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拒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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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天嗓子好多了。
這樣明媚的天氣她打算修理一下院子裏的草坪和盆栽。
剛修剪到一半的時候有人敲門。這個年代還有人敲門哦。通常都應該打個電話問會不會在家才過來。或者是按門鈴。她已經很久沒聽到敲門聲了。
是哪個怪才才睡做的事？一看就是很確定她在家才堵上門的！她在家的事只有工作室的幾個人才知道，莫非是……
醒寒甩了甩手上的水，對手用晾衣繩上的毛巾擦幹，不急不慢的去開門。
那是一張久違了，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蕭罕！”有幾年沒見過了吧！
“哎，你真的在家啊！”就連他自己都很驚訝。也太莫名其妙了吧。“我走到這裏，想到你，就試試看你在家沒，我天！我以為你早不住這裏了。”
“這是我家，我不住這裏能去哪兒？”她也有些緊張，不免有些尷尬，但還是很開心可以見到許久不見得人。
醒寒把蕭罕讓進屋裏。給他拿了飲料，她還記得蕭罕最愛喝的就是可樂。
“聽說你學了編劇，挺適合你的。當初就以為，你不是做律師，做編劇就是記者這一類的。很符合你的性格。”他聽說。無非就是從前的同學，之前一個班裏有幾個要好的死黨。但是已經很久不聯系了，除了小丁。
說到性格，很是慚愧！蕭罕當初就是因為覺得和醒寒的性格不合才沒有走到一起。
她不愛玩，不洋氣，不知道如何暖場子，打桌球，泡夜場，甚至不了解酒吧裏的套路，顯得很土。完全就是領不出去拿不出手的人。她自己也覺得很配不上蕭罕這樣的‘名流’。
是的，蕭罕是高醒寒主動追求過的人。——在那個情竇初開的年紀。
彼時，她很是失魂落魄走火入魔的迷戀過他幾年。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會以各種角色各種幻想重遇的場面出現在她腦海裏。
卻不知是什麽時候忘記的他。應該是剛忘記不久吧。原來徹底忘記一個人，就連是何時忘得都沒印象了。
說來也真是奇怪，說忘就忘了。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想過。不過釋懷的感覺很舒服，再見面時竟然會有重生的感覺。
“編劇，挺有意思的。”她面對蕭罕的時候還是口齒笨拙，和從前沒有變化。
天，她竟然沒有什麽升華。真是讓人見笑！一點脫胎換骨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都沒有。這樣蕭罕應該慶幸，當初自己沒有選高醒寒，是對的。
“你還是那樣，沒什麽變化。真好！”蕭罕認真的看一眼她的臉，就開始環顧屋子的陳設。
“你到這邊來是有什麽事兒嗎？”
“給客戶看看房子，他有個舊房改造，需要我到現場測量一下。”沒錯，這裏是老城區。如果想住的舒服，的確應該好好改造一下。“所以以後會常來這邊。”他一抹壞笑。
蕭罕的帥氣英俊，瀟灑倜儻是出了名的，人品正派，真誠樂觀。朋友非常多，因為他的過於真實顯得有些‘二’，所以大家都很寵他。尤其是在智商方面都很照顧他。咳咳！
“對哦，你是做室內設計師。”醒寒記得。
蕭罕從前很信任醒寒，經常找她說心事，深更半夜聊通宵的那種，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醒寒彼時剛有心思想談一段感情，再加上涉世未深，情路尚未涉足，並不知道告白意味著什麽。
所以她的告白將她和蕭罕的一切掐斷。從此形同陌路尷尬至極。蕭罕試過幾次和解，但是因為感情已經在初嘗情味醒寒的心裏根深蒂固，要想去除只能連根拔起。這一拔就拔了好些年。
