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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的人讓韓儀大吃一驚,金在中,而且是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的金在中。
金在中扭頭看著站在門口的韓儀,咧嘴一笑,“丫頭,你來了,過來坐”。韓儀走進包廂順手關上門,來到金在中對面坐下,數了數桌上的空酒瓶,一二三四,好家夥,一個人喝了四瓶燒酒。數過酒瓶再看金在中,韓儀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白凈的臉頰因為酒精作用染上了幾絲酡紅,狹長的鳳眼閃爍著莫名的光芒。韓儀本能地移開視線,低聲嘟囔,“天啊,還真是個妖孽”。
金在中根本沒有察覺韓儀的不自在,笑嘻嘻地拿著酒瓶要給韓儀倒酒,“小儀,你來了就好,陪我喝酒吧”。
韓儀按住金在中的手,“在中哥,你醉了吧,你忘了我現在不能喝酒的。”
“不能喝酒?”金在中重覆了一遍,“為什麽不能喝酒?酒可是好東西。”
“在中哥,我還未成年。”韓儀忍不住提高了嗓門。
金在中聽了楞了一下,恍然大悟,“對啊,我怎麽忘了,你確實還不能喝酒。算了,我自己喝”。說著將酒瓶調轉方向自己倒了一杯,接著放下酒瓶端起酒杯一口喝幹。韓儀看金在中喝酒的模樣很像借酒澆愁,於是試探地問道:“在中哥,你怎麽了?遇到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了嗎?”
“不愉快?呵呵,怎麽可能。我是誰,東方神起的英雄在中,我現在很愉快,不然怎麽會出來喝酒。”
韓儀看著金在中,深深地皺起眉,一定有事發生,不然向來很能自制的金在中不會這副模樣。金在中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韓儀很擔心但沒法阻止,這時音樂響起,“我現在努力尋找的,是為‘合’而努力著”,是金在中的手機。韓儀伸長脖子朝放在一旁的手機看了看,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是“Micky”。韓儀扭頭看著金在中,後者仿佛什麽都沒聽見,眉毛也不擡繼續喝酒。手機持續地響著,韓儀猶豫了一下,拿過手機按下通話鍵放在耳邊,“你好”。電話那頭很安靜,韓儀扯了扯嘴角心想樸有天大概是被嚇到了。“有天哥,我是韓儀。”
電話那頭傳來樸有天的聲音,“韓儀?”
“確實是我。有天哥,還沒聽出來我的聲音嗎?”
“哦,對不起。誒,你回來了?怎麽會…在中哥呢?”
“在中哥在喝酒。”
“什麽?那麻煩你先把手機給在中哥。”
“好的有天哥,稍等一下。”韓儀把手機遞向金在中,後者搖搖頭表示不想接電話,韓儀只能繼續和樸有天對話,“有天哥,在中哥現在不想聽電話。”
“額…那好吧,在中哥現在怎麽樣?”
“有天哥,我和在中哥現在在以前來過的小吃店裏,我到的時候在中哥已經喝了四瓶燒酒了。有天哥,你現在要不要過來?”
“韓儀,我現在走不開。那個,能拜托你先照顧一下在中哥嗎?通告一結束我就過來。”
“沒問題。放心吧,有天哥,在你到來之前我會陪著在中哥。”
“太好了,謝謝你。”電話裏樸有天似乎松了口氣,韓儀沒有多想,輕松地回應樸有天,“有天哥,你太客氣了,這也是我作為助理的職責。”
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原處,韓儀把註意力轉回到金在中身上,後者低頭看著手裏的酒杯不知道再想什麽。“在中哥”,韓儀輕喊一聲,金在中聞聲擡起頭,幾秒鐘後撐著桌子站起身,韓儀見狀跟著站起來想扶他。金在中擺擺手,“沒關系,我去洗手間”,說完扶著墻壁一搖三晃地走出包廂。
韓儀重新坐下,單手托著下巴想了想,鄭允浩現在休養,東方神起應該很忙才對,但金在中還能出來喝酒,有問題。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難得看到金在中這樣借酒澆愁。剛才電話裏樸有天的語氣似乎知道些什麽,不過他現在正在上通告不能打擾,那就只有找有空的人。韓儀拿出手機找到鄭允浩的號碼,正要撥打又停下,收起手機然後拿過金在中的手機,找到鄭允浩的號碼撥通,很快傳來鄭允浩的聲音,“在中?”
“允浩哥,是我,韓儀。”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哦,你好。在中的手機怎麽在你那裏?”
“我出來吃飯遇見了在中哥。允浩哥,今天在中哥喝了很多酒,我想知道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在中現在不在嗎?”
“嗯,在中哥去洗手間了。”
電話那頭再次安靜,這次時間相對長了些,“在中他…這些天很煩躁,問他他不肯說,所以我也不知道。”
“是這樣啊,我知道了。允浩哥,謝謝你。”韓儀說完準備掛電話,鄭允浩似乎察覺了韓儀的意圖,喊了一聲:“等一下”。韓儀楞了一下,“允浩哥,還有事嗎?”
“韓儀,你…很關心在中嗎?”
雖然覺得電話裏鄭允浩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奇怪,韓儀沒有多想,回答得很幹脆,“是的”。
“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了,韓儀莫名,怎麽突然就掛電話了?不明白鄭允浩又怎麽了,韓儀聳聳肩,把手機放回去,專心等金在中回來。
金在中回到包廂,看見韓儀,笑了笑,“你沒走?”
“在中哥,我等你。”
“哦,有話和我說嗎?”去了一趟洗手間,金在中似乎清醒了幾分,但他接下來的舉動就和清醒毫無關系,坐下來接著喝酒。很快又倒空了一瓶燒酒,韓儀看不下去了,按住金在中的手背說道:“在中哥,如果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就說出來,不要這樣喝酒,對身體不好。”
金在中擡眼看著韓儀,忽然邪魅地一笑,“丫頭,你是在關心我嗎?”
“在中哥……”
金在中揮手甩開韓儀的手,“我不需要關心,不需要。如果真的關心我,為什麽現在才來找我?為什麽那時候要拋下我?我現在很好,作為金在中的我真的過得很好。”金在中邊說邊喝酒,話說完了一瓶酒也少了一半。
看著金在中極力想掩飾但仍然很痛苦的模樣,韓儀努力在記憶中搜尋,本以為金在中是受了感情挫折,但是從剛才的話裏聽起來又覺得不像。到底是因為什麽呢?2006年下半年除了鄭允浩被投毒之外東方神起還有什麽事發生?韓儀極力回想,猛然間,“金在中親子事件”。韓儀瞬間睜大眼睛看著金在中,難道…已經開始了嗎?
