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楚留香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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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裏的生意飯點最忙,過了那個時候大堂只需留一兩個人招呼不時趕來的客人就行,季風十分自覺的攬下了這個差事。

她不是十分想要那100點晉江幣的獎勵,只是在實時踐行幹一行愛一行的敬業奉獻精神而已。

桌椅板凳都已經打掃幹凈了,潔白的稿紙留在桌面上等她落筆寫下第一個字。這年頭系統是越來越苛刻了,昨天晚上臨近子時她剛把新寫的稿子交上去,瞬間就被打回來了。拉過個人界面仔細一看才發現,好嘛,上個世界玩下來寫作等級已經升到了五級,報酬為千字15點,級別升高了要求也得跟著提上來,雷打不動的一天三千字每日任務,瞬間翻了個番上升到了一天六千。

我……

在學校時曾擔任過精神文明生活委一職的季風,此刻也抑制不住心中想罵人的沖動,在心裏翻來覆去把產品經理罵了個遍。當姐姐是打字機嗎?

再加上昨天沒註意到級別提高、要求更改這件事,莫名其妙的沒完成任務,瞬間背上了三倍的罰款,總計270點。這也是季風接了這個每日奇遇的直接原因。

這日子過的風平浪靜沒什麽靈感,只好寫篇什麽《論古代生活十大註意事項》、《京城生活一覽》之類的半科普向文章交差,幸好系統還沒有變態到必須寫長篇。

她這邊正為湊字數苦惱到頭禿,就見楚留香搖著折扇回來了,他專為凍消酒而來,自然是吃住都在這裏。

來客樓被譽為京城第一酒樓,環境自然是極為雅治的,底下大堂擺的是方方正正的八仙桌,樓上靠外側除開設的幾間可憑欄而眺的雅間外,便都是客房。

酒樓的客房專請能工巧匠專門打造,聽說有一點便是在墻壁之間夾上炭粉,縱然外面吃飯喝酒座無虛席,進入房內也只覺悄然無聲神清氣閑。

盡管只是吃一頓飯的功夫、負責招待他們這桌的還不是季風,但憑借楚香帥出色的外交能力,還是成功獲取到了這位算卦先生的大名,姓季名風。

他見季風正在伏案寫字,忍不住湊過來讚了一句道,“臨窗作詩,季姑娘好雅興。”

季風這時正在為要不要逼迫自己多寫些字早點還清債而在內心掙紮,見楚留香湊過來,正高興自己不用寫了,趕忙把筆一扔,條件反射的說了一句,“客官您裏面請。”

見他略帶疑問的揚揚眉毛,季風這才反應過來,看著站在面前的人道,“進來了那就請坐吧。”說完不尷不尬的去拿了壺熱茶,給坐在自己對面的楚留香倒了一杯。

真懷疑他們兩個是不是八字不合,每次坐在一塊兒不超過五分鐘,不是這個人尷尬就是那個人尷尬。

大桌子上擺的茶水是換了好幾泡水的普洱,早已淡的沒有香味,楚留香只喝了一口便放下杯子。他見季風仍在那兒端著茶杯不斷綴飲,不禁問了一句道,“季姑娘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變故?”不然怎麽身兼兩職,一邊算卦一邊跑堂,看這樣子還得隨時預備著幫人寫信。

季風用力點了點頭,可不是嘛,這身上都快債滾債了。

楚留香頗為熱心道,“姑娘不妨說一說,興許在下能幫個忙。”他一向見不得漂亮的女孩子為金錢奔波。

堂堂盜帥竟然有個樂於助人的良好品質,這也是非常符合核心價值觀了。季風張了張嘴卻發現她煩的這件事兒沒法說,只好生硬的轉移話題道,“這也沒什麽可說的,你這出去一趟有沒有什麽有意思的事?”

楚留香見季風不願多言,自然也不好再問,只與她聊天道,“這幾日無花師兄在寺裏講佛,我跟著聽了一下午確覺茅塞頓開、受益匪淺。”

季風對寺廟的印象還停留在現代幾十塊錢一張票,進去導游帶著個小話筒馬不停蹄趕場子,燒一根香要上天價的時候,壓根兒沒體驗過說佛是個什麽情況,骨子裏的看熱鬧分子又開始騷動,“她什麽時候再說,我能跟著去瞧瞧嗎?”

楚留香欣然同意道,“自然可以,姑娘什麽時候有時間?”

季風道,“今明兩天我在這兒替人上班,後天能有空,成嗎?”

