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關燈
不過看了半天,卻一直沒有出現蘇謹星的身影。

喻風忍不住走上前去。

張可正在安排人往裏搬東西:“小劉,這箱子有點重,你要小心點哈。”

背後有人走近的聲音,他以為又是公司同事過來問東西放哪,正準備回頭給他指路:“東西都放這。。。。。。喻。。。喻總?怎麽是你。”

喻風點了點頭,環望了一圈:“謹星不在嗎?”

張可第一次單獨跟這種大佬級別的人說話,有點緊張:“蘇。。。蘇哥不在。”

“今天不是他搬新家嗎,主人家都不在?”

張可老實回答:“本來是這樣沒錯,但是出門的時候,蘇哥接了通電話,好像是哪個很重要的人回國了,他去接機去了。”

“回國?很重要的人?”喻風腦海裏第一個浮現的就是那個采訪中喜歡銀杏葉的朋友。

。。。

此時的機場,蘇謹星帶著鴨舌帽和口罩在接機大廳的角落處等待著。

本來說的是晚上十點半到達,但航班延遲了,這會兒近十一點半了,才看到旅客一波波的往外走。

沈路一身黑色風衣推著行李箱,在人群的最末端走了出來。

深夜的航班並不多,機場大廳這會兒有些冷清。

沈路一邊向外走,一邊用目光搜尋著想見的人。

正走到出口處,前方傳來一聲驚喜的呼喊:“路哥!”

沈路擡頭,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少年朝他狂奔過來,挾裹著滿身的激動和思念。

他眼疾手快的接住來人,身體因為沖力往後退了兩步。

手臂緊緊環住懷中人的背頸,沈路低頭,在他耳邊滿足謂嘆:“星星,我回來了。”

***

張可收拾好屋子後就離開了。

直到晚間零點,那棟房子依然沒有亮起主人回家的燈,喻風一身寒霜站在客廳落地窗前,遠遠的望著那處。

他跟蘇謹星打了好幾個電話,但都提示關機狀態。

等了許久,他終於忍不住起身過去看看。

深秋的夜,涼如水,寒風淩冽。

喻風在房子大門口徘徊了十來分鐘後,路口終於傳來了動靜。

一輛車開了進來。

路燈照射下,喻風一眼就看到駕駛座上的人就是他等了大半天的蘇謹星。

蘇謹星也看到了他,車停穩後連忙推門下來:“喻風!你怎麽在這?”

喻風一臉風雨欲來的表情,正準備開口,就見副駕駛又下來一個人。

“星星,你朋友?”

等到人走近,臉看清了,喻風瞇了瞇眼睛。

蘇謹星趕緊介紹道:“路哥,這是我朋友,喻風。”

“喻風,這是。。。。。。”

“沈總,好久不見。”喻風打斷蘇謹星的介紹,自己打了個招呼。

“是啊,喻總,好久不見。”沈路回握住對方的手。

蘇謹星一臉吃驚站在他們中間:“你倆認識?”

確實認識,去年在A國舉辦的商業峰會上兩人見過一面,同屬優秀又實力恐怖的後起之秀,兩人都在峰會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蘇謹星對生意場上的事也不太關心,聽他倆說認識,也就以為是朋友,招呼兩人先進了屋。

三人坐下後,蘇謹星看著喻風被凍得泛紅的鼻尖,抱歉的說道:“喻風,不好意思啊,我手機沒電了,害你等這麽久。”

喻風剛擡起手,準備說沒事。

蘇謹星一把抓過他的手掌,兩手護住輕輕摩擦:“我幫你暖暖。”

手心的溫軟讓喻風未說出口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他神色溫柔的望著面前努力為他取暖的男孩,周身就像被溫泉浸泡,暖流溢滿心間,載著欣喜和愛意的水球泡蒸騰升空,越飛越高。

徐徐上升中,卻被另一道不速之聲給戳破了。

一旁的沈路調高了室內空調溫度,柔聲說道:“星星,我看喻總過來找你應該是有什麽事,你還是先問問正事吧。”

蘇謹星動作一頓,是哦。

趕緊問道:“喻風,這麽晚了你找我什麽事嗎,還有你怎麽知道我搬這來了。”

喻風收回空落落的手,沈了沈心神,正準備回答。

身旁的沈路率先訓斥道:“星星,喻總比你大,怎麽能直呼其名呢,不像話。”

蘇謹星一臉委屈,吐了吐舌頭,小聲反駁:“他讓我這樣叫的呀。”

喻風擡眸,直視著沈路,嘴唇微動:“是的,我和謹星兩人挺聊得來的,叫哥感覺有代溝了,我不喜歡。”

沈路眼睛閃了閃:“哦,是這樣啊。”