深吸一口氣,韓儀盡力讓心跳平覆,不再阻止金在中喝酒,甚至酒杯空了時主動替金在中倒酒。如果猜測是對的,那麽今天就讓他醉一次吧,至少暫時不用再想那些痛苦的事。不多會兒金在中就趴在桌子上,醉倒了。韓儀嘆了口氣,點了一份石鍋拌飯慢慢的吃,邊吃邊回想“親子事件”的全部經過。記憶中“親子事件”鬧得沸沸揚揚,最後甚至對簿公堂。原告方是金在中的生父,理由是金在中的養父母未經他許可就將金在中的戶籍登記為親生子,因此要求變更戶籍關系……因為時間間隔太長,韓儀再三努力也只想起了少部分。
伴著金在中的鼾聲,韓儀吃完了飯,這時已經快要十點了。接下來該怎麽辦?總不能讓金在中就這樣待在這個小吃店裏一個晚上。送金在中回宿舍?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否定了,東方神起的宿舍樓下向來是仙後們的大本營,如果被看到了自己一定會死得很難看。留在這裏等樸有天結束通告?好像也不行,誰知道通告什麽時候才能結束。考慮再三,韓儀最後決定把金在中帶回公寓,反正客房也空著。先招來服務生結了帳,然後從空間裏翻出以前因為好玩做的蟬翼面具替金在中戴在臉上,又找出一頂寬檐帽扣在頭上,然後扶著金在中走出小吃店。其實韓儀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帶金在中離開,不過考慮到身份原因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73清晨
東方神起宿舍,鄭允浩放下手機,從沙發上站起來來回踱步。今天傍晚時在中接了電話後出去了,還以為很快就會回來,沒想到接到韓儀的電話……在客廳了轉了幾圈之後鄭允浩走去陽臺,不能在客廳裏抽煙,這是東方神起內部不成文的規定。
點了一支MildSeven,深深吸一口,煙霧沿著鼻腔進入肺部,鄭允浩覺得心裏那股說不清的郁悶似乎消散了些。韓儀和在中在一起,這個消息沒由來地讓鄭允浩不舒服。那天出院之後再沒見過韓儀,曾想過她或許會來宿舍,不是曾經特地過來給昌瑉做飯嗎。事實證明是自己想多了,要不是昌瑉不經意間抱怨,根本不知道她休假了,一周假期。沒想到再得到消息卻是和在中在一起。雖然心裏明白韓儀和在中不會有什麽,但是…但是還是控制不住會猜測,猜測他們是不是一直在一起,會做些什麽?韓儀…會不會和在中撒嬌?會不會……指間的灼熱感讓鄭允浩猛然回過神,用力搖了搖頭,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扔掉快要燃盡的煙,鄭允浩轉身回屋。走了幾步停下來,拿出手機看了時間,在中怎麽還不回來?已經這麽晚了。像他們這樣的男偶像最重要的就是外在形象,晚上單獨和女孩子在一起如果被記者拍到了會很麻煩,哪怕那個人是助理,何況韓儀是因為和在中傳緋聞才會進公司當助理。
鄭允浩心想該給金在中打個電話,剛接通就又掛斷,他該說什麽?在中這幾天很煩躁,俊秀有天昌瑉都小心翼翼,就怕一個不小心惹在中生氣。如果打電話催他回宿舍,只怕在中會發脾氣吵架。算了,現在嗓子還沒完全恢覆,還是省點事吧,或許再過一會兒在中就回來了。鄭允浩這樣安慰自己,回到沙發上坐下,耐心等候。時間慢慢過去,不知不覺間鄭允浩在沙發上睡著了。
“哢嗒”,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鄭允浩驚醒,是俊秀有天昌瑉他們回來了。“你們回來了。”鄭允浩揉揉眼睛,站起來打招呼。
“是,我們回來了。”金俊秀回答鄭允浩,“哥,你怎麽還沒睡?”
鄭允浩笑了笑,“一個人在宿舍也沒事。今天順利嗎?”
“嗯,我們昌瑉今天表現得很好。”樸有天向鄭允浩誇獎沈昌瑉,被誇獎的人顯然有點不好意思,抿了抿嘴走到鄭允浩面前仔細看了看,點點頭說:“哥,你現在還沒完全康覆,以後別等我們了,早點休息”。
“我沒關系的,昌瑉。”
“咦,在中哥呢?出去了還沒回來嗎?”
鄭允浩聽了看了金俊秀一眼,“今天傍晚的時候在中接了一個電話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哦,是這樣啊。不過在中哥也是,有什麽事就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解決,幹嘛非要一個人悶在心裏,那多難受。”話音一落,鄭允浩樸有天沈昌瑉都看著金俊秀,後者被看得莫名其妙,“你們幹嘛啊?”
樸有天走到金俊秀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俊秀也長大了。”
“呀,樸有天……”金俊秀不滿地瞪著樸有天,後者視若未見,轉過臉對鄭允浩說:“允浩哥,早點休息吧,別等在中哥了,他今天不回來了。”
“Mo?”
“那在中哥現在在哪裏?”
“發生了什麽事?”
三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樸有天用力揮了揮手,“安靜一點”。鄭允浩金俊秀沈昌瑉都不作聲了,樸有天很滿意這樣的局面,視線在三位兄弟之間轉了一圈後說:“我收到短信,在中哥現在在韓儀的公寓裏,明天早上會回來。”
“什麽?”這一次三個人的異口同聲震得樸有天的耳朵嗡嗡直響,他掏了掏耳朵,不滿地說:“你們幹嘛這樣大驚小怪,嚇我一跳。”
鄭允浩上前一步看著樸有天,“有天,你說實話,是韓儀發短信給你告訴你在中在她的公寓裏嗎?”
“嗯”,樸有天點點頭,“韓儀說在中哥喝醉了,擔心我們樓下有私生飯,所以帶在中哥回她公寓。還說會照顧好在中哥,讓我們不要擔心。”
聽了樸有天的解釋,鄭允浩一言不發走到玄關處穿鞋,樸有天上前拉住他,“允浩哥,你現在去哪裏?”
“去接在中回來。”
“現在?”
“那當然,怎麽能讓在中和韓儀單獨在一起一個晚上,如果被記者發現了怎麽辦?”
“允浩哥,現在是淩晨兩點,如果在中哥和韓儀被發現的話,你現在去也沒用。再說你知道韓儀公寓的地址嗎?”
鄭允浩聞言停下動作扭頭看著樸有天,“那也不能就這樣讓在中單獨在韓儀的公寓裏過夜”。
“允浩哥,你就別擔心了,不會有事的。在中哥已經喝醉了,再說韓儀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看到在中哥就撲上去。”
鄭允浩沈默了幾秒鐘,脫下剛穿了一只的運動鞋,轉身大步走向房間,“啪”地一聲關上門。重重的關門聲讓金俊秀和沈昌瑉都驚了一下,樸有天看著關上的門聳了聳肩,轉身,去衛生間洗澡。客廳裏剩下金俊秀和沈昌瑉,沈昌瑉看了金俊秀一眼,也向房間走去,金俊秀伸長胳膊拉住沈昌瑉的衣角,“昌瑉,等一下”。
“幹嘛?快松手,別拉我衣服,有話就說。”
“那個…你知道允浩哥他…怎麽了嗎?”
“俊秀,你沒看出來?”
金俊秀誠實地搖搖頭,沈昌瑉看著金俊秀一臉茫然,忍不住嘆了口氣,勾了勾食指,金俊秀很聽話地附耳上前。沈昌瑉低聲在金俊秀耳邊說了兩個字“吃醋”,說完轉身回房間。金俊秀站在原地,思索這剛才聽到的答案,嘟囔著:“允浩哥在吃醋?吃誰的醋?韓儀的嗎?難道說…允在是真的?”