當然行。

結果晚上吃飯正趕上季風招待,楚留香遞過五十兩銀子,極為大方道,“不用找了。”



別說,拿小費的心情還真不錯。

兩天的時間眨眼就過。

季風一大早就拎著自己的行李從大通鋪搬到了來客樓的上房,不知是不是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在作祟,她總覺著這上房看著哪哪都順眼,就連床頭的桌上都燃了清淡的馬蹄香。

她還沒來得及唾棄這萬惡的資本主義,就被軟騰騰的床抱了個滿懷。

認識這兩天楚留香也差不多明白季風跑過來打工是個什麽情況了,他估摸著季風每日伏案而作也不是替人帶些書信什麽的,看著像是在寫一本關於五行八卦的書,準備為後世做貢獻吧。

猛然間看透了剛認識的小夥伴三觀居然這麽正,一時間他不知道該為前幾天瘋狂給賞錢自慚形穢,還是該為自己沒有這麽深的思想覺悟而自慚形穢。

實則那天季風寫的稿子正是《淺談命理學對人類社會關系的影響》。

年節前後寺廟裏正熱鬧。

繞過喧嚷的大殿,沿石子路多走幾步就能看見一個六角門,兩側的墻上刻著衣服花底綠字的對聯,大慈大悲,到處尋聲救苦;若隱若現,隨時念彼消愆。後院東廂房裏無花盤腿坐在蒲團上,正在為眾人講佛。這裏除了幾位佛家弟子外,多的是俗世中的佛教徒,楚留香與季風來的稍晚一些,坐在最外側靠門。

無花正說到達摩祖師釋迦摩尼,他本名悉達多出家前是一位王子,他出生的時候發生了許多怪事。他開口便會講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說,“上天下地,唯我獨尊。”他不止會說話,還會走路,每走一步就生出一朵蓮花……

這種故事初聽還好,聽多了季風就有點疲,她偷偷動了動已經做麻的腿,一晃神便神游天外。

楚留香離她最近,輕輕撞了下季風的胳膊,在她耳側低聲道,“想什麽呢?”

季風一離神就開啟問啥答啥模式,“在想你什麽時候倒黴。”說完話才後知後覺揉揉耳朵。

楚留香沒忍住輕聲笑了出來道,“你怎麽總盼著我要倒黴?”

季風早就尷尬習慣了,沒有半分心理負擔道,“找我算卦的人都會倒黴的。”

楚留香道,“你不是算了我運氣好逢兇化吉嗎?”

那也得遇得上“兇”才行啊,季風在心中腹誹道,她轉念一想有覺著自己這麽盼著朋友出事,是不是有些不正常?剛要道歉,無花像是察覺到竊竊私語,目光已飄了過來。

兩人當時就端正了坐姿,一臉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活脫像兩個上課不聽講的學生。

說完時已是百鳥歸林、日落西山。

化身為土豪朋友的楚留香大手一揮道,“帶你們去吃些好的。”

來客樓是京城最好的酒樓。

照例是郝玫招待無花,季風與楚留香兩人變身空氣。她今日穿了一身紅裙,很襯她的膚色,更合她的名字。

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音符,輕輕朝無花耳邊吹過去。

無花遭此“優待”也別無他法,只好雙手合十極力向一旁側身。

待她走了季風才道,“楚兄,我真是對你佩服至極。”與無花這一路走回酒樓,她沒學會別的,單學會了跟著無花叫楚留香為楚兄。

楚留香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季風沒打算說什麽正經的,閑來無事便道,“佩服什麽?”

季風笑道,“佩服你已經習慣被當作空氣了。”

楚留香拍拍季風的肩膀道,“與無花一同待上兩天,你遲早也得習慣。”

無花在一旁看他們一唱一和搭配正好,忍不住發聲道,“楚兄、季姑娘,你們就莫要取笑在下了。”

受姑娘的青睞可是天下男人都求之不得的事,可這種好事竟落到了一個和尚頭上,也不知其他人知道了會不會妒忌?

常言道,有菜無酒不成禮。

待酒至半熏就到了月明星稀之時,郝掌櫃前幾日收完帳此刻正踏著夜色回來。

他一進門便看到了楚留香,驚喜道,“一年未見,香帥近來可好?”

楚留香還未來得及寒暄,便被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在裏面偷聽的郝玫掀開簾子快步走到郝掌櫃身邊,驚訝道,“爹爹,他便是楚留香?”

郝掌櫃只假意斥責了郝玫兩句,便為她介紹道,“這位便是我常與你提及的楚香帥。”隨即又對楚留香抱歉道,“我這女兒從小被我寵壞了,平時若有冒犯之處,還請香帥莫要放在心上。”

楚留香當然不會時刻記著這幾件小事。但當他看到郝玫閃爍著喜悅與崇拜的眼神望向他時,還是不禁在心底打了個顫。

還不到一刻鐘他就親自推翻了自己的結論,受姑娘喜歡還真不一定是件好事。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系統――論快穿與綜武俠的適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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