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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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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讓我去訊戒室?”禾澤不解的問道。

安期瑾看著禾澤,雖然禾澤很不理解自己的做法,但沒有不滿,也沒有懷疑。這種被信任的感覺,安期瑾很享受。

“這訊戒室很不一般,裏面有你需要的…東西,所以我想讓你去看一看。”

禾澤聽了這話,理理衣服,摸摸下巴說道:“原來是這樣,讓你都覺得不一般的東西?那我一定要去看看。”

說著就向裏面走去。

“主子,您是在騙小禾公子嗎?”易飛湊上來問道。

“胡說!”安期瑾瞄了易飛一眼,“他這麽好騙,我有必要騙他嗎!”

說完安期瑾不理易飛,眼睛跟著禾澤的背影,知道禾澤進門,才轉身離開,不過離開前還是吩咐易飛在這裏等禾澤出來。

禾澤走進訊戒室,這裏是專門懲戒不聽話的、犯了錯的學生的。

來過這的學生對這裏都褒貶不一。

從外表看著高高的閣樓,進去的大廳只有十平米左右,裏面有一張桌子,桌子後面坐著個人。

禾澤走進,敲敲桌子,“老師?我是來……”

“犯了什麽錯?”那人頭也不擡的只顧在本子上寫什麽東西。

“應該是打架。”禾澤說道。

“武鬥士?”

“陣畫師……”

那人終於擡頭看了一眼禾澤,“長成這樣的陣畫師去打架?!”

禾澤點點頭。

看禾澤一副就是這樣的表情,那人說了句“好吧,”便從抽屜裏拿出一個號碼,“去完成這個號碼對應的任務,完成了就可以出去了。”

禾澤拿著號碼牌繞著走進閣樓,進去之後一個超級大的大廳展現在禾澤眼前,這個大廳有三層,每層都擺滿了桌椅,每張桌子上擺著筆墨紙硯。

看容量,這個大廳便占據了整個閣樓。

“餵!小呆子傻站著幹什麽呢。”

禾澤順著聲音轉頭看去,一位頭發花白,精神壯碩的小老頭朝禾澤擺手。

“你叫我什麽!”禾澤不可思議的走到過去,小呆子??!!。

“號碼牌拿來。”那人沒理禾澤的問題,攤開手放在禾澤面前,“喏,這就是十號的任務。”

禾澤打開那張紙,上面寫著:畫出雲昕十大壯麗美景。

禾澤疑惑的問道:“什麽是十大壯麗美景?”

“那邊的架子上有你需要的書,照著畫去吧。”說完,這人就不再理他。

禾澤走到書架前,找到寫著“雲昕十大壯麗美景”的盒子,抽出來隨便找一個位置坐下。

禾澤還以為盒子裏面裝的是書或者畫卷,沒想到打開一看,是一張張折起來的卡片。

拿起第一張,上面寫著“絕美杏林——杏寨”。

打開一看,一副栩栩如生的杏林美景出現在禾澤眼前。

想必這景色是用符卷保存的,上面的花仿佛能動似的。

不一會兒,上面的景色便消失了。

禾澤意猶未盡,滿腦子的景色,就想把這景色留在紙上。

提筆調和一下染料,順著記憶,由近到遠、由低到高的畫起來。

要說這杏花,真的很難畫。不僅花朵無窮無盡,連那單個花朵都很覆雜。

杏樹的樹冠是圓形的,縱橫交錯。灰褐色的樹皮上有長短不一的縱裂。有的花朵無毛,有的有毛,大多都充滿光澤,上面有小皮孔。從急尖變成漸尖,從圓形到心形,樣式極多。有白的,有黃的,有黃紅的,顏色雖然相近,但又很多樣。

