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楚留香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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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賭坊四樓。

燈火、面具、紅箋在金線上紛飛。

季風估摸著時間差不多,與連雲望和胡鐵花兩人交流片刻,將寫著“太極拳”三個字的紙條放了下去。太極拳法陰陽辨證、借力打力,是武當派的絕學。

起初的確如她所料,這門武功將剩下零零落落的招法都比了下去,無疑是勝券在握。

豈料到了最後關頭,竟然憑空多了一個攔路虎,是對面雅間傳下去的條子,名諱報的是“飛花掌。”那屋中沒有點亮一盞燈,遙遙望去就是漆黑一片,什麽都見不得。

季風心中疑惑道,“飛花掌是哪門哪派的武功?”她在江湖中呆的日子不算少,各門各派八卦新聞小道消息,怎麽都能打聽一點,這套掌法卻是從未聽說過。

胡鐵花皺了皺眉頭道,“不清楚。”

連雲望問道,“會不會是老板看走了眼,偶爾見著沒聽說過的東西,還以為是哪個深山老林中密不授傳的絕世武功,其實是村口大爺自創的?”

季風聽到這種可能性,跟著抽了抽嘴角道,“不能吧。”

有的時候人一旦接受了某種設定,便會在心中無限腦補,就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季風和連雲望已經雙雙壓抑不住上揚的嘴角。反正今晚算是栽了,天大的事不如先笑了再說。

胡鐵花年紀比他倆都大,面上一片肆意灑脫,行事卻不免穩重。賭坊的老板布局甚廣、深謀遠慮,怎麽會陰溝裏翻船,挑中這個聞所未聞的掌法?更何況,這大庭廣眾之下,容不得抵賴,看走了眼便要老板自己擔著。他極隱晦的瞥了一眼幕布後竊聽的銅管,將心思按下,留著出去了再說。

這位競拍者無比神秘,他將秘籍拿給金面具後不發一語,全然不提自己想要什麽。

金面具稍翻了一兩頁就把大紅印章扣在了神秘人的紅箋上,“以此為證。”

臨近破曉,三五刻鐘之內來人便已走盡了。

金面具遣人搬來一張椅子放到桌對面對神秘人道,“閣下請坐。”

他也不客氣,撩袍坐下後直接將自己的假發和面具摘了下來,銀面具之下還蓋著一層人|皮|面|具,都撕幹凈之後,金面具看著他笑了,“無花大師。”

無花道,“貧僧沒有絲毫隱瞞,您是不是也應該坦誠相對?”

金面具點頭笑道,“言之有理。”說罷將面具摘下拿給身後人。

這有些出乎無花的意料,他本以為做了這麽大的局,這人會是哪位江湖的正人君子、頂尖高手,怎麽他也會見過一兩面,如今看來竟只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陌生人。

金面具拿出此前無花交予他的秘籍,掀開第一頁問道,“不知大師此話是為何意?”上面寫著“惡靈神算季風”,餘下全是白紙。無花手中那張紅箋除了“飛花掌”三個字外,在邊緣右側還有幾個小字,“神機妙算、可通陰陽。”

無花微笑道,“您可曾聽說過前一陣子聲名鵲起的季神算?”

金面具當然聽說過,然則這等算命先生的手段大多是找一群人先造勢,等到名聲起來了,自然會有一大批普通百姓前去求算,一時間賺個盆滿缽滿,算不得新鮮事。

前陣子來客樓凍消酒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季風跟著風光無二。近來她卻有些銷聲匿跡,想來也與騙人的算命瞎子差不多。故而金面具也未將其放在心上,今日無花這麽一提,他不免有些興奮,此人若有真才實學,倒真是可堪大用。

沒有一個有野心的人不想知道自己的未來。

無花觀察著金面具的表情,一點點投放手中的籌碼道,“她的卦象極準,談笑之間便可看透前後一百年。”

金面具挑眉道,“此話當真?”

無花有恃無恐道,“她過些日子會在少林寺門口擺攤,施主大可一試。”

金面具聽著他這話說的有條有理,不免又信了幾分,直接開口便道,“無花大師來我這裏有何要事?”

無花輕笑道,“只想與施主您談個交易,不知意下如何?”

金面具擡手道,“請講。”

無花道,“我想要的不多,施主的賭坊開了這般久,順手的武功怎麽也積攢了不少,將華山派的清風十三式和全真劍法借我一觀即可。”華山派與全真教算得上武林中兩大派別,若是將他們兩派的一流劍招互相授予,假以時日必然會引起兩派內鬥、武林動蕩,控制整個武林便不難了。

金面具含笑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無花繼續陳述他的優勢道,“季風機敏過人、輕功卓絕,若要以蠻力相抗怕是難以收歸旗下,近來她要找金玉賭坊的麻煩,有我從中調和周轉必然會事半功倍,將她一舉拿下。”

金面具故作讚嘆道,“無花大師好計謀!”

無花道,“承讓承讓。”

金面具的手指輕撫著無花的空白秘籍道,“大師不怕我反將一軍,威脅你如有不從便將這件事情廣而告之?”

無花笑道,“金玉賭坊的老板權勢滔天,找出一位能人模仿貧僧筆跡栽贓陷害,應非難事。”

兩人談笑之間就將彼此的底線試了個一清二楚。

金面具沖身後之人耳語幾句,不一會兒那人就拿了一本劍譜過來,交給金面具。

金面具將其拿推給對面的無花道,“這是清風十三式。”

無花道了聲多謝。

金面具道,“大師莫要笑我小氣,待事成之後,必會將全真劍法拱手奉上。”

無花笑道,“這是自然。”他只粗粗翻了兩頁便將劍譜放入懷中,隨後把蓋有印章的紅箋放到桌前的火苗處,將其燃成灰燼。

無花這才將季風的整個計劃仔仔細細的對金面具和盤托出。

金面具聽後感嘆道,“若非我事先知情,當真會著了她的道。”他思慮雖深,但拍賣的生意半年多做下來,盈虧另算,還真沒碰到過被人坑騙的大跟頭,遇見季風拋下的這個無比附和情理的誘餌,當然會一口吞下,如此便喪失了先機。

無花起身道,“我不便在此停留太久,他們今晚必定會再次前來,施主做好準備。”

金面具客氣道,“多謝大師提醒。”

無花的動作還算快,他算準了季風三人從賭坊出來後必定會去早餐攤上吃飯,掐著時間趕回寺中房間。他這次動作似乎太快,躺下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不遠處季風的腳步聲。

她吃完早餐後見天色還早,想著寺廟裏開飯的時間,無花現在應該還來不及吃飯,便跑到前些日子吃飯時無花讚不絕口的宴客樓,把還睡得迷糊的小二喊起來,指揮著要幾個小菜帶回去吃。

吃飯這回事單有小二還不夠,廚子還沒起床呢。

小二告訴她,這時候叫廚子做飯貴,不如等一會兒到了飯點,第一個上她的菜,又便宜又快。

季風不知怎麽想的,今兒就舍得花這個錢,連帶著把廚子叫了起來,做些清粥小菜,拿著食盒給無花端了過來。

無花攪動著碗裏的百合薏米粥,不知怎得忽然想狠狠給自己一巴掌。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這一章滿腦子都是無花的假發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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