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情

關燈
對於公正這個評價周執不予置否。“殺人動機有嗎?被害人和被告什麽關系?”

“動機…覆雜,被害人是三個被告人的母親,被告人分別是兒子兒媳和女兒。”

“什麽?”周執已經快把卷宗翻完來了,但是有點兒不能相信。

鐘鳴嘆一口氣,“被害人七十二歲,一年前因為煤氣中毒神志不清導致生活不能自理,家屬就長期把她綁在家裏床上,三個月前患病,家屬一直沒有送到醫院就醫,並且對外宣稱人快要死了,一個月後被害人因病去世。”

聽完之後周執又沈默了一會兒,“公安怎麽會介入?”周執和鐘鳴很清楚,這種事情其實並不少見,但是因為發生在家庭範圍之內,公安和司法力量很難介入。

“後期的時候應該確實很難受,被害人每天晚上都哭,驚動了周圍的人,據說是喪事辦完之後鄰居報案的。”

“法醫鑒定呢?”

“排除他殺,肺部發炎引發的慢性死亡。”也就是說真的是被熬死的!

周執看著卷宗覺得有點兒頭疼。“檢察院那邊什麽意見?”

“社會性質惡劣,應該會以故意殺人罪提起公訴。”

“這是一個社會問題。”頓了一會兒之後說:“無論定不定罪都有很大負面影響。”

“上面也很重視這個事情,你確定接了之後應該會開一個碰頭會。”

“我可以確定不接?”

鐘鳴挑眉,“我猜測應該不可以,誰讓你是最紅的律師呢。”鐘鳴露出一個抿嘴笑。

“行了,我先去見一下被告,然後了解一下證據。”這話就是接了的意思。

“你打算做有罪辯護還是無罪辯護?”鐘鳴試探性發問。

“你這話很沒有水平,我還不了解證據。”

鐘鳴豎了一個大拇指,“你是大哥!”

等鐘鳴離開之後周執的思緒還沒有從案子裏出來。

看著卷宗裏的幾分被告人陳述,周執想是什麽能讓人放任自己最親近的人死去呢?

學了這麽多年的法律,周執自詡見過人性的惡,看過人與人之間的醜陋,但是親人之間的殘忍依舊周執不能接受。

無論心情如何,周執還是保持專業素養,第二天就去看守所見被告人。盡量以平和的語氣探索他們的心理過程。

在看守所的鐵門關上的時候周執還在想。放任自己的母親就這樣被疾病折磨而死是不是絕對的錯?

周執甚至不敢輕下結論。

這就是生活!生活的壓力讓幾個兒女早就麻木,所以會覺得讓母親就這樣死去是所有人的解脫。

甚至連一點物傷其類的想法都沒有,也不敢有。

連著見了三個被告人,等周執到律所的時候已經下午了,但是周執依舊在思考這個案子。

“叩叩,周律師可以吃飯了。”

擡頭後周執略微怔楞,“你怎麽來了?”

趙懷洲敲了敲手表,“七點了。”

周執一看時間才發現已經這麽晚了。“不好意思,你什麽時候到的?”

“已經和你同事交流一個小時了。”

“你這是要打入內部?”

“我以為這是你默許的。”

“嘁,走吧。”周執起身收拾東西。“去哪兒吃飯?”

“回去吃吧,我做給你吃。”剛才在外面就知道周執正在做的案子。這個人呢看起來理性自持百毒不侵,但其實有一顆極其柔軟的內心。

“好啊。”現在確實沒有什麽在外面吃飯的心思。

回到家之後趙懷洲就拉著周執進廚房了。

“我不會。”

“沒關系,你看著我就好了。”

周執點頭,狐疑地看著趙懷洲,“今天項目有重大推進?”

“沒啊,還否了一個。”

“那你怎麽那可開心?”

