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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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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兩個女子,應該是他的妻子和女兒,容貌有幾分相似,少女一臉淚痕,俏麗可人,只是不斷發抖的身體證明她此時已經恐懼到了極點,拽著他爹的衣角不停的哭泣著。

她娘親雖然半老徐娘,但仍然容貌姣好,煞白的臉色讓本來就白皙的皮膚更加的如塵好看,臉上幾行淚痕,毅然的把生死邊緣的相公和女兒護在身後,護犢至深哪怕死啊!

看到這樣情形,謝君山真有想沖上去伸張正義的沖動,可是他知道自己去了也是白白送死,他沒有救人的本事,心中不免慚愧。

賈思安眉峰輕挑,伸手擡起美麗夫人的下巴,一臉驚喜之色,說道:“沒想到你也這般好看,母女倆同侍一夫,哈哈哈哈哈哈!本少爺很喜歡!”

角落裏的謝君山心裏咯噔一下,難道這賈思安這般沒有人性,強搶人家的寶貝女兒還不夠,還更加無恥的同時看上了少女的娘親,這樣的行經簡直連豬狗都不如。

美麗婦人聽了賈思安的混帳話心中羞愧到極點,更有滿臉的恐懼,她從賈思安的眼神中看了域網和貪婪,知唔著說不話來,“你……你……”

“你混蛋,你不是人,我要殺了你這個人面獸心的狗東西!”男子將賈思安恨到了極點,使盡全身力氣要掙紮著起來,誓死也要保護他的妻女清白。

賈思安一臉冷笑,一個眼色,四個彪形大漢圍上男子周身,腳同時狠狠的踢向男子本來就奄奄一息的身體,毫不留情。

少女看著他爹爹被打,再也忍受不住了,哭喊著,說道:“求求你們別打了,我跟你們走就是,放過我爹娘吧!”少女知道她的命運無法改變,她不想再讓她的爹娘跟著受苦了。

美麗婦人更是直接撲向賈思安,上去就是一陣沒命的軟拳,但是這對於有武功底子的賈思安來說就像是撓癢癢一般,而且是美人在懷,賈思安反倒享受之極。

“爹爹!爹爹!爹……”少女聲淚俱下的喊道,她的爹爹被活活的打死了,而且是在光天化日的大街上,沒人管無人問,何等悲涼。

少女一下子就暈了過去,爹爹因為自己又死在她自己眼前的事實她真的難以承受。

美麗婦人聽到女兒的呼喊知道相公歸天,悲痛欲絕,剛想撲到她死去的相公身邊,就被賈思安給緊緊的摟在懷裏,一臉得意的笑,“現在你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哈!”

美麗婦人知道她沒有活路了,萬念俱灰的她不想活著被人羞辱,至死也要保住自己的清白,她唯有咬舌自盡,保忠貞。

賈思安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快速的點住了美麗婦人的穴道,“想死也得本少爺我玩夠的!”毫不憐惜的在美麗婦人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香啊!”

美麗婦人絕望了,她連死都是奢望的,閉上美目,不想去看賈思安這個她想碎屍萬段的人渣。

“回府,晚上少爺我要逍遙快活,戲雙鳳,哈哈哈哈哈哈!”一聲狂笑,攔腰抱起美麗婦人,揚長而去,他的手下攙著昏迷的少女跟在其後,很快消失在街道上,獨留男子的屍體無人問津,好似那只是個被人無情丟棄的垃圾一般,而不是一個人。

直到賈思安早已不見了蹤影也沒有人敢去靠近男子的屍體,一個人活著時遭受了無盡的屈辱與痛苦,難道死了連一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嗎,這是什麽世道,難道真的沒有天理和王法了?

謝君山走到男子跟前,緩緩蹲下,輕輕覆蓋上男子那死了也瞪得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啊!

謝君山心中感嘆,這時有三個人也走過來,輕拍謝君山的肩膀,“兄弟,一看你就是外鄉人,這裏的人可是都不敢管賈思安的事,給他收屍也算上我富餘鹽行一份吧,都是可憐人啊!”

