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什麽關系呢，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們之間關系已經糟糕到這樣的地步了，與從前比，自己的優勢實在是大得多了，慢慢來，相信假以時日必然可以獲得司徒楠的心的。

如此想著，秦淑兒神色舒坦地回到自己的院子裏。

晚間的飯桌上，三個人的晚餐，卻是一桌豐盛不已的飯菜。

他們屏退了下人，三個人靜靜吃起了晚飯，蘇扶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發展到這一步，但是她如今算是知道，若是自己再不爭取，再矜持下去，恐怕會永遠失去司徒楠了。

“司徒大哥……你嘗嘗這個……”

“阿楠，拿出嘗嘗這個紅燒……”

蘇扶搖和秦淑兒同時夾了自己晚上做的拿手菜給司徒楠，兩個人半懸空著手，誰也不相讓，狠狠地怒瞪了對方後等著看司徒楠要接誰手中的菜。

司徒楠一時間難以選擇，竟然將兩人手中的菜都接下，公平公正。

“阿楠，肉的味道怎麽樣？”蘇扶搖開始詢問，並一臉關心地看著司徒楠，“是我沒有盡到妻子的責任，看你最近都瘦了，以後……”

“姐姐……”秦淑兒甜甜地喊了一聲，看著蘇扶搖一臉怒意，偷偷看了看司徒楠，又委委屈屈地改口道，“夫人，將軍……將軍這些時日的確辛苦，前段時間大夫說要用清淡一些的飲食，所以，肉類最好少用，否則會傷及腸胃的。”

這一番話說得蘇扶搖臉一陣青一陣白，好似秦淑兒才是女主人似的，她不由得有些氣悶，但是又覺得如今不是發脾氣的時候，於是強忍著怒氣，滿是歉意地看著司徒楠，“抱歉，是我不好。你快把肉夾出來吧……”

說著蘇扶搖看了看司徒楠碗中的肉已經沒有了。

司徒楠淡淡道，“我吃了，沒什麽關系的。”而後沒什麽表情地對蘇扶搖說，“走走吧。”這是這些天來，司徒楠第一次對自己這麽溫和，蘇扶搖差點都要感動到哭了，點了點頭，而後看了看飯桌旁一臉郁悶的秦淑兒，顯得有些得意。

兩個人慢慢地不知道走了多久，曾經兩個人關系親密的時候，他們也是如此慢慢地手牽著手慢慢踱步，只是如今兩個人卻像是陌生人一般。

“前些時候和秦伯父談起我的父親……”司徒楠狀若無意地打開話題，蘇扶搖則豎起耳朵認真聽，“說夢見我父親了。”

蘇扶搖點點頭，“嗯，雖然未曾見過公公，但是聽聞是位英姿颯爽的將軍嗯。”

“搖兒。”司徒楠低低地喊著，“雖然抱歉，但是……我覺得秦伯父說的對，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像我們這等常年征戰沙場的戰將更懂得這個道理。”

蘇扶搖有些害羞地點點頭，“嗯，我也覺得。”

“所以……”司徒楠道，“你覺得秦淑兒如何？”

“啊……”對於司徒楠如此的轉折蘇扶搖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和秦淑兒有什麽關系？”看著司徒楠的臉色，蘇扶搖漸漸明白過來，“你，你的意思是……”

“我知道不關你的事，但是你傷了身子是事實，若是一年半載不能生育，我……”司徒楠頓了頓，繼續道，“我是可以，但是我不能對不起司徒家的列祖列宗。”

蘇扶搖明白了司徒楠的意思，氣得胸口起伏不定，“你的意思是嫌棄我不能生育，想要納妾？”

司徒楠道，“我也是……”

“司徒楠……”蘇扶搖打斷他的話，“我真是瞎了狗眼，我這些天做的事把僅剩的自尊都踩在腳底去討好你，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麽對我。呵呵呵呵呵，我真是成了那糟糠之妻了。”

蘇扶搖有些聲嘶力竭，“若是你真的這麽厭惡我，你休了我吧。這麽討厭我，何必讓秦淑兒如此委屈做妾呢，我成全你們，讓出主位。”

沒有等司徒楠再說什麽，蘇扶搖哭著跑開了，這一次她是真的心涼了，自己做了一切該做的，他竟然還是這樣子。

司徒楠看著蘇扶搖立刻痛不欲生的樣子，自己的心裏也很是不好受，但是覆仇大計就在眼前，他不能有一絲一毫動搖，而且若蘇扶搖真的是……

“你說是真的？”秦淑兒打發一個丫鬟去偷聽司徒楠和蘇扶搖的對話，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消息。

秦淑兒雖然很是不理解明明前幾天還恩愛有加，如膠似漆的夫妻怎麽轉眼變成這樣了，不過她卻沒那麽多心思去追根究底，若是司徒楠真的要納自己為妾，相信遲早有一日這夫人的位置也會是自己的。

“這是賞你的。”秦淑兒覺得自己應該有正夫人的氣派，“以後好好為我辦事，好處自然少不了你。”

“謝謝姨娘。”小丫鬟很是機靈，拿了銀子開心地離開了。

“夫人，夫人……”清荷著急地跑進臥室找蘇扶搖，發現她毫無生氣地發著呆，清荷不由得有些著急，“你知道嗎，全府上下都在傳將軍要納妾了，而且是秦淑兒，這，這……”

“是真的。”蘇扶搖的眼神有些空洞，“他愛納誰，愛娶誰都與我無關，從此以後，我跟他橋歸橋，路歸路。”

清荷有些被嚇到，雖然還是很溫和，但是這樣的蘇扶搖她自小是沒見過的，全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讓人感覺很是難受。

“瞧她那張狂的樣子。”有丫鬟看不慣秦淑兒的行為，但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在私底下議論。

另一個則附和道，“難道夫人真的失寵了？”

“哎……我倒覺得怕是夫人上次落胎……”那個丫鬟道，“女兒家不能生孩子，這一輩子……”

“不過是要納個妾，這秦淑兒就仗著夫人不理事行使著女主人的權利，這要是……”

“噓，小聲點。”有人壓低聲音，“若是被將軍聽到了，逐出府還算輕的。”

眾人點點頭，縮了縮脖子，也不敢再議論什麽，只是面上對秦淑兒恭敬，私下裏仍然是議論紛紛，但忌憚著司徒楠，也不敢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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