但是這些對於執了一世畫筆的禾澤並不難,甚至可以說,畫面已在心中。

沈浸在畫作中的禾澤,身邊充斥著柔和的氣息。畫筆一擡一落之間,花朵漸漸顯現。

禾澤不知不覺的沈浸其中,仿佛世間只剩下禾澤和他的畫。

“咦?”叫禾澤小呆子的小老頭感受到一陣靈氣襲來。

順著方向看去,禾澤的畫裏散發出濃厚的生命力。

禾澤這是由見習陣畫師晉級到初級陣畫師了。

可是,看情況又有點不一樣。

剛剛晉升初級的人畫出的作品只含有很少量的靈力,而禾澤的這一幅畫,遠遠的就感受到上面靈力的波動了。

同被懲罰的幾人擡頭看向禾澤,剛想說話就被小老頭阻止。

一時間周圍的人都安靜的看著禾澤。

禾澤作著他的畫,而他作畫的樣子在被人眼中也成了一幅畫卷。

筆觸一點,畫完最後一筆,停下,看著自己新出爐的作品。

啪啪……

稀稀落落的鼓掌聲響起,之後越來越多的人鼓起掌來。

小老頭點點頭走到禾澤的桌子前。

“禾澤?”

“恩?”禾澤看剛剛還叫自己小呆瓜的人走上前,叫自己時還略帶一點猶豫。

“先不用畫了,跟我來。”那人看了一會兒禾澤,說道。

禾澤見他轉頭就走,頓了頓跟上去。

“你是……”禾澤一邊跟著一邊問道。

“叫我柯老吧。”那人背著手七拐八拐的在一處小門前停下。

他讓和禾澤站到前面,指了指那個小門,“進去看看。”

禾澤疑惑的看著柯老有些奇怪的動作。

猶豫到底要不要把門打開。

“打開它,你絕對不會後悔的。”柯老平靜的對禾澤說。

禾澤看了看有些掉漆的小門,心裏覺得柯老的樣子不是險惡之人,況且這裏又是學院,最主要的是來之前安期瑾對他說,訊戒室裏有不一般的東西……

禾澤推開門,沒想到裏面竟是這種美妙的樣子。

隱藏在小門後面的是一個大約九十平米的寬闊屋子,裏面擺了極多的畫作。

看到這些畫作,禾澤眼睛都直了,真是太美了。

小溪俊山,亭臺樓閣,仕女顰笑,仿佛是入了仙境。

飛鳥仙鶴,蓮花脆藕,綠樹鮮花,仿佛是清新的野外。

街坊鄰居,人群熙攘,小商小販,又仿佛是進入繁華鬧區。

這一幅幅的畫,有畫人,有畫物,有畫景,有畫情。

最主要的是,這些雖然是畫作,但好像是真的一般,咋一眼看去,畫裏的東西就動了。

禾澤一幅一幅的仔細看,怎麽也看不夠。

“這裏有我畫的,也有其他大師畫的。”柯老對已經沈迷進去的禾澤說道。

“這世間竟有如此神人,將畫畫的這麽有韻味,真的是……”禾澤一時找不到好的詞形容,他這個標準的畫癡,看到他最愛的東西,簡直恨不得永遠不離開。

“你說,這裏面有你畫的?”禾澤回過神,猛然的轉頭向柯老望去。

“當然。”

“柯老!!”禾澤臉上帶著‘大神求帶’的表情飄到柯老身邊。“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看您作畫一副!”

“把你領到這,就沒想避諱你,作畫算什麽…教畫都可以。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問你一個問題。”

“您問!”禾澤對畫畫好的人向來敬重。

“你晉升到初級陣畫師,就是走上修煉之途,那麽你認為修煉和作畫是否有沖突?”

“啊?”禾澤沒想到是問這種簡單的問題,“當然沒有沖突了。不管成為什麽級別的陣畫師,我都要作畫的,不僅是因為我想把有意義的東西紀念下來,也是我一生的愛好和追求。”禾澤理所當然的說道。

禾澤知道,現在的陣畫師只是把在紙上作畫當做成為陣畫師,發出靈氣的一個跳板。

幾乎所有陣畫師在晉升為初級陣畫師後,都不會再用心畫畫,而是專心修煉,讓所畫的東西具有更多的能量。

不過禾澤不是這樣想,甚至於他根本不會放棄畫畫,因為相對於成為優秀的,高貴的陣畫師而言,禾澤更喜歡畫出自己心裏的東西,表達自己心裏想法的畫作。

“那你看我畫的畫怎麽樣啊?”聽了禾澤的話,柯老笑瞇瞇的問他。

“您的畫很好!是真的好!”禾澤抑制不了對這屋子裏畫的喜愛。

“那你想不想學?”