好在現在高醒寒已經痊愈，見面聊天也並不會尷尬，像老朋友一樣。
蕭罕很會打扮自己，現在的發型比以前更有韻味了。穿著也很得體，很會搭配，所以他做室內設計師很適合他，對他來說應該沒有什麽難度。
“你這裝修太粗糙了！”
“是嗎？那老家您給看看。”她去廚房洗菜。“不著急，那個，到中午了，反正你也要吃飯，不如就留下一起吃個午飯吧。順便你幫我看看房子。大動幹戈就算了，盡量還是從軟裝上動動手腳又能有煥然一新的感覺。”
“你這要求，。”他噎了一下。“難為我呢？你怎麽也學會難為人了？”
“老同學，我請你吃飯。”她舉起一個西紅柿。“想吃什麽？說！”
蕭罕將自己摔在沙發上。“當然是日思夜想的蔥油拌面。”
醒寒微微一怔。不過不會被察覺到。蔥油拌面當初就是為了他才學的，只因為他一句話，說看著應該好吃。她就學了。
“是你自己要吃簡單的哦。”她開始剝蔥。蔥油拌面，需要好多的蔥啊！“放心，我不著急，你有時間就看看我這裏什麽顏色不合適，比如窗簾啊，壁畫，沙發啊。外面有好看的擺設你可以幫我留意，有喜歡的我就換一換。這個房子不是我裝的，所以有不喜歡的地方，但是我懶得很，就將就著住了。”
“哎？你還一個人啊？”他不經意的問一句。或許是真的想知道。
醒寒點點頭。“嗯。一個人。”她不會問他，‘你呢？’因為她無所謂，也不好奇。
“我是設計師，你是編劇，都是自由職業。離得也不遠哦。”他也和從前一樣，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不走腦子的。
“你少來！”她繼續剝蔥。
“高醒寒，蔥可以不那麽糊嗎？”這麽多年來，他還是只有這一個要求。
醒寒也總是這一個答案。“那就沒有蔥香了。”
“好吧。”他喝完一廳可樂，又去冰箱開了一廳。
人還是那個人，話還是那些話。眼前的二人儼然一對故友重逢。
醒寒有意在廚房裏忙的不可開交。事實上，一個蔥油拌面根本不需要這麽忙。只是，他的聲音，他說話的方式，讓醒寒想起過去的好多事。她好怕自己一時禁不起回憶，感情用事哭出來。
所以趁著做飯趕緊在廚房裏把該抒發的抒發掉，以免丟人。
他看了一會兒醒寒畫板上的畫。“這是誰？”
“是我師傅劇本裏的人物，想讓我還原一些出來。只是局部表情，因為演員還沒定，所以我也不知道具體長相。”她看了眼。蕭罕正在看的是，阿泉的抽煙。
“你是不是有機會接觸到大明星啊，我記得你是不追星的。啊呀，浪費了好資源了。”蕭罕長嘆一聲。
醒寒知道他是很喜歡芳澤的，一直都是夢中女神的那種。
明星！她不由得想起張爭，想起他還好。主要是還有那些不愉快的人。
“也沒什麽好的。都是，……說是普通人吧，還有一些是普通人不會有的心理。說是明星吧，其實也很普通。不過接觸久了就不覺得了。其實我和他們多數都是工作上的往來，也很有壓力的。他們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麽風光。”甚至到她想起自己的壓力，都能影響做面的心情。
她回頭時，正撞上蕭罕。她笑彎彎的眉眼。“你怎麽過來了？蔥油面的油煙味很重，快出去吧。”
蕭罕低頭呼出一聲笑。“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怎麽沒變呀！”她轉過身去繼續煮面條。“以前我多喜歡你，現在不喜歡了。這不止是變化，還是成長。”她回眸時從容溫婉的一笑。
蕭罕微微一怔。沒想到她這出其不意的真實，還是那麽讓人防不勝防。她還是以前那樣幹凈利落，斷的一清二楚，還是充滿了勇氣。
從前不覺得，現在卻能從中看出這份幹脆是她積累沈澱的魅力。
蕭罕忽然不確定自己該來不該來。敲門的那一刻到底是對還是錯。他並沒有覺得高醒寒應該在家，即如此又何必要敲門呢？蕭罕轉身出了廚房。
吃飯時蕭罕看著兩碗面中間的那盤火腿腸。“你還記得我喜歡吃馬可波羅的火腿腸啊？”
沒辦法，回憶太多！
高醒寒禁著鼻子皺眉一笑。“要不要做的那麽絕啊！我又不是失憶，只是看見你的時候不會心動了。犯不上明知道你愛吃什麽就故意逃避吧！畢竟，你是客。”她夾了一片火腿腸放在他的碗裏。
