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奪琴

關燈
拂蘇已走,拜燁端著藥準備進去,卻忽然被從裏面襲來的一團淡青色光團擊倒在地,藥碗摔倒一邊,更是吐了一口血。他知沒騙過菩清,這會受到了處罰,連忙跪地。“望殿下贖罪,屬下也是擔憂殿下受魔靈之苦,他日需以大半修為作代價,這才告知三太子真相。”

“再有下次,定不輕饒。”菩清的聲音如雷一般傳出來,其中的怒氣極深。

“屬下銘記。”拜燁低頭,但思量再三還是說道“既有伏魔八弦琴能除魔靈,殿下為何舍之不用?”

“這不是你該問的。”菩清的聲音回到平靜,但還是不可一世。

“是。”

“進來。”

石門關上,拜燁走到裏面,看著池水為屏障的蓮花座,恭敬的行禮。

“百妖大會在即,事情可安排下去?”

“回殿下,各位族老已在處理,殿下大可放心。”

“泥生花、南蠻之力,只需兩個聖物便可成事。”菩清道。

拜燁微微擡眸看著漂浮在清澈蓮池上的魔氣,再低頭回道“是。泥生花、南蠻之力勢在必得,不知殿下準備讓何人作為母體孕育魂靈?”

裏面的菩清擡眸,一眼紫色,陰深寒冷。“蜉蝣蓮、泥生花、南蠻之力皆需拂蘇奪得,魂靈的母體也讓他來。”

拜燁明白,道“但若三太子作為母體,該如何再取出蜉蝣蓮之後保住他的性命?屬下愚鈍,一直未想到合適的法子。”

“你不是萬千事料盡嗎?那便找出當年是何人奪了拂蘇的淚珠。事情沒有回頭路,拜燁。”

拜燁凝眉,深感到菩清的殺意,若是保不住拂蘇他定遭魂飛魄散之刑。“其實,殿下,可以再尋一合適的人作為母體,未必必須是三太子。”裏面的菩清沈默,拜燁相信,菩清也不願意讓拂蘇冒那麽大的風險育孕魂靈,趁機道“三太子與司徒胤有著莫大的仇恨,他若是知曉自己給司徒胤第二次生命,定然大怒。何況,他是仙界三太子,此事傳出去便無法在仙界立足。望殿下三思。”

菩清不得不承認拜燁所說,拂蘇終究是仙界三太子,又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若是可以,他也不想用他作為母體。沈默了片刻,菩清問道“拂蘇與司徒胤是何關系?為何有著莫大仇恨?”

拜燁也知瞞不住,也隱瞞了些,道“三太子歷劫時,他所愛的人被司徒胤錯手殺害。”

菩清也不想知道太多恩怨,讓司徒胤重生是他醒來的執念,也不知為何,只是憑著感覺走。而且,容玉那麽喜歡司徒胤,他如何舍得讓容玉不見司徒胤一面呢?

“盡快找到合適的母體。”

“是。”

拂蘇即刻出發前往鳳族,途中,偶遇不久不見的藍墨淵,本是不想打招呼怕耽誤時間,可那藍墨淵朝他來了。

“三太子如此著急怕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藍墨淵的臉上掛著招牌的笑,不冷不淡,不假不真的。

“我當真著急!”菩清有為難他便是熱鍋上的螞蟻,擔憂焦慮,何況,此次菩清受傷是因他而起,若是出了意外,他如何對得起容玉,如何再敢說一字半句喜歡呢?

藍墨淵淺笑,隨他前行,“那妖君便是因此廢了一半修為,六界還是無人能贏他,你如此心急作何?就是不取伏魔琴也無礙。”

拂蘇微驚,側頭看了一眼藍墨淵,此刻想來,猶覺藍墨淵知道他心中的一切想法,如出一轍的。

看著拂蘇那打量質疑的眼神,藍墨淵道“你便是我,我便是你,不同的是,我心裏沒有妖君,而你有。”

“你這話是何意?”拂蘇不解。

“你也無需懂得,眼下,還是讓我陪你取琴吧!別耽誤了正事。”

因為菩清的事情,拂蘇沒糾結藍墨淵的話,但也放在了心底,準備他日再問。

如今的鳳王殿不似從前那般熱鬧,多了許多冷清,進門的拂蘇便感覺到了、卻不知這是為何?

狐疑的進去,被帶到正殿後,鳳王才緩緩從裏面出來。

“三太子心裏厭惡了我,今日,怎又來了?”上次的事情鳳王可記得清清楚楚,許久也未再見他們來過,那怕是那整日游手好閑的花神也不來了,他知道,他們之間因為酒仙的事情出現了裂口。早已不再想著他們來一起喝酒了,如今到來,他還真是受寵若驚。

即便鳳王對不起酒仙,但拂蘇也未討厭他,只是事情太多不曾有閑暇之餘過來看望。若非菩清受傷,也許,多年都不會來。

“鳳王,酒仙的事情我們姑且不論對錯,事實已經如此,再是責備誰厭惡誰都沒用。”

鳳王覺得可笑,躺在榻上玩著手中的匕首,勾著得笑跟毒/藥似的。“可我們已經分道揚鑣了不是嗎?三太子殿下。”

藍墨淵道“我看鳳王心中已有對錯,負了酒仙害的他丟了仙根,你認為是自己錯了;三太子、花神不再來這鳳王殿,以為他們錯了。我看,分道揚鑣倒不至於,否則,三太子今日怎會再來?他是何為人鳳王也清楚不需旁人多說。你何苦拆散這仙妖之間難得的友情呢?”

鳳王挑眉,含笑看向藍墨淵,“原來是蛇君啊!你也向著拂蘇了?”

