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絕代雙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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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嵋禁地。

季風帶了兩把大掃帚,正在這兒賣力的掃地。

系統好久沒有出過這種五講四美、熱愛勞動的日常任務了,以至於搞了小半年惡作劇的季風都有些不太習慣。

她是沿著當初出來的那條路進的禁地,這裏雖名為禁地,但是門口卻沒有禁地一般具備的告示牌,不過這禁地絕無危險的常規還是無法打破的。至於有沒有財寶,她偷眼看了看那十幾口閉合的棺木。

這裏的燈盞都點亮了,還是沒有擋住那股陰森的氣氛。季風咽了咽口水,暗自求著神佛保佑,錢是要掙的,但缺德事兒咱可不能幹。

昨夜季風來的時候正趕上人多,又面臨著一番困戰,自然沒精力註意這些細枝末節的問題,這時候仔細一看,確實……

要麽說可千萬不能想不開設個禁地之類的,不但容易給自己招災,而且衛生也不好搞。

正當她賣力揮舞著兩把掃帚的時候,忽然聽到遠處傳來很輕的腳步聲,順著地道一直傳入廳中,這裏空曠甚至還帶些輕微的回音。

來者不知為誰,她極快的撲滅燭火躲至一旁。

來人是個酒鬼,他還未露面,酒香已撲鼻而至。

出乎意料的是,這竟不是個瘦子,他的腳上穿了一雙破爛的草鞋,順著往上看不太清,因著這裏只有絲絲透過石壁的日光,只能模糊的看出他粗壯的小腿和傍圓的腰身,這人的輕功絕對不低。

“擦”壁上的燈亮了。

季風偷偷調轉身子,將自己的影子和身前的棺木融為一體,這裏正是大廳的邊緣,離入口甚遠,若無意外應該是看不到她這裏的。只是來做個義務勞動而已,她也沒打算多惹麻煩。

那人似乎並不為偷材盜寶而來,他來了這兒對棺材裏可能有的財寶也沒什麽興趣,反而大剌剌的坐在其中一口不知是峨嵋第幾代掌門的棺材上,從懷中掏出一只油紙包好的燒雞來大嚼特嚼。

莫非是在等人?季風貓在角落裏暗自思量著,要是真在這兒等上兩、三個時辰她可就慘了,到時候腿都蹲麻了,還拿什麽溜之大吉?

好在那人並沒有讓他等太久。

黑壯漢子還未吃完半只燒雞,便發覺有人來了。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午飯時正約季風算過一卦的黃雞大師。

那漢子卻沒將他當作一回事,嘴裏還撕著雞肉。

黃雞大師在路上便聞到了酒香,怕是有人捷足先登,一雙鐵掌早已匯集出至真至純的內力,

隨時準備致人死地、搶奪財寶,故而見到棺材上做著的那人時,不免怔楞兩分。他極快便反應過來,大聲喝道,“你是什麽人?”他的聲音中也充斥著內力,這人他未曾見過,估計是捕風捉影聽到風聲趕來分一杯羹的無名小卒罷了,只想著這兩招便能將這漢子嚇得逃之夭夭,也省幾分力氣。

誰知黑壯漢子絲毫不將這兩分雕蟲小計放到眼裏,哈哈一笑道,“格老子的,憑那兩聲貓叫還想嚇到人?”

黃雞大師已年近六十,算是有段時間沒見過這麽與自己嗆聲的人了,人年紀大了,脾氣也容易大,登時便怒了,一雙手直沖漢子的胸膛拍去。這一掌若是拍實了,立馬就能叫人魂歸西天,一秒都不帶耽誤的。

漢子一直在啃著他的燒雞,像是根本沒把這致命的一招放在眼裏,不但沒有還手,還吐出了兩塊雞骨頭。誰知兩塊雞骨頭出了他的嘴,竟如同剛從槍口打出的子彈,夾雜著強勁的力道朝黃雞大師的左右兩只手分別打去,根本不給人躲避的機會,就這麽穿掌而過隨之掉到了地上。

武學的玄機季風連皮毛都不甚了解,也不知這是碰到了拿出穴道,黃雞大師的兩只手掌上鮮血噴湧,雙臂瞬間便垂了下來。

和他一同前來的嘯雲居士見此場景更不敢隨意頂撞,高手只露一招便能贏得絕對的尊重,他恭敬的一抱拳問道,“敢問閣下何人,前來這裏所為何事?”