蕭罕放下筷子。“其實你這樣也很可愛。只是我那時候年輕不懂得欣賞而已。”
“不提以前了，過去那麽久了。說說你的工作吧，我是一個基本沒有審美的人，也不知道從哪裏入手。我喜歡貼近日式的，簡單原木色多一些。收納儲物多一些。到時候你多給一些意見。”她交代的很誠懇，完全就像老同學，同事那樣。
蕭罕點點頭。“不過你得等，因為最近我很忙。”
醒寒回敬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離開的時候，醒寒送他到門口。瞥了眼他的車。“換車了？”
蕭罕看了眼自己的車。“換了，畢業就換了。她微笑著關門。關門的那一刻，一切才是真正的結束。心裏再也沒有疙瘩和結節。
那個時候，醒寒剛拿了駕校。蕭罕怕她還是不敢上路，就主動讓她拿自己的車練手。大概指點了一下就放心讓她上路。每次關車門時都對她說。“別害怕，撞了沒事，我給你擺平。”
“別害怕，撞了沒事，我給你擺平。”
“別害怕，撞了沒事，我給你擺平。”
這句話支撐了她許多事，也是她許多年放不下蕭罕的原因。
後來她才知道，每次她獨自開車上路，蕭罕都會打出租車跟在後面。
也是因為這些她才鼓起勇氣告白，她料到和蕭罕不會一生一世的長久。她只想給自己，給蕭罕，給所有人一個讓她對蕭罕‘好’的理由。一個理直氣壯的理由。那就是成為他的女朋友！
蕭罕拒絕她時，她並沒有惱他。而是再也放不下他了。那幾年裏盡管她多次否認，可是她心裏從未真正放下過蕭罕。
今天，她放下了。
她知道張爭想要蔥油拌面時，故意避開。
她知道蕭罕喜歡馬可波羅的火腿腸時卻頂風迎面的端上來。心裏坦蕩蕩，自然是什麽都放下了。
也許，每個人心中都會有一個蕭罕。
想讓她忘掉那些回憶，的確不可能。因為那是內心深處的溫暖。
她收到一條微信。是蕭罕。
“到家了，謝謝你的面。久違的味道。”然後一個貪吃小僵屍的表情。
她沒有回。
她怕她回了，就沒完沒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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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明媚的天氣她打算修理一下院子裏的草坪和盆栽。
剛修剪到一半的時候有人敲門。這個年代還有人敲門哦。通常都應該打個電話問會不會在家才過來。或者是按門鈴。她已經很久沒聽到敲門聲了。
是哪個怪才才睡做的事？一看就是很確定她在家才堵上門的！她在家的事只有工作室的幾個人才知道，莫非是……
醒寒甩了甩手上的水，對手用晾衣繩上的毛巾擦幹，不急不慢的去開門。
那是一張久違了，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蕭罕！”有幾年沒見過了吧！
“哎，你真的在家啊！”就連他自己都很驚訝。也太莫名其妙了吧。“我走到這裏，想到你，就試試看你在家沒，我天！我以為你早不住這裏了。”
“這是我家，我不住這裏能去哪兒？”她也有些緊張，不免有些尷尬，但還是很開心可以見到許久不見得人。
醒寒把蕭罕讓進屋裏。給他拿了飲料，她還記得蕭罕最愛喝的就是可樂。
“聽說你學了編劇，挺適合你的。當初就以為，你不是做律師，做編劇就是記者這一類的。很符合你的性格。”他聽說。無非就是從前的同學，之前一個班裏有幾個要好的死黨。但是已經很久不聯系了，除了小丁。
說到性格，很是慚愧！蕭罕當初就是因為覺得和醒寒的性格不合才沒有走到一起。
她不愛玩，不洋氣，不知道如何暖場子，打桌球，泡夜場，甚至不了解酒吧裏的套路，顯得很土。完全就是領不出去拿不出手的人。她自己也覺得很配不上蕭罕這樣的‘名流’。
是的，蕭罕是高醒寒主動追求過的人。——在那個情竇初開的年紀。
彼時，她很是失魂落魄走火入魔的迷戀過他幾年。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會以各種角色各種幻想重遇的場面出現在她腦海裏。