已經走到房間門口的沈昌瑉聽見金俊秀的自言自語,腳下一滑險些摔倒。沈昌瑉扶著門框站穩,扭頭看了金俊秀一眼,決定以後再也不和金俊秀說什麽了,因為人和海豚無法溝通。
宿舍裏一共三個房間,兩大一小,沈昌瑉以長身體和學業為由獨占了小間,鄭允浩金在中樸有天金俊秀四人兩兩一間(這個是根據搜到的資料猜的)。今天金在中不在,樸有天就跑去和金俊秀一個房間,他不想面對鄭允浩的冷臉。至於金俊秀的那些奇談怪論,樸有天權當沒聽見。
鄭允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也睡不著,總覺得心裏有股氣,偏偏又不能發作。韓儀把在中帶回公寓,這句話一直在鄭允浩腦中盤旋,讓本來就胸悶的鄭允浩更難受,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有天說的沒錯,自己不知道韓儀的地址,這麽晚了出去萬一被拍到可不好解釋。該死,為什麽就不能送在中回來呢?送回來被看到了頂多議論一陣子,總比兩個人單獨在一起一整夜要好得多。在中也真是,幹嘛不打招呼就跑出去喝酒,還喝醉了,萬一被……鄭允浩想了很多,覺得太陽穴周圍的神經一跳一跳地疼。怒火沖擊之下鄭允浩忘了世界上有種通訊工具叫做手機,既擔心又有點生氣的鄭允浩幹脆拉過被子蓋在臉上,什麽都不想了,隨便明天怎麽樣吧,反正闖禍的不是我,意識迷糊之前鄭允浩這樣想著。
清晨,金在中慢慢睜開眼睛,入目是陌生的環境。金在中猛地翻身坐起,這是哪裏?自己怎麽會在這裏?還沒等金在中想起昨天的一切,就感覺頭一陣陣的疼。強烈的頭痛讓金在中顧不上別的,只能捧著腦袋不斷吸氣,心底祈禱著頭痛快點過去。好容易一波頭痛結束,金在中已經滿頭是汗,倒在床上不斷喘氣,心底發誓以後再也不喝那麽多酒了。頭痛結束記憶也回籠了,金在中想起昨天傍晚接到那個人的電話,心情很不好於是出去喝酒,怕有麻煩所以去了練習生時期常去的小吃店。起初自己一個人,後來韓儀來了,等等,韓儀?聽韓庚說韓儀休假回國了,那就是說昨天韓儀回來了。金在中皺了皺眉,努力回想,昨天韓儀一直陪著自己,中途還幫自己倒酒。後來…後來…無論金在中怎麽努力也想不起來喝醉之後發生的事,只得放棄。
又躺了一會兒,金在中再次坐起來,打量周圍,看布置是客房,難道…這是韓儀的公寓?沒等金在中完全想明白,門開了,金在中扭頭看去,穿著家居服的韓儀走進來。
看見金在中醒了,韓儀很高興,之前還在考慮該用什麽方法讓金在中起床,沒想到他已經醒了。韓儀走到床前,笑著說:“在中哥,現在感覺怎麽樣?”
金在中怔怔地看著韓儀,沒反應,韓儀伸手在金在中眼前揮了揮,“在中哥,你聽到我的話了嗎?”
過了幾秒鐘金在中吐出三個字,“我頭疼”。
韓儀微微一笑,“在中哥,你昨天喝了那麽多酒,今天肯定頭疼,我幫你按摩一下吧,這樣會舒服些。”
“哦,好的。”
韓儀卷起袖子伸手按在金在中的太陽穴上,用適度的力道按著,金在中覺得本來脹脹的感覺瞬間消失大半。過了幾分鐘,金在中擡手握住韓儀的手腕,“小儀,我好多了,謝謝你”。
韓儀縮回手,“那就好。在中哥,下次千萬別再一個人喝那麽多酒,對身體不好”。
金在中聞言笑了笑,“小儀,昨天後來我沒說什麽吧?”
“在中哥,你指什麽?”
“小儀,我說的是昨天我喝醉之後…有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金在中邊問邊看著韓儀,留意她的反應。
韓儀搖搖頭,“沒有。在中哥,你喝醉了就睡著了,連我扶你上車都沒醒”。
“是嗎,那就好。”金在中舒了口氣,他最怕酒後失言,因為不想從親近的朋友那裏看到同情。剛才韓儀回答的時候表情沒有變化,所以金在中相信她說的話,自己昨天真的是喝醉了就睡著了。
韓儀打量了一下金在中,覺得他的氣色好多了,笑著說道:“在中哥,既然醒了就起床吧,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好的”,金在中答應一聲,正要掀被子,忽然看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停下,拉了拉衣服問韓儀,“小儀,這睡衣……”
“這是我哥哥的睡衣。在中哥,你昨天的衣服都是酒味,所以我幫你換下來洗好了。哦對了,現在已經晾幹了,等一下,我去幫你拿過來。”
聽了韓儀的回答,金在中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回答:“好的,謝謝你了。”
韓儀轉身走出房間,不多會兒拿著衣服回來,把衣服放在被子上就離開。金在中看著自己昨天的衣服,搖搖頭笑了,看來韓儀真的是把自己當成哥哥看待,不然不會這麽坦然。既然她坦坦蕩蕩,那自己也沒必要扭捏,男人嘛,應該大方一點。
很快換好衣服來到客廳,金在中看見桌子上已經擺好了早餐,韓儀正在放碗筷。擡頭看見金在中出來,笑了笑說:“在中哥,我不會做大醬湯,準備的是中式早餐,你想喝粥還是豆漿?”
“沒關系,都可以,我不挑食。”
“那就好。在中哥,衛生間裏有新的毛巾和牙刷。”韓儀說著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金在中點點頭去衛生間洗漱。等金在中處理完個人衛生問題回來,韓儀已經坐在桌旁,“在中哥,先喝杯豆漿,潤潤腸胃,然後吃碗粥”。
“好的,謝謝。”金在中在韓儀對面坐下,端起杯子喝一口,豆漿很醇很香,喝下去覺得胃裏暖暖的很舒服。看看對面的人,再看看面前的早餐,金在中忽然覺得眼睛周圍有點脹脹的,從公州來首爾後一直是自己給別人做早餐,再不就是去小吃店或者幹脆不吃,像這樣有人特意為自己準備好早餐似乎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韓儀感覺到金在中的目光,停下筷子擡起頭,發現金在中走神了,眼睛還有點紅。韓儀輕輕喊了一聲:“在中哥”,金在中聞聲回過神,“嗯(揚聲)?”
“在中哥,你怎麽走神了?我做得早餐不好吃嗎?”
“哦,沒有沒有,很好吃。”
“既然好吃就多吃點。在中哥,快吃吧,楞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我會好好吃的。”
吃完早餐,韓儀收拾了碗筷,對金在中說:“在中哥,你先回宿舍還是直接去公司?”
“我先回宿舍,一個晚上沒回去,允浩他們一定很擔心。”
“那也行。對了在中哥,昨天你去洗手間的時候我接到有天哥的電話,他本來說等通告結束了過來找你。後來看你喝醉了,又不知道通告什麽時候結束,我就給有天哥發短信說你在我這裏。”
“這樣啊,我知道了。小儀,謝謝你昨天照顧我,改天請你吃飯。”
“在中哥,你還真是…我把你當成哥哥的。”
“我知道,但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你。好了,我先走了。”金在中說著走到玄關處準備穿鞋。
“在中哥,等一下”,韓儀喊住金在中,“你就這樣出去?”
金在中聞言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小儀,你這裏有口罩吧,借一個給我。”
韓儀搖頭,“有比口罩更好的東西”。
“什麽?”
“這個。”韓儀拿出昨天用過的蟬翼面具遞向金在中,後者接過去拿在手上翻來覆去地看,“小儀,這是什麽?”
“面具呀。”
“面具?不會吧,這麽薄,怎麽可能?”
“在中哥,別看它薄,很有用哦。昨天我就是用它帶你回來而且沒人發現。”
“真的嗎?”
“當然了,不信的話你戴上就知道了。”
金在中將信將疑地把手裏看起來不像面具的面具覆在臉上,然後在玄關旁的穿衣鏡前照了照,嚇一跳,鏡子裏完全是另一個人。金在中在臉上摸了摸,感覺和正常皮膚沒什麽不同,太神奇了。金在中仔細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再扭頭看看韓儀,“小儀,這個…我…”
“在中哥,怎麽樣?現在相信了吧?”