兩人視線對上,明明面上都帶著得體的笑容,但蘇謹星總覺得有殺氣在屋內蔓延,無形的風刃割得人皮膚涼颼颼,他摸了摸鼻尖,逃了:“呃,我去幫你們倒水。”

因為才搬過來,房子裏的東西還不夠齊全,只有白開水。

三人在沙發上各自坐著,喻風順便把自己就住隔壁以及下午碰到張可的事說了。

蘇謹星聽了,很是開心,揚起手掌:“太巧了吧,那以後咱倆就是鄰居了,日後務必多多關照。”

喻風唇角飛揚,跟他擊了一下掌:“當然。”

兩人歡聲笑語中,沈路握著杯子靜靜的看著他們笑鬧,沒再開口。

***

時間已經很晚了,沈路今晚要留宿,但喻風必須得告辭回家了。

蘇謹星和沈路兩人送他到門口,他道了一句晚安,才剛轉身,就聽到背後沈路的聲音響起:“星星,明天陪我一起去看我媽吧。”

“好啊。”

喻風腳步微滯,而後繼續向前,他克制住沒回頭,只在心頭咬牙罵道,這姓沈的,絕對是故意的,混蛋家夥。

第二天一大早,蘇謹星和沈路來到了他的母校戲劇學院。

沈路的母親路教授是蘇謹星大學時期的專業課老師,她雖然已經退休了,但愛熱鬧,一直還住在學校內的教師公寓裏。

大四那年,蘇謹星埋頭學習汲取知識,學校裏不少專業課老師都對他讚賞不已,其中就包括路老師。

她很喜歡蘇謹星,不止在專業教學上細心指導,課下也諸多照顧。

在蘇謹星的記憶時光裏,有她濃墨重彩的一筆。

同樣也是那年,路老師身體出了點小問題,她在國外工作的兒子專門趕回來陪她,也就是沈路。

沈路比他大八歲,但是溫和儒雅的氣質讓他沒有年齡和閱歷帶來的成熟男人攻擊性,他一言一行令人如沐春風,讓人忍不住接近。

兩人在大四那段時光,因為路老師的緣故走得特別近,相處十分融洽,也是這段歡樂的時光加速了蘇謹星走出郁結困境的動力。

不過路老師身體痊愈之後,沈路離開了,回到了他工作的國家。

剛開始兩人還保持著聯系,後來斷斷續續,蘇謹星發十句,沈路半天才回上一句。

蘇謹星想著他忙,慢慢也減少了聊天的次數,再慢慢,兩人就漸行漸遠,再也沒任何消息往來了。

即使這樣,那段大四的美好時光也永遠閃耀在各自的記憶裏,不可抹滅。

所以,昨天接到沈路的電話,知道他要回國了以後,蘇謹星高興極了。

。。。

這會兒太早了,校園裏還沒幾個人,走在熟悉的銀杏樹道上,空氣清新帶著草木香,蘇謹星心情格外放松,側頭問旁邊的人:“這次回來了還走嗎?”

沈路將掉落在他肩頭的銀杏樹葉拿下來,捏在手裏把玩:“不知道,看情況吧,也許回,也許就不回了。”

“下次再忙得斷聯絡,我就真的不搭理你了。”蘇謹星翻起了舊賬。

沈路笑著舉手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路老師知道他們要來,一早就在家等著他們了。

“媽。”

“路老師好。”

“快進來快進來。”路老師趕緊把人迎進了屋。

蘇謹星坐在沙發上,懷念的打量著屋內的擺設。

一陣逡巡,忽然視線在電視櫃旁的書架上定住了,沈路循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歡喜隨即綻開。

他拿過相框,手指在兩張燦爛的笑顏上輕柔摩擦,帶著思念和珍惜,

“一晃都三年了,再看到這樣的照片,卻仿佛還在昨天似的。”

蘇謹星湊近。

相框裏的照片是他們兩人在銀杏樹下的合影。

漫天飛舞的金黃葉片,蘇謹星被風迷了眼睛,笑得一臉搞怪,站在他身旁的沈路比他高出了半個腦袋,正攬著他的肩膀,照片定格的瞬間,他正側頭望向正鬧著的男孩,笑得滿臉寵溺。

因為蘇謹星下午還有通告要趕,只坐了半小時就得馬上走。

路老師送他出門時滿心的依依不舍:“小蘇啊,行程再忙也要顧好自己的身體,身體是事業的本錢,知道嗎?”

蘇謹星笑著點頭;“知道了,路老師,您也要註意身體,下次我再來看您。”

沈路把人送到了校門口,等他上車後才又回了屋。

路教授問著剛進門的兒子:“這次回來是工作重心轉到國內了?”

“嗯,國內潛力大,現階段的工作重點是打開國內市場,擴展公司業務。”沈謹星喝了一口茶,又加了一句:“至於重心轉移,還是要看日後的發展。”

路教授嗯了一聲,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張羅著下廚給他準備午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