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崢緩緩地舒了口氣，“果然，後來方明義打聽到，日月教裏只有師父發了場火，指責我二人學藝不精，又怒斥他和盟主心狠手辣，此後竟沒了下文。”

“沒了內蠱，身體變得十分羸弱，方明義便提出教我們武功。後來的事你也應該想到，我們隨他學了一身功夫，也成了彼此的心腹知己，四年後，山下突然毒蟲肆虐，不知師父在搞什麽名堂，我選擇了回教。”

“為什麽？”少俠忍不住問，“你原本已算是和魔教斷了聯系，此後只要改頭換面那莫無道必定認不出你，又是何必回去？跟隨武林正派一起討伐魔教不好麽？”

“方明義也這麽說。”教主答，“但我的想法有所不同。我畢竟在日月峰上住了七餘年，於我，那裏不只是有師父，更有一些教眾、夥伴、侍女，而我知道，他們中的大多數並不知道師父每日在盤算著什麽，只是對他盲目信從，或者說，對教主這個身份的一種盲目信從。”

“所以……”少俠隱約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們是無辜的，不應該受到師父的牽連。可是，改變那麽多人的想法實在太難了，對不對？”教主輕輕笑了笑。

“所以你選擇了做那個讓他們信從的人。”少俠說，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對，我做的好不好？”教主把自己埋入少俠的肩窩。

“可……”少俠不自然地抱住他的背，“可是，想辦法讓他們看到莫無道的罪行，不就可以了嗎？”

這次，過了好久教主才開口。

“那該多傷心啊。”他說。

99.

“思遠明白了我的想法，擔心我一個人敵不過師父，於是也要跟著回去。”教主靠著少俠的肩膀，無比愜意，“那時我才知道他們二人早已……嘖嘖，當時方明義的表情著實好看。”

少俠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該不該笑。

“那你現在呢？”少俠偏頭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教主，“你想當這個教主嗎？”

“我也說不好。”教主想了想，說，“原本我的追求只是可以一直做自己喜歡的事，後來接下了這個位子，不得不負起很多責任，心裏的追求也隨之變化，裏面包括了更多東西，比如我們欺騙了師父，他一定懷恨在心，我必須保證身邊人以及自己的安全；比如教中那麽多人，我也要保證改變之後的日月教能讓他們滿意舒適甚至感到幸福。沒辦法啊，”他嘆息，“大家都那麽需要我，即便不喜歡也只能做下去呀。”

“……餵。”少俠哭笑不得地推了他一把，“離我遠點。”

“難得你能讓我靠一會兒，才沒多久就要趕人。”教主沒動。

“好吧，暫且準你靠著。”少俠望向車外，日月峰已經快到了。

“不過，我的追求和方明義，和那些武林正道終究會有所不同，所以我也沒什麽立場去指導你。但你要知道，你要做天下第一到底是為了什麽，這個頭銜之下究竟還有什麽。”

少俠撫著教主頭發的動作慢了下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又扯到了自己，但他已經開始思考。

教主突然一把將他拽到懷裏，“好累啊，”他說，“難得像個教書先生一樣說了這麽多話。快讓我抱抱。”

100.

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少俠卻前所未有地緊張。

兩人並肩趴在臥榻上，教主拉開床頭的暗格，向少俠詳細介紹那一排軟膏的妙用。

教主將床笫之事說得無比正直，少俠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你都用過嗎？”少俠問。

“怎麽會，都是沒有開封的。”教主說。

“那你怎麽如此清楚。”少俠狐疑。

“因為都是我研制的嘛。”教主笑。

少俠感到一陣窒息，“你堂堂……魔教教主，整日悶在房內研究這些玩意兒？”

“不然很累啊。”教主略有委屈，“教中各項事務那麽繁忙，心上人還遠在他方，總得許我有個念想吧？”

“那你就，你就……”少俠看著那整整一排精致包裝的瓶罐，再看看身邊一臉理所當然的教主，覺得這真是，真是……

“別你就了。”教主突然湊過來，突然拉上了被子，“這麽多呢，你想先用哪個？”

101.