“太神奇了。小儀,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東西。這是你從哪裏得到的?”
“我自然有辦法弄到。”
“哦,真是了不起的面具。”
韓儀看著金在中,覺得此刻金在中驚訝的眼神配上戴著蟬翼面具後無表情的臉很有趣。過了一會兒金在中才反應過來,“小儀,這個面具可以借給我用幾天嗎?”
“這個送給你。在中哥,以後有了這個出門就方便多了。當然了,在外面戴著面具的時候如果有熟人喊你一定不能答應,不然就麻煩了,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個。”
“明白了,我會註意的。”金在中是聰明人,稍稍一想就明白韓儀的顧慮。
474明了
因為戴了面具,金在中很從容地從聚集在宿舍樓下的粉絲中走過,盡管當時心跳加速,但還是維持了一貫的步伐。有幾個粉絲覺得實在眼熟,試探著喊一聲:“在中OPPA”。一瞬間金在中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脊背,差一點就要回頭,但他記得臨走前韓儀說的話,因而忍住了,當作沒聽見走過去。走進大樓時金在中聽見身後傳來陣陣議論,“你真笨,剛才那個人只是體型和在中OPPA相似而已”。
“什麽啊,明明背影一模一樣,連衣服也一樣。”
“這很正常,我們在中OPPA一直很時尚,很多人模仿OPPA的風格穿衣服。”
“可是…可是從背後看真的太像了。”
“切,你什麽眼神,臉完全不一樣。”
“怎麽會這樣?明明從背後看……”
金在中心底暗喜,腳步不停走進電梯,按下按鈕上樓。
今天的通告下午才開始,金在中估計成員們還在睡覺,所以開門的時候特意輕手輕腳。進門一看果然,三個房間的門都關著。金在中笑了笑,難得可以早晨多睡一會兒,自己還是先去做早飯吧,昌瑉已經連續吃了三天拉面。
沈昌瑉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走出房間,聞到香味,心裏一陣激動,快步走到廚房門口,看見熟悉的身影正在料理臺前忙碌。開心不已的沈昌瑉喊道:“在中哥,你回來了。”
“嗯,昌瑉啊,快去洗臉刷牙,早飯很快就好了。”金在中說著扭頭向廚房門口看了一眼,這一看可好,沈昌瑉的尖叫瞬間打破了整個宿舍的安靜,“呀,你是誰?”
金在中被沈昌瑉的瞬間高音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裏的湯勺扔出去,他詫異地看著沈昌瑉說:“昌瑉,你怎麽了?”
沈昌瑉睜大眼睛,語氣猶疑不定,“你…你是在中哥?”
“是我啊。昌瑉,你到底怎麽了?”
“可是…在中哥,你的臉……”
金在中這才想起自己還戴著面具,於是擡手摘下面具,對沈昌瑉笑了笑,“現在沒問題了吧?”
看到熟悉的面容,沈昌瑉舒了口氣,下一秒鐘好奇心又占據上風,“在中哥,那個是什麽?為什麽戴在臉上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這個啊”,金在中揚了揚手裏的面具,“是韓儀給我的,這是……”話沒說完被突然響起的沙啞嗓音打斷,“在中哥,你回來了,還有早餐,太棒了”。金俊秀樸有天鄭允浩都從房間裏出來,一起來到廚房門口,因為沈昌瑉斜靠在門框上,所以金俊秀趴在沈昌瑉的肩膀上,樸有天和鄭允浩站在金俊秀身後。
沒有聽到答案,沈昌瑉有點惱火,一把將金俊秀擱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推開,“走開,煩死了”。
“呀,沈昌瑉,你那是什麽態度?”
“金俊秀,你有什麽意見?”
“沈昌瑉,我還沒追究你一大早亂喊亂叫把我吵醒的過錯呢。”
“切”,沈昌瑉沒好氣地橫了金俊秀一眼,轉身離開廚房去衛生間洗漱。金俊秀覺得身為哥哥的尊嚴受到嚴重冒犯,就跟在沈昌瑉後面,“沈昌瑉,你把話說清楚,那聲‘切’是什麽意思?”
沈昌瑉對金俊秀的責問充耳不聞,金俊秀不肯放棄,快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沈昌瑉憑借比金俊秀高那麽一點兒的優勢,搶先進了衛生間,“啪”地一聲關上門。要不是金俊秀反應得快,只怕會被門板直接拍在臉上。金俊秀很是惱火地瞪著衛生間的門,但沈昌瑉從裏面把門鎖上了,所以金俊秀只能站著生一會兒氣然後走開。來到沙發上坐下,拉過一個抱枕,把它當成沈昌瑉,用力捶了幾下出氣。
金俊秀和沈昌瑉的“戰爭”沒有引起金在中樸有天鄭允浩的註意,此時三人都在廚房裏,氣氛很微妙。鄭允浩臉色難看,樸有天努力插科打諢,金在中則極力忽視鄭大隊長散發的不滿。
見金在中邊做早飯邊和樸有天漫無邊際地閑聊,鄭允浩終於忍不住了,丟下一句“在中出來一下,我有話說”就轉身走出廚房。金在中聞言和樸有天互視一眼,後者聳了聳肩說:“在中哥,允浩哥從昨天晚上就開始不高興,你自己看著辦吧,我沒辦法了”。金在中笑了笑,放下湯勺關掉火,摘下圍裙塞到樸有天手裏,走出廚房去陽臺,鄭允浩一定在那裏。
坐在沙發上獨自生悶氣的金俊秀看著兩位大哥一前一後從眼前走過,一個面無表情散發寒氣,一個面帶微笑顯然心情很好。強烈的反差讓金俊秀立即把之前沈昌瑉的不禮貌拋到九霄雲外,心想在中哥和允浩哥是去陽臺談話,他們會說些什麽呢?關於昨天的事情嗎?金俊秀又想起沈昌瑉說的“吃醋”,覺得是個驗證猜測的好機會,於是從沙發上站起來,打算跟過去聽壁角。才走了兩步感覺衣服被拉住了,金俊秀扭頭,看見樸有天的笑臉,“俊秀,你想做什麽?”
“有天啊,那個…呵呵…我有點擔心。”
“擔心?”樸有天揚了揚眉毛,“擔心什麽?”
“那個…昨天允浩哥不是生氣了嗎,我擔心等下會不會和在中哥吵起來,萬一…也好幫忙。”
聽了金俊秀的解釋,樸有天扯了扯嘴角,“俊秀啊,這件事不用你擔心。允浩哥和在中哥都是成年人了,放心吧,他們不會打起來的”。
“有天”,金俊秀用控訴的眼神看著樸有天,“你真討厭,難道你就不好奇允浩哥和在中哥說什麽嗎?”
