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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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謹星緊閉上眼睛,但料想中的觸碰沒有來臨,只感受到彼此呼吸在交融,若有似無的氣息在逼仄的吞吐間糾纏。

蘇謹星被自己條件反射的閉眼操作給雷到了,趕緊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深邃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梁。

兩人鼻尖堪堪相抵,若即若離的觸碰讓空氣變得更加粘稠暧昧。

喻風沒有直接進攻,而是又問了一遍:“這個禮物你要嗎?”

蘇謹星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足足沈默了兩分鐘。

在對峙的間隙裏,他瞥見了男人身後高懸的明月,與那天離開前夕的月色一樣皎潔。

忽然,他動了。

剛才一直垂在兩側無處安放的手慢慢舉起,勾住了面前男人的脖子,右手還用力扣住了他的後脖頸。

手壓下來的瞬間,他說道:“我自己來拿吧。”

兩唇相觸。

喻風沒有過親吻的經歷,而蘇謹星除了拍攝需要之外也毫無經驗。

剛開始只是輕輕淺淺的在唇瓣廝磨,吮吻親啄,但噴湧的熱情似乎越來越不滿足這種親密,他們試圖朝裏探,再深一點,再靠近一點。

情愛本能覆蘇,一向學習能力超強的喻風率先發起了攻勢。

他撬開了懷中人的唇瓣,舌尖滑了進去,糾纏吮吸甚至輕咬。

蘇謹星被緊緊的束縛住,唇舌還有身體都被喻風牢牢鎖住,他漸漸的有些跟不上節奏,舌尖也有些發疼,剛才還扣住對方脖頸的手這會兒忍不住向後拖拽,但好不容易開了葷的男人怎麽會那麽容易滿足呢。

喻風攔腰將人扣得更緊,唇舌的動作更加侵略。

蘇謹星剛剛掙紮了一下,被他在腰間捏了一把,他那處敏感又怕癢,於是不敢再亂動,只能老老實實的等他親過癮。

等喻風心滿意足放開的時候,蘇謹星什麽害羞情緒都沒了,只顧著喘氣跟喊疼了。

“嘶,喻風你是上輩子沒接過吻嗎,怎麽跟狼似的,用咬的?”

喻風用拇指按了一下,有點腫,他低頭又親了一口:“上輩子我不記得了,反正這輩子只吻過你。”

蘇謹星楞了,他怎麽也沒想到以喻風的條件,三十歲了都沒談過戀愛,再轉念一想,那剛才那個就是他的初吻了?!

這麽一來,他也不氣了,還帶著怎麽也掩不住的小竊喜。

至於還腫著的嘴唇,不疼不疼,過會兒就好了。

初吻嘛,難免的,嘻嘻。

回機場要開三個小時的車,這天黑地暗的,還是山路,蘇謹星有些不放心。

但喻風這會兒滿腦子的風花雪月,根本想不了其他。

什麽夜路什麽安全,喻風都沒聽進去,註意力全在那張片刻之前還含在自己嘴裏的唇上。

蘇謹星說了半天,見喻風一直沒動靜,推了他一把:“你在聽嗎?”

喻風拉過他的手臂順勢將人推進了車裏,頭埋進他的頸間:“寶貝兒,剛把你拐到手,我真舍不得走,你陪陪我吧。”

蘇謹星感受著脖頸處的溫熱和濡濕,羞恥得掙了掙。

劇組肯定沒法帶回去,最終,他陪著喻風一起到鎮上找了一間小旅館休息一晚。

幸虧金導說了明天上午沒戲,等明早早點回去應該沒什麽問題。

鎮上人不多,旅館房間足。

喻風本來說要兩間,蘇謹星沒同意:“一間吧,大床房。”

刷卡開了門,蘇謹星把自己甩上了床:“好累。”

今天雖然八點就收工了,但拍攝了一天,又折騰了這麽久,雖然心情還很亢奮,但身體已經很疲倦了。

喻風關了門,雙手交叉靠在墻邊。

蘇謹星等了半天也沒見他有動靜,翻了個面:“你還站那幹嘛,開了那麽久的車不累嗎?”

喻風走近床邊,身子慢慢壓了下來,兩臂撐在他耳邊:“既然這麽累,還敢跟我睡一起?”

蘇謹星一開始沒明白這話意思,等反應過來後,人都炸了:“你。。。你腦子裏想。。。想什麽呢?我是覺得這會兒都淩晨一點了,明早五點我們就得起來,幹嘛浪費錢多開一間房。”

喻風當然知道,但是他太高興了:“可是我看著你就睡不著了。”

蘇謹星推開他,一把從床上跳下來,往浴室裏躲:“睡不著算了,懶得管你,我去洗澡了。”

浴室的門被關上,都還能聽到外邊爽朗的笑聲。

蘇謹星裹著浴袍出來後就徑直鉆進了被窩,連頭都不露出來,整個人捂成了一個蟬蛹。

喻風好笑的看著他一縮一縮的往裏鉆,掐著被子嚇唬道:“不準再折騰,再鬧我就真的要把你吃掉了。”

