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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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睡可還行?

他們飛越千裏來純睡覺?

溫梔的睫毛垂下, 冷漠的眼有了溫度,看著沈明恒。紅唇明媚有著光澤,嗓音慢而柔, 帶著勾人的意味,“沈先生, 昨晚睡的好嗎?”

他很久沒有這麽平靜的睡覺。

沒有噩夢沒有驚醒,他甚至沒有做夢, 一覺睡到天亮。他不記得上一次睡這麽久是什麽時候,閉上眼聞到她身上的氣息,他便陷入了夢想。

女人美艷動人, 沈明恒放在被子裏的尾指很輕的動了下。心中的欲仿佛野火遇上了風, 迅速的以燎原之勢, 洶洶的燃燒。他覺得自己快得了肌膚饑渴癥,他無比渴望溫梔。

“嗯。”

溫梔偏頭,下巴上揚,嬌俏又美麗, “嗯是什麽意思?”

“嗯是很好。”沈明恒的嗓音很沈,有幾分啞, “溫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溫梔唇角翹起,眼尾往下,形成了完美的弧度,“沈先生。”

沈明恒的指尖又動了下,隨即他起身。溫梔恰好的坐起來, 當著沈明恒的面把細細的吊帶放回原處, 她的鎖骨清晰分明。修長的腿在陽光裏瑩白如玉,她輕盈的跳下床, 道,“吃完飯我要去一趟沙畫館,請你快點。”

能讓他碰到了?溫梔冷哼,想太多了。

昨晚居然素睡,是她沒有魅力嗎?

沈明恒暗沈的黑眸漸漸平靜:“帶給爺爺的禮物?”

“是。”溫梔拿起衣服走進洗手間,修長白皙的手指撩過太陽光,長發蕩漾在空氣中,她身上的笑飄蕩著。她笑的明媚,眼眸微彎,“送給爺爺的禮物。”

野火漸漸沈寂,熾熱平息,最後靜無聲息。

沈明恒抿笑轉頭看向熱烈的陽光,隨即又看向溫梔,溫梔已經進了洗手間。

空氣中還殘留玫瑰花香,濃烈的香。

五點的飛機,他們沒有留出看壁畫的時間。兩人取沙畫館取了沙畫瓶,當地非常有名的一個沙畫畫家。

沈明恒上車把盒子遞給溫梔,隨即修長的手指松開,他的指骨長而瘦,骨關節清晰分明。

“這個是你的。”

溫梔接過小瓶子,壓下墨鏡,陽光下瓶身晶瑩剔透。裏面是沈明恒的簡筆畫,溫梔重新把墨鏡戴回去,“你畫的?你的是什麽?”

“你。”沈明恒把沙畫瓶掛到鑰匙扣上,壓下了遮光板。

“你畫的?”

“你是我畫的,我不是。”沈明恒把車鑰匙遞給溫梔,發動引擎把車開出去。

溫梔看了他一眼,“畫家不會畫自己?”

“誰規定畫家必須會畫自己?”沈明恒尾音上揚,黑眸垂下,這裏的太陽毒辣,曬的車折射出強光,看不清路,“我不怎麽畫人。”

“你不畫人?”溫梔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沈明恒畫的人還少嗎?

沈明恒修長手指摩挲過方向盤,“我看不清大多人數的人五官,我沒有辨別能力。我從學畫畫,畫山水風景比較多,很少畫人。”

溫梔仿佛在聽笑話,沈明恒除了那副著名的子夜,其他有點名氣的都是人吧!

“你在什麽情況下才會畫人?”溫梔不動聲色,取出一盒巧克力打開,拆開拿出一顆填進嘴裏。天氣太熱,生巧入口即化。

手指上沾了巧克力醬,溫梔抽紙擦著手指。

沈明恒握著方向盤,他這輩子就畫過一個人,能是什麽情況?他感興趣的就溫梔這一個。

“記憶深刻時。”

溫梔捏扁了巧克力盒子,《光》的原型是誰?記憶多深刻?

