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10.2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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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秦晁的叨擾, 明黛終於能安心歇息。

她的確不是貪睡之人,日常起居也頗有講究。

但規律慣了的人,偶爾也想要放縱, 這種念頭, 在經過一段極盡費神勞心的日子後,越發強烈。

明黛很想放縱一回。

不受儀態拘束,隨心而來,困了就睡, 餓了就吃,無事煩心,無人亂眼。

雖然中途被秦晁打擾了, 但總的來說,這滋味相當不錯。

因應了秦晁邀約, 明黛早早起身。

梳洗整裝完畢,一開門, 他就站在門口。

男人生的高大頎長, 斜斜倚著走廊上的橫欄木柱靜靜等待。

幾乎是門一開, 他便轉過頭來。

明黛不由打量起門外的人。

他今日格外爽利,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發帶紮的整整齊齊。

胡渣用小刀仔仔細細刮過,面白如玉,笑起來時格外儒雅。

人生的好,身上這件灰不溜秋的衣裳都能顯沈穩之氣。

明黛忽然就原諒了他之前給她買衣裳時的眼光。

畢竟,他給自己制衣裳的眼光……也就這樣。

秦晁笑道:“看什麽, 眼睛都不眨。”

還是那副語調,但細細聽來,亦能察覺與從前的不同。

似乎, 溫柔不少。

明黛後知後覺的發現,他今日來得早,卻沒敲門,而是靜靜等著。

她心想,這大概就是離別前的默契吧。

以往的不好都收一收,以後想起來,才不至於生厭。

秦晁見她走神,伸手一晃:“怎麽心不在焉的。”

明黛眼一動,笑起來:“在想朝食吃什麽。”

秦晁笑了兩聲,沖她勾手:“不用想,跟著爺走,這就帶你去吃!”

不大正經的話,玩笑多過挑逗,並不惹人厭。

明黛鎖好門,走到他跟前站定,滿眼寫著“我們走吧”,乖乖巧巧。

秦晁看的真切,只覺心中鈍痛,面上卻仍笑著,下巴一擡:“走。”

剛下樓,迎面遇上客棧夥計。

夥計對明黛印象深刻,響亮一聲問好,旋即提起重點:“娘子,您此前給的房錢,只夠住到明日,娘子您是續交,還是……”

後面的話便含蓄的抹掉了。

只到明日?

秦晁不動聲色的看向明黛。

他並不知她還會留多久,續交的房錢,或許是個參考依據。

然而,明黛默了一瞬,搖頭:“有勞店家,住到明日即可,不續交了。”

秦晁呼吸一滯,一顆心不住地往下沈。

“為何不住?”夥計尚未發話,他先問了。

“啊?”明黛被他問的一楞。

秦晁像是一定要個答案:“為何不住了?”

一旁的夥計也很想知道答案:“娘子,是小店哪裏不夠周到?”

明黛眼神閃爍,破天荒的露出幾分尷尬:“大、大概吧。那房間住的不大舒服。”

夥計來勁了:“娘子不早說!是不夠暖還是不夠靜?”

“小店是這縣城數一數二的大棧,娘子若在我們這處尋不到舒適地,去別處也難尋!”

明黛並非嘴笨之人,但她這幾日都沒用腦子,加上秦晁還杵在這,一時被問的啞口無言。

秦晁心中一動,隱約生出個猜測。

這時,明黛也開口了:“既是明日才到,不妨等我今日辦完事回來再說。”

夥計聞言,連忙稱是。

這位娘子為人和氣有禮,住進來時一次性付了多日房錢。

不似有些出高價住了好房的客人,要麽是房錢給的不幹不脆,要價還價,要麽對他們頤指氣使。

夥計有些不好意思,像是逼著人續房似的,又賠了一番不是。

走出客棧,秦晁狀似無意的打趣:“怎麽,大手大腳揮霍過頭,終於捉襟見肘,連房都住不起了?”

