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楚留香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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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正月,天就肉眼可見變長。

季風瞧著西落的太陽便知時間已經不早,庭院中的早無落葉,樹頂的枝條染了一絲新綠。季風心裏左右一較量立時決定,在門外等無花。她現在沒什麽睡眠問題,暫時不需要大師級別催眠服務。

就算到了春天,風裏仍夾雜著幾分冷意。季風把兩只手揣到袖子裏,百無聊賴的靠在門口等,心中不住的後悔剛才沒抓把瓜子再出來。

她在門口溜達了兩圈,沒等出無花,倒是遇著了前兩天與她結梁子的連二。

連雲望這次算是虧本虧大了,不僅舍命陪舅母踏進寺廟,而且還聆聽了一個下午的佛法,現在好不容易找著空兒遛了出來,轉頭便遇上剛剛得罪過的季風。無神論者連雲望有一瞬間非常想研究一下出門之前看黃歷的可靠性和必要性。

他覺著倒黴,季風也有些不自在。常言道,“不打無準備之仗,方能立於不敗之地。”她可倒好,人都自己撞到了眼前,連一個行之有效的整人方法都沒想起來,真是愧對前陣時間剛得的【整人專家】稱號。

相對無言。

沈默半響,連雲望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包核桃來,將布包往季風的方向遞了遞道,“吃嗎?”隨著又補了一句,“打不開我可以幫忙。”別看給核桃的時候沒想到這裏,此刻他心中的小算盤忽然打得啪啪響。待會兒他稍微施以援手,正好化解前些日子戲弄季風的矛盾。

他帶來的是需要用小錘砸開的厚核桃,到了季風的手裏卻猶如紙皮核桃一般輕薄,一只手那兩個核桃輕輕一握便開了。

一邊兒的連二看得眼睛都要直了,捏核桃的能耐誰都有,但要把這麽厚的核桃完整的捏開,期間眉頭都不皺一下,他自認沒這個本事。

季風發覺連二的眼神,不解的擡頭道,“怎麽了?”嘴裏還不忘嚼著核桃。

這麽一問,連雲望當時就沒詞兒了,總不能說是敬佩人家姑娘力氣大吧,此話一出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打臉情況。

他沈默不要緊,一旁的季風看著他手中的兩個核桃,還以為是遇到了難以啟齒的事情,比如說:捏不碎厚殼……

當即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把連雲望的核桃拿了過來,輕輕一用力便碎了。

一陣風吹過……

連二的語言能力直線下降,混亂不清道,“這不是……我不是打不開……核桃嘛,輕輕一捏就碎了……”

季風的眼神裏表現出了十足的理解。她從來沒隱藏過天生神力的這個外掛技能,初次看到的人表現多種多樣,語言系統暫時性混亂不足為奇。她把手中的核桃連殼帶肉全放進了連雲望空著的那只手中,將計就計萬分敷衍道,“是是是,連二公子哪裏是需要姑娘幫忙捏核桃的人?”

連二此時對“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這句話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他瞧瞧手中的果肉,又看看季風,你你我我的辯解不清,不知怎的幹脆吃進了嘴裏。

別的不提,味道還真不錯。

待到無花講完經,一行人陸陸續續從禪房中出來,便見到兩人正守在門口不遠處的柳樹旁剝核桃吃,穿綠衫的姑娘左右手各拿三個,稍一用力外殼便應聲而碎,再分一半給旁邊的公子。

賀夫人是隨著無花出來的,道,“方才無花大師所講之事令我茅塞頓開,敢問去除厄運廣交善緣,有什麽好的方法?”施粥作法花費甚高,她現在早沒了鋪張的心思,只想尋些既管用又不花錢的法子。

無花單手行了一禮道,“種善因則得善果,時時刻刻與人為善心懷感念,便可遠離一切苦得大自在。”

賀夫人有些焦急的問道,“這些我明白,只是有沒有什麽見效較快的方法?”

無花心中可笑,這種東西信也就罷了,竟然真有人妄圖借此來解除災禍,不知腦子裏裝的究竟是什麽。他面上不顯,口中道,“夫人誠心向佛是好事,想要行善平時點滴之事皆可為,何必如此心急?”

季風與連雲望二人自然早已看到他們,兩人把最後一點兒核桃吃完,拍拍衣袖這才走了過去。

無花見季風的雙手已被初春的寒風凍得有些泛紅,將手中的暖爐遞給她道,“今天怎麽想著過來了?”

季風撇撇嘴道,“胡鐵花修房頂實在沒什麽好看的,幹脆來你這瞅瞅有什麽新鮮事。”

賀夫人見連二與季風一同前來,問道,“雲望,這位姑娘是?”

連雲望忙為舅母介紹道,“這就是您前些日子叫我去看八字的季風季神算。”

賀夫人聽得來人是季風,眼睛裏都放出光來,不加掩飾的猶如見到鮮魚的花貓一般。

饒是季風見多識廣,此刻也不免瑟縮了一下道,“夫人可是有事?”

賀夫人定了定神道,“院外風涼,季神算來房內相談可好?”

季風本就是閑的沒事過來尋無花玩,這會兒竟好似趕上了賺錢的時機,哪有不趕緊跟著去的道理?

賀夫人是少林寺的常客,這裏早已備了客房。她未和季風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道,“您已算了我的運勢,不知有沒有快速破解之法?”

破解之法季風早已與連雲望說過,想來是中間有人傳話沒能說明白,簡要解說道,“眼前夫人煩心之事,早日回頭便可破。”看她現下面色昏暗、眼神飄忽、身形消瘦,再加上衣衫頭飾皆素凈,便能大致猜出來。無非是吸大煙快吸死了身、吸敗了家,早日戒了早日好。

賀夫人自然明白季風所指,她面有難色道,“神算能否換個方法?”

換個方法?攤上這事到最後能留條命返回正途就以十分不易,哪來的那麽多招數供她選擇?季風臉色一變,拉著無花起身就要離開。

賀夫人忙道,“雲望,快去送送季神算。”

屋內這一番話早把連雲望弄得摸不著頭腦,趕忙追上季風道,“我大舅母出了什麽事?”

季風見他確有不解,解釋道,“吸大煙上癮了。”

連雲望疑惑道,“大煙?”他只知道男人抽的煙葉,不知道這大煙是為何物?

季風嘆口氣拍拍他的背道,“你只記著日後她向你借錢,千萬別借就是了。”

人一旦吸了毒,就不再是人了,她會變作一臺不眨眼的碎鈔機。

作者有話要說: 斷更後,三天磨了兩千字,痛心疾首掩面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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