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看你的了,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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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天劍派。

茗鐘真人盯著眼前的玉佩,手指都在不停地顫抖。

“這真是太好了……”他口中胡亂的說著,又狠狠搖了搖頭,“不,應該是太遭了。”

但無論怎樣都無法掩蓋他此時激動的心情,茗鐘真人站起身,在房間中走來走去,試圖緩解激動的心情,然而他深深呼吸幾次,還是難以平息這份情感。

“不管了。”茗鐘真人一咬牙,他不知道這玉佩誰送上來的,但這幅畫面中的黑衣人無疑就是霜晴仙子,而他偽裝的這麽嚴嚴實實要與之見面的,竟然是魔尊。

好好運作,未必不能扯上翰義仙人。

茗鐘真人還在這般想著,殊不知接下來他所聽所見更加令人震驚,也對他更為有利。即使不知道,身為一派掌門,自然也不是蠢人,宗門內的幾名能力突出卻被壓制的郁郁的長老大半夜的被叫了出來。

辛靈城。

陳洛探頭看了看遠處的,道:“我們能進去嗎?”

陳淩替狐狐翻譯:“隱蔽點可以。”

陳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我們爬屋頂上去聽好不好?”

他老早就向往武俠片裏那種從屋頂偷窺的劇情了!

陳淩用手掩住嘴唇,咳了兩聲,尷尬道:“這個……恐怕不成。”

這裏雖然是凡人的房子,但是裏面住的是血尊誰知道他對屋子做過什麽手腳呢,屋頂這種最容易被偷聽的地方要說沒有防備,就是狐狐也不信。

說罷,他拉著陳洛道:“跟我來吧,我知道怎麽進去。”

辛靈城外。

鐘雨霏從儲物戒裏拿出一個一粒晶瑩的透明珠子,她面色惶恐,仔細看就連手指都在顫抖。

“不能怪我,實在是你欺人太甚!”鐘雨霏不斷地催眠著自己,指尖靈力運轉不斷,僅以靈力托著那藥丸,手指碰也不碰一下,“雪丹,這可是好東西。”

雪丹是淩天劍派的秘寶之一,也算是一種丹藥,只是它的功效只有一個,便是摧毀接觸過的人的經脈。簡而言之,這東西是所有修士避之不及的東西,碰一碰都令人恐懼。鐘雨霏得到它的途徑自然不幹凈,宗門大比的魁首有資格得到宗門寶庫之中的一樣東西,他特別買通了看守寶庫長老的弟子,用自己獲得的寶物,換去了這個被嚴密看護的東西。

費盡心機得到的寶貝,自然要有配得上的用處,鐘雨霏最初的計劃是給陳洛使用,不過在那之前陳洛就失蹤了,如今送給翰義仙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將雪丹細細磨碎了,鐘雨霏想了想,拿出一大半碎末藏在手心,剩下的一些裝入玉瓶,收入了儲物戒。

“師姐?你怎麽來了?”看守的弟子遠遠見到鐘雨霏走進,頗感困惑。今夜又沒什麽重要的事情,鐘雨霏也是在這次行動之外的人,怎麽走到這裏來了。

“我來找老祖。”鐘雨霏冷淡的看著這個弟子,很是不客氣。

這人說是與她一個輩分,但不過是扒上了翰義的大腿,本身的實力對鐘雨霏而言簡直是不堪入目。

她不客氣,這守門的弟子自然也沒有好臉色:“大半夜的,怕要擾了老祖清修,師姐還是以後再來吧。”

鐘雨霏手心中的藥粉在靈力的運轉下不斷的研磨的更加細密,逐漸覆蓋上整個掌心,她順勢擡起手,輕輕拍了拍這弟子的肩膀,道:“我是有緊急的事情,還望你見諒。”

話音方落,那弟子忽的臉色漲紅,口吐鮮血,體內靈力暴動,卻苦於經脈堵塞無處釋放,生生的憋出了一口心頭血。

鐘雨霏滿意一笑,她可不是蛇蠍心腸,但跟著翰義老祖混的人,都是敵人,對敵人有什麽可憐憫的。

於是鐘雨霏若無其事的再將守門弟子扶起,靠在一旁的墻壁上,就像是對方睡著了一般,甩了甩手,往裏去了。

這一片區域裏不只是翰義老祖,還有一些其他門派的長老弟子,就是掌門也有的,景長冬就住在這個地方。

他與池天澤正擺弄著玉佩,現在另一邊傳來的圖像已經是霜晴和血尊在交涉了,其中種種黑暗血腥的交易不由得令池天澤咋舌。魔修圈怎麽說也是混了十年,還沒見過這麽不把人命當回事的交易。

景長冬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他側耳傾聽了片刻,皺著眉頭問池天澤:“茗鐘真人的女兒,你認識嗎?”

池天澤左想右想想不起來,搖搖扇子搖搖頭:“沒有。”

“陳洛陳淩認識嗎?”

“似乎有一面之緣?”