“我一點也不好奇”,樸有天毫不猶豫地回答金俊秀。
見樸有天不合作,金俊秀知道聽不成鄭允浩和金在中的壁角,無奈地回到沙發上坐下,抱怨道:“你們就會欺負我”。樸有天笑了,“那也要你能被我們欺負才行”。
金俊秀氣結,但除了朝樸有天瞪眼之外沒有辦法,東方神起之中自己的口才是最差的,打嘴上官司的話輸的人只可能是自己。
見金俊秀不說話認輸,樸有天很滿意,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拿過放在茶幾上的雜志翻看,心想不知道允浩和在中談得怎麽樣了。
這時候陽臺上的氣氛有點緊張,鄭允浩繃著臉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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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中扭頭看著站在門口的韓儀,咧嘴一笑,“丫頭,你來了,過來坐”。韓儀走進包廂順手關上門,來到金在中對面坐下,數了數桌上的空酒瓶,一二三四,好家夥,一個人喝了四瓶燒酒。數過酒瓶再看金在中,韓儀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白凈的臉頰因為酒精作用染上了幾絲酡紅,狹長的鳳眼閃爍著莫名的光芒。韓儀本能地移開視線,低聲嘟囔,“天啊,還真是個妖孽”。
金在中根本沒有察覺韓儀的不自在,笑嘻嘻地拿著酒瓶要給韓儀倒酒,“小儀,你來了就好,陪我喝酒吧”。
韓儀按住金在中的手,“在中哥,你醉了吧,你忘了我現在不能喝酒的。”
“不能喝酒?”金在中重覆了一遍,“為什麽不能喝酒?酒可是好東西。”
“在中哥,我還未成年。”韓儀忍不住提高了嗓門。
金在中聽了楞了一下,恍然大悟,“對啊,我怎麽忘了,你確實還不能喝酒。算了,我自己喝”。說著將酒瓶調轉方向自己倒了一杯,接著放下酒瓶端起酒杯一口喝幹。韓儀看金在中喝酒的模樣很像借酒澆愁,於是試探地問道:“在中哥,你怎麽了?遇到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了嗎?”
“不愉快?呵呵,怎麽可能。我是誰,東方神起的英雄在中,我現在很愉快,不然怎麽會出來喝酒。”
韓儀看著金在中,深深地皺起眉,一定有事發生,不然向來很能自制的金在中不會這副模樣。金在中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韓儀很擔心但沒法阻止,這時音樂響起,“我現在努力尋找的,是為‘合’而努力著”,是金在中的手機。韓儀伸長脖子朝放在一旁的手機看了看,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是“Micky”。韓儀扭頭看著金在中,後者仿佛什麽都沒聽見,眉毛也不擡繼續喝酒。手機持續地響著,韓儀猶豫了一下,拿過手機按下通話鍵放在耳邊,“你好”。電話那頭很安靜,韓儀扯了扯嘴角心想樸有天大概是被嚇到了。“有天哥,我是韓儀。”
電話那頭傳來樸有天的聲音,“韓儀?”
“確實是我。有天哥,還沒聽出來我的聲音嗎?”
“哦,對不起。誒,你回來了?怎麽會…在中哥呢?”
“在中哥在喝酒。”
“什麽?那麻煩你先把手機給在中哥。”
“好的有天哥,稍等一下。”韓儀把手機遞向金在中,後者搖搖頭表示不想接電話,韓儀只能繼續和樸有天對話,“有天哥,在中哥現在不想聽電話。”
“額…那好吧,在中哥現在怎麽樣?”
“有天哥,我和在中哥現在在以前來過的小吃店裏,我到的時候在中哥已經喝了四瓶燒酒了。有天哥,你現在要不要過來?”
“韓儀,我現在走不開。那個,能拜托你先照顧一下在中哥嗎?通告一結束我就過來。”
“沒問題。放心吧,有天哥,在你到來之前我會陪著在中哥。”
“太好了,謝謝你。”電話裏樸有天似乎松了口氣,韓儀沒有多想,輕松地回應樸有天,“有天哥,你太客氣了,這也是我作為助理的職責。”
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原處,韓儀把註意力轉回到金在中身上,後者低頭看著手裏的酒杯不知道再想什麽。“在中哥”,韓儀輕喊一聲,金在中聞聲擡起頭,幾秒鐘後撐著桌子站起身,韓儀見狀跟著站起來想扶他。金在中擺擺手,“沒關系,我去洗手間”,說完扶著墻壁一搖三晃地走出包廂。
韓儀重新坐下,單手托著下巴想了想,鄭允浩現在休養,東方神起應該很忙才對,但金在中還能出來喝酒,有問題。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難得看到金在中這樣借酒澆愁。剛才電話裏樸有天的語氣似乎知道些什麽,不過他現在正在上通告不能打擾,那就只有找有空的人。韓儀拿出手機找到鄭允浩的號碼,正要撥打又停下,收起手機然後拿過金在中的手機,找到鄭允浩的號碼撥通,很快傳來鄭允浩的聲音,“在中?”
“允浩哥,是我,韓儀。”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哦,你好。在中的手機怎麽在你那裏?”
“我出來吃飯遇見了在中哥。允浩哥,今天在中哥喝了很多酒,我想知道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在中現在不在嗎?”
“嗯,在中哥去洗手間了。”
電話那頭再次安靜,這次時間相對長了些,“在中他…這些天很煩躁,問他他不肯說,所以我也不知道。”
“是這樣啊,我知道了。允浩哥,謝謝你。”韓儀說完準備掛電話,鄭允浩似乎察覺了韓儀的意圖,喊了一聲:“等一下”。韓儀楞了一下,“允浩哥,還有事嗎?”
“韓儀,你…很關心在中嗎?”
雖然覺得電話裏鄭允浩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奇怪,韓儀沒有多想,回答得很幹脆,“是的”。
“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了,韓儀莫名,怎麽突然就掛電話了?不明白鄭允浩又怎麽了,韓儀聳聳肩,把手機放回去,專心等金在中回來。
金在中回到包廂,看見韓儀,笑了笑,“你沒走?”
“在中哥,我等你。”
“哦,有話和我說嗎?”去了一趟洗手間,金在中似乎清醒了幾分,但他接下來的舉動就和清醒毫無關系,坐下來接著喝酒。很快又倒空了一瓶燒酒,韓儀看不下去了,按住金在中的手背說道:“在中哥,如果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就說出來,不要這樣喝酒,對身體不好。”
金在中擡眼看著韓儀,忽然邪魅地一笑,“丫頭,你是在關心我嗎?”
“在中哥……”
金在中揮手甩開韓儀的手,“我不需要關心,不需要。如果真的關心我,為什麽現在才來找我?為什麽那時候要拋下我?我現在很好,作為金在中的我真的過得很好。”金在中邊說邊喝酒,話說完了一瓶酒也少了一半。
看著金在中極力想掩飾但仍然很痛苦的模樣,韓儀努力在記憶中搜尋,本以為金在中是受了感情挫折,但是從剛才的話裏聽起來又覺得不像。到底是因為什麽呢?2006年下半年除了鄭允浩被投毒之外東方神起還有什麽事發生?韓儀極力回想,猛然間,“金在中親子事件”。韓儀瞬間睜大眼睛看著金在中,難道…已經開始了嗎?