謝君山一聽到“富餘鹽行”不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嗎,回過頭站起身來,看到街道對面確實是富餘鹽行沒錯,謝君山說道:“請問您是富餘鹽行的……”

三人中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似是三人中最長的,而且三人的面貌很是相似,略微思考後說道:“在下富餘鹽行掌櫃王峰,這是我二弟三弟。”

謝君山心中佩服,他知道在瀘水城內沒有人敢管賈思安的事,但這富餘鹽行不怕,心中甚是佩服,說道:“在下鹽幫謝君山,正是要找王掌櫃而來。”

王峰一臉恍然之色,早有鹽幫之人通知他鹽幫少主謝君山要來,不由得仔細打量起眼前俊秀的年輕少年,笑道:“原來是鹽幫少主謝公子,確實有謝幫主的影子,很像!”

謝君山有些不好意,“叫我君山就好,你們都是我的前輩,晚輩以後還要多多仰仗各位呢。”

王峰三兄弟微微點頭,對謝君山很是讚賞,“那好,我們就叫你君山吧。”

“王掌櫃,我們還是先把死者葬了吧,畢竟死者為大。”謝君山還是知道人命關天比他家的生意重要。

王掌櫃三人更是對謝君山又多了一分讚賞,“好,之後再給君山接風。”

謝君山現在心裏哪裏還在乎什麽接風洗塵,一個人被賈思安給活活打死,謝君山感到了一種內心的無力感,他想做些什麽,心中盤算著,也許他將改變瀘水城的命運,只因這件事,讓他下定了決心,不得不下的決心。

第 162 章

富餘鹽行內廳,謝君山的接風宴,掌櫃王峰感嘆的說道:“在瀘水城呆了快二十年了,早已把這裏當成了家,可是不久就要離開了!瞧我老糊塗了不是,還跟君山你說些不開心的話,咱們今晚就是給你接風的。”王峰嘴角滑過一絲無奈,還有些許苦澀的味道。

謝君山聽到這話百思不得其解,再看向其他兩位王掌櫃的表情,也具是如此,問道:“王掌櫃為何如此講,難道以後不想做鹽行生意了?”

王峰嘆氣道:“我們也是真的難以支撐下去了,現在的鹽幾乎很難再賣動了,普通老百姓買不起,富人又只敢買賈思安的鹽,我們又不敢降價,所謂山高皇帝遠,賈思安在這瀘水城就是土皇帝啊,我們惹不起就只有躲了!”

謝君山早已見識了賈思安的狂妄和殘忍,也許在這瀘水城是沒有什麽壞事是賈思安不敢做的了,無惡不作的人就應該得到相等的懲罰。

“王掌櫃,你們聽君山一言,安心在此,不出十日,君山保證富餘鹽行定會恢覆往日的興隆,而且會狠狠的賺他一筆,到那是可不要忘了和鹽幫之約啊!”謝君山輕笑道。

還不待王峰掌櫃發出疑問,謝君山又接著說道:“到時鹽幫願與富餘鹽行再續二十年!”說完謝君山就站起身來拱手道:“君山先行告辭!”

看著謝君山那自信的背影,王峰三兄弟都是雲裏霧裏的,不就是十日嗎,他們願意等,希望這精彩的大反轉能有他們的一筆重墨。

第一日,陸河蔔卦。

次日清晨,一個白須老道士走在大街上,“天機天道,算卦蔔卦!天機天道,算卦蔔卦!天機天道,算卦蔔卦!”

瀘水縣衙之內知縣陸河被衙役簇擁而出,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好像是要去什麽地方,縣衙門口已經備好了轎子。

白須老道大聲說道:“大人最近是否總是右眼睛跳!災相也!”

陸河停下上轎子的腳步,眉毛微皺,心想這老道怎麽會知道,每天他都右眼睛不斷的跳,跳的人都煩躁不安,吃不好睡不醒,好像是生了什麽大病似的,但是看了不少的大夫,又都說沒有什麽事,就是公事勞累所致。

幾個衙役過去攔住老道士,“趕快走臭道士,莫要在這裏胡言亂語,再不走我們可就不客氣了!”他們其實是不敢真的對老道士動手的,畢竟道士好像都能掐會算的,他們能不得罪就盡量不得罪。

“老道要幫大人解難,要是大人不想,老道走開便是。”說完便轉身而去,毫不拖泥帶水,心中念叨,一步,兩步,三步……

陸河趕忙沖過來喊道:“道長請留步!”

