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想和你一起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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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只有一個時辰,飯後,一些人回了學堂睡覺,一些在院中漫步,而拂蘇他們當然也在院中漫步,這謝長安便給他們介紹。

直到下午課時開始,拂蘇才離去,而他一走,容玉整個人就爬在了桌上。

專心致志的菁殤根本沒註意到容玉的狀況。

回去的拂蘇手裏提著一些水果,還有魚。將東西擱好,才去院裏找菩清,恰巧他躺在懶人椅上小憩,溫暖的陽光鋪著他一身,褪去他那冷清。

拂蘇走近,將小桌上的茶水用火溫熱,讓幾縷茶香醉他新房。

“容玉聽話嗎?”

拂蘇也不驚訝,倒去杯中餘下茶水將之反扣以免飛來不凈之物。悠悠在旁側坐下,才道“才剛剛開始。”

“嗯。”

拂蘇陪著菩清在院中坐了一下午,直到容玉將回,他才去廚房做飯,這種愜意的生活讓他往了自己不是一位凡人,似是從心底蹦出的想法。

黃昏時,餘輝落了滿院,這座府邸安寧的很。

菩清從椅上起來,將院中空餘之處布置了許多盛開的桃花,剎那間,這座府邸變了模樣。

在一顆桃樹下擺了小桌小凳,落花瀉下煞是好看。

拂蘇從屋裏出來,剛好看到菩清立於落花之中,恍惚失神,以為回到最初。

卻是,容玉和菁殤進來的聲音吵醒了他。

“爹,我們回來了。”見到菩清,容玉也不管年齡,直奔菩清,差點撲進他懷裏,但那撒嬌餘味十足。

菩清看了看他,伸手從他身上拿下書包,也替他理理學服。“洗洗用飯。”

“嗯。菁殤,跟我一起去洗手。”

將這一幕看完的拂蘇沒有別的念頭,只有幸福,無法滿足。幸而一切還在,幸而陌路能回。

“菩清,將書包放好。”

桃花樹下一張小桌,小桌上三盤菜一碗湯。

“這飯是你做的?”吃了幾口,容玉忽然看向對面的拂蘇,有些不敢相信。

“不好吃嗎?”第一次做飯給容玉吃,也不知是否合他口味,一切,皆是按照從前的來。

“算不上什麽美味佳肴。”容玉咬著魚頭說道。第一次吃拂蘇做的飯菜,其實,在容玉的內心深處,還是有些莫名的酸澀。

“我覺得比妖君殿的飯菜好吃多了啊!這大概就是山珍海味的真正味道了吧!”不過,對於單純的菁殤來說,他很喜歡也從嘴裏說了出來,總給容玉的話一個叉。

容玉瞪了他一眼,然而菁殤並沒看到。

容玉能吃對拂蘇而言便是最大的幸福和收獲,倘若,再說出菁殤那般言語便不是容玉了。但,他有時間等,等容玉接受和原諒,還有身邊這人。

拿起菩清的空碗,盛起一碗湯,笑道“怕只有這魚湯能入你口了。”菩清的前世不食葷,也只有那魚湯的味道讓他不知是葷素,每次都喝了。這世,菩清不用吃什麽,多是陪著容玉,但這樣空著碗不動手對容玉來說真的算是吃飯嗎?

菩清嗅到了這味,也看見了乳色魚湯,伸手接過,喝了一小口。很是熟悉的味道,感覺很遠很遠,不由地再喝了一口。

見菩清喝湯,容玉的臉上也有了點喜色。“這才算是吃飯嘛!那個,父親,你也喝。”

旁側落花繽紛,夕陽餘輝懶照屋頭,空中卻飄蕩著清香的魚湯之味,從遠處看,桃花樹下的一幕當真是盛世長安一家和樂。

飯後,拂蘇回屋洗碗燒水。

菩清、容玉、菁殤在院中寧靜處。

菩清拿著容玉的書慢慢翻閱,看了幾頁,才道“今日學了什麽?”

容玉就知道菩清不會放過他,也在最後的時候向菁殤問了白鰱嬰講的東西,幸好,他以前學過。“三字經。”

“念來幾句。”

“嗯。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茍不教,性乃遷。

教之道,貴以專,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

竇燕山,有義方,教五子,名俱揚,養不教,父之過。

教不嚴,師之惰,子不學,非所宜,幼不學,老何為。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為人子,方少時…”

對於容玉一口氣能將這背下來的菁殤來說,無非是莫大的驚訝,他從來沒想到,容玉會記住這麽多東西。

拂蘇出來靠著門聽著,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待容玉背完,菩清問“先生為何教此《三字經》?”