深吸一口氣,韓儀盡力讓心跳平覆,不再阻止金在中喝酒,甚至酒杯空了時主動替金在中倒酒。如果猜測是對的,那麽今天就讓他醉一次吧,至少暫時不用再想那些痛苦的事。不多會兒金在中就趴在桌子上,醉倒了。韓儀嘆了口氣,點了一份石鍋拌飯慢慢的吃,邊吃邊回想“親子事件”的全部經過。記憶中“親子事件”鬧得沸沸揚揚,最後甚至對簿公堂。原告方是金在中的生父,理由是金在中的養父母未經他許可就將金在中的戶籍登記為親生子,因此要求變更戶籍關系……因為時間間隔太長,韓儀再三努力也只想起了少部分。
伴著金在中的鼾聲,韓儀吃完了飯,這時已經快要十點了。接下來該怎麽辦?總不能讓金在中就這樣待在這個小吃店裏一個晚上。送金在中回宿舍?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否定了,東方神起的宿舍樓下向來是仙後們的大本營,如果被看到了自己一定會死得很難看。留在這裏等樸有天結束通告?好像也不行,誰知道通告什麽時候才能結束。考慮再三,韓儀最後決定把金在中帶回公寓,反正客房也空著。先招來服務生結了帳,然後從空間裏翻出以前因為好玩做的蟬翼面具替金在中戴在臉上,又找出一頂寬檐帽扣在頭上,然後扶著金在中走出小吃店。其實韓儀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帶金在中離開,不過考慮到身份原因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73清晨
東方神起宿舍,鄭允浩放下手機,從沙發上站起來來回踱步。今天傍晚時在中接了電話後出去了,還以為很快就會回來,沒想到接到韓儀的電話……在客廳了轉了幾圈之後鄭允浩走去陽臺,不能在客廳裏抽煙,這是東方神起內部不成文的規定。
點了一支MildSeven,深深吸一口,煙霧沿著鼻腔進入肺部,鄭允浩覺得心裏那股說不清的郁悶似乎消散了些。韓儀和在中在一起,這個消息沒由來地讓鄭允浩不舒服。那天出院之後再沒見過韓儀,曾想過她或許會來宿舍,不是曾經特地過來給昌瑉做飯嗎。事實證明是自己想多了,要不是昌瑉不經意間抱怨,根本不知道她休假了,一周假期。沒想到再得到消息卻是和在中在一起。雖然心裏明白韓儀和在中不會有什麽,但是…但是還是控制不住會猜測,猜測他們是不是一直在一起,會做些什麽?韓儀…會不會和在中撒嬌?會不會……指間的灼熱感讓鄭允浩猛然回過神,用力搖了搖頭,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扔掉快要燃盡的煙,鄭允浩轉身回屋。走了幾步停下來,拿出手機看了時間,在中怎麽還不回來?已經這麽晚了。像他們這樣的男偶像最重要的就是外在形象,晚上單獨和女孩子在一起如果被記者拍到了會很麻煩,哪怕那個人是助理,何況韓儀是因為和在中傳緋聞才會進公司當助理。
鄭允浩心想該給金在中打個電話,剛接通就又掛斷,他該說什麽?在中這幾天很煩躁,俊秀有天昌瑉都小心翼翼,就怕一個不小心惹在中生氣。如果打電話催他回宿舍,只怕在中會發脾氣吵架。算了,現在嗓子還沒完全恢覆,還是省點事吧,或許再過一會兒在中就回來了。鄭允浩這樣安慰自己,回到沙發上坐下,耐心等候。時間慢慢過去,不知不覺間鄭允浩在沙發上睡著了。
“哢嗒”,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鄭允浩驚醒,是俊秀有天昌瑉他們回來了。“你們回來了。”鄭允浩揉揉眼睛,站起來打招呼。
“是,我們回來了。”金俊秀回答鄭允浩,“哥,你怎麽還沒睡?”
鄭允浩笑了笑,“一個人在宿舍也沒事。今天順利嗎?”
“嗯,我們昌瑉今天表現得很好。”樸有天向鄭允浩誇獎沈昌瑉,被誇獎的人顯然有點不好意思,抿了抿嘴走到鄭允浩面前仔細看了看,點點頭說:“哥,你現在還沒完全康覆,以後別等我們了,早點休息”。
“我沒關系的,昌瑉。”
“咦,在中哥呢?出去了還沒回來嗎?”
鄭允浩聽了看了金俊秀一眼,“今天傍晚的時候在中接了一個電話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哦,是這樣啊。不過在中哥也是,有什麽事就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解決,幹嘛非要一個人悶在心裏,那多難受。”話音一落,鄭允浩樸有天沈昌瑉都看著金俊秀,後者被看得莫名其妙,“你們幹嘛啊?”
樸有天走到金俊秀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俊秀也長大了。”
“呀,樸有天……”金俊秀不滿地瞪著樸有天,後者視若未見,轉過臉對鄭允浩說:“允浩哥,早點休息吧,別等在中哥了,他今天不回來了。”
“Mo?”
“那在中哥現在在哪裏?”
“發生了什麽事?”
三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樸有天用力揮了揮手,“安靜一點”。鄭允浩金俊秀沈昌瑉都不作聲了,樸有天很滿意這樣的局面,視線在三位兄弟之間轉了一圈後說:“我收到短信,在中哥現在在韓儀的公寓裏,明天早上會回來。”
“什麽?”這一次三個人的異口同聲震得樸有天的耳朵嗡嗡直響,他掏了掏耳朵,不滿地說:“你們幹嘛這樣大驚小怪,嚇我一跳。”
鄭允浩上前一步看著樸有天,“有天,你說實話,是韓儀發短信給你告訴你在中在她的公寓裏嗎?”
“嗯”,樸有天點點頭,“韓儀說在中哥喝醉了,擔心我們樓下有私生飯,所以帶在中哥回她公寓。還說會照顧好在中哥,讓我們不要擔心。”
聽了樸有天的解釋,鄭允浩一言不發走到玄關處穿鞋,樸有天上前拉住他,“允浩哥,你現在去哪裏?”
“去接在中回來。”
“現在?”
“那當然,怎麽能讓在中和韓儀單獨在一起一個晚上,如果被記者發現了怎麽辦?”
“允浩哥,現在是淩晨兩點,如果在中哥和韓儀被發現的話,你現在去也沒用。再說你知道韓儀公寓的地址嗎?”
鄭允浩聞言停下動作扭頭看著樸有天,“那也不能就這樣讓在中單獨在韓儀的公寓裏過夜”。
“允浩哥,你就別擔心了,不會有事的。在中哥已經喝醉了,再說韓儀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看到在中哥就撲上去。”
鄭允浩沈默了幾秒鐘,脫下剛穿了一只的運動鞋,轉身大步走向房間,“啪”地一聲關上門。重重的關門聲讓金俊秀和沈昌瑉都驚了一下,樸有天看著關上的門聳了聳肩,轉身,去衛生間洗澡。客廳裏剩下金俊秀和沈昌瑉,沈昌瑉看了金俊秀一眼,也向房間走去,金俊秀伸長胳膊拉住沈昌瑉的衣角,“昌瑉,等一下”。
“幹嘛?快松手,別拉我衣服,有話就說。”
“那個…你知道允浩哥他…怎麽了嗎?”
“俊秀,你沒看出來?”
金俊秀誠實地搖搖頭,沈昌瑉看著金俊秀一臉茫然,忍不住嘆了口氣,勾了勾食指,金俊秀很聽話地附耳上前。沈昌瑉低聲在金俊秀耳邊說了兩個字“吃醋”,說完轉身回房間。金俊秀站在原地,思索這剛才聽到的答案,嘟囔著:“允浩哥在吃醋?吃誰的醋?韓儀的嗎?難道說…允在是真的?”