白須老道似是早已猜到陸河會叫住他,“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陸河想也不想屏退左右,使衙役離他們足有二十米開外,陸河急切的說道:“道長有話請講,陸河洗耳恭聽。”

近看之下,這陸河還長得一表人才,一派書生之氣,可是那抹清明卻被汙濁給掩埋的所剩無幾,白須老道心中不由得唏噓感嘆。

“大人印堂發黑,大禍將至,老道不忍您滅門之苦,才來相告。”

陸河聽了白須老道的話頓時嚇得臉色煞白,雙手緊緊抓住白須老道的衣襟,“道長即來,就一定有破解之法,若相告,陸河定有重謝!”

白須老道微微搖頭,說道:“老道不為錢財而來,只為大人那善良淳樸的老母親,當初對老道有一粥之恩。”

陸河想到自己那聾啞纏身的老母親,為了供自己讀書成才吃了多少苦糟了多少罪,他絕對不可以讓他的老母親跟著他再遭罪,“原來如此,那麽請道長告知破解之法。”

白須老道徐徐道來,“禍事本從至親來,至親非情切,斷也,禍除!”

陸河不明所言,至親,他的至親?

“老道言盡於此,大人好自為之,滅門或是平安,全在大人的一念之間。”白須老道說著就揚長而去,不再搭理陸河的一再追問,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第二日,謠言起。

“大人不好了,百姓之間有一謠言,現在滿瀘水城都傳遍了!”一個衙役滿頭大汗的說道。

陸河眉頭緊鎖,他預感到一定會發生什麽事情,所以才叫衙役們多多註意瀘水城內有什麽事情發生一定要在第一時間稟告他,而且要瞞著除他以外的所有直親之人。

陸河有種不好的預感,“什麽謠言?把你們嚇成這樣。”

“百姓傳言,有欽差大人微服私訪在祁縣發現縣府師爺屯糧屯鹽,至百姓疾苦,被滿門抄斬,縣太爺也被牽連斬首示眾,而且聽說好像要往瀘水而來,大人您說這是真的嗎?”衙役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在瀘水城誰不知道賈思安的所作所為,仗著是縣令陸河的小舅子,老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啊。

陸河心裏泛著嘀咕,難道真的被那個老道士言重了,禍事從至親而來,賈思安當然算是他陸河的至親,陸河陷入沈思和不安之中,也沒有查證謠言的真實性,他覺得這樣的事不可能是假的,更沒有人敢說這樣的假話。

第三日,謠言蔓延中。

第四日,謠言蔓延中。

第五日,謠言蔓延中。

第六日,毫不知情的賈思安。

百姓無限期待那位欽差大人可以早點到來,除去他們心中的大惡魔賈思安,他們想過上好日子,謠言一天比一天肆虐,百姓一天比一天高興。

賈思安還想往常的一般招搖過市,外面的謠言沒有進到他的耳裏,一絲一點都沒有,好像是所有人都故意瞞著他一樣,現在笑的越是得意,到時死的越是淒涼,所有人都恨他入骨,都等著看好戲開場呢。

賈思安沒有感覺到危險正在醞釀中。

第七日,賈氏秘密

陸河踱步在書房之中,一個美麗妖嬈的女子走進來,放下手中的托盤,撲到陸河懷裏,嫵媚的說道:“相公,這幾天怎麽都不理妾身,給你燉了參湯,好好補補身子,思安的事你就別生他的氣了,不就是死了兩個人嗎,沒有人敢說什麽的,相公這就隨妾身去休息吧,妾身都想你了!”

“我沒有生氣,還有公事要做,你先去休息吧,今晚你自己睡吧。”陸河勉強一笑說道。

賈氏也識趣,退下了,但臉上沒有一點失望之色,小碎步急切的向她臥房走去,好像有什麽好東西在等著她似得。

陸河尾隨其後,走到他和賈氏的臥房之外,手指探出,小孔看進,陸河臉上立刻怒火鐘燒,屈辱襲上心頭,但沒有戳破房內的好事,甩袖而去。

第八日,陸河設宴賈思安

“君山你聽說了嗎,那母女倆不堪屈辱懸梁自盡了,真是太可憐了,幸好欽差大人就要來了,賈思安那小子逍遙不了多久了,難道你早就知曉祁縣之事?”王峰一臉疑惑的看著謝君山。

謝君山沒有回答王峰的問題,因為他無從回答,也不想回答,只是說道:“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只是時辰未到。”