卻不知是什麽時候忘記的他。應該是剛忘記不久吧。原來徹底忘記一個人，就連是何時忘得都沒印象了。
說來也真是奇怪，說忘就忘了。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想過。不過釋懷的感覺很舒服，再見面時竟然會有重生的感覺。
“編劇，挺有意思的。”她面對蕭罕的時候還是口齒笨拙，和從前沒有變化。
天，她竟然沒有什麽升華。真是讓人見笑！一點脫胎換骨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都沒有。這樣蕭罕應該慶幸，當初自己沒有選高醒寒，是對的。
“你還是那樣，沒什麽變化。真好！”蕭罕認真的看一眼她的臉，就開始環顧屋子的陳設。
“你到這邊來是有什麽事兒嗎？”
“給客戶看看房子，他有個舊房改造，需要我到現場測量一下。”沒錯，這裏是老城區。如果想住的舒服，的確應該好好改造一下。“所以以後會常來這邊。”他一抹壞笑。
蕭罕的帥氣英俊，瀟灑倜儻是出了名的，人品正派，真誠樂觀。朋友非常多，因為他的過於真實顯得有些‘二’，所以大家都很寵他。尤其是在智商方面都很照顧他。咳咳！
“對哦，你是做室內設計師。”醒寒記得。
蕭罕從前很信任醒寒，經常找她說心事，深更半夜聊通宵的那種，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醒寒彼時剛有心思想談一段感情，再加上涉世未深，情路尚未涉足，並不知道告白意味著什麽。
所以她的告白將她和蕭罕的一切掐斷。從此形同陌路尷尬至極。蕭罕試過幾次和解，但是因為感情已經在初嘗情味醒寒的心裏根深蒂固，要想去除只能連根拔起。這一拔就拔了好些年。
好在現在高醒寒已經痊愈，見面聊天也並不會尷尬，像老朋友一樣。
蕭罕很會打扮自己，現在的發型比以前更有韻味了。穿著也很得體，很會搭配，所以他做室內設計師很適合他，對他來說應該沒有什麽難度。
“你這裝修太粗糙了！”
“是嗎？那老家您給看看。”她去廚房洗菜。“不著急，那個，到中午了，反正你也要吃飯，不如就留下一起吃個午飯吧。順便你幫我看看房子。大動幹戈就算了，盡量還是從軟裝上動動手腳又能有煥然一新的感覺。”
“你這要求，。”他噎了一下。“難為我呢？你怎麽也學會難為人了？”
“老同學，我請你吃飯。”她舉起一個西紅柿。“想吃什麽？說！”
蕭罕將自己摔在沙發上。“當然是日思夜想的蔥油拌面。”
醒寒微微一怔。不過不會被察覺到。蔥油拌面當初就是為了他才學的，只因為他一句話，說看著應該好吃。她就學了。
“是你自己要吃簡單的哦。”她開始剝蔥。蔥油拌面，需要好多的蔥啊！“放心，我不著急，你有時間就看看我這裏什麽顏色不合適，比如窗簾啊，壁畫，沙發啊。外面有好看的擺設你可以幫我留意，有喜歡的我就換一換。這個房子不是我裝的，所以有不喜歡的地方，但是我懶得很，就將就著住了。”
“哎？你還一個人啊？”他不經意的問一句。或許是真的想知道。
醒寒點點頭。“嗯。一個人。”她不會問他，‘你呢？’因為她無所謂，也不好奇。
“我是設計師，你是編劇，都是自由職業。離得也不遠哦。”他也和從前一樣，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不走腦子的。
“你少來！”她繼續剝蔥。
“高醒寒，蔥可以不那麽糊嗎？”這麽多年來，他還是只有這一個要求。
醒寒也總是這一個答案。“那就沒有蔥香了。”
“好吧。”他喝完一廳可樂，又去冰箱開了一廳。
人還是那個人，話還是那些話。眼前的二人儼然一對故友重逢。
醒寒有意在廚房裏忙的不可開交。事實上，一個蔥油拌面根本不需要這麽忙。只是，他的聲音，他說話的方式，讓醒寒想起過去的好多事。她好怕自己一時禁不起回憶，感情用事哭出來。
所以趁著做飯趕緊在廚房裏把該抒發的抒發掉，以免丟人。
他看了一會兒醒寒畫板上的畫。“這是誰？”