已經走到房間門口的沈昌瑉聽見金俊秀的自言自語,腳下一滑險些摔倒。沈昌瑉扶著門框站穩,扭頭看了金俊秀一眼,決定以後再也不和金俊秀說什麽了,因為人和海豚無法溝通。
宿舍裏一共三個房間,兩大一小,沈昌瑉以長身體和學業為由獨占了小間,鄭允浩金在中樸有天金俊秀四人兩兩一間(這個是根據搜到的資料猜的)。今天金在中不在,樸有天就跑去和金俊秀一個房間,他不想面對鄭允浩的冷臉。至於金俊秀的那些奇談怪論,樸有天權當沒聽見。
鄭允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也睡不著,總覺得心裏有股氣,偏偏又不能發作。韓儀把在中帶回公寓,這句話一直在鄭允浩腦中盤旋,讓本來就胸悶的鄭允浩更難受,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有天說的沒錯,自己不知道韓儀的地址,這麽晚了出去萬一被拍到可不好解釋。該死,為什麽就不能送在中回來呢?送回來被看到了頂多議論一陣子,總比兩個人單獨在一起一整夜要好得多。在中也真是,幹嘛不打招呼就跑出去喝酒,還喝醉了,萬一被……鄭允浩想了很多,覺得太陽穴周圍的神經一跳一跳地疼。怒火沖擊之下鄭允浩忘了世界上有種通訊工具叫做手機,既擔心又有點生氣的鄭允浩幹脆拉過被子蓋在臉上,什麽都不想了,隨便明天怎麽樣吧,反正闖禍的不是我,意識迷糊之前鄭允浩這樣想著。
清晨,金在中慢慢睜開眼睛,入目是陌生的環境。金在中猛地翻身坐起,這是哪裏?自己怎麽會在這裏?還沒等金在中想起昨天的一切,就感覺頭一陣陣的疼。強烈的頭痛讓金在中顧不上別的,只能捧著腦袋不斷吸氣,心底祈禱著頭痛快點過去。好容易一波頭痛結束,金在中已經滿頭是汗,倒在床上不斷喘氣,心底發誓以後再也不喝那麽多酒了。頭痛結束記憶也回籠了,金在中想起昨天傍晚接到那個人的電話,心情很不好於是出去喝酒,怕有麻煩所以去了練習生時期常去的小吃店。起初自己一個人,後來韓儀來了,等等,韓儀?聽韓庚說韓儀休假回國了,那就是說昨天韓儀回來了。金在中皺了皺眉,努力回想,昨天韓儀一直陪著自己,中途還幫自己倒酒。後來…後來…無論金在中怎麽努力也想不起來喝醉之後發生的事,只得放棄。
又躺了一會兒,金在中再次坐起來,打量周圍,看布置是客房,難道…這是韓儀的公寓?沒等金在中完全想明白,門開了,金在中扭頭看去,穿著家居服的韓儀走進來。
看見金在中醒了,韓儀很高興,之前還在考慮該用什麽方法讓金在中起床,沒想到他已經醒了。韓儀走到床前,笑著說:“在中哥,現在感覺怎麽樣?”
金在中怔怔地看著韓儀,沒反應,韓儀伸手在金在中眼前揮了揮,“在中哥,你聽到我的話了嗎?”
過了幾秒鐘金在中吐出三個字,“我頭疼”。
韓儀微微一笑,“在中哥,你昨天喝了那麽多酒,今天肯定頭疼,我幫你按摩一下吧,這樣會舒服些。”
“哦,好的。”
韓儀卷起袖子伸手按在金在中的太陽穴上,用適度的力道按著,金在中覺得本來脹脹的感覺瞬間消失大半。過了幾分鐘,金在中擡手握住韓儀的手腕,“小儀,我好多了,謝謝你”。
韓儀縮回手,“那就好。在中哥,下次千萬別再一個人喝那麽多酒,對身體不好”。
金在中聞言笑了笑,“小儀,昨天後來我沒說什麽吧?”
“在中哥,你指什麽?”
“小儀,我說的是昨天我喝醉之後…有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金在中邊問邊看著韓儀,留意她的反應。
韓儀搖搖頭,“沒有。在中哥,你喝醉了就睡著了,連我扶你上車都沒醒”。
“是嗎,那就好。”金在中舒了口氣,他最怕酒後失言,因為不想從親近的朋友那裏看到同情。剛才韓儀回答的時候表情沒有變化,所以金在中相信她說的話,自己昨天真的是喝醉了就睡著了。
韓儀打量了一下金在中,覺得他的氣色好多了,笑著說道:“在中哥,既然醒了就起床吧,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好的”,金在中答應一聲,正要掀被子,忽然看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停下,拉了拉衣服問韓儀,“小儀,這睡衣……”
“這是我哥哥的睡衣。在中哥,你昨天的衣服都是酒味,所以我幫你換下來洗好了。哦對了,現在已經晾幹了,等一下,我去幫你拿過來。”
聽了韓儀的回答,金在中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回答:“好的,謝謝你了。”
韓儀轉身走出房間,不多會兒拿著衣服回來,把衣服放在被子上就離開。金在中看著自己昨天的衣服,搖搖頭笑了,看來韓儀真的是把自己當成哥哥看待,不然不會這麽坦然。既然她坦坦蕩蕩,那自己也沒必要扭捏,男人嘛,應該大方一點。
很快換好衣服來到客廳,金在中看見桌子上已經擺好了早餐,韓儀正在放碗筷。擡頭看見金在中出來,笑了笑說:“在中哥,我不會做大醬湯,準備的是中式早餐,你想喝粥還是豆漿?”
“沒關系,都可以,我不挑食。”
“那就好。在中哥,衛生間裏有新的毛巾和牙刷。”韓儀說著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金在中點點頭去衛生間洗漱。等金在中處理完個人衛生問題回來,韓儀已經坐在桌旁,“在中哥,先喝杯豆漿,潤潤腸胃,然後吃碗粥”。
“好的,謝謝。”金在中在韓儀對面坐下,端起杯子喝一口,豆漿很醇很香,喝下去覺得胃裏暖暖的很舒服。看看對面的人,再看看面前的早餐,金在中忽然覺得眼睛周圍有點脹脹的,從公州來首爾後一直是自己給別人做早餐,再不就是去小吃店或者幹脆不吃,像這樣有人特意為自己準備好早餐似乎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韓儀感覺到金在中的目光,停下筷子擡起頭,發現金在中走神了,眼睛還有點紅。韓儀輕輕喊了一聲:“在中哥”,金在中聞聲回過神,“嗯(揚聲)?”
“在中哥,你怎麽走神了?我做得早餐不好吃嗎?”
“哦,沒有沒有,很好吃。”
“既然好吃就多吃點。在中哥,快吃吧,楞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我會好好吃的。”
吃完早餐,韓儀收拾了碗筷,對金在中說:“在中哥,你先回宿舍還是直接去公司?”
“我先回宿舍,一個晚上沒回去,允浩他們一定很擔心。”
“那也行。對了在中哥,昨天你去洗手間的時候我接到有天哥的電話,他本來說等通告結束了過來找你。後來看你喝醉了,又不知道通告什麽時候結束,我就給有天哥發短信說你在我這裏。”
“這樣啊,我知道了。小儀,謝謝你昨天照顧我,改天請你吃飯。”
“在中哥,你還真是…我把你當成哥哥的。”
“我知道,但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你。好了,我先走了。”金在中說著走到玄關處準備穿鞋。
“在中哥,等一下”,韓儀喊住金在中,“你就這樣出去?”
金在中聞言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小儀,你這裏有口罩吧,借一個給我。”
韓儀搖頭,“有比口罩更好的東西”。
“什麽?”
“這個。”韓儀拿出昨天用過的蟬翼面具遞向金在中,後者接過去拿在手上翻來覆去地看,“小儀,這是什麽?”
“面具呀。”
“面具?不會吧,這麽薄,怎麽可能?”
“在中哥,別看它薄,很有用哦。昨天我就是用它帶你回來而且沒人發現。”
“真的嗎?”
“當然了,不信的話你戴上就知道了。”
金在中將信將疑地把手裏看起來不像面具的面具覆在臉上,然後在玄關旁的穿衣鏡前照了照,嚇一跳,鏡子裏完全是另一個人。金在中在臉上摸了摸,感覺和正常皮膚沒什麽不同,太神奇了。金在中仔細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再扭頭看看韓儀,“小儀,這個…我…”
“在中哥,怎麽樣?現在相信了吧?”
