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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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的最後幾天,網上關於娛樂圈的新聞幾乎都被電影《鐘意你》的演員刷爆。先是一開始邱遙和陶捷語夜游被拍,再到邱遙和馮浩然同性戀傳聞的破滅,而後又是邱遙因與記者鬥毆被拘留。

新年伊始,元旦未過,邱遙因合約問題與原處的弘文娛樂發生法律糾紛,賠付違約金後自弘文娛樂凈身出戶,緊接著秋棠影視力挺邱遙,將其收為練習生的消息,更是像一枚重量級炸彈,引爆了年初的娛樂圈。

有專業人士回顧,稱距離上一次秋棠這樣出面庇護有合約糾紛的藝人,起碼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不過,上一回他們庇護的是已經獲得過國際A級電影節影帝殊榮的年輕實力派,而此次的邱遙,卻是因為低成本網劇而迅速躥紅,在此之後的一年多內交出的幾部作品均都乏善可陳。

媒體毫不留情地猜測,像邱遙這樣靠外貌和炒作走紅,卻基本無實力可言的藝人能夠進入秋棠當練習生,其中一定有著某種特殊原因。

對於媒體的猜測,秋棠的公關在官方主頁以及公司網站上均給出了相應的回應公告,但內容在外人看來,也只不過是模棱兩可的說辭。

秋棠官方稱,經紀部在經過對市場的考察以及對藝人本身潛力的衡量以後,確定邱遙是值得培養的藝人,希望大家能夠給藝人和公司足夠的空間。

此時正逢秋棠應屆冬令營的選拔結束,獲得片約的兩名年輕演員得以作為練習生留在公司內,邱遙和他們一道,每日根據公司經紀部對藝人的安排進行密集訓練,像一般戲劇學院的學生一樣上各種各樣的專業課程。

由於與弘文毀約的關系,邱遙在過去一年多來所獲得的收入全數作為賠款還給了公司,又因為在秋棠當練習生,他不能接受任何商演邀請,也沒有其他演出機會,更不要提什麽廣告代言。

他又變回了原來那副一窮二白的樣子,而當初他起碼還有一顆積極向上的心,現在卻連那都不剩了。

至於邱杪這邊,不知是誰向總公司透露了他有意要考研跳槽的事。公司高層言語上沒有說明,但卻為了挽留人才,向邱杪遞出了橄欖枝,讓他在全國的各大項目部當中做出挑選,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也可以申請調回總公司。

邱杪萬沒想到考試缺席卻因禍得福,原打算打報告申請調回北京,但由於周弋被公司要求在上海長住,他希望邱杪可以考慮到上海去,所以邱杪還是在報告上寫了上海項目部。

農歷新年放假前,總公司那邊通過了邱杪的申請,聘用他為上海項目部的總工程師,人事調令上寫著的報道日子正好是正月十六。

邱杪在原所處項目部請一起工作了兩年多的同事以及剛剛調派來接替自己的項目經理吃了一頓飯,翌日在酒店辦理了退房手續。

當邱杪拖著行李箱終於要離開住了這麽長時間的酒店,剛從電梯裏將推車推出來的客房阿姨看到他,意外得很,言語中竟然還有些舍不得,說,“真的走了啊?”

“嗯,這麽長時間來,多謝照顧了。”邱杪摸摸口袋,從裏面掏出一顆糖果,遞給她,“我只有這個,您別嫌棄。”

客房阿姨訝異地眨巴兩下眼睛,噗嗤一笑,“謝謝,慢走。有空回來玩,還是住這裏。”

邱杪笑著點頭,“好。”

那顆糖果是元月月底,邱杪和周弋一起去參加溫律師的婚禮時得到的伴手禮。因為不嗜甜,幾顆糖果放在口袋裏一直沒有吃完。

他乘車抵達機場,在候機時給周弋打了個電話,聽到用戶已關機的提示,無奈還是重新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周弋又閉關了,由於讓秋棠庇護邱遙的要求太過無理,公司總裁以私人的名義要求周弋在元宵節以前義務完成一個電影劇本。

這段時間周弋一直住在公司為他準備的酒店套房內閉門不出,手機也被助理沒收,他甚至不知道邱杪被調派至上海的事。

調動以後,邱杪想要和周弋住同一家酒店。只可惜那家五星級酒店的收費標準太高,就算是最便宜的客房也超出了公司的報銷額度。

抵達上海以後,邱杪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去找周弋,至於節後報到以後住哪裏,到時候再說。

也不知道在秋棠學習的這一個月來,邱遙怎麽樣了。

此前邱杪和他通過幾次電話,聽他語氣總是沒精打采的,全沒有了原來開朗活潑的模樣,說起如今的生活也是百無聊賴,一副提不起興致的樣子。

邱杪想要勸說他,千萬不要辜負了周弋的一片心意,可他總感覺自己再多說一句,弟弟就會在電話那頭爆發,於是連這一句也沒說。

航班晚點,地鐵停運,邱杪來到酒店時已經過了午夜。前臺聽說他是來找人,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我們這裏已經過了訪問時間。請問您是否有房間住客的信息?我們需要向客戶核對信息。”