一面之緣……景長冬沈思,一面之緣值得這孩子沖到翰義仙人的府邸裏嗎,要不是有個玉佩畫面正好照到那裏,他還真不知道這小丫頭哪裏來的膽量,一照面毒倒金丹期弟子。

“這裏交給你了,我要去翰義那裏看一眼。”景長冬說完,連給池天澤一個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走了出去。

池天澤搖搖頭,深感所有人都沒自己靠譜,卻又坑爹的發現,似乎景長冬也給他切回來一個畫面……

看來對方是去看好戲了……

不但看,還要實時直播……

池天澤狠狠的搖著扇子,咬著牙,考慮下觀眾的心情好不好!我可只能轉播一個臺!

鐘雨霏走到翰義老祖的院子前,還沒有伸手敲門,翰義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進來吧。”

大門便隨即打開。

鐘雨霏的心忽然空落落的一下,莫名對自己這次行動而心虛,手心中的雪丹粉末又提醒了她,隨即鐘雨霏深吸口氣,走了進去。

翰義老祖的房間和他在淩天劍派的房間是一個風格,極盡節儉,一間房間,就能看見慈眉善目的老人坐在窗邊,還對著自己溫和一笑:“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惹到你了,今天火氣這般大。”

鐘雨霏淡然一笑,滿是傲慢:“我有緊急情報要通知老祖,他卻還百般阻撓,簡直是在延誤軍情!”

“讓我看看你這是什麽軍情。”翰義仙人依舊是一章和藹的笑臉。

鐘雨霏囂張的態度在他溫和的註視下早已撐不住了。

這個人就是如此可怕,他想想讓你懼怕的時候,你就會怕的不成,想讓你放松的時候,就是精神緊繃,也會不由自主的放松下來。

修真界何曾有過這般人物,心思不純的到不了這般境界,心思單純的又不會鉆研這種事情。就是偶有奇葩,也不會控制狂一樣,控制了整個宗門,還要控制所有的人。

鐘雨霏的等級實在太低了,在那包含著笑意的木管的註視下,隨意拿出了一枚玉佩,就交了上來。

“不必拿什麽玉簡了,你直接與我說不是更明白。”翰義依然笑著。

“可……可是這事說起來太覆雜!還請老祖仔細看看!”鐘雨霏努力的保持著聲音的穩定,而額頭上已經溢出了冷汗。

翰義道:“哦?那我看看。”他說著,接過玉佩,神念探入一看,“這……似乎是你的任務清單?”

“啊!”鐘雨霏一副手忙腳亂的模樣,伸手就去抓翰義老祖手中的玉佩,“我拿錯了拿錯了!”

似乎是不經意之間,她的手一下子抓住了翰義的胳膊。

“對不起!”鐘雨霏猛地松開,後退幾步拘謹的站著,臉漲得通紅,似乎在為自己的魯莽羞愧。

景長冬走到了門口,翰義老祖小院的門依然還在開著,似乎在歡迎什麽人的進入。他思考些時候,還是沒有進去,只是召出了個圓球般的法寶,口中念念有聲一陣,便將小球扔了進去,自己卻無聲無息的消失在空氣中之中。

房間中的對話依然在繼續,翰義老祖今日仿佛很是耐心,將玉簡還給鐘雨霏之後,道:“當真是為了緊急情報來找我的?”

鐘雨霏沈默良久,才道:“自然不是。”他擡起頭,眸色暗沈,“我知道了,你和魔修有聯系。”

翰義老祖一點動靜都沒有:“哦?你這是哪裏聽來的話。”

鐘雨霏勉強自己勾起一抹笑:“是父親說的。”她眼中開始閃現得意的光芒,“他說,出賣修真界的人,就是你!”

景長冬側著耳朵,聽著圓球傳來的聲音,納悶了。他是準備把重要的事情告訴茗鐘真人,不過對方會這麽傻的直接把這件事告訴鐘雨霏,或者說,現在鐘雨霏在胡說?

為什麽要拖時間?是因為她那毒藥嗎?可笑,這孩子懂得什麽,到了翰義老祖那個層次,什麽毒藥可能起作用,散仙看上去有血有肉有偽嬰,實際上不過是能量的聚集體,什麽毒藥能對能量的聚集體起作用!

但他的這番話鐘雨霏卻不知道,圓球之中不再有聲音傳出,景長冬轉了轉眼珠,撤掉偽裝,正大光明的走進了翰義的院子。

“翰義啊,有件事情……”

他推開門,就看到鐘雨霏瞪大的,死不瞑目的眼睛,那虛軟的身體隨著開門的動作滑倒在地上。

再擡頭,翰義真人依舊坐在椅子上,只是臉色陰沈。

這才是這個人真正的面目。

景長冬大驚小怪道:“這不是茗鐘道友的獨女嘛……”

翰義沈下臉色,聲音中夾雜著冰冷:“他是誰,我可不知道。”

四周有透明的結界升起,將景長冬困在院子裏。

“景掌門,要是你將這件事透露出去,我恐怕會很煩惱……”

池天澤在房間裏輕笑:“掌門還真是趕上了一場好戲。”

輕巧一掐決,所有的玉佩便在整個辰軒大陸上開始了大規模轉播。

“看你的了,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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