“太神奇了。小儀,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東西。這是你從哪裏得到的?”
“我自然有辦法弄到。”
“哦,真是了不起的面具。”
韓儀看著金在中,覺得此刻金在中驚訝的眼神配上戴著蟬翼面具後無表情的臉很有趣。過了一會兒金在中才反應過來,“小儀,這個面具可以借給我用幾天嗎?”
“這個送給你。在中哥,以後有了這個出門就方便多了。當然了,在外面戴著面具的時候如果有熟人喊你一定不能答應,不然就麻煩了,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個。”
“明白了,我會註意的。”金在中是聰明人,稍稍一想就明白韓儀的顧慮。
474明了
因為戴了面具,金在中很從容地從聚集在宿舍樓下的粉絲中走過,盡管當時心跳加速,但還是維持了一貫的步伐。有幾個粉絲覺得實在眼熟,試探著喊一聲:“在中OPPA”。一瞬間金在中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脊背,差一點就要回頭,但他記得臨走前韓儀說的話,因而忍住了,當作沒聽見走過去。走進大樓時金在中聽見身後傳來陣陣議論,“你真笨,剛才那個人只是體型和在中OPPA相似而已”。
“什麽啊,明明背影一模一樣,連衣服也一樣。”
“這很正常,我們在中OPPA一直很時尚,很多人模仿OPPA的風格穿衣服。”
“可是…可是從背後看真的太像了。”
“切,你什麽眼神,臉完全不一樣。”
“怎麽會這樣?明明從背後看……”
金在中心底暗喜,腳步不停走進電梯,按下按鈕上樓。
今天的通告下午才開始,金在中估計成員們還在睡覺,所以開門的時候特意輕手輕腳。進門一看果然,三個房間的門都關著。金在中笑了笑,難得可以早晨多睡一會兒,自己還是先去做早飯吧,昌瑉已經連續吃了三天拉面。
沈昌瑉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走出房間,聞到香味,心裏一陣激動,快步走到廚房門口,看見熟悉的身影正在料理臺前忙碌。開心不已的沈昌瑉喊道:“在中哥,你回來了。”
“嗯,昌瑉啊,快去洗臉刷牙,早飯很快就好了。”金在中說著扭頭向廚房門口看了一眼,這一看可好,沈昌瑉的尖叫瞬間打破了整個宿舍的安靜,“呀,你是誰?”
金在中被沈昌瑉的瞬間高音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裏的湯勺扔出去,他詫異地看著沈昌瑉說:“昌瑉,你怎麽了?”
沈昌瑉睜大眼睛,語氣猶疑不定,“你…你是在中哥?”
“是我啊。昌瑉,你到底怎麽了?”
“可是…在中哥,你的臉……”
金在中這才想起自己還戴著面具,於是擡手摘下面具,對沈昌瑉笑了笑,“現在沒問題了吧?”
看到熟悉的面容,沈昌瑉舒了口氣,下一秒鐘好奇心又占據上風,“在中哥,那個是什麽?為什麽戴在臉上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這個啊”,金在中揚了揚手裏的面具,“是韓儀給我的,這是……”話沒說完被突然響起的沙啞嗓音打斷,“在中哥,你回來了,還有早餐,太棒了”。金俊秀樸有天鄭允浩都從房間裏出來,一起來到廚房門口,因為沈昌瑉斜靠在門框上,所以金俊秀趴在沈昌瑉的肩膀上,樸有天和鄭允浩站在金俊秀身後。
沒有聽到答案,沈昌瑉有點惱火,一把將金俊秀擱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推開,“走開,煩死了”。
“呀,沈昌瑉,你那是什麽態度?”
“金俊秀,你有什麽意見?”
“沈昌瑉,我還沒追究你一大早亂喊亂叫把我吵醒的過錯呢。”
“切”,沈昌瑉沒好氣地橫了金俊秀一眼,轉身離開廚房去衛生間洗漱。金俊秀覺得身為哥哥的尊嚴受到嚴重冒犯,就跟在沈昌瑉後面,“沈昌瑉,你把話說清楚,那聲‘切’是什麽意思?”
沈昌瑉對金俊秀的責問充耳不聞,金俊秀不肯放棄,快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沈昌瑉憑借比金俊秀高那麽一點兒的優勢,搶先進了衛生間,“啪”地一聲關上門。要不是金俊秀反應得快,只怕會被門板直接拍在臉上。金俊秀很是惱火地瞪著衛生間的門,但沈昌瑉從裏面把門鎖上了,所以金俊秀只能站著生一會兒氣然後走開。來到沙發上坐下,拉過一個抱枕,把它當成沈昌瑉,用力捶了幾下出氣。
金俊秀和沈昌瑉的“戰爭”沒有引起金在中樸有天鄭允浩的註意,此時三人都在廚房裏,氣氛很微妙。鄭允浩臉色難看,樸有天努力插科打諢,金在中則極力忽視鄭大隊長散發的不滿。
見金在中邊做早飯邊和樸有天漫無邊際地閑聊,鄭允浩終於忍不住了,丟下一句“在中出來一下,我有話說”就轉身走出廚房。金在中聞言和樸有天互視一眼,後者聳了聳肩說:“在中哥,允浩哥從昨天晚上就開始不高興,你自己看著辦吧,我沒辦法了”。金在中笑了笑,放下湯勺關掉火,摘下圍裙塞到樸有天手裏,走出廚房去陽臺,鄭允浩一定在那裏。
坐在沙發上獨自生悶氣的金俊秀看著兩位大哥一前一後從眼前走過,一個面無表情散發寒氣,一個面帶微笑顯然心情很好。強烈的反差讓金俊秀立即把之前沈昌瑉的不禮貌拋到九霄雲外,心想在中哥和允浩哥是去陽臺談話,他們會說些什麽呢?關於昨天的事情嗎?金俊秀又想起沈昌瑉說的“吃醋”,覺得是個驗證猜測的好機會,於是從沙發上站起來,打算跟過去聽壁角。才走了兩步感覺衣服被拉住了,金俊秀扭頭,看見樸有天的笑臉,“俊秀,你想做什麽?”
“有天啊,那個…呵呵…我有點擔心。”
“擔心?”樸有天揚了揚眉毛,“擔心什麽?”
“那個…昨天允浩哥不是生氣了嗎,我擔心等下會不會和在中哥吵起來,萬一…也好幫忙。”
聽了金俊秀的解釋,樸有天扯了扯嘴角,“俊秀啊,這件事不用你擔心。允浩哥和在中哥都是成年人了,放心吧,他們不會打起來的”。
“有天”,金俊秀用控訴的眼神看著樸有天,“你真討厭,難道你就不好奇允浩哥和在中哥說什麽嗎?”
“我一點也不好奇”,樸有天毫不猶豫地回答金俊秀。
見樸有天不合作,金俊秀知道聽不成鄭允浩和金在中的壁角,無奈地回到沙發上坐下,抱怨道:“你們就會欺負我”。樸有天笑了,“那也要你能被我們欺負才行”。
金俊秀氣結,但除了朝樸有天瞪眼之外沒有辦法,東方神起之中自己的口才是最差的,打嘴上官司的話輸的人只可能是自己。
見金俊秀不說話認輸,樸有天很滿意,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拿過放在茶幾上的雜志翻看,心想不知道允浩和在中談得怎麽樣了。
這時候陽臺上的氣氛有點緊張,鄭允浩繃著臉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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