“是我師傅劇本裏的人物，想讓我還原一些出來。只是局部表情，因為演員還沒定，所以我也不知道具體長相。”她看了眼。蕭罕正在看的是，阿泉的抽煙。
“你是不是有機會接觸到大明星啊，我記得你是不追星的。啊呀，浪費了好資源了。”蕭罕長嘆一聲。
醒寒知道他是很喜歡芳澤的，一直都是夢中女神的那種。
明星！她不由得想起張爭，想起他還好。主要是還有那些不愉快的人。
“也沒什麽好的。都是，……說是普通人吧，還有一些是普通人不會有的心理。說是明星吧，其實也很普通。不過接觸久了就不覺得了。其實我和他們多數都是工作上的往來，也很有壓力的。他們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麽風光。”甚至到她想起自己的壓力，都能影響做面的心情。
她回頭時，正撞上蕭罕。她笑彎彎的眉眼。“你怎麽過來了？蔥油面的油煙味很重，快出去吧。”
蕭罕低頭呼出一聲笑。“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怎麽沒變呀！”她轉過身去繼續煮面條。“以前我多喜歡你，現在不喜歡了。這不止是變化，還是成長。”她回眸時從容溫婉的一笑。
蕭罕微微一怔。沒想到她這出其不意的真實，還是那麽讓人防不勝防。她還是以前那樣幹凈利落，斷的一清二楚，還是充滿了勇氣。
從前不覺得，現在卻能從中看出這份幹脆是她積累沈澱的魅力。
蕭罕忽然不確定自己該來不該來。敲門的那一刻到底是對還是錯。他並沒有覺得高醒寒應該在家，即如此又何必要敲門呢？蕭罕轉身出了廚房。
吃飯時蕭罕看著兩碗面中間的那盤火腿腸。“你還記得我喜歡吃馬可波羅的火腿腸啊？”
沒辦法，回憶太多！
高醒寒禁著鼻子皺眉一笑。“要不要做的那麽絕啊！我又不是失憶，只是看見你的時候不會心動了。犯不上明知道你愛吃什麽就故意逃避吧！畢竟，你是客。”她夾了一片火腿腸放在他的碗裏。
蕭罕放下筷子。“其實你這樣也很可愛。只是我那時候年輕不懂得欣賞而已。”
“不提以前了，過去那麽久了。說說你的工作吧，我是一個基本沒有審美的人，也不知道從哪裏入手。我喜歡貼近日式的，簡單原木色多一些。收納儲物多一些。到時候你多給一些意見。”她交代的很誠懇，完全就像老同學，同事那樣。
蕭罕點點頭。“不過你得等，因為最近我很忙。”
醒寒回敬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離開的時候，醒寒送他到門口。瞥了眼他的車。“換車了？”
蕭罕看了眼自己的車。“換了，畢業就換了。她微笑著關門。關門的那一刻，一切才是真正的結束。心裏再也沒有疙瘩和結節。
那個時候，醒寒剛拿了駕校。蕭罕怕她還是不敢上路，就主動讓她拿自己的車練手。大概指點了一下就放心讓她上路。每次關車門時都對她說。“別害怕，撞了沒事，我給你擺平。”
“別害怕，撞了沒事，我給你擺平。”
“別害怕，撞了沒事，我給你擺平。”
這句話支撐了她許多事，也是她許多年放不下蕭罕的原因。
後來她才知道，每次她獨自開車上路，蕭罕都會打出租車跟在後面。
也是因為這些她才鼓起勇氣告白，她料到和蕭罕不會一生一世的長久。她只想給自己，給蕭罕，給所有人一個讓她對蕭罕‘好’的理由。一個理直氣壯的理由。那就是成為他的女朋友！
蕭罕拒絕她時，她並沒有惱他。而是再也放不下他了。那幾年裏盡管她多次否認，可是她心裏從未真正放下過蕭罕。
今天，她放下了。
她知道張爭想要蔥油拌面時，故意避開。
她知道蕭罕喜歡馬可波羅的火腿腸時卻頂風迎面的端上來。心裏坦蕩蕩，自然是什麽都放下了。
也許，每個人心中都會有一個蕭罕。
想讓她忘掉那些回憶，的確不可能。因為那是內心深處的溫暖。
她收到一條微信。是蕭罕。
“到家了，謝謝你的面。久違的味道。”然後一個貪吃小僵屍的表情。
她沒有回。
她怕她回了，就沒完沒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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