言者有心,聽著亦有意。

明黛笑笑,竟坦然承認:“之前是有些大手大腳,往後要過日子,還得節儉些。”

秦晁的話純屬打趣,她小有私產,住這客棧綽綽有餘。

聞言,他頗為意外:“你果真想退房?”

明黛點頭:“我應當會再住一陣,休養好再計劃以後的事。”

“不過,沒必要住這麽貴的。對了,你熟悉縣城,可知哪裏有更合適的客棧?”

確定她不急著走時,秦晁的心總算安定。

他移開目光,淡聲道:“我想想。”

……

秦晁帶著明黛去了唯味軒。

明黛不是第一次來這裏,而秦晁這次,不止點了一碗面。

“這是店裏秋冬季才會賣的桂花晶糕,香甜不膩。”

“這是從長安傳出的秘法櫻桃酒,純汁釀造,口味偏甜。”

“這個是店中秘法烹制的醬牛肉,雖然是冷食,但口感柔韌勁道,更勝別家,偏甜辣。”

他拎起筷子,介紹起來如數家珍,竟像是這裏的常客。

明黛提著筷子,啞然失笑:“這哪吃的完。”

秦晁滿不在乎:“吃不完就拎著,餓了繼續吃。”

明黛以往不在意錢財,是因為從未遇見過錢財上的困境。

而今,她算是切實感受了一把。

不得庇護的世道,果真處處都是艱難。

秦晁盯著她,玩味一笑:“你今日怎麽總走神?”

明黛擡眼,也笑笑:“沒有,只是覺得這一桌定不便宜。”

秦晁捏著筷子,不急著吃,意味深長道:“你不是挺闊綽?怎麽現在說話,也像個守財奴似的,恨不得掰著銅子兒過日子?”

明黛抿唇:“是,我是守財奴。”

說完,徑自低頭吃東西。

秦晁靜靜打量她,若有所思。

……

東西果然叫的多了。

但秦晁早有準備,直接在店中買了個食盒,將酒、肉與糕打包帶走。

剛出酒樓,他叫來一輛馬車:“上車。”

明黛不知他路數,秦晁笑道:“不是說了,今日叫你好好放松。”

古怪神秘。

明黛心中念叨,老實上車。

秦晁忽然覺得,看慣了她有主意的樣子,忽然見她乖巧溫順,竟有些扛不住。

不,她什麽樣子都讓人扛不住。

馬車駛動,明黛與秦晁各坐一邊,時不時從飄起的窗簾探望外頭的風景。

秦晁故意沒說要去的地方,只暗中打量她。

果不其然,當她發現馬車是朝著揚水畔方向去的,那張小臉立馬就垮了,轉頭瞪他。

秦晁故作不知,閉眼養神。

等了一會兒,他悄悄睜一只眼,只見她蹙著眉頭,全然沒了興趣。

她並不喜歡揚水畔,因為這裏給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然而,馬車抵達揚水畔時,並未停下,而是直接繞過,跑的更遠。

明黛察覺,主動撩起簾子,輕輕地“咦”一聲。

聽到她疑惑的輕呼,秦晁這才睜眼,伸著懶腰故作困頓:“還沒到?”

她看過來,順勢問:“這是去哪?”

秦晁臉一板:“問那麽多,還能把你論斤論兩賣了?”

兇巴巴的,多了幾分之前的冷態。

明黛也不理他,坐等目的地。

沒多久,馬車停在一處溪水邊,溪水背靠青山,水源應也是從這頭來。

秦晁跳下馬車,將馬車邊的碎石踢幹凈,轉身伸手:“慢點。”

明黛楞了一下。

他們不是第一次同乘,但他這般仔細照顧,倒是第一次。

秦晁見她不動,蹙眉催促:“快點!”

明黛笑了,歪著頭與他頂嘴:“又要我慢,又要我快,那到底是快還是慢?”

瞧瞧,這欠收拾的小模樣。

秦晁動動手,不耐煩的作催促狀:“快些抓住我的手,慢些下車!”

明黛暗暗嘀咕兩句,握住他遞來的手。

秦晁偏頭看她:“罵我?”

