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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代雙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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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之所及,只有這一艘烏篷船。

鐘嬸坐在撐篙的鐘老漢身旁,儼然與花無缺等人分成了兩派。鐘老漢微微發抖的雙手一篙一篙的撐著小船,他的動作已比昨日快了不少。縱然如此,船的吃水也越來越深,漸漸的水面漫過船舷,沾濕了花無缺的鞋底。這艘船猶如水中一只飄搖的紙船,慢慢的被浸濕覆入水中,再也無法撈起。

荷露扣在鐘芳喉嚨上的手愈發緊了,“看來兩位不是很聽話呢。”她本只打算嚇一嚇這夫妻兩個,把平安他們送去武漢,一切既往不咎。誰料他們膽子這麽大,江中素是有趁著水流湍急,將客投入水中,搶走財物的河盜,這麽一看怕是八九不離十。

鐘芳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哪裏受的住荷露這股勁兒,眼球止不住上翻,雙手拼了命去將她喉嚨處的手扒下來。

鐘嬸滿臉為難道,“這可不行吶,要去武漢必須得這道難渡河才行。”她連半分目光都沒分給在荷露手中掙紮的鐘芳,竟是連演都懶得演了。

季風在後面朗聲道,是坐你家的船才一定要過這條河吧。”

鐘嬸隨之收去了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站起身道,“季神算果真是妙手。”近年來季風在武林中聲名鵲起,江湖人認識她不是什麽稀奇事,但一個終年在水上生活的普通農婦認得她可就太不正常了,分明是故意在江邊等他們上鉤。

鐵萍姑當即便沖了過去,打算先下手為強,控制住那兩個人,他們再將船原路劃回去便可。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已纏鬥起來。

準確來說,是單方面的毆打。

鐵萍姑本想一掌捏住鐘嬸的脖子,沒想到她躲得倒快,一下落空,鐵萍姑只好變掌為拳,一拳擊中了她的肩頭。季風在遠處仿佛都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生死關頭,鐘老漢卻還如同一個沒事兒人一般,兀自站在船頭撐篙。

季風與花無缺對視一眼,便同時飛身撲了上去。

鐘老漢似是早有準備,在他們撲來的瞬間便將長篙沈入水底,反手便捉住了季風想要將她甩入江中。

與此同時,鐘嬸與鐘芳同時發力,兩人此前均為表現的毫無反手之力,自然出乎了鐵萍姑與荷露的意料。她們似乎是商量好一般,揚手將荷露與鐵萍姑兩人盡可能遠的拋向江中,隨即一個翻身躍出,借江上身體未沈之力運輕功達到江岸。

鐘老漢自然是如法炮制,卻是比鐘芳那頭遲上半步。

季風的內功不比花無缺,鐘老漢正好和季風想到一塊兒去了,只把她當作突破口。

武林中人切磋武藝、打架鬥毆,哪裏有扔對手的招式?季風心中也是一懵,沒防備好便失去了重心。幸好她反應及時,反手便拽住了鐘老漢的衣袖,天生神力技能還未失效,足夠她將兩人位置調轉過來,學著鐘芳的樣子,以鐘老漢為踏板跳回船上。

這感覺與想像中完全不一樣,季風覺得自己腳下踏的不是漂浮在江面上的身體,而是一塊正在墜落的木板。

回頭看,鐘老漢已沒入水底。

季風與鐘老漢打鬥時都註意到了荷露兩人被拋向水面,船上的花無缺哪會看不見?只不過事發實在突然,又礙著距離較遠,才未能當即出手救下。

落水處距烏篷船不近,兩個人又都會游水,按理說不會來不及掙紮,而且以鐘芳她們的輕功,不可能沒練過水上漂之類的功夫,這樣一來,她們扔荷露、鐵萍姑進水便顯得多此一舉。

混江湖沒有一個是傻的。

他想的雖多,但也不過是眼珠一轉的功夫。

這時荷露與鐵萍姑竟已漸漸沒入江中。

船上哪裏有什麽可以算作救援的東西?花無缺靈機一動把門邊的兩支竹篙抄了過來,轉身扔過去給鐵心蘭道,“跟我學。”說著他把自己的外衫脫了下來系在竹篙上,將內力灌註其中,纏到了鐵萍姑的腰上。

