱怨著日子都過的這樣艱苦了,吃飯都成了問題,她哪裏還有心情去兌換什麽桃子。西兒信了,並且內心暗暗發誓一定要通過自己的努力讓阿娘和阿弟過上好日子。

只是,幾天後她在竈臺底下發現了幾個新鮮的桃核,西兒的眼眶濕潤了,她偷偷的問阿弟,阿弟告訴她阿娘不讓說,其實阿娘也沒舍得吃,那些都是阿弟一個人吃的!西兒默默的流下了淚水,她不怨恨阿娘,她知道阿娘這樣做是因為家裏太窮阿弟又太小的緣故,但從那以後,西兒夜裏總是會做一個奇奇怪怪的夢,夢裏的她悲悲戚戚的四處游蕩,逢人便會問有沒有誰知道她的親娘在哪裏?

西兒學會了騎馬,學會了做飯,學會了洗衣,學會了打掃牛羊圈,學會了自己縫制蒙古袍,甚至學會了給牛羊接生。看著阿弟常常會依偎在阿娘的懷裏撒嬌,西兒感覺自己在阿娘面前好像從來就沒有被當做小孩子那般關愛過,或許她從一出生時就已經是個大人了吧!

西兒第一次見大哥哥是在她十三歲的那一年,大哥哥是隨著村落裏做買賣的馬車一同來的。

大哥哥是大舅舅家的獨子,大舅舅去趕考了幾年都沒有考中,後來據說是因為他的試卷被別人盜了去得了第一名,氣的大舅舅一病不起,好不容易病好了整個人卻變的癡癡呆呆,沒事的時候常常會自言自語,還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那個時候大哥哥剛剛五六歲,可即便大舅舅已經變成了一個瘋子,他也懂的教兒子念書識字,只是與外公的教育理念完全相反,他告訴大哥哥:人之所以要讀書是為了更好的傳承古訓振興民族,能更明白做人的道理,明辨是非,清清楚楚那些事可為那些事不可為,如果人讀書地目的僅僅只是為了謀取個人功名利祿,那就完全改變了詩書本質的意味,那麽,讀再多的書都沒有任何意義。

大哥哥讀了好多書,卻沒有上過一天學堂也沒參加過一次應試,他只是每天都會拿著書本與大舅母一起下農田幹活,歇息的時候就躺在田頭看書。村裏的人都在傳言,說大哥哥和大舅舅得了同一個病,因為他們發現大哥哥常常看著書看著書就會不由自主的大笑起來或者大罵出聲。

大哥哥來的目的是要把阿弟接去他們那裏讀書,阿娘完全秉承了外公的教育理念,一心想要阿弟上學堂讀書,奈何草原上的人並不看重這些,根本就沒設立什麽學堂,所以阿娘只好求助於外公。

阿娘捎了無數次口信也沒換得外公的同意,最後還是大舅母體恤阿娘望子成龍的一片苦心,答應阿弟可以跟他們住在一起外公才勉強答應讓大哥哥順便來接去。

大哥哥大西兒五歲,那一年正好十八歲,已經是一個翩翩美男子。大哥哥的到來給家裏增添了不少生氣,阿娘忙忙乎乎主動下了廚,用大哥哥帶來的小麥面給他們一人做了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面,這是西兒自阿爹離去第一次吃到的阿娘親手給自己做的飯食,她一頓狼吞虎咽,香的都不知道該怎麽咽下去才好。

是吃太多了的緣故麽,一宿西兒的肚子都在隱隱作痛,早上起來頭昏昏沈沈,眼前的事物都好像在不停的旋轉,她咬著牙勉強支撐著把羊趕出了窩棚。

大哥哥可能感覺到她有些異樣,摸摸她的頭關切的問:“西兒,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西兒第一次被人這樣關切,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害羞的躲開了大哥哥的手,沖大哥哥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少氣無力的應了一句:“我沒事。”然後,轟著牛羊向草灘上走去。

她聽到大哥哥在身後喊:“西兒,你的頭那麽熱該是發燒了,就不要去放羊了吧!”

