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衛劍公子·十二

關燈
眼前有些黑影晃來晃去的,著實讓莫音和覺得眼花繚亂,連帶著頭也疼了起來。這一疼,莫音和就醒了,卻發現什麽都看不到。

也不是看不到,而是眼前一片灰影,有朦朧的陰影,但那卻是一塊一塊的光斑,無法辨認出人形,也無法準確地看到什麽東西。對於莫音和而言,失明不是第一次了,可是碰到這麽奇怪的現象卻還是第一次。

“教主,您醒了。”

“天啊嚕,主人,你終於醒了!”

同時響起了兩個聲音,莫音和認出來第一個是杜翩躚的,第二個,毫無疑問,是阿胖的。莫音和點點頭,雖然眼睛無法聚焦,但是他還是能夠聽見杜翩躚在什麽方位的。

杜翩躚看著莫音和,似乎沒有什麽地方有問題,但是杜翩躚卻是覺得有著說不出的違和感。似乎感覺到了杜翩躚的疑惑,莫音和也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本座暫時看不清了。現在情況如何?本座昏迷了多久了?”

這個問題不僅僅再問杜翩躚,也在問阿胖。

杜翩躚心下一驚,看著莫音和準確地看向她的目光,根本無法第一時間發現他竟然已經看不見了。這樣強的聽聲辨位的能力,不僅僅需要好的耳力,還有強大的內力作為輔助。不敢多說什麽,杜翩躚連忙將今日的情況匯報給莫音和,即使莫音和瞎了,杜翩躚也不敢忤逆他分毫。

莫音和點頭,揮退了杜翩躚。

看到杜翩躚走了出去阿胖才開口,“主人主人,你昏了之後聖音教的人把你接了回來,妙空和尚沒有事,徐清夏失蹤了,嚴唯清安全,蕭笙雪離開了,沒有遇到魔教的人。你已經昏迷了將近一天了,這個時候聖音教的人和嚴唯清的鬼面全部退回了崖對面,此時邪教的蟲子沒有過來了,但是這邊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嚴唯清說是暫時停整一下。”

莫音和點點頭。

竟然已經昏迷了一日,雖說此時莫音和覺得身體裏似乎沒有什麽特別霸道的毒,但是見過了許多□□的莫音和其實知道很多看似沒有大礙卻會忽然發作的藥。

摸了摸當時被蟄的地方,竟然什麽都沒有留下。

莫音和之前已經錯了一次,這一次不會再錯了。邪教的蟲子不可能只是那麽輕輕地蟄咬一下不會造成傷害。對於邪教而言,每一只蟲子都有它必須存在的原因。那麽這只蟲子存在的原因是什麽?

現在莫音和手邊沒有工具,甚至沒有蟲子的樣本,若是有那種蟲子,那麽或許不用杜翩躚,莫音和自己就能夠搞定解藥。可是現在什麽都沒有,莫音和甚至不知道要怎樣才能預防或者壓制那未知的毒性。

此時莫音和感覺到自己住在帳篷裏,通過觸感,莫音和知道這一次聖音教準備的還算完全,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莫音和靠在床柱上,嘆氣:“阿胖,這才是個c級世界,你看卻有這麽多出乎意料的東西。還記得我們走過的那些a、b甚至s級世界麽?你怎麽知道你竟然有一日會在一個c級世界吃虧?”莫音和嘆氣。

忽然,莫音和呼吸一頓,然後心中暗罵了阿胖一聲:“阿胖你個豬隊友!”

阿胖一臉無辜,飄蕩著轉身卻看見嚴唯清似笑非笑的臉。

莫音和通過精神鏈接對阿胖咬牙道:“阿胖,給你做的升級以及探測器全部被狗吃了麽?”

阿胖內疚低頭,這個時候探測器才姍姍發出了警報。

阿胖:“警報器,你這個豬隊友!要你何用!”

莫音和“看”向來人問道:“嚴兄?來怎麽也不打個招呼?有何貴幹?”莫音和聲音中沒有疏離,卻也沒有親熱,冷靜並且冷淡,但帶有對嚴唯清不請自來的不滿。

嚴唯清盯著莫音和看了一會兒,莫音和能夠感受他的目光,尤其是現在,他無法看見東西的現在,這種目光尤其的明顯。這目光的侵略性太強了,讓莫音和有幾分不舒服。

莫音和嗤笑,這個時候怎麽不偽裝了?這種並非咄咄逼人,而是直接把人抽筋拔骨的目光,才應該是“嚴唯清”的目光。

看見嚴唯清的第一眼,莫音和就直覺這個人,比誰都適合黑色,比誰都適合黑暗。別人是在適應,而他卻是適合。天生就應該在黑暗中行走的人。

這一次不僅僅是目光,莫音和感覺到嚴唯清在靠近他,即使他看不見也聽不到,但有時候你就能夠感覺到一個人逐漸靠近的氣息。

感覺到了有人靠近,莫音和不僅覺得不舒適,更是覺得有種自己的領域被侵-犯了的感覺,“嚴公子,沒事的話就請你出去吧。”