“看著你就開心吶。”

周執終於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容,“你還真是有點兒無聊。”

“那我每天都很無聊。”

“知道了,趙先生。”周執指了指鍋裏,“鍋開了。”

“哦哦。看我給你露一手。”趙懷洲極其自信。

“嗯。”周執就倚在門框上看著趙懷洲。

這個場景溫暖而又熟悉。

難道一次有一個案子讓周執感到棘手,甚至是左右為難。在開庭的前一天周執坐在小區的廣場裏看了很久想了很久。終於有了決斷。

“有答案了?”在周執回家後趙懷洲就發現不同了。

“嗯。”

“那就好,來給你分享一個東西。”

“什麽東西?”

“來看看就知道了。”趙懷洲的表情十分神秘。

“閉上眼睛。”

周執老老實實地把眼睛閉上。然後就聽見一陣摩挲聲。

“當當當~”

“嘻”周執露出一個真心的笑,“你從哪兒搞的?”周執竟然是黑貓警長的手辦,以及竟然有手辦。

“山人自有妙計!”趙懷洲十分得意,“你磨快了尖齒利爪到處巡行,你給我們帶來了生活安寧。”

周執抿嘴,笑著說:“還特意學了?”

“隨便學學。”

“聽出來了。”然後十分隨意地告訴趙懷洲:“唱跑調了。”

“啊!”下一刻趙懷洲就把嘴閉上了。

周執揚起一個笑容,“請問現在可以吃飯了嗎?”

“兩分鐘,先把碗筷擺好吧。”

“好。”周執走過去那碗筷。

雖然周執沒有什麽表達,但是周執能夠感受到趙懷洲對自己的付出,總是在逗自己開心。看現在的情況根本不需要擔心以後因為辦多了案子而抑郁。

嘗一嘗這個湯特別棒!”

周執喝了一口。不得不說有時候天分這個東西很好用。“又是從家裏學的?”

“非也。”趙懷洲笑瞇瞇地說:“是我部門同事的媽媽教的。”

周執豎了一個大拇指。“你行!”在人際交往這方面趙懷洲確實很優秀,總能夠很快融入一個團體並且讓對方沒有防備心。“對了,這周六我們律所聚餐你去嗎?”

“我去會不會不好?”嘴上這麽說但是打入周執交際圈一直是趙懷洲的目標。

“沒關系,就幾個高夥和我們團隊,可以帶家屬。”

一下子趙懷洲眼睛就亮了,“我肯定去!”

“那行,我讓姜舒給你訂上。”

“聚餐是做什麽?”立馬趙懷洲就在心裏盤算上了。

“周邊一日游。其實沒什麽樂趣。”

“我還沒怎麽去過周邊,說不定可以。”

“你這個心態很好。”周執語重心長地朝趙懷洲點頭。

既然是作為家屬去參加聚餐,趙懷洲覺得一定要有儀式感。

於是周五下午的時候趙懷洲決定翹班了。

“洲哥,你是撤了?”在技術部趙懷洲年紀最小,但是這是個實力為王的地方,所以大家都習慣叫洲哥。

趙懷洲揮了揮手,“諸位加油,我有點事兒。”

只是話剛落音就被門神給抓住了。

“這麽早又要去哪兒?”趙懷中剛好下來有點兒事就碰到翹班的弟弟。

辦公室裏的人看到是趙懷中,都默默地埋頭做自己的事情,偶爾還要問問旁邊的人一些問題。反正認真工作的樣子做得足足的。

趙懷中和趙懷洲,這倆名字一聽就有貓膩,所以凡人還是不要參與了。

“我有事兒,得去買東西。”

趙懷中皺眉,“你這段時間的打卡記錄有點飄。”

趙懷洲挑眉,“別忽悠我,技術部的人沒有打卡時間規定,項目按時推進就行了。”

“我知道,我就是想說你到底在做什麽?不會是借著上班的幌子做對不起周執的事吧?”趙懷中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瞇著眼睛審視趙懷洲。

趙懷洲十分鄙視他大哥,“你這都是什麽齷齪思想,我家周執這兩天心情不好我得早點兒回去照顧他。”

“嘖,還我家周執!趕緊滾!”

“我不和你說了,你這個賺錢機器!”這個名字是趙懷洲來公司以後才了解到的,萬萬沒想到他大哥這樣狡猾的人在大家心裏是這樣的。

“滾滾滾!”

於是,趙懷洲愉悅地滾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