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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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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蘇點頭,雖藍墨淵去內殿找容玉,那容玉一個人坐在榻上,目光渙散也不知再看何處,卻看的拂蘇心痛“容玉他”

“傻了。”藍墨淵道“醒來後,一直嚷嚷著他殺人了,許是以為親手殺了妖君受的刺激很大,一時…成這樣了。”

容玉傻了?拂蘇笑的很難看,那麽個活潑的人說傻就傻掉了。“我的容玉傻了。”

看到有人來,容玉擡起頭望去,眼中蒙著一層輕紗,朦朦朧朧的“我沒有殺我爹,”他澄清,沒有痛苦的澄清“我爹不是我殺的,我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看到。”

拂蘇上前,容玉依舊是那樣傻傻的望著他,像是失去記憶的小貓可憐的望著突然靠近的人“我爹是自己死的,不是我殺的。”

“容玉,”他都這樣了,拂蘇還能指責他不懂事為了一個外人傷害菩清嗎?但若早點回來,事情就會不一樣,菩清不會受傷,容玉也不會因為刺激而便傻“你爹沒有死,他在家裏等你回去呢?”

容玉呆滯的搖頭“我爹不愛我,我也沒有爹,從小就沒有。我爹死了的,嗯,死在桃花林中的。”

“你爹最愛你了,他誰都不愛,只愛你一個人,小傻瓜。”是啊!拂蘇都快忘了,前世的菩清是跳樓死在樓下的桃花下,因死得生,回到妖界,而他在人間孤獨老死後不肯回仙界,依舊游走六界五百年尋找那個說好與他永生永世的人。多少年過去,菩清變了。他們的孩子也長大了。

“我爹死了的,”容玉道,伸手捂在心口上“他說他這痛,問我是不是沒有心就不會痛,”鮮血淋漓的場面在容玉腦中清晰起來,意識也開始清晰,朦朧的眼眸多了些淚水“我說沒有心就不能活,可他說活著未必需要一顆心。他把手伸進去,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地板上全都是。我看見他把心挖了出來,上面有很多裂痕,他說,每一道裂痕都是愛人劃傷去的。”

拂蘇呼吸停滯,看著容玉越來越清醒說出當年的一些事情,那些不為人知的真相如此鮮血淋漓。

“我問他痛不痛,他說沒有心是不會痛的,就將一顆裂痕斑斑的心變成了一顆夜明珠,好大的一顆珠子。夜明珠堅硬透徹,冰冷無情,那樣就不會再為誰心動。”容玉突然笑了,他認識拂蘇,伸手抓過他的手,瞳孔放大“我知道他把前世的事情全都封藏在夜明珠當中,那個地方叫長生殿,是擱置記憶的地方。父親,我爹是你害死的,不是我,是你害死的,不是我,是你。”容玉大聲一吼,將拂蘇推開,前世的事情和今世的事情亂成一團,都沒分清。

被推開的拂蘇踉蹌倒在地上,藍墨淵連忙去攙扶,拂蘇卻道“長生殿中有菩清的心與記憶,那是我逼他的。菩清本來是有情的,否則,也不會收養我。容玉也不會被他的絕情逼瘋。是我錯了。”

“拂蘇,有些事情迫不得已,你也別太自責。容玉神志不清,說的話也非全對。”

容玉又安靜的坐下去,一言不發的望著拂蘇。

知道真相的拂蘇痛苦起身,絕望的轉身離去,前世今生,他都是錯的。

“拂蘇。”藍墨淵叫了一聲,可拂蘇沒有回身也沒有停留,在藍墨淵眼中那便是最後一眼。

拂蒼見拂蘇出來,上了捆仙繩,也沒將仙丹歸還,說是回到仙界便還。而拂蘇看著前方,相信菩清記不起前世今生便會解脫,拂蘇對他而言不過是撫養幾千年的三太子而已,前世才是他的感情。

而在紫雲山擎豐殿內,流青鯉與君昨還在苦苦求著擎豐。

“擎豐,你幫幫拂蘇好嗎?他是我朋友,我有難時他也傾力相助,為此也被逐出妖君殿。此刻他有難,我怎麽能袖手旁觀呢?”君昨差點就開始撒嬌了,可擎豐還是不動於衷,這件事不是他不幫,而是,他沒法去幫。君昨不是神,可以幫著拂蘇,而他還是神,幫有罪在身的拂蘇逃避審問便是幫手。

流青鯉說了這麽久,遲遲不見擎豐幫忙,心中也焦急,幹脆說道“不幫就算了。我們又不是廢物。君昨,走。”

擎豐不應,君昨失落的跟著流青鯉走了。

而擎豐也有些無奈,想暗中跟著怕君昨出事,哪知天奴來了。“天帝有旨,令紫雲上神立刻隨諸將捉拿北慕司華。”

擎豐拿過旨化了灰燼,雖天奴而去。

已將小嘍羅解決的司華此刻只跟托塔天王等幹將鬥,不過,他還有一身力氣。不久,萬事如神前來幫忙。

正當與托塔天王鬥個不分你我時,司華忽見擎豐,他還是當年的模樣,威嚴而嚴肅。這種事情,也只在最後才有他。一掌用力將托塔天王拍開,便朝他而去。

“擎豐上神,你我也算是朋友,當年,也沒虧待過你。”司華道。擎豐是他交友之一,可這擎豐一心向著仙界不偏半點,不聽他的勸諫最後與他鬥。沒想到,第二次還有他。“天庭是沒有大將了嗎?讓你來對付本神。”