明黛嘴硬:“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多心。”

秦晁一手提著食盒和一個小包袱,一手緊握她的手,冷硬催促:“前面路不好走,抓緊。”

這話並非嚇唬,眼前連一條正經的路都沒有,明黛只能緊緊牽著秦晁的手,隨著他在未被流水淹沒的石塊上跳來跳去,走向山深處。

好不容易走過一段艱難的路,明黛豎耳一聽,有水聲。

秦晁熟門熟路的牽著她走,隨著水聲越來越大,一條瀑布呈現眼前。

明黛看看景,又看看秦晁:“這是……”

秦晁擡擡下巴:“偶然發現的,一個舒服的地方?”

瀑布一邊有片斜斜的陡坡,原本該是綠草茵茵,如今只剩枯黃。

但因暖陽勁足,往上一趟,只覺得暖和舒服。

明黛似一條鹹魚般躺下,周身浸浴日光,渾身暖洋洋。

瀑布墜下,有星星點點水氣飛濺,迎面一片涼爽。

真如秦晁所言,是個舒服的地方。

一旁,秦晁剛從準備的小包袱裏扯出毯子,轉身就見她已經舒服的打滾。

他動作一僵,有些不敢置信。

一個出門歸來必要洗手凈面的講究人,竟墮落至此!

他皺起眉走過去:“起來。”

明黛正舒坦著,閉眼不動:“別動我,我忙著呢。”

秦晁輕嗤:“忙什麽。”

明黛伸手,在自己身上比劃一下:“曬太陽呀。先曬這面,等會還要曬背面。”

又用手搭涼棚,擋住光線,睜眼沖他笑,“若是沒曬夠,挑個好日子再來吧!”

秦晁剛剛緩和些的情緒,再次覆發。

他忍著心中一下一下的鈍痛,在她身邊坐下,擠出一個笑:“好啊。”

只要你還在,隨時都能來。

秋冬的暖陽,曬起來的確舒服,但天冷水涼,一個不慎就會受風寒。

秦晁轉眼看身邊只顧躺著曬太陽的少女,心道,最好一直這樣躺著,受涼傷風下不了床。

這樣就走不了了。

下一刻,明黛覺得身上多了個什麽。

她睜眼,是秦晁將一張毯子蓋在她身上。

她偏頭看他,他低聲說:“很容易著涼,不要這樣躺。”

明黛經他提醒,這才擁著毯子,與他並肩坐著。

到了這時候,明黛才知道秦晁準備的櫻桃酒和甜辣醬牛肉所謂何用。

簡直與景色絕配!

“這算是踐行?”她瞇了一口酒,發現自己竟是會喝的,越發美滋滋品嘗起來。

秦晁端著酒,並未多喝:“算是吧。”

明黛笑起來:“那以後,但凡見到山的顏色,聽到瀑布的聲音,嘗到殷桃酒和醬牛肉的味道,都能想到你。”

明媚的少女,說起這種話來簡直要人的命。

秦晁暗想,若是以此推論,那他的往後餘生,她豈不是無處不在?

秦晁說帶她來放松,就真的只讓她吃吃喝喝,曬太陽看風景。

兩人連話都沒怎麽說。

多數時候,她擁著毯子縮成一團瞇眼養神,他便在一旁靜靜看著她,眼中含笑。

沒有外頭的紛紛擾擾,沒有人情恩怨,也沒有失憶帶來的負擔,明黛從未這樣輕松自在過。

可惜,快活的時日總是過得特別快。

日頭漸漸失了溫度,向西傾斜時,秦晁催她返程。

明黛戀戀不舍,牽著秦晁的手,頻頻回頭。

馬車駛回縣城,是夜市最熱鬧時。

秦晁見她頻頻探望,索性提前結了車錢,帶她下車穿市而過。

她只看個熱鬧,真正掏錢的時候並不多。

秦晁看她一陣,忽道:“我都為你踐行了,你不買個什麽給我?”