“你晚上直接去你爺爺家?”溫梔轉移了話題,不找這種沒趣的話題聊,她這麽有情商有手段的女人,跟那些拈酸吃醋的女人不一樣,她從不會拈酸吃醋。

她要的男人,早晚成為她的裙下臣,她有這個自信就夠了。

“你想過去吃飯嗎?”

溫梔立刻拒絕,“不去。”

才不要在這個時候見家長,灰頭土臉。溫大小姐要見沈明恒的父母,需要穿盛裝用最好的狀態,閃亮登場。

三個小時的行程,他們到S市晚上八點。拿到行李箱已經是八點半,重新回到S市,回到她的‘戰場’,溫梔頓時又精致起來。墨鏡始終戴在臉上,走的筆直,手很輕的挽著沈明恒的手臂。

走到出口處,沈明恒停住腳步。

溫梔轉頭看過去,擡了下墨鏡,“怎麽了?”

一轉頭也停住了目光,不遠處站著沈毅文。

溫梔瞬間炸成了刺猬,她攥緊沈明恒的手臂,頭皮發麻。

沈毅文握著拐杖站在出口處,穿著麻灰色西裝襯衣,打著領帶,嚴肅的像是剛從會議室走出來。沈明恒長的有些像沈毅文,他老了,背有些駝。能看得出來,他年輕時應該很高。

“爺爺?”沈明恒握住溫梔的手,拿著行李箱走過去,“您怎麽會過來?”

“接你和小溫。”沈毅文開口,語氣也是嚴肅。

“您好。”溫梔松開沈明恒的手,她木了,這麽突然?一點準備都沒有就來了。

沈毅文盡可能讓自己溫和,目光裏帶了些笑意,可他常年不笑,那笑僵硬嚴肅更兇了,“家裏飯已經做好了,我過來接你們,過去吃飯?”

“謝謝您。”溫梔一瞬間想了無數個可能,沈明恒有抑郁癥,老爺子是不是不放心。她把沈明恒拐到西北那種地方,老爺子這是來下馬威?

老爺子對她和沈明恒怎麽看?

“那,走吧?”沈毅文掩唇咳嗽了一聲,旁邊管家立刻把口罩遞給他,他重新把口罩戴回去。

嘈雜的機場,他們這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有人過來接行李,被沈明恒拒絕了。

爺爺再次在不通知他的情況下,強行入侵他的生活。這是他最不想面對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沈明恒不會逼迫溫梔,他希望溫梔有絕對的自由,包括見家長,他也想給溫梔更多的空間。可沈毅文就這麽強勢的出現,溫梔是個極其沒有安全感的人,她的領地被侵犯,她會做出很激烈的反應。

“溫小姐――”沈毅文開口。

“叫我溫梔就好,梔子花的梔。”溫梔自我介紹,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拉住沈明恒的手臂。她已經徹底理清面前的情況,不管沈毅文是什麽來意,她的意思很明確。沈明恒跟她在一起,是她的人,不管是誰都不能從她身邊把她的人搶走。

“您好,爺爺,我是沈明恒的女朋友。”溫梔大大方方的介紹,擺明的身份。

沈毅文楞了下,看向沈明恒,“需要女孩子替你介紹?”

“我們在談戀愛。”沈明恒回過神,扣緊溫梔的手指,握的非常緊,溫梔竟然主動跟爺爺介紹他們的關系。

“很高興認識你。”沈毅文面向溫梔,再次表達了善意。

“先回去吧。”沈明恒把溫梔拉到身邊,死死扣在身邊,手裏的沙畫盒子遞給了管家,“這是我們給爺爺挑的禮物。”

“謝謝。”沈毅文接過盒子,沒有讓管家經手,“是小溫挑的吧?”

沈明恒點頭。

“就知道你沒這個心,要不是小溫我到死都收不到你的禮物。”沈毅文在跟溫梔示好。

“上面的畫是他畫的。”溫梔說,“他畫出來,給沙畫師。”

“是嗎?”沈毅文沒想到沈明恒還有這個心意,這回的笑意更深了。

“是。”溫梔觀察沈毅文的表情,在考慮如何應對。

走出機場溫梔便看到加長的勞斯萊斯,管家先一步過去拉開了車門。上車時,沈明恒扶了下沈毅文,“您慢點。”

沈毅文還想讓溫梔先上車,沈明恒壓低聲音,“您是來搗亂的?”

