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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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償失!”

“你是,在勸我?”桀桀一笑,看到自己的骨蝶被斬碎,風琊目光中的血色更濃,“這幾只骨蝶自然奈何不得你,若是幾百只,幾萬只呢?”

“這件事,我自當不知,不會告訴師尊,你根本不必做到魚死網破。”謝衣還試圖繼續勸上幾句,卻看到大量的黑暗氣息從風琊身後浮現,和一聲壓抑的嘶吼,“老子不用你來裝好人!”

……這還真是,完全無法溝通啊。

“以骨肉為祭,以熱血為飲,開啟黑夜背後的巨門——”於是,在風琊準備以骨血誘出骨蝶之前,謝衣手中的天機光芒一現,刀背直接撞上風琊的腦後徹底敲暈了他。

吟唱時間過久,這術法實戰真的有用?

頭疼的揉了揉額角,這跟從前完全不同的遭遇,謝衣正在思忖著如何處置,方聽到身後一句微微帶著哭腔的問話,還是十分標準的遠古時代的語言,“你們兩個……到底是誰啊?”

……簡直,更頭痛了。

江清月近人

“我叫謝衣。”用印象中遠古時的言語,生滅廳有相關的記載,當初也幸虧如此才能與阿阮溝通,看著古靈精怪的小姑娘,記憶中的溫暖覆蘇,謝衣淡淡的勾了笑容,“已經沒事了。”

“唔……你能聽懂我講話啊……”看到風琊已經徹底暈了過去,少女大著膽子站起身,雙手交疊於背後輕輕轉著圈,“我是巫山神女。這個壞蛋竟敢突然襲擊我,還用我不懂的法術,真是壞死了!”

“那個,你應該知道是怎麽回事吧?神農大人在哪?司幽又在哪兒?”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我以後慢慢同你講。眼下,我得先把他送走,這位姑娘,在此等我半日可好?”

“我幹嘛要留下等你,這裏怪無聊的,還有嚇人的壞蛋……你不說,我去問別人就是了。”真是的,難得自己覺得他有些親切,那眉眼有點像司幽,應該不是壞人……可是自己,幹嘛要聽他的話啊。

“因為,人間已經滄海桑田,就連言語也與你不再相同,你貿然離開,保不準會遇上更可怕的怪物。而在下身為神農後裔,有義務維護神女周全。”

“怎麽會……我睡了多久啊,你說你是神農後裔,看起來是有點像,可是……他也穿著一樣的衣裳,就不是什麽好人!……誒?”正在全力挖掘自己性格中有關謹慎小心之類潛能的小神女姑娘,感覺到一陣溫和的法力平覆了自己方才躲避時不小心的劃傷,那人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一只小小的貍貓遞過來,那可愛的模樣幾乎要暖進人心底,他說的是真話吧?他應該不會騙自己吧?

“吶,看在小貍貓的面子上,本神女就勉強答應,等你半日好啦。可是要先說好,只是半日,再久我可就走了。”

“是,多謝姑娘。”忍著分笑意,真是拿她沒辦法,謝衣設下舜華之胄護著她,感覺到巫山現下沒什麽異樣,才拎了風琊回流月城去。

這件事,到底該不該告知師尊,謝衣其實很猶豫,前世時風琊雖然一直懷有異心,但在師尊手下並沒有真的鬧出什麽事端,百年來也算是有功,若讓師尊知道他現今在特殊時期偷練禁術,當以死罪論處。

百年之前已經死在自己面前過一次,這次難道還要重蹈覆轍,而且,還是在這麽早的時候?若在此時處置了他,對百年之後該有多大的影響,可還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似乎於情於理,都還罪不至死。

思及此處,謝衣還是避了眾人耳目,偷偷將風琊送回了貪狼祭司殿。惟願他醒來,能想得清楚明白,不要再行不智之事。若這百年間還敢造次,自己必定饒不過他。

遠遠地,看到紫微祭司殿巍峨光影,師尊……下次再見。

日月輪轉,歲月無聲飛逝,謝衣到巫山找到阿阮,一番辭令巧妙轉移了她對風琊的註意力,更是順遂的與之建下兄妹之誼。阿阮,這個名字也一如從前般定下,帶著小姑娘游走世間,造福凡世,築下紀山的居所,形同前世的光景將時光拉近成白駒過隙,轉眼間,已是幾個月過去。