鐵心蘭有樣學樣,將衣袖卷在荷露身上,只可惜她內力不夠,不僅攔不住荷露的下沈,反而差點把自己摔進去。

花無缺正好穩住鐵萍姑,便伸手接過另一支竹篙。

他能將兩人一同穩住,卻再也分不出一絲一毫的力氣將她們拽起,照這樣脫下去,還是一樣被水嗆死。

還好季風及時趕到,分擔了一份重量。

這感覺確實奇怪,只因她手中要救的是落水昏迷的荷露,而不是墜落懸崖的女孩。

好在沒花費太大的力氣。

鐵心蘭頗有眼力見兒的去烏蓬內搬出了兩張矮桌,幫著他們把昏迷的人放在桌上。

此時船底已滿是河水,已沒到小腿,再不急求脫身之法,他們一群人都要殞身於此。

季風手裏拿著一個小炒鍋,跪在船上一點點把水舀到外面去,這個方法雖然笨,但她情急之下是說什麽也想不出妙招了,鐵心蘭見了也跟著把小桶裏裝的米倒在江中,一並跪在地上舀水。

生死之間最能激發人的極限。這樣頻繁的直腰彎腰、揮臂揚臂最耗費人的體力,鐵心蘭的動作極快,但同樣的她的雙臂在隨著她的每一寸呼吸顫抖。

季風在心中嘆了口氣,越是這種時候,她越想說說話。她問花無缺道,“她們現在怎麽樣了?”

花無缺已經將她們胸腔中的水按了出來,他分別摸了摸兩人的脈搏,皺著眉道,“暫時沒什麽事,只是嗆的深傷些肺,躺一會兒就好了。”仙子香和素女丹他都會帶一些在身上,正好派上了用場。

他們的行李中有許多東西浸了水要不得了,只好稍微從船上找出些能用的湊活著,一起放在高處,畢竟接下來什麽劇情還不知道呢。

花無缺幹起活來也絕不含糊,他手裏拿著一只竹編的簸籮幹得比誰都賣力。

不久,他便停了下來。

這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算他們三人時刻不停的舀水,船內的水深也足足漲了將近五寸。

聽他說完之後,季風便扔掉了手中的炒鍋。

人的力量是永遠敵不過自然的,況且她還身負Bug級外掛,有這功夫她還不如靠在船上看一會兒江景。

這水倒是古怪,想著她松手把手中的絲帕扔到了裏面。正常來說,一塊薄如蟬翼的絲帕,在水中總會飄上一陣,但這條河卻不同,絲帕猶如一塊石頭,直楞楞的沈了下去。

再結合前面一些現象,季風呆呆的看向水面,低聲道,“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沈。”她怎麽就說的這麽準,還真特麽是流沙河啊!

花無缺看季風表情無異也放下心來,一片雲淡風輕點頭道,“用這兩句來形容難渡河萬分準確。”

季風一臉懵逼的看向花無缺道,“什麽河?”這個詞她好像之前也聽鐘嬸提過一次,不過聽完就忘,也沒什麽記性。

花無缺見她神色不似作偽,解釋道,“難渡河,顧名思義世間最難渡之河。河中沒有殘忍的河盜、可怖的風雨,卻仍然讓每個出海人聞風而喪膽,只因這條河深不見底又見物必沈。”

季風奇道,“那我們又怎麽能到達此處?”

花無缺道,“江北鐘家世世代代生活在難渡河畔,幾百年想不出渡河的法子,想出一個靠近河的辦法也未嘗不可。”

季風還是一頭霧水,“那三人真的個三口之家?”

花無缺搖搖頭道,“這倒不是,鐘家近來人丁稀落,想必渡河之法只有家主才可得知。其中有兩個應該是他的手下,用來迷惑我們的。”

鐵心蘭未曾理會他們的對話,發了狂似的一心只跪在船上舀水。

季風看了心疼,花無缺與她相識頗久自然能讀懂一舉一動,但鐵心蘭就不同了。她劈手奪過鐵心蘭手裏的桶扔掉道,“心蘭,算了。”

鐵心蘭一雙含著淚的美目,直沖沖的撞進了季風懷裏,她渾身纏鬥、泣不成聲道,“怎麽辦?怎麽辦?我想活下去,我要去找我爹爹!”

季風攬過鐵心蘭,輕拍她的背,低頭耳語道,“我有辦法,相信我嗎?”

鐵心蘭埋在她的懷裏狂點頭。

【人魚肺泡:使用肺泡後可在水中連續呼吸兩小時。時間:一次。價值:500晉江幣】

一個肺泡500,五個人用五個就是2500,剛當了沒幾天的有錢人,就一夜回到解放前,這錢又是無論如何都得花的。

季風狠了狠心付款,天生就是留不住財的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大師兄——師父被妖怪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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