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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後面跟上來的，戴著野豬頭套的少年警惕的四下張望了一圈，最後把目光對準了芥川。

“有殺氣！”

芥川一雙紅瞳盯著那個不懷好意的金色拖把頭少年，背後, 羅生門緩緩浮現。身體周圍, 氣場炸開, 掀起一片灰塵。

“等、等等啊龍之介，善逸他沒有惡意的！”聞到了危險的氣味, 竈門少年見識過師兄的羅生門, 這一下下去, 善逸可能就直接涼涼了，師兄暴躁起來……噫, 就算是他, 也根本不想上去攔人。

“就是啊, 根本沒有惡意, 不過是想滿足一個願望而已, 馬上就有新的任務了, 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死的，會死的！會被鬼從耳朵裏吸幹腦髓，淒慘無比的死掉的！！”

“為什麽你們這樣的人都有小姐姐相伴啊！炭治郎背著禰豆子, 現在，隨便出現一個人, 就帶著這麽可愛的小姐姐！！為什麽啊！！”

“還請答應我的請求, 和我結婚吧！我畢生只有這一個請求了！！！”

金色拖把頭少年聲音更大了，鏡花被吼得有點懵, 背後, 夜叉白雪探出頭, 雪亮的刀光反射著夕陽的光芒。

夜叉白雪！

羅生門！

師徒兩人默契滿分，瞬間發動了攻擊——

“啊啊啊啊！！！是鬼啊！！”

“等等！不要沖動！這又是什麽啊！”炭治郎被一只善逸糊上了身。

“哦謔！很強大的氣息！來和我伊之助大爺打一架吧！！豬突猛進！豬突猛進！豬突猛進！”

“你來添什麽亂！師兄！不要啊，不能對隊友出手的！！”

“炭治郎，救命啊！有幽靈啊……那個是幽靈啊！！！”

炭治郎：“……”

辛苦了呢，炭治郎，這就是長男的責任嗎？！

……

羅生門真是方便而又強大的能力，將兩只煩人的家夥捆成粽子吊在身後隨身攜帶著，芥川把自己的風衣外套脫下來給了鏡花——

他根本沒想到，穿裙子會被變態盯上，果然打一頓還是不夠爽！

“龍之介師兄，對不起！”炭治郎鞠躬道歉，“善逸他就是這樣啦，沒有惡意的。”

芥川嗯了一聲。

“這位小妹妹是誰？”他有點好奇，從來沒有見過龍之介和別人一起行動，“師兄怎麽會在這裏？有任務嗎？”

“她是泉鏡花，是在下的弟子。”芥川介紹道，“異能力是夜叉白雪，不是什麽幽靈！”說著，羅生門狠狠的敲了敲善逸的腦殼。

背後被掛在空中的兩個家夥一個金發蓬亂，雙眼含淚，慫唧唧的不敢亂動，頭上蹲著一只啾啾啾的麻雀，據說是他的鎹鴉，一個哼哧哼哧的努力掙紮，被白色布條捆綁的宛如木乃伊。

連聲音都堵住了呢。

看到這個麻雀，芥川才想起自己好像見過這個家夥，當時最終試煉的時候，這家夥水平不賴，用的好像是雷之呼吸。

“這樣啊……很厲害呢。”溫柔的長男拿出做哥哥的氣場，看著比他矮一點的鏡花。

鏡花略微害羞的低下了頭，她見過的少年，很少有這樣溫柔的人，橫濱的那只小老虎雖然很溫柔，可他有點膽怯懦弱，而這個人，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說起來，你怎麽會在這裏呢？”炭治郎笑了笑，“是有什麽任務嗎？”還沒有穿隊服和帶日輪刀。之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沒有，在下打算回一趟狹霧山，不過，之前出了一點意外，”芥川解釋了一下，“現在已經沒事了，已經過去兩周了，鱗瀧老師很擔心吧。”