“我藍墨淵一向天地為友,不會傾斜任何人。”

鳳王笑了,顯然是不信的,如果,人沒有偏心,那有些嫉妒是從何而來呢?若是沒有偏心何來私心呢?

酒仙的事情讓他明白原來友情也是可以背叛的,明明可以是很好舉樽共飲的朋友,一道取笑,一道雲游四海,一道互相出主意…但還是抵不過私心的作祟。拂蘇不來,他理解的,他有菩清,有容玉,還有一個花神;花神不來,他不怪他,他有狐王。而他只能在酒仙輪回的餘韻之中一個人靜靜的備受煎熬,沒有人可以傾訴,他其實很想找拂蘇或是花神吐訴一下那種心情。

酒仙輪回,他不難過嗎?他難過,可沒人看出來。他自責自己傷了酒仙,可他沒資格說對不起。他懷念過去的灑脫和逍遙,但…陌路難回。

“不必虛情假意了。說吧!來我這作何?”

這種境地拂蘇不好讓鳳王幫忙,但菩清必須得到伏魔八弦琴,只得開口“容玉受了傷,需鳳族寶物伏魔八弦琴一用。”

鳳王微驚。

“只需一用,用完便還。”

“回去吧!我這沒什麽伏魔八弦琴。”

“鳳王,我當真是用完必還,倘若有半點不還之心,定遭五雷轟頂。”

鳳王不悅的起身,拂袖喝道“送客。”

見著鳳王要走,拂蘇前去拉,還沒拉到就被四個黑衣人擋住了,只能看著鳳王離去。

藍墨淵過去說道“先禮後兵。”

拂蘇回頭看著他,藍墨淵點點頭。

出了鳳王殿,二人立在外面的樹下看著那殿宇。

良久之後,拂蘇說道“我已借過,他既不肯,便只能硬取了。”

“可你不知道這琴放在何處。”

藍墨淵這句話讓拂蘇甚覺他就是自己的蛔蟲,自己想什麽他都知道,而且,半點無誤。稍驚之後說道“也許我知道,但我忘了。那花神一定沒忘。”

“去狐王殿。”

而此刻的花神正四肢被鐵鏈捆住在狐王的寢殿之中,整個人因為這事情憔悴了許多,失去了些花神的色彩,唯獨身上那紅裳還能看出顏色來。

正當他昏昏欲睡時,突然被一縷刺眼的光驚醒,乍眼一看,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見花神是這般模樣,拂蘇竟打量了起來,到底發生了何事?他被如此對待。

“你…”

收了驚訝,花神恢覆一如既往的笑臉,問道“你怎來這裏了?”

藍墨淵和拂蘇互視一眼,拂蘇問道“是何人將你捆縛?”

提到這花神就有氣,除了狐王還會有誰?名分舍不得,又不讓他去輪回臺,只將自己捆縛。但他也不想說出來,道“快幫我解開。”

“好。”說著,拂蘇施法想斬斷鐵鏈,可幾次下去都沒用。

“這…”看著手腕上沒有絲毫損傷的鐵鏈,花神驚訝了,這狐王用的什麽東西“你們兩個一起試試,快點,狐王也快回來了。”

兩人默契的施法,還是不見效果,花神也著急了。

“這狐王從哪裏找的鐵鏈?”花神道。

藍墨淵道“這是捆仙繩,除非狐王親自解開。”

“拂蘇快想想辦法,別等狐王回來。”讓他去求狐王解開鐵鏈那是不可能的,這一次,他不會那麽輕易罷手不計較。

拂蘇看了看藍墨淵,那藍墨淵微微一笑。

“也許可以試試魍魎劍。”這魍魎劍是上古聖物,威力一定巨大,對付這捆仙繩應當是綽綽有餘的。

來不及多餘的思考,拂蘇喚出魍魎劍,那劍一處,便散出寒氣。

花神和藍墨淵還沒清楚過來,拂蘇以禦劍斬斷捆仙繩,收了劍看向獲得自由的花神。

“糟了,他回來了。快走。”

“你說鳳王的伏魔八弦琴?”花神驚訝的看著對面的拂蘇。

拂蘇點頭,“容玉受了傷,需借此琴一用。”

花神苦笑,搖著扇子看向遠方雲霧,道“你騙我作甚?我花神還會害你嗎?”

“…”拂蘇猶豫了一下,道“是菩清因我被魔氣反噬,現危在旦夕,聽聞伏魔八弦琴能治,便去向鳳王借,可他拒絕了。”

又是菩清?為了菩清拂蘇要取伏魔八弦琴,花神不驚訝,反倒是羨慕菩清有這麽個死心塌地的拂蘇,不像他。轉身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在鳳王殿的海底下。”

“鳳王殿海底?”拂蘇微驚。

藍墨淵道“海底太深,不似東海,還是我去取吧!你們二人堅持不了多久。”

看著藍墨淵知道的挺多的啊!花神含笑看著他,問道“你怎知我們二人去不得?”

拂蘇也疑惑。

“鳳王殿下的海是死海,也是囚禁頑七情人的地方。太過兇險。”

拂蘇道“鳳王殿海底是囚禁七情人的地方?那…伏魔八弦琴放在海底…”希望真的不是拂蘇所想的那般,若真是如此,事情就麻煩了。

花神也只知伏魔八弦琴的地方,其他的知道很少,就是平日他們交情再深,有些事情還是隱秘的。

“倘若妖君受了一點傷,三太子也會放大數倍。這次他並非是小傷,拂蘇應該會堅持取琴得吧!”拂蘇的心思藍墨淵盡數知道,也知道他猶豫,不知該如何?但他還是堅持救菩清。

拂蘇沈眸。必須救菩清,放出那些七情人…也不抵菩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