漢子點點頭道,“就你小子說的這句還算是人話。”他拿起身旁的酒葫蘆灌了一口酒,將嘴裏餘下的碎肉沖入肚中道,“我可不是什麽大人物,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賭鬼而已,來這裏自然是手癢了,正好和你們玩兩把。”

他這話一出,嘯雲居士的冷汗就從額上流了下來,混賭場的有哪個不知道十大惡人之一“惡賭鬼”軒轅三光的名聲?這人天生好賭、賭術極精,號稱是賭神的祖師爺,偏是有個大毛病,喜好抓著人來賭,而且賭大不賭小,若是你不聽他的幹脆一掌打死算了,故而賭場裏還有個頗為惡毒的詛咒:咒你出門遇到軒轅三光。

想到這兒,嘯雲居士急忙拱手拜會,“原來是軒轅前輩,失敬失敬。”

那黃雞大師聽言也呆楞在一旁,他本生的高大威猛與黃雞這一動物怎麽也沾不上邊,此時在原地瑟縮著,簡直像只鬥敗的公雞。

軒轅三光點手一指道,“小子,我看你還順眼,你過來咱們兩個先賭一場。”

黃雞大師上前一步,露出一個比苦還難看的笑臉道,“晚輩是出家人,賭術實在不精。”早已沒了剛剛盛氣淩人的樣子。

軒轅三光“呸”了一聲道,“狗日的仙人板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光頭和尚家裏家外老婆一大堆,還做什麽假的說不賭?”

黃雞大師見對方已把自己裏裏外外查了個透徹,只好妥協道,“賭什麽,晚輩全聽您說。”

軒轅三光道,“爽快,就賭這裏的燈是單數還是雙數,賭輸了你把腦袋輸給老子,否則老子給你砍條胳膊下來!”說罷又扯下條雞骨頭,噗的一下便砸滅了燈火。

黃雞大師面色似有不平,囁嚅道,“這……”

軒轅三光把眼睛一瞪,目中流露出要吃人般的兇光,怒道,“怎麽?老子一條胳膊,還配不上你這龜兒子的一個腦袋?”

黃雞大師連忙道,“不不不,晚輩不敢要您老的胳膊。”

軒轅三光聽他如此糾結道,“怎的,你信不過我惡賭鬼?我若賭輸了,立即把這條胳膊給你砍了。”說著他揚起左臂,剛剛借著燈光,屋中剩餘三人早就看到了他的手,他的左手上只剩下兩根指頭,想是其餘的早已割掉了。

黃雞大師奸笑一聲道,“晚輩不求您的胳膊,只求你輸了能把嘯雲居士的腦袋送給晚輩。”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黃雞大師深知惡賭鬼只是好賭,對錢財無半分興趣,自是不會沾染中的寶藏,但同行的嘯雲居士就不同了,他與嘯雲居士本是一同前來,自是有信心止住他,可惜現在他的雙掌已被軒轅三光廢掉,若是武力爭奪,必是奪不過他,還不如先下手為強,借軒轅三光的手……

季風想明白了這點,不禁在角落打了一個寒顫,這黃雞大師真可謂人不可貌相,渾身上下都被銅錢包裹起來了吧。

嘯雲居士聞次更是震驚,想也知道他的一張臉早就漲成了紅色,若不是礙著軒轅三光在旁,怕是抽劍便要殺過來了。

軒轅三光眼珠一轉也想明白了是非,笑道,“不錯敢和我這惡賭鬼討價還價,有膽量!”

嘯雲居士急道,“前輩,這……”

軒轅三光怒喝道,“賭局都開始了,你喊什麽喊!”

黃雞大師像是生怕軒轅三光被策反一樣,急忙說道,“晚輩自幼便練過這雙眼睛,看金魚、盯燭火,說是百步穿楊也不為過,昨日剛進此地便已數的清楚明白,廳中一共十七盞燈,一盞不多一盞不少。”

這話說完,燭火隨之燃起,順著石壁一盞盞數過,果然是剛剛好十七盞。

嘯雲居士此時也顧不得劍客的臉面,抽身便要逃走,他再快哪能快得過軒轅三光,還未走出兩步,脖子上便已被附上那剛從烤雞身上劃過油膩膩的大手。

氧氣的缺失已讓他掙紮起來,他現在已顧不得軒轅三光不甚幹凈的手,兩只手拼命向上夠,想脫離死亡的腳步,但他的雙眼卻抑制不住的向上翻滾,掙紮的力氣越來越弱直至沒了生息。

一位武林中知名的劍客,落入軒轅三光的手中,竟比一只小雞仔還要柔弱。

季風在暗處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尖叫出聲。

軒轅三光將他的屍首扔在一旁,對黃雞大師道,“你還來驗驗嗎?”

黃雞大師嘴上說著不,一雙眼睛卻好似長在了嘯雲居士的屍體上一般。

軒轅三光見此哈哈一笑,將屍首踢向黃雞大師那處,“給你看看死透了沒,別以後到外面說我惡賭鬼賭品不好。”

黃雞大師忙道,“不敢”卻還是蹲下身,用膝蓋抵在嘯雲居士心口處,隨後便露出笑意道,“多謝前輩出手相助。”言下之意便是他可以走了。

賭遍這裏可賭之人,軒轅三光自是懶得呆下去,順手把雞骨頭從身上拍下,拎著酒葫蘆搖搖晃晃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竟是將那萬人追捧的寶藏視若無物!

黃雞大師見他走了,嘿嘿一笑,這笑意在燭火中透著十分的詭異,他用腳踢開棺槨,眉頭卻越皺越緊,冷汗都淌了下來,嘴裏喃喃道,“沒有!怎麽會沒有呢!”

他一連踢了十二口棺材,終於到了季風避身的那一口之前。

作者有話要說: 黃雞大師:做人嘛,就是要變態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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