謝衣未曾料想到的是,前世因由他叛逃下界,隨著破軍祭司猶如揭竿而起般的叛逆舉動,將沈夜苦苦維持的穩定局面打破,導致不久之後又爆發出一次內亂,讓紫微祭司不得不殺懲數十人才定下局面。而今生他並未私逃下界,反而代表著一種心存反抗的勢力默許了大祭司與礪罌之盟,沈夜又將天機賜予於他震懾一方,加之偃甲爐即將投諸使用,族民歡慶,這一場內亂竟然不了了之般,沒有發生。

而這件事,不僅將破軍祭司向大祭司繼承人之位推進了一步,更是在表面的祥寧和樂之下,悄悄埋下一分異端。譬如風琊,前世由於謝衣叛逃,沈夜身邊無人可用,令他漸漸走向權力上層,也因沈夜親手殺了謝衣,平覆了他心中多年積怨,進而百年間洞心忍性,未曾做出出格之事。而今一切顛倒,處處壓制其上的謝衣已經讓這份積怨多年的憤恨愈演愈烈,卻是為將來事態的變遷埋下又一重伏筆。

古語雲福禍相倚,冥冥之中,謝衣早已偏離了之前司幽所警告的僅為挽救一人之語,步步走向難以預測的,遙遠未來。

“謝衣哥哥,這些詩句好難懂,我為什麽一定要學凡人的語言啊?”已經不知是第幾次抱怨,阿阮跟在謝衣身邊幾個月,學習現如今世間流行的語言,慢慢的能夠順暢的與之交流,謝衣便更進一步的,將一些下界詩詞與樂器韻法教授予她,而今除了性格依舊跳脫,已經與凡間靈動少女無二。

“因為你總會在人間有新的朋友,與泱泱塵世相比,神,才是最少數的存在。”

耐心的解釋著,謝衣手中制作著精細的偃甲,通天之器的制作不存在先前的壁壘變得很順遂,眼前倒是應該著手制作一架飛行器,在人間還是方便許多。要是哪天師尊來了,還可以帶他一觀。傳送之術損耗靈力,還是少用一些的好。

“好嘛我知道了……今天又是《詩經》對不對?”少女閑閑的拎起竹簡,有些苦著臉去讀,“風雨……如晦,雞鳴……不已……”

“嗯,繼續讀。”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屋裏待久了有些悶,謝衣推開眼前的窗戶透氣,外面零星的秋雨,一層微涼。遠處蜿蜒的石板路上,有模糊的黑衣人影在雨中漫步而來,那身影與姿態,全然是……眨了眨眼,應是看錯了吧?怎麽可能?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謝衣哥哥,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卻是越來越清晰了。他怎麽會來,他竟然……會來……一層笑意浮上唇角,阿阮擡頭看見窗前的謝衣,笑容似乎帶著光。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既然見到了意中人……怎能不,心生歡喜。”

晚來天欲雪

當怪秋雨連綿,心中那些許思緒,都發酵得不好了。

“什麽啊……你看到你的意中人了?”少女跳起來去窗邊看,那穿黑衣的人已經快走進院子,身邊的謝衣撐了把傘就迎了出去,似乎聽他喊那個人“師尊”,“師尊”是個名字嗎?他們看起來似乎很熟,這樣的服飾,好像又是謝衣哥哥認識的人吧,不知道會不會像上一個那樣,兇巴巴的……

“師尊,你怎麽會到這裏來?”

“怎麽,本座不能來?”

“不,不是……弟子以為師尊事務繁忙無暇下界,所以確實是沒想到……先進屋吧,外面冷。”趕忙解釋著,謝衣一邊撐著傘一邊讓出路來。

冷麽?比起流月城來說,並不算冷。

沈夜跟著謝衣一起走進去,這下界雖然比起流月城來豐富多彩的多,卻因為是秋雨的緣故並沒有多出多少朝氣,而且人間這濁氣真是不讓人好過,到底為什麽要一個人下界……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第一批五色石能源轉化完畢,在謝衣臨走時千叮萬囑之下,七殺祭司大人終於不緊不慢的調配好了剩餘部件,偃甲爐正式啟用,爐火燃起那一日,城中終年不敗的嚴寒似乎頭一次得到好轉,終日冷清的街道也一掃平時陰霾,變得人聲鼎沸。這種情景,比平時的神農祭典也毫不遜色。

由此機會,紫微祭司與他人商議,臨時增設一日慶典,供族民歡慶。主持過冗長儀式,沈夜就直接回了沈思之間,缺席的破軍祭司讓這慶典多少顯得有些乏味,之前也想過要不要通知謝衣今日回來,但總覺得有些小題大做,而且這種主動召他回來的舉動,或多或少的透露出那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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