嚴唯清沒有回答。

莫音和咬牙,這是找打麽?忽然之間,莫音和就感覺到了嚴唯清的鼻息就在自己臉前,呼吸之間,竟然靠的這麽近了。這嚴唯清到底要做什麽?

“你的眼睛怎麽了?”低低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帶著些許的戲謔。

莫音和咬牙,這個姿勢,這個語調,不就是之前莫音和問嚴唯清時候采用的調-戲姿勢麽,這家夥這樣麽做是在報覆麽?濕熱的呼吸在耳邊,莫音和的耳尖無法抑制地變紅。

嚴唯清似乎也發現了莫音和變紅的耳尖,笑意加深了兩分。

“讓開。”莫音和的聲音很低,帶有兩分怒氣,但其實莫音和也沒有生氣到哪裏去。只是一般都是莫音和調戲別人,很少有他被調戲的經歷。不出莫音和所料,嚴唯清根本沒有退開,甚至更加靠近了兩分,這已經超過了莫音和所劃定的界限了。不僅僅是氣息,莫音和已經感覺到了嚴唯清的下唇碰在了耳尖上。

莫音和沒有動,而是伸手摟住了嚴唯清,嚴唯清似乎也沒有想到莫音和會這麽主動。接下來,嚴唯清握住了莫音和的手,散去了莫音和凝聚在手心的內力。這一掌要是打實了,定會重傷嚴唯清。

握住莫音和修長而勁瘦的手,有些微的涼。

莫音和感覺到被握住的手傳來的熱度,有些不適應地抽動了手指。他已經很久沒有與誰這般指間相觸的親密了。即使是扮演角色的時候他也很少會與他人有肢體接觸。有些不適應,但卻也有兩分,眷戀。

“你眼睛怎麽了?”嚴唯清又問了一遍。

靜默,雙方都不肯退讓,即使莫音和什麽都看不見,但卻依舊“直視”著嚴唯清。

許久,兩人沈默不言,莫音和卻覺得自己的手越發的熱了。

莫音和嘆氣,投降一般無奈道:“被蟲子咬了。內力無損,但是……”莫音和沒有說完,嚴唯清卻也懂了。

眼睛看不清也不過只是個開始而已。蟲子定是有毒的,不過就像是個不□□一般,有威脅,卻不知道什麽時候爆炸。

嚴唯清看著莫音和沒有說話,莫音和想趁機抽出手指,卻被嚴唯清又緊握住了兩分。

“有解藥麽?”嚴唯清問出這句話是因為他的人目前還不能解這個毒。他的手下能夠解的毒沒有一個的癥狀表現出來是如此的。

莫音和搖頭,“暫時沒辦法。那蟲子不屬於任何一種我見過的蟲子,之前也沒有遇過,蟲屍也沒有保留下來,要解毒很難。”

嚴唯清看著滿不在乎的莫音和,沒有說話。兩人就這麽靜默了好一會兒,嚴唯清終是放開了莫音和的手。

莫音和沒有繼續說話,這是無聲的逐客令,而嚴唯清卻也是難得的遵從了,離開了這裏。沒有一句道別,也沒有一句客套。主人沒有說話,客人也沒有。

莫音和感受著手指的餘溫,那熱度似乎還遺留在掌心,一時間讓莫音和有些癡了。此時左肩傳來了隱隱的刺痛,那股不屬於他的內力又在作怪了。

莫音和記得之前穿肩而過的那鐵箭,不是聖音教的,而是鬼面的。他不知道這是出於嚴唯清的授命,還是有人看他不順眼或者僅僅只是失手了。

對於這一箭,莫音和沒有問,嚴唯清也沒有解釋,一如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阿胖看著莫音和,輕聲問:“主人,你沒事吧?”

莫音和轉頭:“你這個膽子老鼠屎大的豬隊友,我暫時不想和你說話,閉嘴!”

阿胖癟嘴,明明我的的膽子有老鼠那麽大的,哪有老鼠屎那麽小!哦不,智腦是沒有膽子的,你這個智障主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