他有些懷念，這邊的時間過去了兩周，橫濱已經過去了四年……

炭治郎聞出來龍之介心底的思念滋味，一樣的赤色眼睛回望著芥川，眼底的溫情清晰明了。

“師兄的眼睛是怎麽回事？是因為鬼……的原因嗎？”收到消息的時候，他剛從淺草回來，告別了珠世夫人和愈史郎，懷揣著對未來讓妹妹恢覆的希望……很多鬼的眼睛，都是紅色的？但是師兄好像不怕陽光？應該不是鬼吧？

“是後遺癥，但是應該很快就會好。”他回望了一眼炭治郎，“在下並沒有變成鬼。”

“哦……抱歉！”炭治郎鞠躬道歉，夕陽將一行人的影子拉的長長，頭頂烏鴉盤旋，背著箱子的少年和背後羅生門上捆著隊友的青年，一起徐徐走入黑暗。

“那田蜘蛛山？”芥川從鎹鴉那邊收回視線，炭治郎的鎹鴉真的有點吵，“你們三個一起？”

“是的，我們三個一起的任務。”

“辛苦你了，炭治郎。”各種意義上說，確實是這樣呢。不過，炭治郎一直是這樣的性格，在狹霧山上的那兩年多時間，也沒少管家婆一樣管著他。

“其實還好啦。”長男風男子被誇讚了也會不好意思，“大家都很強大……師兄也要一起去嗎？”

“去看看吧？”他思索了一下，“在下也是鬼殺隊的劍士。”

“成為劍士明明沒有一個月，卻感覺過去了很久，之前遇到的鬼，很少有遇到血鬼術的鬼，那樣的鬼很難纏。”芥川回想，殺死了那只意圖將他變成鬼的鬼，他也不知道那家夥是十二鬼月的誰，因為夜晚太暗了，他沒有看清楚——

不過，今天……呃，昨天晚上對上的那只鬼，好像是上弦之二，很強，他懷疑，如果不是有領域，他根本沒有辦法拖住他。

“對了，你們吃飯了嗎？”他從羅生門裏找了找，找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屯的紅豆麻薯，給鏡花和炭治郎分了，至於掛起來的那兩個，還是不要放開比較好。

“喵。”

「小魚幹沒有嗎？」

芥川：“……”

是羅生門又不是四次元口袋，什麽都能拿出來。

小魚幹的話，銀醬可能會給貓貓買，但是！回去之後，這只貓恐怕是養不起的。

上了山之後，羅生門解開了兩個被掛起來的活潑分子，解開的一瞬間，芥川就後悔了。

“哇啊啊啊！果然是妖怪吧！是鬼吧！！炭治郎！！！救命啊！被衣服捆住這樣的死法簡直太可怕了！！”善逸的高音驚動山裏的空氣，“啊啊啊啊啊！為什麽直接進來啊，這樣的地方一定會有鬼的吧！一定會死的！！會被鬼從耳朵裏吸幹腦髓直接死掉的！”

“而且，這家夥！居然把鏡花也帶了進來！這麽可愛的鏡花醬！怎麽能來這種地方呢！！殺鬼這種事情，怎麽能讓可愛的小姐姐做呢！！！”

“還有禰豆子！！簡直不可原諒！”

芥川：“……”

這個家夥，他是怎麽通過選拔成為劍士的！這麽怕鬼，那就不應該加入鬼殺隊啊！鬼殺隊的劍士怕鬼，說出去真的很掉份啊。

“善逸！你冷靜一點！”炭治郎勸解道，“這是任務啊……”

“嗚嗚嗚！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廢物嘛……”

“豬突猛進！豬突猛進！！”一個野豬頭朝著芥川而來，被躲過了之後一點也不意外，反而更……興奮了，真的好似一只野豬，橫沖直撞的攻擊而來——

“乒！！”一聲槍響，芥川右手的槍口對著空中，還冒著青煙，“給我冷靜一點！”

不加掩飾的淡淡殺意，對野獸來說十分可怕的巨大聲音，伊之助驚疑不定的看著芥川，“餵，那是什麽？！可惡！和伊之助大爺來戰鬥吧！！！”

“現在的主要任務是殺鬼，等結束了之後，隨意。”保證讓你見到在下繞著走。

芥川看著這樣的伊之助，突然之間想起自己曾經各種挑釁其他人，在橫濱展現自己的力量……果然，年少輕狂不懂事，全是黑歷史。

“那好！你！把那個黑漆漆會冒火會叫喚的東西給本大爺收起來！！快點！”