西兒聽了漠然一笑沒有理會,不去放羊怎麽行,不去放羊阿娘是會生氣的,肯定又會瞞東怨西的數落個不停,與其受那份洋罪,她寧願去放羊反而更自在一些。

可是頭暈的厲害肚子也疼的厲害,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不停的流出來,她下意識的用手去摸,天呢……怎麽會是血,西兒嚇的一臉慘白,她見過牛羊生小仔的時候就會從那個地方流出血來,難不成自己肚子裏也住著一頭小牛或是一只小羊什麽的。她慌亂的摸著自己扁扁的肚子,驚恐到了極限,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過來時發覺自己竟躺在自家的炕上,大哥哥在一旁用濕毛巾不停的為她擦拭額頭和臉頰,一邊擦一邊聽的他與阿娘對話:

“老姑,您是她阿娘,西兒也快是個大姑娘了,您平時就應該多告訴她一些關於女兒家的事好讓她自己多註意一些,看她都難受成這個樣了自己還不知道,多可憐呀!”

阿娘聽的有些不耐煩:“我看她就是跟她那個死爹一樣矯情,我們那個時候又有誰告訴過我們,不都是自己弄嗎!女兒家家不就來個月事嗎還至於嚇成這樣,我看她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純粹一副軟骨頭胚子!”

阿娘說著走出了屋,西兒聽的有些好奇,她不懂什麽是月事,她也從來都沒有見阿娘弄過,她看向大哥哥傻傻的問:“大哥哥,什麽是女兒家的月事?”

大哥哥有些尷尬,含含糊糊跟她說明了大體意思。

西兒樂的笑出了花:“那就是說我的肚子裏沒有小牛小羊了是吧?”

大哥哥看著她在此情此景下竟還能笑的如此爽朗,疼惜的摸著她的臉,眼裏有一些東西想要流出來:為她的無知,為她的可憐!

大哥哥在西兒的家待了十多天,西兒沒事就愛膩在大哥哥的身邊,一下子變成了十萬個為什麽。她很好奇,大哥哥活像是個萬能神,原來普普通通的星星被大哥哥魔法般變成了銀河,變成了北鬥七星,變成了啟明星。原來簡簡單單的月亮被他說成了嫦娥的宮殿,還有一只小玉兔時時刻刻陪在身邊。西兒聽了大哥哥的話後,只要看到月亮,她就總能發現裏面隱隱約約依著一個美女和一只小白兔。

西兒問大哥哥為什麽會懂的這麽多,大哥哥告訴她都是從書上看來的,西兒就發誓也要認字,她纏著大哥哥教她,大哥哥經不住她的死纏爛打,無奈只得給她寫了“三字經”與“百家姓”讓她自己背,於是,西兒在放牛羊時又有了一個新的任務,背書識字。

阿弟隨著大哥哥一同走了,阿娘一下子變的異常奮進,帶著西兒像是想要把草原上的青草都割凈,全部都收到自己家才好。

西兒隨著阿娘一刻也不得歇的幹著活,心裏真是有些郁悶。以前她自己牧羊割草,自由自在,每天還能有些空閑時間和小夥伴一起玩耍一會兒,比如那個傻小子烏達,總是會騎著馬來看她,跟她嬉鬧夠了才會想起他的馬群,西兒學騎馬就是跟他學的。烏達高高胖胖,典型蒙古汗子的模樣,不過才大西兒三歲,看上去卻完全像個大人,烏達是個心腸特別好的孩子,他總是會幫著西兒去把割好的草緊緊的捆起,這樣西兒背著就更得勁一些。他常常逗西兒說等她再長大一些就要娶她給自己做婆娘,西兒聽了總是一楞神,“出嫁”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遙遠,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如果她出嫁了,那阿娘和阿弟怎麽辦,他們已經被阿爹拋棄過一次了,她不能再一次將他們拋棄。

西兒邊割草邊想,想到烏達她不由得就往他總來的方向看過去,烏達真的就在那裏停著不敢向前來,指著阿娘跟她打啞語,西兒不自控的笑起來。

“幹嘛呢?不好好割草傻樂啥呢?是你大哥哥把你大舅舅的病捎給你了嘛?”阿娘沒好氣的沖西兒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