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楚留香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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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甚早,便是寺廟中也剛剛上完早課拜了第二支香,要去吃早飯。

兩人一左一右抱住無花的手臂,可憐兮兮道,“無花師兄,你想不想請我們吃飯?”

無花無可奈何的笑道,“想,當然想。”

修屋頂工作尚未竣工,胡鐵花的吃喝也在寺中,見無花三人進門,當時就笑了出來,“無花,你去哪雇來的一左一右兩大護法?”

方才在賭場玩了一夜尚不覺著,出來陽光一照,內裏的困倦一下子就泛了上來,懶得同胡鐵花打鬧,拿起飯勺埋頭苦吃,餘光瞥見連雲望的狀態與她相差無幾。

無花拍拍季風的背示意她吃慢點,感嘆道,“你們兩個昨夜去了哪裏,累成這副樣子?”

連雲望頭也不擡答道,“去賭場玩了一宿。”

胡鐵花一聽樂了,“你們兩個去玩,沒被人家贏得把衣服壓在那兒吧。”季風與連雲望一看就不是經常出入賭場酒肆的人。

季風道,“沒那麽慘也差不多了”,轉過頭來對無花道,“無花師兄,近幾天我的吃喝全靠你了,你可不能丟下我不管啊。”

無花道,“這是自然。”隨後話鋒一轉,笑吟吟的看著連雲望對季風道,“只要你不再去賭。”

連雲望剛要辯解,只見一個家丁打扮的人匆匆跑到飯堂沖他耳語幾句,連雲望登時臉色大變。

季風跟著清醒過來了道,“怎麽了?”

連雲望道,“我大舅母出事了。”

賀夫人的死相極其慘烈,她橫躺室內、四肢俱斷,周身上下被砍出不少傷痕,血液四處噴濺,就連供桌上的祖宗牌位都未能幸免,兇器是一把斧頭,就插在她心口,而頭顱卻在離屍體一丈開外。

季風等人趕到時,屍體前已七嘴八舌地圍了一群人,饒是連雲望沒心沒肺見到這種情景也嚇得臉色發白,只顧扶著門框在後面觀望。

無花的臉瞬間就沈了下來,緊念一聲佛號。

胡鐵花冷笑一聲道,“我老胡有些年頭沒見過這種死法了,這是出了什麽天大的事?”

季風看著橫死的屍體道,“去問連雲望吧,他的家事我不好多說。”

方才圍著的家丁看完屍體的慘狀後,便四散開來尋找蛛絲馬跡,留下賀知海站在一旁看著發妻的慘狀,半響竟一句話都沒有說,茫然無措猶如迷失在人群中的嬰孩。

季風上前一步抱拳道,“賀老爺,能否給我們說一下事情的經過?”

賀知海這才稍稍回過神來,看著季風一個二十上下的女孩道,“不知姑娘是——”

季風道,“在下是連二公子的朋友,季風。”

賀知海略一沈吟,家醜不可外揚,這事對外人有什麽可說的?他的話剛到嘴邊一轉又返回去,他忽然記起最近聲明遠揚的算命先生,貌似是個姑娘名叫季風,賀夫人生前向他說過一二。既有通天之靈便無關避嫌,何況此等大事,他也想查明經過,揚手示意道,“季神算,我們別處談話。”

賀知海將她拉到祠堂的一塊僻靜之地,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紙卷,遞給季風道,“這張紙條就放在供桌上,想是……兇犯留下的。”盡管賀夫人犯了大錯,但二十年的夫妻情分仍在,見她慘死家中,定會樁樁件件交代清楚,想方設法查明兇手身份令其伏法認罪。

季風將其接過定睛一看,是一張約有五寸來長的紙條,上面用金色的毛筆寫了八個大字,“多管閑事,罪有應得。”

賀知海道,“我……我夫人,她,她一向不是個愛多管閑事的人,季神算勞您駕算一算,兇犯為何留下這張紙條。”

季風輕輕摸著紙條上帶金粉的筆墨道,“兇手當然不會給她留判詞,這句話應當是用來警告我們這些活人的。”

賀知海驚道,“什麽?”

賀知海深深嘆了一口氣道,“還請季神算蔔上一卦,殺害我發妻之人究竟是誰?”

季風細思一陣道,“天機不可洩露。”隨後向賀知海示意與她一同前來的幾人道,“那邊幾位都是我的朋友,您將事情一五一十說明,我們定會將罪魁禍首抓獲。”

她見賀知海的表情仍有疑慮便道,“我已知道兇手是誰,不過將他抓獲十分困難,有我這些朋友幫忙定能為夫人報仇。”

賀知海撚了一把自己的長須道,“那人是否與金玉賭坊有關?”

季風點頭。

半響,賀知海長嘆道,“麻煩神算將那幾位英雄請到這邊來吧。”

賀夫人自禁足之後便被罰禁足在祠堂思過,她惹得這回事令賀家損失慘重,下套的人招數更是一環套一環,又與金玉賭坊有關,賀知海便留了個心眼,叫家裏的家丁、護衛在祠堂門前輪班倒,不僅是監視她,更是為了防止有人暗中來找麻煩。

今天賀夫人在祠堂中呆的第四天。

她吸毒上癮,就算只身一人在祠堂中,癮上來了也會哭叫、呼救,前幾日家丁們還如臨大敵,怕出了什麽意外。如今已是習以為常,只管盯緊院門,縱然賀夫人有過幾聲叫喊也未放在心上。

噩耗是今日清晨丫鬟提著食盒來送飯發現的。

這一會兒時間家丁們已在賀家轉了一遍,全無蹤跡。

連雲望道,“看來我們現在只有等了。”

現在距午夜還有八、九個時辰,非等不可。

時間會隨著人期待值的升高而變得異常緩慢,等到深夜便猶如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季風的地點在城郊的一艘木船上,那處沒有河水,船只架在樹梢上。她與無花在船艙中坐定之後,就搖響了船上的鈴鐺。那只鈴鐺用一條絲線長長的掛著,船到船舷邊上。

“當當當”響過三聲後不久,季風便覺著船只被搖起來了,如同在水中一般。她好奇撐篙的“船夫”,更好奇在天上充當水流的雲彩。奇怪的是,這一路顛簸船上的布簾竟未露出絲毫縫隙。

接下來的流程與昨日一般無二。

四人在賭場的正門處匯合。

胡鐵花自稱喝酒是一流賭術是二流,這廳中的人全在三流以下。這次用不著季風和連雲望奇差無比的牌運。三人抱著胡鐵花的大腿,齊刷刷上了二樓。

作者有話要說: 在麻將桌上廝殺幾天之後,慘敗回來碼字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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