“先生說這是學堂規矩,入師門者,必須牢記《三字經》,並能倒背如流。”一口氣背完,容玉還是有點小小的得意,卻不知白鰱嬰為何如此安排,只完全片面理解白鰱嬰的意思。

聽容玉這麽說,拂蘇也知他未能理解這個規矩的真正意思。道“何時容玉方才明白白先生這條規矩的寓意?”說完,回身進去了。

容玉撈頭。

菩清讓容玉先回房做功課,留下菁殤在這,他沒讓他背,只問“你可知拂蘇剛才那話?”

菁殤沈默了片刻,道“白老師的寓意是讓我們從中學取仁義誠敬孝,追典故術身,求精華修性養德,奉孝長者。”

“白先生的寓意留容玉自己參透。”

“是。”

花神面帶憂慮的來到鳳王殿,剛進去,就朝那正要幹正事的鳳王說道“拂蘇呢?他人可曾來過?”

這個殿乃是鳳王幹那些風流事的地方,輕紗薄帳,酒池玉林,香爐青煙,絲竹悠悠。平日,也只有花神、拂蘇隨便能進。這會兒鳳王正脫完那蛇妖的衣裳,噙著她那酥~胸撫摸,看見花神來也不停止,就那蛇妖也知鳳王才是真正的風流甚至到了無恥之地的人,而那花神不過是舉止談吐風流,這會也不知羞恥。

“他應該在妖君殿。”

“現在不是尋歡作樂之時,鳳王,我有要緊事與你說。”若是在妖君殿尋到了,他也不會跑來這問鳳王拂蘇的下落,可這事情緩不得。

“唉!這可不行…”

花神可不管他,扶扇一扇,那蛇妖便化作一縷煙沒了。玩的起勁的鳳王眼眉一皺,可又不好向花神發火,只得侵入溫泉之中跑著。“出了什麽事情,如此緊張。”

花神上前靠近,蹲下身子說道“蜉蝣山失去心脈,已接近坍塌。天帝正尋拂蘇回去。”

“咦?蜉蝣山坍塌會怎樣?”

“那可是仙界的一個命脈,若是坍塌了,仙界也會受極大影響,到時,便是永無黑日,三界屍骨遍體,無一幸免。七百年前妖魔兩界的危難便是蜉蝣山坍塌的最小後果。此事,天帝封了諸多仙家的口,不會流傳,怕是引起恐慌。”

鳳王也漸漸明白了,“原來如此。那天帝尋拂蘇作何?”

“我也不清楚,只是天帝讓我尋人。”

“那我便以拂蘇盜我美人捉拿他?”

“呵呵!唉!鳳王,不止我一個害拂蘇的喲!”

鳳王會意的朗笑。

拂蘇又送容玉去學堂,這次依舊坐在後面,無趣時便撐著頭打瞌睡。一睡就是快到午時,又去給容玉他們打飯。

這下午就往家跑,來來去去三日,白鰱嬰找了他。

兩人坐於後院小亭內。

“不知慕容先生可否願意留在我這?”

“學堂有先生,我留下作何?”

“學堂五日學書本典故,一日學琴,一日學武。自此為一周,之後輪番。我看先生出身貴門,當是會絲竹管樂,特請先生留下,每月也會發傭金。”

白鰱嬰的想法拂蘇覺得好,只是留在這教學生學琴,那就無法回去。但,只有一日不在也無礙,恰巧可以打發打發時間,此等好事怎可不應?“既然先生如此說,在下便獻醜了。”

“多謝先生,明日便是學琴之日,望先生回去稍作準備。”

“嗯。”

當晚回去,拂蘇並未將這消息告知容玉,只與菩清說了。吃過晚飯,容玉一如既往的和菁殤在屋內做作業,菩清還是在外面坐著。

等拂蘇弄完一切,帶著他去了郊外。

因為無人,拂蘇便拉著菩清的手在小道上慢走,披著黃昏的光影小談。

到了小山頭,太陽已經沈入山中一半,到越發顯得這裏的平靜。

“更待何時看君素衣歸家,梳我白發,貌美如花。”望著天際,拂蘇輕呢,不擾此景。

菩清的手被拂蘇握著,已決有些潤,想來是拂蘇手暖臥出了汗水。他未掙開,只道“你依舊不忘前世清風。”

拂蘇輕笑,頗有些無奈,道“終須一日你會知道前世清風今生何人。好了,日已沒土,也該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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