王峰三兄弟也是點頭表示讚同,四人喝著西湖龍井,個鐘滋味在心頭啊。

“什麽?老百姓都準備好了炮竹,就等著賈思安伏法抄斬了!”陸河更加確信白須老道的忠告,聽著衙役的回報加上他昨日發現賈氏的秘密,陸河終於下定了決心,只為他的老母親可以安度晚年。

“設宴,請賈思安來府一敘,賀他新妾之喜,夫人陪宴。”陸河擲地有聲的吩咐道。

十菜佳肴,賈思安,賈氏不省人事,陸河眼露殺機。

第九日,陸河大義滅親。

瀘水縣衙門口聚集百姓千人,縣令陸河面露慚愧,向所有瀘水百姓道歉,“今日我陸河大義滅親,斬了我那十惡不赦的小舅子還有和他同謀的賈氏,我的娘子犯法,我陸河絕不包庇,為了百姓不再受他們姐弟欺淩,陸河監斬,還百姓於安樂!”

說話間,賈思安和他姐姐賈氏就被當中斬首,人頭落地。

百姓熱淚盈眶,他們的好日子終於盼來了,一片歡呼聲不絕於耳,“陸縣令英明!陸縣令英明!”

陸河嘴角含笑,他知道他贏了,百姓不會管你之前做了什麽錯事,只要你能讓他們過上舒心的日子,你就是他們心中的英雄,陸河在心中感謝那個白須老道,更感謝他的老母親,讓他逃過殺身之禍,因禍得福。

第十日,富餘鹽行大賺一筆。

王峰府內,陸河便裝來訪,王峰惶恐,陸河說明來意,賈思安所屯之鹽一文一擔賣與富餘鹽行,王峰沒有推脫,欣然接受這塊肥肉,與陸河達成協議,賈思安屯鹽一事從此避而不談,全當從無此事。

富餘鹽行評價大甩賣,百姓花錢卻樂了,每個人高興的跟過年似的,富餘鹽行大賺一筆,成為瀘水城鹽商老大。

謝君山如釋重負一般,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他沒有做錯,更不會後悔,看到瀘水城再次充滿了歡聲笑語,再次充滿了勃勃生機,做什麽都值得,想起那個白須老道,當居首功啊!

第 163 章

謝君山在瀘水城的歷練完成的非常漂亮,謝君山自己是這樣認為的,是不是有點悶騷,呵呵!他快馬加鞭走最近的路回去,他要回去鹽幫向他爹爹請示,要十八擡大轎把水芙蓉娶進門。

五天後謝君山終於回到了鹽幫總舵杭州,繁華的街道依然,可是謝君山沒有時間體會久違熱鬧和暢然,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去見他的爹爹謝望年,告訴他自己有了心愛的女人,要迎娶她為此生唯一的妻子。

謝君山與水芙蓉有一月之期,現在已過十八天,還有十二天,去往水芙蓉所住之崖底山洞最快需要三天的時間,還充裕的很,可是謝君山有些迫不及待了,分開才半月,就思念的要死,滿腦子的都是水芙蓉那清澈的眼眸溫柔的笑臉。

牽著馬快步走在杭州繁華的街道上,不經意間一陣冷風吹過,謝君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脊背涼颼颼的,謝君山停住了腳步,鹽幫的大門就在前方不到一百米的距離。

謝君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傻了,鹽幫府門上怎會系著白綾,有誰死了嗎?謝君山臉色突地煞白,“爹?”

“少爺回來了,是君山少爺平安回來了!”有鹽幫的下人發現了不遠處的謝君山,滿臉高興的向鹽幫裏面喊道,然後就沖著謝君山而去,前去迎接他們唯一的君山少爺。

謝君山站立不動,下人向他奔跑著,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的黑衣人急速掠過,一把長劍直刺進謝君山心口,長劍把謝君山的身體貫穿,一瞬之間仿若靜止了一般。

“少爺!”下人一聲淒涼的叫喊聲。

一個中年男子,面相與謝君山十分相似,跑到已經重傷倒地的謝君山跟前,抱起,“君山!君山!你不能死啊,爹只有你了!只有你了!”眼裏堆滿血絲,絕望蔓延開心頭,害怕到了極點。

謝君山看到抱著他的爹爹謝望年的那一刻,他笑了,因為他的爹爹沒有死,可是他自己卻感到死亡在逼近,薄唇微微動,“蓉兒!”謝君山昏死過去了,一滴淚劃出謝君山的眼角,嘴中最後念的是水芙蓉的名字。