“你要教我?”禾澤眼睛一亮,活像張開手要往糖上撲的孩子。

“教你可以,但是咱們無親無故的,我怎麽能隨便傳授給你我的東西。”

“師父?”禾澤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柯老。既然柯老問了自己想不想學,必然是動了教導的心思。

在禾澤看來,拜師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事,以前學習畫作,教導自己的先生都是奉了皇命的畫師,自己可是沒拜過師傅。

“恩。”柯老做出滿意的神色。

“但是……”禾澤突然想到,他僅憑這一屋子已經畫好的畫貿然的認下師父,是不是過於草率了。並不是禾澤多心,但是沒看到真實場景,誰知道這些畫是誰作的呢。

柯老看到禾澤眼裏一閃而過的不信任,便說道:“你對我的能力有疑惑?不如咱倆來比一比!”

“比?”正和禾澤心意!“比什麽?”

“既然你是徒兒,當然你選,別過後說我選了自己擅長的和你比試。”

“好!”禾澤思索一番,“那就比畫馬。”

馬是禾澤喜歡畫的東西之一,他覺得馬奔馳在天地間,英俊灑脫。

兩人走到桌子前,所有的工具都是一模一樣的,等禾澤說一句‘開始’兩人便動了起來。

沈浸在畫作中的人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不知不覺一刻鐘、兩刻鐘……

等過了一個時辰,禾澤擡頭,發現柯老早就收了筆。

禾澤抖抖自己的畫,雖然時間長了點,但這次他發揮了十成十的力氣,這畫上的奔騰的馬算是他上乘作品之一了。

轉頭朝柯老的桌子望去。

一副萬馬奔騰圖赫然映在紙上。

在蒼茫的草原上,幾千幾萬匹的駿馬在嘶叫,在爭相奔騰。禾澤看那畫上的馬仿佛真的在跑,一幅畫便把禾澤帶入了草原駿馬的意境中。

禾澤不可思議的看著那畫,又看的入神了。

“我輸了。”

對比而言,自己的馬形似而神差,只有一匹在紙上,氣勢已經輸了,更別提氣韻。

“柯老!收下我吧,收了我,我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禾澤兩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出色的畫作,作品的主人就在面前,禾澤怎麽也不想放棄學習的機會。

“哎~”柯老轉過頭,背過身去,偷偷在禾澤看不見的地方抿嘴一笑。

“都是我徒弟了,你怎麽還叫我柯老?”

柯老說著搬出刻有‘柯’字的桌子和椅子,又擺了一壺茶水和杯子。

拿出來後他便坐在椅子上,用眼神示意禾澤。

禾澤連忙倒出茶水,彎腰遞給柯老,“師父在上,徒兒敬您一杯。”

哼,柯老看禾澤彎著腰遞來的茶水,理也不理。

禾澤糾結一下,便直直的跪在柯老面前,“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說完就磕了三個響頭。

禾澤跪過父,跪過母,除了父皇母後,連兄長都沒跪過。但是,想想充滿神韻的畫作,能畫出那樣作品的人,必定出色,更何況拜師跪師是應該的禮節。禾澤雖然自視較高,但該有的禮節,應做的禮節,他不會忘記。

中規中矩的行完禮,將茶水遞上去。

柯老一把就撈過茶杯,一口喝進嘴裏。

→_→為什麽禾澤從柯老的動作中感覺到一絲急切……

“行了,起來吧,你以後就是我的親傳弟子了,每周來這裏兩天,我檢驗你畫作。”

“是。”禾澤恭敬的說道。

“出去吧。”柯老走在前面,滿意的笑笑。

想想剛見禾澤的時候,禾澤身上不自覺流露出封閉自己的感覺,要不是發現禾澤作畫的靈性,還不能發現,禾澤只是習慣而已,真的涉及到禮節,禾澤一樣都不少。

這才是大家公子的風範。

不過……禾澤是哪家的小孩?

出去後,柯老讓禾澤安心畫完剩下的九大美景,畫完叮囑下次見面的時間,便讓禾澤離開。

“小禾公子。”

禾澤剛走出去,松了口氣,便看到易飛一臉好奇的湊上來。

“你怎麽在這兒?”禾澤心情很好,笑瞇瞇的問易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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