邱杪也不知道周弋住在哪間房,聽罷不免發難。他苦想片刻,把上一次周弋住的房間號報給了前臺,試著說,“姓周。”

前臺將信將疑地看著邱杪,繼而在電腦上進行查看,又問,“請問您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他連忙把周弋的手機號碼和身份證號碼都報給了前臺。

她驚訝地眨巴了兩下眼睛,仿佛在為邱杪這麽輕易地就把這些數字報出來感到意外。

邱杪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見到她拿起電話撥打,稍微放心下來。

“餵?周先生。樓下有一位邱杪先生找您,請問您方便見客嗎?”前臺看了看邱杪,道,“好的,我知道了。”她掛斷電話,對邱杪抱歉地笑了一笑,繼而對旁邊一位同事說,“帶這位先生上樓。”

他連聲謝過了前臺,拖著行李箱,跟著另一位服務員前往電梯間,在她的陪同下一起上了樓。

不等這位服務員將邱杪往周弋的房間引路,邱杪一走出電梯間,便看到了站在走廊盡頭、房間門口的周弋。

周弋輕倚在門旁,遠遠地沖邱杪微笑。

邱杪連忙謝過和自己一起上來的服務員,提著行李快步走了過去。

“怎麽來前也不說一聲?”周弋瞥了那位還沒走回電梯內的服務員一眼,順手把邱杪拉進房間。

門剛帶上,邱杪放下行李,就把周弋圍在了門板和自己之間,連著親了他好幾下。親完,他看到周弋反應不過來,完全怔住的樣子,又忍不住笑起來。

周弋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好好打理自己了。他似乎剛洗過澡,頭發沒幹透,額發長得掃到眼睛。

他純棉睡衣外面披著線衫,白得發青的臉看著有些憔悴,不知道多久沒剃胡子了,下頜上青成一片,邱杪把手摸上去,紮得他的掌心有些發癢。

即便如此,邱杪還是格外認真地端視這張已經快一個月未見的臉,覺得和分別時有許多不同,卻親切得像是每天都見面一般。

“我昨晚還夢見你。”周弋也把手撫上他的臉頰,耐心將他端量,微笑說。

邱杪噗嗤一笑,說,“我也是。”

“是夢想成真了?”周弋低頭往他額頭上敲了一下,在上面蹭了蹭,笑時平緩的呼吸落到邱杪的鼻尖上,“是真的。”

邱杪被他的目光看得心砰砰直跳,環住他的頸子,他越是往自己身上靠,自己則越往後傾。漸漸連腰都要折下來了,唯恐自己會摔倒,邱杪忽而又直起腰身,把周弋用力抱住,在他耳邊甕聲甕氣地說,“想你。”

周弋圈起自己的雙臂,緊一些、更緊一些,直到隔著厚重的衣物感受到懷裏這副因為激動而隱隱發抖的身體,才說,“我也是。”話畢,他忽然聽到邱杪在懷裏輕笑,奇怪道,“笑什麽?”

他搖搖頭,態度顯出幾分嬌氣,而後又帶著幾分得意,說,“今晚又有睡前故事聽了。”

“一來就套我的劇本,你是敵方派來的間諜吧?”周弋松開他,瞇著眼睛幽幽說道。

邱杪在他懷裏掙紮了一下,沒掙脫開。他垂下眼簾想了想,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賊膽,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嘟噥道,“不套劇本,套你也行啊。”

聞言周弋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還沒等邱杪掙開,立刻又把他攬緊了,盯著他的眼問,“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次。”

本來說那樣的話已經完全超出了邱杪的底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鬼使神差辦到的,必定是瘋了。再聽到周弋問,他怎麽可能再說第二次?連忙忸怩得要掙開他。

“別走。”周弋看他要躲開,情急之下往前走了一步,險些趔趄。

邱杪吃了一驚,忙不疊又回來扶住他。誰知才碰到周弋的手,又被他抓住拉到懷裏親,像是蜻蜓點在水面,一層一層的漣漪蕩漾開。

偏偏只是幾個輕盈的吻,就已經讓邱杪浮想聯翩。他還是得走,趁著周弋沒親下來,轉身拖過了行李。

周弋突然說,“別欺負我。你走了,我跟不上的。”

聽罷邱杪驚詫地回頭,看到周弋無奈地靠著墻站,明知周弋這是激他,偏偏還是就這麽被他激到了。

他把行李放一邊,有些無措地站在周弋面前,想了想,走上前去拉住了他的線衫,抓緊,擡頭飛快地啄了一下,又立刻將目光飄開,盯著周弋睡衣上的紐扣,小聲說,“我想先洗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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