謝君山昏迷不醒,他爹謝望年請了全杭州最好的大夫,用了最好的藥材,甚至是天山雪蓮這樣稀有的寶物也被謝望年不惜高價買來給謝君山續命,命終於保住了,可是卻沒有醒來。

謝望年一夜白頭,三個兒子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死了兩個,剩下一個還昏迷不醒,他是何等的痛,而且更加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那兩個死了的兒子分別是對方的娘親買兇所殺,她們的兒子死了,更不會讓謝君山活著來繼承鹽幫的產業,所以才有了謝君山在鹽幫門外的一幕。

謝望年沒有讓他的兩個妾室活著,都以病重不治病逝,他的兒子死的死,傷的傷,他不想再看到那些骯臟東西,而且是他自己的親人,他更加難以接受。

謝君山成了他唯一的希望,無論怎樣他都希望謝君山活著,哪怕是這樣躺一輩子,也是好的,如果有可能他願意替他的兒子躺在那裏,來換取謝君山的安康。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謝君山還是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謝君山仿若沒有了魂魄一般,走著,走著,前面是一處懸崖,他一直向前走,也許那裏有他的蓉兒,他要去找他,哪怕是死了,也要見到水芙蓉最後一面,或是心底的期盼,他來了,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義無反顧的跳下懸崖,反正他也死了,還怕什麽呢。

一道白影從他眼前劃過,可是她的臉上帶著悲傷和絕望,謝君山靈魂回歸一般,沒命的呼喊,那是他的蓉兒,可是為什麽不搭理他呢,難道蓉兒不知道自己有多想她嗎,為什麽不理他,是氣他沒有遵守約定嗎?

“不要!不要走!不要走!”謝君山猛地睜開眼睛,從躺了三個月的床上坐了起來,一身的冷汗直流,他害怕極了,真的害怕極了,他的蓉兒不要他了嗎?

“老爺,少爺醒了!”貼身丫鬟小饒帶著哭腔向房間奔去,籠罩在鹽幫的陰霾終於散去了。

謝望年飛奔進謝君山的床前,將謝君山抱在懷中,“君山,我的好兒子,你終於醒了!真的是太好了!”不由得老淚縱橫。

謝君山只說了一句,“爹,我要去找我的蓉兒!”剛才只是一場夢,可是那個夢太可怕了,可怕的讓人窒息。

謝望年不知道謝君山在說什麽,以為兒子是不是傻了,“君山,你怎麽了,你說的是誰?”

“爹,你的頭發怎麽全都白了!”謝君山這才發現謝望年的滿頭白發,才不到五十歲怎麽會?

謝望年只是嘆氣,可是卻沒有說什麽,他把這一切都歸咎是他的錯,“只要我兒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謝君山又休息了三天,因為他真的很虛弱,他爹不允許他去找水芙蓉,至少等他的身體恢覆了再去,聽了謝君山的講述,自然願意謝君山有一段美好的姻緣,能和自己心愛的女子共度一生是何等的幸福與慶幸。

三天中,謝君山知道了他家裏發生的一切,包括他是如何被人刺殺的,更加明白了他爹謝望年的痛苦,這樣的事要是放在他的身上,也許都想自殺了,謝君山在心中更加的心疼他的爹爹謝望年。

可是當他得知他整整在床上昏迷了三個月,他真的坐不住了,要去找水芙蓉,真的不能再等了,謝望年是過來人,自然同意,還派了武功高手隨行保護,在家為他的兒子謝君山籌辦喜事,等兒媳婦來就成親。

這些武林高手是謝望年在這件事之後特意為謝君山高價雇的保鏢,謝君山也欣然接受了,畢竟他不會武功,有了這些人,剛好可以帶他下去崖底山洞。

謝君山滿懷期待的被護衛帶到那個和水芙蓉結緣的山洞之中,可是一切都變了,這裏已經落滿了灰塵,很久都沒有人住過的樣子了,陳設依舊,可伊人卻以不在。

謝君山一下子癱軟在那張石床之上,“蓉兒,我來晚了!來晚了,你為什麽沒有等我,這一切都是為什麽!”謝君山聲嘶力竭的一聲呼喊,他恨自己,真的很恨,為什麽沒有早點來,夢中的一切成為了現實,水芙蓉不再理他了,甚至連她的面都沒有見到。