“原來怕這個啊……”芥川隨口一句，然後打算收起手·槍。

“本大爺才不怕呢！”

“不怕！”

“你在胡說些什麽？！”

伊之助的否認三連，要不是他躲的遠遠的，炭治郎就信了呢。

炭治郎：“……”

鏡花有點嫌棄這兩個少年，明明也十四歲左右，大家都是同齡人，為什麽你們就不能靠點譜呢？穿著芥川的風衣外套，少女手搭在刀柄上，這裏有一股奇怪的氣息，邪惡而詭異，很危險，也很強大。

“那邊有什麽動靜，我們快點進去吧。”在這裏耗下去，可能要出事。

“好的，善逸，伊之助，我們走了！”

“啊嗚嗚……炭治郎！你要保護我啊！！”

“嗨嗨，我知道了啦，你先放開啊，禰豆子被你壓到了！”

“有敵人！豬突猛進！”

“不要跑太遠了啊！！周圍有鬼，好歹警惕一點啊！”

“真辛苦呢，炭治郎。”

“師兄！”

“噗嗤……”

“鏡花醬……”被笑了的長男臉色微紅，這些家夥，不自覺的就想拿出來對弟弟妹妹的態度，讓他們更乖一點。雖然都是很強大的劍士，但是性格也確實有點難搞啊。

不過，大家都沒事真的太好了，禰豆子，哥哥一定會把你變成人類的！

……

那田蜘蛛山果然名副其實，上面住著一家子蜘蛛鬼，上面詭異的氣息讓大家都有點難受，一路上上來，碰到了不少被控制著傷害隊友的鬼殺隊劍士。

芥川和鏡花沒什麽反應，但是炭治郎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

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區別，芥川看遍了橫濱的罪惡，港口的大樓裏，仿佛透不過光的寒冰層，黑暗寒冷，卻是他紮根的地方，凝視深淵的時間夠久，等到他回眸的時候，看到花，已經不會欣賞了。

芥川身前兜兜裏的貓貓擡眼，發現，芥川的眼底並不是一片冷漠，而是一種憤怒。什麽時候爆發出來，足以將自己焚毀的憤怒。

曜曜灼灼，點亮了整個眼眸。

沈淪在黑暗中，是不會看到光明的，但是向著光芒伸出手的那一剎那，靈魂就在發光。世界上有很多光芒照不進去的角落，不能一直等著別人去照亮你。

“獸之呼吸·七之型，空間感知。”豬頭少年難得靠譜起來，迅速的定位到了鬼的位置，炭治郎和伊之助往那邊跑去，芥川帶著哭哭啼啼的善逸，去了另一邊，他察覺到，另一邊也有鬼的存在。

“在下要走了，你如果還待在這裏，會被鬼吃掉的。”芥川目光落在善逸的日輪刀上，“會被鬼吸幹腦髓……”

“噫呀！！！好可怕好可怕，怎麽能說出那樣的話啊！真過分啊！”

“你閉嘴在下就保護你，不許說一句話！”芥川祭出大招，“讓你不被鬼吃掉，否則，在下拿你去餵鬼！”

“！！！”善逸兩眼淚汪汪的捂著嘴，一臉驚恐的盯著背後羅生門飛舞的芥川。

“啾啾啾！啾～”小麻雀落在善逸的頭上，揪了他一撮毛。

“走吧。”芥川點點頭，“鏡花，待會兒小心。”

“我知道了，不會拖你後腿的，芥川老師！”鏡花嫌棄的看著善逸，手裏，一直藏在腰間的短刀在月光下閃爍著寒芒，“要是不聽話——”

“！！！”善逸這次哭的更厲害了！

雖然知道你沒有惡意，但是這樣嚇我真的很過分很過分很過分！！！心裏這樣咆哮的善逸子在可愛的女孩子加上芥川的暴力威脅下，好歹沒有繼續禍害芥川的耳朵。

本來以為帶上了一個累贅，沒想到——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靂一閃，六連擊！”