床幃晃了一晃。

少俠平躺在臥榻上，呼吸略微有些淩亂，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暧昧的痕跡，卻被散亂下來的長發無辜地遮掩。始終犯別扭似的緊閉的雙唇終於忍耐不住微微張開，少俠短促地啊了一聲。

教主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彎著眉眼湊到他眼前，笑問，“如何？”

“你沒……吐掉嗎……”少俠雙頰通紅，“也不嫌……不嫌……”究竟是不嫌什麽，少俠到底也說不出來，他尚未習慣把這事敞開來講，不像這人一般沒羞沒臊。

教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將人一摟道，“我的蕭叢幹凈的很，教人喜歡還來不及，又怎會嫌棄？”

少俠腦袋脹脹的，暈乎乎地說：“我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長大了嘛。”教主聲音低沈，“不然又怎能做這事呢，嗯？”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是我的。”教主拉住他的手向下，“煩請蕭少俠出手相助……”

“不幫！”少俠抽回手，頓時又覺得自己過分，分明自己剛被服侍了一番十分舒服，轉眼卻……可少俠臉皮薄，哪能說弄就弄？這麽想著少俠已是打定主意，須得讓這教主哄他幾次才肯答應。

“嗯……”教主抱著他蹭來蹭去，在少俠肩上留下新的齒痕。少俠只覺下腹處被硬邦邦的那物來回戳刺，心底自有一番收拾不住的心猿意馬，他也知道這樣硬`挺著十分難忍，感覺時刻就要心軟，可身上這人卻不再說什麽，只是貪戀地在他身上咬來咬去。

少俠把人推了推，“起來起來……”一頓又說，“求我一下方能幫你。”

102.

“蕭叢最好了。”教主沒把頭擡起來，依舊蹭著少俠的耳畔肩窩，卻開始不停地念叨，“早就聽聞蕭叢蕭少俠俠肝義膽、古道熱腸，又生得一副好模樣，雖年紀尚小，卻早已名滿天下，當真是武林不可多得的……”

少俠面紅耳赤，“誰讓你說這個了！”

教主止了聲，低低笑了聲說，“蕭叢，幫我啊……”

“煩！”少俠斥，卻已是握住了教主的那根，上上下下套動起來，上頭卻別著臉兒，偏向一旁不看教主。

少年的手帶著未經世事的細膩和自小練武的磨礪，這番撫弄雖然沒甚章法，卻已讓教主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歡愉，只因如此這麽做的是渴慕了許久的心上人。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釋放出來的那一刻，教主扳過少俠的臉，溫柔地封住了他的唇。

103.

少俠手上還沾著教主的東西，他悄悄往教主腰上一抹，隨後摟住了。

教主豈會察覺不到，倒也由得他去，依舊伏了半個身子在少俠身上，細密地交換著繾綣的吻，追逐著他的舌尖，捕捉著他溫熱的呼吸。

教主沒再挑｀逗少俠因初經人事而格外敏感的幾處，只是牢牢抱著，也任由少俠抱著他的腰。

“累不累？”良久，教主終於舍得放過少俠已是嫣紅的嘴唇，問。

少俠平順氣息，“怎麽會。”

他這倒不是嘴硬，畢竟二人並未進行太過猛烈的歡好，只一人洩了一次，又摟抱著休息了好久，即便有些乏累也不值一提。

“那要不要繼續？”教主似乎在征求意見。

“嗯……”少俠對上教主的視線，說：“……未免太荒唐了。”

“怎麽會。”教主學者他的腔調，“想要便做，不想要便不做，追隨本心就好，有什麽荒唐不荒唐的。”

可是這樣的做……就該……少俠想起那還沒開始用的一排軟膏。

“讓我在上，便做吧。”少俠翻身壓在教主身上。

“好啊。”教主說。

“……真的？”少俠去拉暗屜的手都停了停。

“真的。”教主愜意地躺平，一堆眸子卻染上了幾分玩味。

“你不是有什麽算計？”

“哪有。”

“好！”少俠突然興奮起來，隨手抓了個小瓶匆匆打開，動作稍稍遲了瞬，便很快挖出一塊圈在了手心。

104.

軟膏滑滑膩膩，是很幹凈的杏花色，帶著一點淺淺的藥香。少俠攤著手，突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大致他是明白該怎麽做的，卻依舊不知道該怎麽開始第一步。

他偷眼看了教主一下，發現教主正一臉從容地看著他。

“等什麽呢？”教主問。

少俠半闔著手，突然眼睛一閉撲到教主身上胡亂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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