謝君山知道,水芙蓉失望了,對他謝君山失望了,這樣的失望讓謝君山心如刀絞,甚至連站立都難以支撐了,躺在石床之上,只有這樣,才能有些許的安慰,因為這石床之上有水芙蓉的味道。

護衛看到蜷縮在石床之上大聲哭泣的男人,他們都沈默了,心裏也都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似得,難以舒展,是怎樣的撕痛會讓一個大男人這般放肆的發洩。

謝君山沒有走,他心中存著一絲希望,也許水芙蓉會回來找自己的,他要是走了,水芙蓉不就看不到他了,他這樣想也這樣做了,可是水芙蓉真的會再出現在他的眼前嗎?謝君山不想去想這些。

一個月之後,護衛說了一句話,讓謝君山終於不再停留,決定回鹽幫了,“老爺還在家裏等著少爺呢,家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不能做一個守信的情郎,更不能再成為一個不孝的兒子,他決定終身不娶,只為水芙蓉,只為對她的失信,愛是忠貞的,不可取代的。

弱水三千他只願取一瓢,水芙蓉是他心中唯一的愛人,唯一的妻子,此生不變,此生不改。

第 164 章

鹽幫恢覆了往日的平靜,可是卻難有笑聲,謝君山是回來了,可是心卻被水芙蓉給帶走了,他也一夜之間白了頭,少年白頭啊!而且是一門父子兩白頭。

本來英俊挺拔的謝君山現在也變得頹廢至極,眼神更是暗淡,沒有一點年輕人該有的活力,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都說歲月催人老,可是怎比心死難忘情啊。

那是一把無情的刀,割人的心,刺骨的疼,與誰可述。

謝望年看著這樣的兒子,痛心疾首,為謝君山和水芙蓉的而惋惜,可是生活還得繼續,活著的人總要活著,既然活著,就要好好的活,謝望年是這樣想的,哪怕他痛失愛妻,白發人送黑發人,但他還有謝君山,這對於他就足夠了。

可是謝望年是一個父親,更是鹽幫之主,他不能看著謝家斷後,所以他決定了一件事。

謝君山貼身的丫鬟小饒願意為謝家延續香火,而且不要名分,這正是謝望年所希望的,只要能給謝家留一個後,也顧不得謝君山立下的誓言,終身不娶!

反正也不會大操大辦,只是作為一個小妾讓他侍候謝君山,當然這一切都是瞞著謝君山在背地裏進行的,而謝君山完全沈浸在他自己的痛苦世界裏難以自拔,不知道將要發生的一切。

這一日謝君山仍然一身宿醉,回到他的臥房,倒頭就睡,可是與往常不同的是,他感覺渾身燥熱,就像被火燒了一般,極為難受,他翻身而起,他要喝水,他好渴。

身著紅衣的小饒推門而入,臉上嬌羞一片,緩緩的靠近謝君山。

謝君山感覺到一片柔軟的身體環抱住他,小腹中火熱難耐,心中的玉望更是一下子迷了他的心智,猛回身緊緊的摟住小饒的纖腰,緊接著謝君山就迫不及待的堵住了小饒的唇,好像找到了水芙蓉一般。

小饒被謝君山攔腰抱起,毫不憐惜的壓在床上,就開始扒開小饒的衣服,嘴裏還嘟囔著,“蓉兒,我要你,真的好想你!”謝君山完全已經被玉望迷失了理智,錯把小饒當成水芙蓉,他需要發洩,發洩心中對水芙蓉的無限思念。

小饒聽到謝君山口中‘蓉兒’的那一刻,眼底劃出淚水,心中想到,這不就是你想要得到的嗎,他此刻是你的,你也是屬於他的,自己只願意把寶貴的身子給眼前迷亂的她的少爺,哪怕把她當做別的女人的替代品,她也心甘情願,只因她小饒心裏一直愛著她的少爺謝君山。

愛是自私的也是偉大的,想要得到愛的快樂就必須承載著愛帶給你的撕心之痛,如果你想要得到的愛是你所奢望的,那麽你連接受愛憐的資格都沒有,剩下的也只是無盡的傷。

“你滾!”謝君山喊道,這是一夜春/宵之後的早晨,管家謝賢在屋外聽的真切。

只見小饒一臉淚痕,嬌小的身影,無力的從謝君山臥室走出來,說道:“謝管家,送我回去吧。”沒有再奢望什麽,早就知道結果,只是這樣的結果太過於殘忍,小饒不願承受可也必須承受,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謝賢躬身道:“少夫人請。”這是謝賢唯一可以做的。