明黛轉頭看他,黑亮的眼眨巴眨巴,半晌沒回話。

秦晁笑起來:“放心,我不要最貴的。”

明黛猶豫半晌,硬著頭皮:“你要什麽?”

秦晁想,我要你啊。

他看也不看,隨手指了個路邊攤:“這個不錯。”

明黛順著看過去,微微一楞,竟像是松了一口氣,又點頭:“也好……你用得著。”

秦晁這才留意到,他指了個檜木面具的攤子。他平日扮作趙爺,也是見不得人,帶著面具。

男人眼中微沈,不由看向她。

明黛對他的身份已無什麽說法,催促道:“你去選一個吧,換換戴也挺好。”

換換戴……虧她說得出來。

秦晁沈著臉,去選了一個最便宜的。

明黛爽快付錢。

秦晁已經試探了多次,眼下幾乎可以確定。

她沒錢了。

可是沒道理。

她雖然講究,但不至於無度花費。

而且之前她為解桐出謀劃策,以解桐的為人,不可能不給好處。

解家門風,這點倒是驚人的一致。

秦晁將她送回客棧,轉身回了小院。

一番籌備後,他換了身份,帶著孟洋和胡飛去了望江山。

望江山已於今日動工,因為官府趕著在新任都水監來之前作出成效,所以都是連夜趕工。

工人幹的多拿的也多,因此並無異議,反而十分帶勁。

同時,解桐作為此次相助解爺的頭等功臣,也撇了嬌柔做派,很晚了還在此處監工。

如今,解桐比解潛成最受寵時還要微風三分,解爺簡直將她當做掌中寶。

相反,解潛成去了華清縣那麽久,一個子兒沒撈到,秦家反而倒了,解爺對他很失望。

解潛成不服,暗中唆使自己手下的小混混想給解桐教訓,結果被解爺一把手全端了。

以往,解潛成那些手段解爺不是不知道,現在他自己一事無成,反而用這些招數對付親姐。

解爺小懲大誡,令解潛成顏面全無,徹底被解桐壓制。

秦晁很快就找到解桐,他於暗處隱藏,轉頭跟胡飛交代幾句。

胡飛點頭離開,不多時,一個小工跑向解桐。

“解娘子,今晚到底多少口棺下葬?”

解桐皺眉:“早說了,今晚先下九口,都是定好時辰的,別誤了!”

小工又道:“可、可山上多出一口,咱們數了一下,加起來有十口,想問問是不是出錯了。”

解桐眼一瞪:“沒錯!那口是不能動的!”

小工更愁苦了:“剛、剛才有位爺來說,他有個兄弟也罹難,就在今日下葬的批次裏,山上已經安葬的那口棺位置最好,這位爺……想、想挪過去。”

解桐火了:“他敢!誰這麽大膽子!?毀人墓穴不怕天打雷劈損陰德,也不怕官府的板子嗎?”

小工知道這裏解桐最大,立馬像是找到了底氣:“是!我這就去跟那位爺說!”

解桐厲聲道:“他若不服,你叫他來見我,我倒是要看看,誰這麽混賬!”

小工麻溜跑了。

解桐很久沒發火了,吉祥如意連忙替她順氣。

“姑娘別同那些小人生氣。”

解桐搖頭:“生氣倒是次要的。那江娘子把全副身家用在這上頭,我要是連這都辦不好,以後還怎麽在她面前挺直腰板!”

吉祥嘆氣:“這江娘子,對故去的婆母都這般舍得,可真是個好姑娘。”

如意也道:“可不是,風水先生是一筆,棺木是一筆,下葬前前後後人手,她沒要姑娘您一文錢,就連安渡寺她也出了一份。”

解桐篤定道:“所以我更得把這事盯住!”

“你們兩個別守我這裏,去下頭好好盯著!”

“實在不成就告訴他們,今日就下十口,已經葬好的那口,誰也不許動!”

“香燭點上,路過打擾都給我拜拜!”