身披玄色戰袍的擎豐像一塊石頭,如同君昨的感覺,不會有多餘的感情在臉上與心上,但這足以讓人心生畏懼。看著故交重返仙界,擎豐也不覺驚奇,事情就該是這樣。北慕司華這人,沒人可以阻止他。“暫別多年,司神功力漸長。”

“不然本神怎敢來這仙界,出手吧擎豐上神。”

去了一趟妖君殿的流青鯉和君昨兩人不敢和那些大將打,只向著司華。有了君昨,擎豐出手不敢用力,甚至,法力都不敢帶,他不是不信自己,而是怕萬一傷著了人。

瞧這的流青鯉腦子一動,將君昨往擎豐那邊一推,轉身扯著司華便跑。

君昨措不及防的被推出去,差點跌倒,還是擎豐手快,將他攬住,什麽也不說便去追司華。

“擎豐,放過司神吧!”偎在擎豐手腕之中的君昨說道。

擎豐沒說話。

眼看著要進入妖君殿,擎豐一瞬攬住了司華,直接松開君昨將他抓住往仙界帶。

司華不悅,撤開後與擎豐在第十二重天鬥個天昏地暗。

而與此同時,拂蘇已經被帶到淩霄寶殿,天帝、白紫彧、諸位仙家、四海龍王、異世掌事都在了。

“拂蘇,東海一案、異世一案、私闖禁地盜取魔物泥生花、私放北慕司華,你可認罪?”天帝道。

拂蘇跪下,看向天帝,道“堰確是我殺的,司神是我放出來的,泥生花是我盜取的,可是,我沒有殺異世神,魔靈的入侵與我無關。無論天帝如何審問,異世神都不是我殺的。”

連掌事痛憤的說道“我們親眼所見,你還想狡辯嗎?不是你殺的,上神的法力怎麽會在你身上?分明就是你居心不良,勾結北慕司華謀害上神。”

堰荒因為堰確一事,對拂蘇也有諸多不滿,此刻他雖認罪卻難消心痛之痕,也想給他罪上加罪,道“天帝,臣看定是三太子知曉謀殺我兒的罪行巨大,想要奪取異世神的法力逃避責任,聯合北慕司華重返天庭,重演七千年。”

白紫彧眉頭緊皺,握緊袖口。

“拂蘇,你認是不認?”天帝道。

“我不認。人不是我殺的,我也沒有勾結司神幫他重返天庭奪位,分明是他們冤枉我。”

西海龍王笑道“冤枉?三太子罪孽深重,自己剛才也親口承認自己殺了人,怎的說我們冤枉你?東海五太子為你所殺?真是不真?”

拂蘇決然看去“是我殺的。”

“連掌事說過,異世神的法力在你身上,此事,真是不真?”南海龍王逼近。

“是。”

北海龍王道“泥生花可是你去取的?”

“是。”

一掌事道“北慕司華可是你帶出異世的?”

“是。”拂蘇回頭看向天帝,異世重樓的究竟被何人所殺他也不知道,在這些人面前,是他殺的,都是他做的,他竟然沒有反駁的證據“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可是,我沒有殺害異世神。他是我師父,我怎會殺害他?分明是有人嫁禍於我。”

拂蘇謀殺異世重樓引魔靈入侵異世一事,按照天帝對拂蘇的了解都不敢相信此事真是他所為,而且,拂蘇根本沒有害死異世重樓的理由,同樣,北慕司華與拂蘇走的太近,也未必會那樣做。就是不知到底是何人查到拂蘇躲藏的地方安排這一計劃,如今看著拂蘇為東海、異世逼迫也是束手無策,證人面前百口莫辯。道“何人嫁禍於你?你且說個明白。”

若是知曉是何人,拂蘇早早去抓那人過來對峙,又怎會如此委屈?異世的翻臉、四海龍王的報覆讓他便是有百個□□也不夠說,他唯有沈默。

拂蘇喊著冤枉又說不出個冤枉的證據出來,頓時長了四海以及異世的熊氣。

堰荒嘲笑道“三太子喊冤,卻說不出個名堂來,呵!”

看不下去的白紫彧忍痛說道“諸位先容本宮問幾句,再做定奪。拂蘇,本宮問你,為何要殺東海五太子堰確?”

“因為…”是為救菩清,可是這樣說出來對菩清到底是好還是壞?這讓拂蘇不敢在開口。

那白紫彧自然是清楚,追說道“如實說來,有何為難都要說出來,在證人面前說出你的目的。”

拂蘇望向白紫彧,欲言又止,可又開口說道“妖君受傷需鳳王殿海底鎮壓鳳後的伏魔八弦琴一用,當時,救人心切,不顧鳳王反對偷取伏魔八弦琴,怎料?琴弦缺失一根。聽聞,伏魔八弦琴琴弦由勁草與龍筋煉成,故此去東海…這件事情,是我一人所為,妖君不知我去東海。”

提及菩清,四海龍王到底是有些畏懼的,那堰荒憤怒說道“三太子莫自己作惡,便搬出妖君。你殺我兒屬實。”

“我沒有為殺五太子而狡辯,”拂蘇看了堰荒一眼,又回頭“事情本就如此。”

白紫彧清楚此事,也不多追究,但一邊的拂蒼卻開口了“三弟,那妖君受傷需鳳王殿海底神物,他一聲命下,鳳王豈敢不交出神物?何需你去偷盜神物?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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