蘇謹星立馬停住了亂動的身體。

喻風大笑著放開了他,走向了浴室。

蘇謹星本來下意識裏還準備等喻風洗漱完的,但困意不住的上湧,不知不覺間,他閉上眼睛沈沈睡了過去。

喻風這個澡洗得有點久,等他出來時,被蒙在被子裏喘不過氣來的人已經在睡夢中自覺地鉆出了被子,因為呼吸不暢,導致這會兒人臉上還紅彤彤的,像個誘人的蘋果,恨不得咬上一口。

喻風沒舍得咬,在他緋紅的臉蛋上啵了一聲,接著上移到額頭,輕輕的印了一個吻:“晚安,寶貝兒。”

第二天一大早,喻風先把人送回村口,才駕車趕往機場。

蘇謹星躡手躡腳回到自己房間,一推開門差點被直挺挺坐在床上的人影給嚇死,定睛一看,原來是張可。

“這個死小孩,嚇死我了。”

張可一臉憔悴,眼睛掛著大大的黑眼圈,跟昨晚上相比,像老了好幾歲,見到蘇哥終於回來,差點都哭了:“蘇哥,你老實告訴我,回B市後,我會不會被高姐給手撕了。”

蘇謹星給自己到了杯水:“你幹什麽了,高姐要撕你”

“我引狼入室,我有罪。“張可哭道。

正在喝水的蘇謹星被嗆了個正著:“咳咳咳。。。咳咳,狼你個大頭鬼,他要是狼,我就是老虎。”稍微緩了緩,又罵道;“你這個腦袋瓜裏天天別東想西想的,高姐撕你的可能性就小得多。”

聞言,張可期期艾艾的望著他:“那,那你們到底成了沒啊?”

蘇謹星走過來把人從床上拎了起來,朝外邊趕,門關上的那刻,他回答道:“那要看哪方面?”

門外張可眼睛大睜。

離開工還有幾個小時,蘇謹星爬上床準備再咪一會兒。

熟悉的房間,溫軟舒適的被窩,他的思緒最是放松。

昨晚發生的一切,現在回想起來似乎像一場夢。

他就這麽輕易的把自己掰彎了?

雖然有些沖動,星空太美,月色太濃。

但,感覺不賴,沒有後悔也沒有糾結,喜歡就喜歡了唄。

電影拍攝了一個月零二十天,終於到了殺青的日子,今天只剩最後一場戲。

這場戲也是電影的最後一幕,劇本上關於這場戲的描述比起其他場景要簡單得甚至一筆帶過,親吻,道別,轉身,離開。

這十六個字道盡起承轉合。

劇中另一個主演方隨,是個才出道不久的新人,科班出身,還沒畢業,比蘇謹星小三歲。

導演把蘇謹星和方隨叫到一起:“這場戲你們可以有自己的看法,自己的演法,因為這個故事它並沒有特定的結局,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見兩人點頭。

金導揮手:“好了,去吧。”

正式開拍,蘇謹星飾演的文崢和方隨飾演的秦軍並排坐在河堤上,西邊,太陽已經落下了大半個身子,夕陽映著兩人臉紅彤彤的。

文崢眺望著被染紅的湖面,從壩子上站了起來。

坐在一處的秦軍隨即也撐起了身子,兩人依然並肩站在一起,誰都沒開口說話。

過了會兒,文崢轉身看向一側的人,兩人面對著面。

他忽然走近一步,臉向前湊,沒有預兆但時間卻仿佛被拉的異常緩慢,輕輕的,淡淡的一個吻,落在了秦軍的唇角,然後在男孩還來不及反應的瞬間裏又迅速抽離。

秦軍動了動唇,似乎想說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說。

文崢彎唇:“再見。”

明明是告別,但他卻仿佛在打招呼,臉上揚著笑,連眼神也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秦軍看了他一會兒,也笑了:“再見。”

兩人在鏡頭中轉身,背對著對方越走越遠,夕陽灑在他們的身上,像金色的流線,珍貴而又鮮活。

金導看著監視器,久久才喊卡。

蘇謹星和方隨從鏡頭中抽離,趕緊過來監視器這邊查看拍攝情況,導演點了根煙,問蘇謹星:“我想知道剛才這段的處理你怎麽想的。”

蘇謹星裹緊外套,回答道:“嗯。。。我只是覺得,未來還很長,他們都在成長,無論今後是變強大然後重新在一起,還是各自遺忘將回憶埋葬,都只在擁有無限可能的未來才知道,當下即使再艱難,都應該抱有無限美好的希望,鏡頭裏有結局,但故事卻還沒結局。”

導演吐了個煙圈,點頭。

最後一個鏡頭結束,全體殺青。

這次拍攝是個寶貴的經驗,蘇謹星也付出了百分之兩百的精力,終於結束了,他還有點悵然若失。

副導演沒給他感懷的機會,架著他的肩膀討簽名照,說是外甥女特別喜歡他。

這邊,方隨跟大家道完別後往自己車走去,一旁的助理一直在為他打抱不平:“方哥,剛才金導也太不重視你了,只盯著蘇謹星問。”

聞言,方隨搖了搖頭:“優秀的人才能吸引住別人的目光,蘇哥確實優秀,現在的我暫時還比不上。”

最後那段戲,他其實並沒有太理解導演說的話,只是靠著劇本演,但蘇謹星不同,他不止對劇本有著自己獨立又獨特的見解,還帶他也入了戲,當喊卡的瞬間,他從戲中抽離的那刻,他是敬佩他的,蘇謹星是一個好演員,他也會繼續努力,變得更優秀,將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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