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的血海深仇。為人子，不能不報！”司徒楠轉過身來，定定地看著神醫，眼神中充滿著哀求和不舍，“我也舍不得離開搖兒，但是我沒辦法。拜托你，在這段時間好好照顧她。”

“你……”

神醫不知道該說什麽，血海深仇的確該報，但是目前的蘇扶搖也非常需要他。

“如果，我出了什麽事，麻煩你……”

“行了。”神醫打斷了司徒楠的話，“啰啰嗦嗦的，我會照顧她一段時間。不過也只是一段時間，等我把她身子調養好，以後還是你自己去照顧吧。她的性子太過跳脫，我是不習慣的……”

明明是溫情的話，但是神醫說得冷言冷語，一副嫌棄的樣子，可司徒楠知道他的意思，只是笑了笑，“放心，這樣的麻煩我還是自己攬了吧。”

“一路順風！”

神醫沒說什麽，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話。

司徒楠按照之前和秦子陌的約定，他又回到了京城。秦子陌見到他也是一臉興奮，“怎麽樣，她的身體都沒事了嗎？”

“還好，不過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司徒楠沒有將蘇扶搖的事情瞞著秦子陌，而後道，“有神醫子啊她身邊，我很放心，我想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

“在你決定做一些事情之前，我想，你應該聽聽我調查來的事情。”

秦子陌的臉上出現了嚴肅而凝重的神色。

“你說。”

大約用了兩刻鐘的時間，秦子陌總算將事情大概向司徒楠訴說了一遍。此時司徒楠聽後，整個人猶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劍，顯得冷冽而寒。

“沒想到，沒想到，真相竟然會是這樣……”司徒楠倏地起身，倒是把秦子陌嚇了一跳，“我一直以為，父親的事應當是受了陷害或者冤枉，本還想說等找到了證據，讓皇上做主……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是局中之人。”

司徒楠惡狠狠地一拳打在了桌子上。

秦子陌知道，司徒楠對皇上、對朝廷都很忠心，雖然皇上千方百計要置他於死地，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功勞過大的關系，皇上有忌憚之心很正常。所以他低調，他盡量忍讓，他步步退。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皇上從一開始對他就是利用，忌憚他並不是因為他位高權重，更重要的原因是害怕他有朝一日知道真相，而……

“所以，原來無論我怎麽做，在他眼裏都是錯吧。”司徒楠眼神中有些悲哀，“父親從前教導我要忠君愛國，但是他呢，一輩子的忠君最後卻被他最信任的君王給殺了。”

說到後面，司徒楠覺得自己的語氣都暗含著悲戚，令人顫抖。

“你打算怎麽辦？”秦子陌覺得要將司徒楠從這種悲傷之中引出來，否則他一直沈浸下去，應該會很難過，“我倒是有個提議。”

司徒楠呆呆地坐在凳子上沒有回話，窗戶中有溫柔的風滲進來，吹動了燭火，將司徒楠映在墻上的身影吹得有些搖晃。

“不如，你去把這江山奪來。”

秦子陌的提議倒是讓司徒楠從失神中回過神來。

他搖搖頭，“父親沒做的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做。否則，父親的名聲如何洗刷，否則將來我怎麽去底下見他。”

秦子陌倒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說的什麽話。那個所謂的皇上都冤枉你父親了，只是忌憚你父親位高權重會謀反，所以為了這麽個子虛烏有的罪名，殺了那麽多忠誠良將，你還跟他講什麽道德倫理嗎？”

“這是兩碼事。”司徒楠解釋道，“如果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到時候父親的事才會更說不清楚。而且，我對皇位什麽的根本沒有興趣。”

“那你打算怎麽辦？”秦子陌道，“我希望有些事情，你不止是為了你自己考慮，還要為了……為了扶搖考慮。她為你受了那麽多苦，你應當多為她考慮些。”

“我準備，殺了那個狗皇帝和趙丞相。”司徒楠的眼神中迸射出冰冷的寒光，讓坐在對面的秦子陌有些不自在。

秦子陌道，“雖然我讚同你的做法，但是，憑你一己之力……行就算加上我的勢力，嗯，要殺趙丞相是易如反掌。但是要殺皇上，哪裏有那麽容易。”

司徒楠道，“殺皇上的事的確要從長計議，不過殺趙丞相，我覺得盡快實施為好。”

“這麽著急？”

秦子陌有些奇怪。

司徒楠點點頭，“搖兒身子骨不太好，我想早點結束這邊事，然後去陪她。”

“雖然我很理解你，但是，殺趙丞相速戰速決是沒錯，可是如果要殺皇上，真的不是那麽簡單的事……”秦子陌分析道，“罷了，還是先商談如何殺趙丞相吧。”

“憑我的功夫，潛入如今的丞相府是易如反掌的。”

司徒楠自信地說道。

秦子陌道，“我信你，不過我替你挑選了幾名好手，讓他們接應你，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如果有什麽意外的情況，也好接應你。”

司徒楠覺得這個提議很好，不由得有些感動，自己和秦子陌不過相識那麽短的日子，但是兩個很投契，也彼此信任有加。

秦子陌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們之間就不用這麽客氣來客氣去了。”

司徒楠也笑了笑，然後翌日他變成潛入了丞相府，雖然有丞相府的地圖，但是因為趙丞相如今瘋癲，並沒有特定住的房間，這找人倒是費了司徒楠好一會兒的時間。

待他好不容易找到趙丞相的時候，卻發現他是真的瘋癲了，那些市井傳言並沒有假。

不過司徒楠總覺得他是在演戲，不由得冷冷道，“別再演戲了，惺惺作態的樣子你不覺得惡心嗎？”

趙丞相看到和當年的威武將軍有七八分相似的樣子，很是驚訝，“別，別殺我……我也是奉皇上之命才陷害你的。大將軍，求你別殺我，別殺我。”

看到如此的趙丞相，司徒楠起先有些楞住，而後反應過來他應該是把自己當做父親了，以為是鬼魂索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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