躍動的雷光猶如日光般炫目奪彩，在鏡花面前炸開，原本被甩在身後的少年身形突兀出現，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拔刀斬姿勢，左腳後撤，方便蓄力，左手推開刀鍔，右手拔刀，周身炫動著金黃的雷光，和發色顏色一致的金色羽織被氣浪蕩起，一股讓人心悸的力量蕩開，將鏡花保護在了身後——

腳下發力，快到看不見的身影，比聲音還快的，就是雷光！

金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叢林裏閃過，連接六次的蓄力閃，最後落在高高懸起的蜘蛛絲上，然後，入極境，立絕顛，一刀而過，雷霆還沒有停歇，剛才還在放話要毒死芥川吃掉鏡花的鬼已經被斬了腦袋。

“好……好厲害。”鏡花看著善逸的眼神都變了，這個家夥，居然有著這樣的力量！

放開了搭在刀柄上的手，鏡花的目光看向了芥川。

芥川：“……”

這家夥，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那些小蜘蛛根本傷不到鏡花！鏡花可是港口的暗殺者，芥川的弟子，這師徒兩人每一個好惹的，突然被除芥川之外的人保護了，鏡花還有點摸不著頭腦。

“該死的鬼！竟然要對鏡花出手啊啊啊啊！鏡花那麽可愛！我絕對不允許！賭上我妻善逸的名聲，也要將你殺死！殺死！！”

鏡花：“……”

“是笨蛋吧？”懷疑的語氣，“而且還很吵。”

“誒？！怎、怎麽那麽說啊……”善逸轉身，渾身淩厲的氣勢一下子退去了，看到鏡花和他說話，臉上冒出可以的紅，周身都有粉色的花花在飄，看上去十分顏藝，“我可是斬殺了鬼……誒？誒誒！鬼啊！！”

芥川：“……”

你的名聲？好色嗎？而且，你剛才是精神分裂了吧！

鏡花豆豆眼，完全搞不明白這個家夥怎麽想的。根本沒來得及出手的芥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像鬧著玩一樣，這只鬼就被輕易解決了，芥川再次勒令善逸閉嘴，這家夥太吵了！

樹林很大，周圍的氣息渾濁難辨，芥川走在前面，鏡花和委委屈屈的善逸走在後面，善逸偷偷的看了芥川好幾眼。

“餵，我叫我妻善逸，你叫什麽名字啊……”

“在下芥川龍之介。”這個家夥不吵不鬧的時候，還挺乖，芥川面無表情的想。

“總覺得你在想什麽失禮的事情。”善逸吐槽，“我耳朵很靈的，你想什麽我都知道哦。”

“哦。”芥川頓了頓，“是和炭治郎一樣，某個感官很強。”

他聽到芥川的內心聲音……很孤獨的聲音，帶著一種游離世界之外的冷漠，七零八落的艱難拼湊，一邊小心翼翼的試探著溫度，一邊咬著牙逞強假裝不在意……

他從來沒有聽到這樣的聲音，矛盾鮮明，卻堅強的好似什麽困難都不會讓他倒下。

他剛打算說點什麽，卻聽見芥川轉頭，擡頭望天。

“有人來了……”

“啊唔——”鏡花瞬間捂住了善逸的嘴。

“摩西摩西～”女性的聲音帶著試探，“你們在幹什麽呢？”

芥川望著不遠處樹梢上的蝴蝶少女，眼神動了動。

“鬼殺隊的柱？”

“嗨～是蟲柱，蝴蝶忍，這位小弟弟，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在下芥川龍之介，是葵階劍士……”

“你說，你叫什麽？”蝴蝶忍瞬間移動到了芥川面前，芥川的羅生門差點攻上去，“芥川龍之介，怎麽了？”

“沒事……”蝴蝶忍眼睛瞇了瞇，臉上掛上了和姐姐一般無二的笑，想到了四年前的那個晚上，姐姐說的那個那著柱級劍士才有的日輪刀的劍士，用著和血鬼術相近的能力，身邊跟著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可能不是人類……叫芥川龍之介，是鬼殺隊的劍士，但是當時鬼殺隊並沒有那樣一個劍士——

所以……

“你認識蝴蝶香奈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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