……

暗處,秦晁轉身離開。

胡、孟二人跟在他後頭,一時間感慨萬千。

忽的,秦晁頓足,啞聲道:“你們留在這裏,盯著解桐,如果她再找江娘子,第一時間告訴我。”

回去的路上,秦晁腦中不斷浮現她今日的表現。

她大概從未體驗過貧窮的滋味,尷尬之餘,只能說一句,以後要節儉些。

剩下的錢應當不多,她還是給他買了一個面具當做臨別禮物。

前路明明不易,她卻什麽都沒說。

然而,秦晁明白她為何如此。

有時候,她身上會有些讓人發笑的天真。

正因她從未看重錢財,或者說從未嘗過把人逼瘋的窮日子,才會覺得錢財上的出手並不值得一提。

真是,太蠢了。

秦晁回到小院時,已是深夜。

他不喜歡暗夜,進屋之後,一定會將燭火點到最亮。

秦晁看著那個檜木面具,楞楞出神。

這時,門外傳來動靜。

一個單薄的人影悄悄溜進來。

“晁哥,是你回來了嗎?”姚枝的聲音在外響起。

秦晁這才想起,他進來時一路都沒關門。

這些日子,秦晁很少來這邊,姚枝一直守著。

今日,她見秦晁過來,還沒打照顧,他已帶著孟、胡二人離開。

原以為今日都沒了機會,沒想他竟然獨自一人歸來!

姚枝覺得,自己的機會到了。

自從揚水畔後,那位新夫人再也沒有來過。

姚枝深信不疑的認為,晁哥應當是與新夫人生了罅隙。

其實,那婦人本就是他在鄉下娶得,以他的身份,大可鄉下一個,安撫家中老人,城中一個,以解身上寂寞。

姚枝想的渾身沸騰,立馬準備一番,悄悄溜過來。

之前幾次,晁哥都沒推開她。

新婦許久不在,晁哥難免孤寂,她於此刻探望,成就好事,正是時候。

秦晁沒關門,姚枝順利進了屋,見他坐在座中出神。

“晁哥……”姚枝提著一壺酒,裊裊挪步移至他面前。

秦晁眼一轉,落在女人的身上。

寒天黑夜的,桃枝竟只穿一件肚兜,外面罩著薄如蟬翼的紗衣。

身上的曲線,一覽無餘。

秦晁忽然想到揚水畔那日,那人眼中的失望和憤怒。

以及胡飛那句——他大概還是會哄。

秦晁盯著姚枝的身子,低聲笑起來。

姚枝臉紅心跳,假意遮了遮:“晁哥,你看什麽?”

秦晁慢慢擡眼,那雙桃花眼盯住她,隱隱透著邪氣。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往近一提:“喜歡我?”

姚枝輕呼一聲,順勢轉身,直接跌進他懷裏,微微喘氣:“晁哥……”

女人的曲線起伏,渾身每一處都在對他發出邀請。

秦晁眼神幽深的看著她,“是不是為了我,什麽都能做?”

姚枝喉頭滾動,慢慢閉上眼。

他可以為所欲為。

秦晁看著這幅身軀,眼中半點情與欲都無,捏住她下巴的手,慢慢下移,落在脖子上。

他輕輕擡眼,望向角落的書箱子。

你覺得很了解我是不是?

這一次,你大概想錯了。

忽的,秦晁手上發力,死死掐住姚枝的脖子!

姚枝大驚睜眼,雙手立刻開始摳拽秦晁的手。

秦晁垂眼看著她,眼中邪笑可怖,簡直變了個人。

“威脅我?老子長這麽大,還沒人敢威脅我!”

“既然這麽喜歡我,為了我什麽都能做,那你就去死!”

姚枝發瘋似的掙紮,大概是求生欲太強,竟讓她掙脫出去。

她面色驚恐的退到門口,看向秦晁時,再無半點情與欲,腦中只剩一個字,逃!

桃枝尖叫著跑走,秦晁穩坐座中,臉上的邪氣淡去,只剩心滿意足的笑。

從頭到尾,她只為秦晁。

那他,不妨做回秦晁。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急,不走。秦晁瘋批屬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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