“我只是想來看看孫媳婦長什麽樣,我怕我突然死了,沒見過將來跟你共度餘生的人,我怕閉不上眼。”

沈明恒皺眉,“你會長命百歲。”

“人都會死,別不高興。今天這個事是我沒提前跟你報備,可梔子沒說什麽,也許她並不討厭呢?你不要總以己度人,以你的喜好衡量所有人。”沈毅文坐到座位上,把禮盒放到旁邊桌子上,“謝謝禮物,還有,梔子比你勇敢。”

也許爺爺是對的,但沈明恒賭不起。

他不希望他跟溫梔的感情出一點點意外。

沈明恒關上車門,繞到另一邊帶溫梔上車。溫梔暫時沒有表現出異樣,他的心仍然是高高的懸著。

溫梔上車坐下,溫梔坐到她的旁邊。

車廂內寂靜,車緩緩駛出機場。

“溫――小梔,你喝水嗎?”沈毅文把水遞給沈明恒。

沈明恒接過水放到一邊,拿起消毒濕巾,拆開遞給溫梔一張,細致的擦手,“您要不要拆開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沈明恒在轉移老爺子的註意力,別盯著溫梔了。

溫梔擦幹凈手,拿下口罩接過打開的水喝了一口,看向沈毅文,“謝謝爺爺。”

沈毅文被這麽大聲驚了下,碰到溫梔的目光,他微笑,“不客氣。”

拆開了盒子,目光停住。

他斂起了所有的情緒,長久的註視著盒子。

車行駛在黑暗中,車廂內燈光靜靜亮著。

“喜歡嗎?”沈明恒問。

“喜歡。”沈毅文轉頭看窗外,隨即又看向那個小小的沙瓶。上面是他和太太的照片,沈毅文把沙瓶小心翼翼放了回去,十分珍重的收起來,“謝謝你們。”

溫梔的心忽然平靜下來,她看著沈毅文。

身上的刺倒了下去,貼附在柔軟的肌膚,她收起了刺。

沈毅文只是個普通的老人,他並不可怕。他看起來很像爺爺,溫梔的爺爺活著的時候,也是這樣。

看起來兇巴巴的,實際上十分溫柔。溫梔送他東西,他會小心的珍藏。

溫梔大概是誤會了,沈毅文可能不是來下馬威。

“敦煌好玩嗎?”沈毅文把盒子放回去,接過沈明恒遞來的濕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手,解開口罩。

“嗯。”沈明恒點頭,再沒有多餘的話。

“風大不大?”沈毅文又找了個話題。

“不是很大。”沈明恒坐直,仿佛匯報行程一樣跟沈毅文回話,“沒看到星空,昨晚陣雨。下次我們一起去,多住幾天應該能看到大漠的星空。”

溫梔全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

車開進了明湖別墅,停到了沈家巨大的宅院前。車門打開,溫梔先下了車。同一個小區房子差距居然會有這麽大,溫梔環視花園。花園十分豪華,滿園玫瑰開的正好,花香宜人。

溫梔審視繁榮的玫瑰,又看沈明恒,沈明恒沒有任何反應,他花粉過敏種滿院子玫瑰?

沈明恒扶老爺子下車,老爺子拄著拐杖步伐平穩,走在前面。溫梔走向沈明恒,跟沈明恒並排。

“我爺爺性格有些強勢,他過於關心我,可能對你造成了一些困擾。”沈明恒嗓音沈著,他不能說爺爺錯了,但他也要顧及溫梔,“你如果感覺到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老人都是這樣。”溫梔翹起唇角,看前面走到門口又停住的沈老爺子,沈老爺子明顯在等他們,但又不好直接說出口,“我已經走到這裏了你讓我回去?”

他一點都不像新聞報道上的那個嚴肅冷漠殺伐果斷的沈毅文。

沈明恒望著她,心跳的有些快。

燈影映在溫梔漂亮的鳳眸中,閃爍著光,溫梔生出了一些歸屬感,“沈明恒,你有很愛你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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