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 10 章

關燈
營地一片混亂,火光沖天,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燃燒。

“我以為你會直接領兵壓制,這才是最佳選擇。”那蘇附離嫻熟地舞動匕首,笑得邪氣十足,“你很寶貝這幅畫?看不出來嘛,堂堂隨帝竟是個情種。”

刀光淩厲。隨逸單手揮刀,一次次逼向那蘇附離。火焰映紅了他的鎧甲,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憤怒如同巖漿一樣翻滾。

迅速交手,帳篷在燃燒。

一縷火焰燎焦了那蘇附離的辮梢,她遞出匕首,鎖住隨逸的刀鋒,左手握拳,狠狠砸出。拳與拳相撞,隨逸皺眉,那蘇附離面無表情。

一團正在燃燒的布料從帳篷頂部墜落,似要將那蘇附離整個兒籠罩。隨逸微笑。

弦響。

箭矢破空。

獨孤汐丟下弓,拖著那蘇附離的胳膊就走。兩人沖破火帳時,隨逸狼狽地扯下身上的布料,略一擡眼,面色驟變,一個翻滾沖出去,帳篷在他身後坍塌。

夜幕被營地中的大火映得通紅,哭喊之聲不絕於耳。隨逸緊了緊刀柄,鋒利的面容似鍍了一層鋼鐵。

大地在顫抖——希努並非無能之輩,近衛軍已然出動。

繞開混亂的軍士,隨逸直奔馬群。那兒,一行數十騎靜靜佇立。

“走!”隨逸低聲下令。馬蹄聲漸漸遠去,燃燒的營地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哭喊。大片大片的紅色漫延,不知是火,還是血。

侍從中有人不忍:陛下,“那是數萬將士。”

“不,是敵人。左禦衛……今後再無此軍。”

那蘇附離終於消停了

左手骨折,全身多處擦傷,又受了風寒。強撐著回到自家大營帳中,她“咚”的一聲跌在地上。希努大驚,搶上前去,托起她的身子,沖著侍衛怒斥:“看什麽看?去叫薩滿來!”

“我就是阿。”頁施不悅地皺眉——誰都不喜歡被忽視。當然,此刻不是較勁的時候,只是……

那蘇附離掙紮著挪到厚毯上,推開希努,不帶感情地道:“都出去,讓阿斯藍進來。”

又是這樣。頁施無奈地拽著希努離開,出帳,迎面而來的正是全副武裝的阿斯藍,三人交錯而過,目光如刀。

“他是哪來的?”希努冷聲問。

頁施嘆息道:“上次博爾抽了西闊五鞭,第二天就被人在心口刻了個十字,幾乎失血而死。”

看似毫無關系的話卻讓希努全身僵硬。她的心太小,只容得下附離衛……

帳內。

“聯絡隨朝的弟兄,打探一下靳蘭心的生平。”那蘇附離蜷在厚毯上,閉著眼,輕聲吩咐。半晌,她嘆息一聲:“不必了,我心裏有數。這世道,女子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隨逸……即便他是皇子又怎樣?哦,現在已經是皇帝了。”

跪在毯變,阿斯蘭心疼地抖開一條錦被,將那蘇附離裹進去。

“你累了,睡吧,我守著。”

沒有回應。

那蘇附離靜靜靠在他身上。

再次啟程時,終於沒有了討厭的“蒼蠅”。近三千鐵騎,無論哪支隊伍碰上都會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緊趕慢趕,一行人終於在臘月中旬踏入都城——安朗。

前來迎接的是希努的一個表哥,近四十歲,也算是個名將,不過那蘇附離總看他不順眼:笑得太瘆人了。

甩開一幹人等,她直奔自己的府邸。當初拼死一搏成為自由身,她也算一夜成名,大汗親自賜姓,又賞了一頂黃羊皮的氈帳。後來在軍中打拼,家底越積越大,遷都安朗時直接置辦了一套五進的大院子,比起幾個大部落的汗王也不遜色,要知道,即使是現在,她也僅僅是個千夫長。

但無人敢於聒噪。畢竟,附離衛連克重鎮並非虛言,何況大汗對那蘇附離喜歡得緊。

“將軍。”正門處的小廝躬身施禮。

下馬,大步走進家門,那蘇附離匆匆向正堂走去。遠遠的,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迎了上來:“將軍。”

“長老,出了什麽事?”那蘇附離神色凝重。離開戰場,並不意味著她可以放松。朝堂上,她代表的不僅僅是附離衛這支強悍但渺小的精銳,還有這些年來收攏逃奴、俘虜,再加上少數主動投靠者構成的數萬人的大部落——附離。誰敢說她算不上汗王?不過少了一頂王冠罷了。

老人嘆息,目光閃爍,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片刻,他勉強開口:“陛下聽說了您與希努的事,有意……指婚。”

“指婚?希努?不……不會是他……”

“是頁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