“以後還是叫我小饒吧,那個位置不屬於我。”小饒跟隨謝賢走著,不再說話,她也沒有力氣再說什麽了,真的很累,不僅來自身體的疲憊,更是心中的那份期盼滅了,永遠的滅了,她知道。

都是苦命的孩子啊,謝賢心中也是無奈。

謝君山自此事後竟然更加的痛恨自己,他更加覺得對不起他心中的蓉兒,他的行經簡直就是對水芙蓉的褻瀆,謝君山難以原諒自己。

嗜酒成性,終日與酒為伴,還不時狂笑,是自嘲的笑,恨自己的笑,他想過死,可是又不能死,因為他的爹爹需要他活著,那就活著吧,只是如同行屍走肉,別人都不介意他謝君山更不會介意,糟踐自己是他唯一想做的。

高價買來的偏方當真奇效,小饒一夜懷孕,鹽幫上下具是欣喜萬分,但是這對於謝君山來說卻沒有一點意義,他只想要與水芙蓉的孩子。

一年後,小饒難產不治身亡,但卻留下了謝家的第三代,取名謝一行,謝望年的寶貝孫子,什麽用的吃的都是最好的,因為他只有這麽一個孫子,以後也不會再有了。

自此鹽幫有幫主,有少主,有小少爺,但是卻沒有幫主夫人,少主夫人,一門三代,沒有女子的家不像個家,可也是家,鹽幫之內有了謝一行才有了一絲歡笑,這是謝望年唯一的寄托。

夜,還是這樣的涼,威風拂過,吹動著屢屢銀絲,不由得苦笑,“十多年過去了,我還是沒有見到我的蓉兒,也許她是恨我到了極點,不然她怎麽不來找我!”

雨天心中也如壓了一塊大石頭,聽了這樣的故事好生難受,做一個癡情種子真的不容易啊,雨天自認為也很癡情,但是他絕不會用這樣的方式去愛,他現在已經有三個喜歡的女子,她們三個都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雨天覺得謝君山是個可憐的男人,雖然他錦衣玉食,雖然他有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銀子,可是他失去了他自己心愛的女人,有爹爹他不去相扶,有兒子他不去相親,哎!

謝君山有些自嘲的說道:“瞧我,多沒出息啊,讓你見笑了!”然後又是一杯酒灌下,毫不憐惜的他自己的身體。

“我不敢笑話前輩,那是只屬於你獨一無二的人生,外人沒有資格來評價,不過,要是那位水前輩見到前輩如今的頹廢模樣,恐怕都不敢認了吧,我想她會傷心的,在她心目中,前輩也許一直都是那個意氣風發的挺拔少年,她在等著你的解釋也說不定呢,只是你現在這樣子,我想水前輩是不會願意見到的吧!”雨天發著自己的感慨。

謝君山看向雨天,心中略有所思,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仿若一語驚醒夢中人,從沒有人這樣跟他說過。

雨天接著說道:“現在的你,不客氣的說就是行屍走肉,這樣的你配不上水前輩,請原諒小子的直白。”雨天真的不忍心再看到這樣的謝君山,他上有老下有小,難道不該負起他的責任嗎,喜歡就去繼續喜歡,找不到了就去接著找,等在這裏,什麽都不會改變,痛苦的依然痛苦,失望的依然失望。

謝君山似乎更加的頹廢,“我知道我早已配不上她……”

“那就讓你自己再次配的上她,你夫人的位置不是給她留著嗎,找回就是。”雨天說的毫不遲疑,雨天懂得,本來是你的,可是你沒有掙錢,她也許就會溜走了,硬可恨意滔天也不要形同陌路,雨天討厭那樣的疏離。

“哈哈哈哈哈哈!我活了這般年紀,竟不如一個年輕人看的透徹,活得灑脫!”謝君山似乎在這一刻變了,眼神變得堅毅,不再是頹廢,脫去了汙濁的外衣,洗盡鉛華後的看清。

雨天傻笑道:“我就是胡謅的,只是置身事外看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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